丈夫假破产甩我, 将公司作分手费给我, 签字后他才知上当
发布时间:2025-08-28 15:45 浏览量:3
冰冷的和离书被推到苏青梧面前。
“签了它。”
顾远山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温润,却毫无温度。他穿着手工定制的衬衫,袖口是价值不菲的黑曜石袖扣,那是她去年生日时送他的。此刻,那抹黑色,像淬了毒的钉子,扎在苏青梧的眼底。
“为什么?”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三天了,她不眠不休,试图从这段十年的婚姻里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却只找到了满地狼藉的自我怀疑。
顾远山修长的手指在梨花木的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为他们的婚姻敲响丧钟。“青梧,公司出了点事,很大的事。我可能会……一无所有。我不想连累你。”
他说得冠冕堂皇,眼神里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没有半点风暴来临前的惊惶。
【连累?我们是夫妻,本就该同甘共苦。】
苏青梧心里冷笑,嘴上却只是问:“什么事?”
“你不懂商业上的事。”顾远山避开了她的目光,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璀璨灯火,“签了,房子、车子,还有这张卡里的钱都给你。我净身出户,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
**他把一切都说成了深情与牺牲。**
苏青梧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了客厅一角。那个叫白芷的年轻保姆正低着头,细心地擦拭着一盆绿萝的叶子。她来家里才三个月,手脚麻利,话不多,长相清纯,像一朵未经世事的小白花。
可就在昨晚,苏青梧起夜喝水,看到书房的门虚掩着,顾远山和白芷站在里面,离得很近。她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顾远山抬手,极轻地,拂去了白芷肩上的一根头发丝。
那个动作,亲昵得刺眼。
【一无所有?净身出户?恐怕是想金蝉脱壳,换个地方继续风流快活吧。】
苏青梧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像被灌满了铅。她拿起笔,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十年感情,从校园到婚纱,她陪着他从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学生,变成了如今身家过亿的顾总。她以为他们是坚不可摧的革命伴侣,到头来,她只是他想丢掉的旧包袱。
“好。”
她只说了一个字,然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青angwu。
笔锋决绝,没有一丝颤抖。
顾远山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干脆,转过身,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情,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这样最好。你……保重。”
苏青梧没再看他,也没看那个低眉顺眼的白芷。她站起身,回到卧室,拉出早已准备好的行李箱。她的东西不多,仿佛在这座她亲手布置的豪宅里,她一直都只是个过客。
离开时,白芷为她打开门,声音怯怯的,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太太……不,苏小姐,外面凉,您多穿件衣服。”
苏青梧看了她一眼。
那是一张很会伪装的脸,眼里的担忧真假难辨。
“谢谢。”苏青梧淡淡地回应,拉着行李箱,走进了冰冷的夜色里,没有回头。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听到了顾远山的一声轻叹,或许是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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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苏青梧租住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里。房子不大,但阳光很好。她删掉了所有和顾远山有关的联系方式,也屏蔽了那些所谓的“共同好友”的窥探。她以为自己需要很长时间来疗伤,却发现当那段窒息的关系结束后,她反而获得了久违的平静。
这天,她接到了大学班长的电话,邀请她参加毕业十周年的同学会。
“青梧,一定要来啊!大家都很想你。听说……听说你和顾远山……”班长在电话那头欲言又止。
消息传得真快。
苏青梧平静地回答:“我们分开了。”
“啊?这……哎,你别难过。来吧,出来散散心,见见老同学。”
苏青梧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为什么不呢?她不能永远躲在壳里。十年,她活成了顾远山的影子,是时候找回苏青梧自己了。
“好,我一定到。”
同学会的地点定在一家新开的五星级酒店,金碧辉煌,气派非凡。苏青梧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素面朝天,走进包厢时,喧闹的气氛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她身上,有同情,有好奇,也有幸灾乐祸。
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是当年的班花林曼薇。她上下打量着苏青梧,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青梧,好久不见。你怎么……憔悴了这么多?女人啊,还是得有个男人疼。不像我,我们家老公正给我买了辆新车,我还嫌颜色不好看呢。”
她炫耀着手腕上硕大的钻戒,生怕别人看不见。
苏青梧淡淡一笑:“是吗?挺好的。”
她不想争辩,也不屑于此。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顾远山走了进来。他依旧是那副精英模样,西装革履,气度不凡。他一出现,立刻成了全场的焦点。
林曼薇立刻像蝴蝶一样迎了上去,声音甜得发腻:“顾总,您可算来了!我们都等您好久了!”
顾远山微笑着和众人打招呼,目光扫过苏青梧时,只停留了半秒,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了,仿佛他们只是两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演得真好。】苏青梧端起一杯果汁,默默地看着他被众人簇拥在中心。
“远山,听说你最近公司遇到了大麻烦,都上财经新闻了,没事吧?”一个男同学关切地问。
顾远山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愁容:“唉,一言难尽。这次的坎儿,怕是过不去了。我不想拖累任何人,所以……已经和青梧办了手续。”
他这话一出,众人看苏青梧的眼神更加同情了。
一个大难临头,为了不拖累妻子而选择净身出户的深情男人。
一个被抛弃的,什么都不懂的家庭主妇。
人设就这么立起来了。
林曼薇更是夸张地挽住顾远山的手臂,义愤填膺地说:“顾总,你真是个好男人!青梧也真是的,夫妻本是同林鸟,怎么能大难临头各自飞呢?这种时候,她应该陪着你共渡难关才对啊!”
这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戳向苏青梧。
所有人都看着她,等着她的反应。
苏青梧静静地坐在角落里,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她看着顾远山,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满意。
【原来,这场同学会,是为我准备的批斗会。他需要一个舞台,来向所有人宣告他的‘深情’和我的‘无情’,好为他接下来的动作铺平道路。】
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在众人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中,缓缓站起身,走到了顾远山的面前。
“顾远山,”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既然你这么困难,想必日子过得也很节俭吧?”
顾远山一愣,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苏青梧伸出手,轻轻拂过他的袖口,指尖触到了那枚黑曜石袖扣。
“这枚袖扣,是我三年前在日内瓦的拍卖会上拍下的,当时花了三十万欧元。我记得你很喜欢,说它低调奢华。”她顿了顿,抬眼看着他,眼神清澈而锐利,“一个马上要破产的人,还戴着几百万的袖扣来参加同学会,是想告诉大家,你穷得只剩下钱了吗?”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枚看似不起眼的袖扣上。
顾远山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从容的微笑僵在嘴角。
林曼薇急忙打圆场:“青梧,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远山对你好,也有错吗?”
“对他好没错,”苏青梧收回手,环视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我苏青梧,也不是任人拿捏的傻子。我的婚姻,不需要一群外人来评判。祝各位玩得开心。”
说完,她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
没有一个人敢拦她。
走出酒店,晚风吹在脸上,有些凉。苏青梧深吸一口气,胸中的郁结之气消散了不少。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顾远山费尽心机演这场戏,绝不只是为了和她离婚那么简单。他口中的“大麻烦”,很可能是一个巨大的谎言。
而她,要亲手揭开这个谎言。
苏青梧回到自己的小出租屋,打开了那台尘封已久的笔记本电脑。大学时,她是计算机系的高材生,只是为了顾远山,她才放弃了成为顶尖程序员的梦想,洗手作羹汤。
现在,是时候重拾旧日的武器了。
她泡了一杯浓咖啡,开始梳理这十年来的所有信息。顾远山的公司“远山科技”主营业务是人工智能算法,近几年发展迅猛,是业内的明星企业。他说公司出了大麻烦,但财报上却看不出任何端倪。
【如果问题不在明面上,那就一定在暗地里。】
她想起了那张顾远山留给她的银行卡。他说里面的钱都给她,但她一直没动。她登录网上银行,查询了近一年的流水。
大部分都是正常的家庭开销和他的公司支出。但其中有几笔不起眼的转账,引起了她的注意。每个月固定的一天,都有一笔五万元的款项,转入一个叫“青禾文化咨询”的公司。
这个名字很陌生。
苏青梧在网上搜索这家公司,发现它注册在一家偏远的写字楼里,业务范围模糊,看起来就像一个皮包公司。
直觉告诉她,问题就在这里。
她又想起了白芷。那个年轻的保姆,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她是在三个月前进的家门,而这笔固定转账,也是从三个月前开始的。
【白芷……青禾……】
苏青tian wu心里一动,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她开始深入挖掘“青禾文化咨询”的背景。通过一些技术手段,她绕过了防火墙,进入了这家公司的内部服务器。
服务器里空空荡荡,几乎没什么资料,显然被人清理过。但苏青梧没有放弃,她开始尝试恢复被删除的文件。
这是一个漫长而枯燥的过程。两天两夜,她几乎没有合眼,全靠咖啡续命。终于,在第三天凌晨,她成功恢复了一份被加密的雇佣合同。
当她解开密码,看清合同上的名字时,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雇佣方:顾远山。**
**被雇佣方:白芷。**
**服务内容:扮演保姆,接近目标人物苏青梧,并配合顾远山完成“资产保全计划”,在必要时,制造“桃色陷阱”的假象,以达到特定商业目的。**
**合同的签署日期,就在白芷来家里的前一天。**
原来如此。
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没有所谓的公司危机,没有所谓的破产,更没有所谓的“不想连累”。
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戏。一场由她最亲密的丈夫亲自导演,让她净身出户,并让她在所有人面前成为一个“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无情女人的戏。
他不是要破产,他是要将婚内财产,以一种看似合法、看似悲情的方式,全部转移出去。而她苏青梧,就是那个被牺牲掉的,最完美的理由。
所谓的“桃色陷阱”,目标甚至不是某个商业对手,而是为了让她相信他有了外遇,从而心甘情愿地、毫不怀疑地签下那份不对等的和离书!
【顾远山,你真是好狠的心!】
巨大的屈辱和愤怒像海啸一样席卷了苏青梧。她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气。她想冲到顾远山面前,把这份合同甩在他脸上,质问他,这十年的感情到底算什么!
但她很快冷静了下来。
冲动是魔鬼。她现在去找他对质,他只会矢口否认,然后销毁所有证据。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要的不是一句道歉,她要的是……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苏青梧的眼神一点点变冷,像淬了冰的刀。
她看着电脑屏幕上白芷的照片,一个计划在脑中迅速成形。
【顾远山,你喜欢演戏,是吗?那我就陪你演一出大的。只是这一次,剧本由我来写。】
她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白芷的声音带着一丝睡意和警惕:“喂?哪位?”
“白小姐,别来无恙。”苏青梧的声音平静无波,“我是苏青梧。我想,我们有必要见一面。谈谈你的……另一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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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的角落里,白芷搅动着杯中的拿铁,神情有些不安。她没想到苏青梧会主动联系她,更没想到她一开口,就直奔主题。
“苏小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白芷还在试图伪装。
苏青梧将手机推到她面前,屏幕上是那份她恢复出来的雇佣合同。
白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看着苏青梧,眼里的清纯无辜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职业性的冷静和审视。
“你是怎么找到的?”
“这不重要。”苏青梧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鹰,“重要的是,顾远山让你演戏,让你配合他转移资产,事成之后给你多少钱?一百万?还是两百万?”
白芷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我给你双倍。”苏青梧语出惊人。
白芷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和怀疑:“你?你哪来的钱?”在她看来,苏青梧只是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家庭主妇,连住的都是破旧的老公寓。
“你以为顾远山真的会让我净身出户?”苏青梧嗤笑一声,“他给我的那张卡,里面的钱足够买下十个你。他只是算准了我沉浸在被背叛的痛苦里,不会去查,更不会去用。他低估了我,就像他低估了所有女人一样。”
白芷沉默了。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苏青梧说的是实话。顾远山那种人,算计得精明,却也自负得可怕。
“你想要我做什么?”白芷问,她已经开始动摇了。对她而言,这只是一份工作,谁是雇主,并不重要。钱,才是最重要的。
“很简单,”苏青梧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继续你的表演。把他所有的计划,他想转移的每一笔资产,都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你当你的卧底,我做我的黄雀。”
“你斗不过他的。”白芷提醒道,“顾远山这个人,心思缜密,手段狠辣。”
“那又如何?”苏青梧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被狗咬了,难道不该把狗打死吗?我不仅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我还要让他亲手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在我面前……轰然倒塌。”
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白芷第一次感到了一丝寒意。她的眼神,不再是那个温婉贤淑的顾太太,而是一个准备捕猎的复仇者。
“成交。”白芷做出了选择,“但我有个条件,事成之后,你得保证我能全身而退。”
“放心,”苏青梧笑了,“我们的敌人,只有顾远山一个。”
两人达成了同盟。
从那天起,一场无声的战争悄然打响。
白芷继续扮演着那个对顾远山言听计从、甚至带着几分爱慕的清纯保姆。她将顾远山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电话,每一次密会,都通过加密邮件发给苏青梧。
苏青梧则像一个蛰伏的猎人,耐心地收集着所有的信息,拼凑出顾远山完整的计划。
原来,顾远山不仅仅是为了转移婚内财产那么简单。他真正的目的,是要联合一个叫季长风的资本大鳄,通过一系列复杂的资本运作,恶意做空“远山科技”的股价,造成公司即将破产的假象,从而低价收购所有散户和中小股东的股份。
同时,他早已将公司的核心技术和专利,通过一个空壳公司,转移到了自己名下。
等他彻底控股“远山科技”后,再宣布核心技术“获得突破”,股价会立刻一飞冲天。这一进一出,他不仅能把所有股东踢出局,独吞整个公司,还能赚得盆满钵满。
而他与苏青梧的和离,以及所谓的“净身出户”,就是为了在法律上完美地规避风险。一旦东窗事发,他可以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公司危机”上,而他个人,因为已经“一无所有”,谁也奈何不了他。
好一招金蝉脱壳,釜底抽薪!
【季长风……】苏青梧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是业内出了名的“股市秃鹫”,心狠手辣,背景深厚。顾远山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他们约在下周三,在‘云顶会所’敲定最后细节。”白芷发来最新情报。
苏青梧看着日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是时候了。】
云顶会所,位于城市之巅,是顶级富豪们的销金窟。
顾远山和季长风坐在视野最好的包厢里,面前摆着上好的雪茄和红酒。
“顾老弟,你这招‘苦肉计’用得真是妙啊。”季长风肥硕的脸上堆满了笑,“连老婆都净身出户了,外面的人都以为你真的山穷水尽了。现在股价已经跌到谷底,是时候收网了。”
顾远山弹了弹雪茄灰,脸上是胜券在握的笑容:“季总过奖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一个女人而已,没了可以再找。事业,才是一个男人真正的根基。”
他想起了苏青梧在同学会上那番不痛不痒的反击,只觉得可笑。一个脱离社会十年的家庭主妇,就算发现了点什么,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说得好!”季长风大笑,“来,为了我们即将到来的胜利,干杯!”
两人举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了。
一个他们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门口。
是苏青梧。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长发束在脑后,眼神冷冽,气场强大,与之前那个温婉的家庭主妇判若两人。
顾远山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季长风也皱起了眉头。
“青梧?你怎么会在这里?”顾远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苏青梧缓缓走进包厢,身后还跟着两个穿制服的男人,“顾总,季总,聊得这么开心,不介意我旁听一下吧?”
“苏青梧,你别胡闹!”顾远山站起身,试图把她推出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是吗?”苏青梧轻巧地避开他的手,将一个录音笔放在桌上,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传出的,正是顾远山和季长风刚才的对话。
——“一个女人而已,没了可以再找。”
——“为了我们即将到来的胜利,干杯!”
顾远山和季长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顾远山指着苏青梧,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不仅录了音,还把你们恶意操纵股价、进行内幕交易的所有证据,都备份了。”苏青梧平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包括你如何通过空壳公司转移核心专利,如何欺骗股东,如何……策划了我们这场可笑的离婚。”
她每说一句,顾远山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到底是在哪里出了纰漏。
“是你!”他的目光猛地转向苏青梧,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变得狰狞起来,“是白芷那个贱人!她出卖了我!”
“现在才想明白,太晚了。”苏青梧冷冷地说道,“顾远山,你千算万算,算计了股东,算计了市场,算计了我……却唯独没算到,被你当作棋子的人,也会反戈一击。”
季长风毕竟是老江湖,他很快镇定下来,冷笑道:“小姑娘,你以为凭一段录音就能扳倒我们?太天真了。这些东西,到了法庭上,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是吗?”苏青梧笑了,“季总,或许这些扳不倒你。但是,你三年前在海外洗钱的账户,以及你和你秘书的‘特殊关系’,不知道你太太和税务部门会不会感兴趣?”
季长风脸上的肥肉猛地一抽,看向苏青梧的眼神充满了惊骇。这些都是他最核心的秘密,她怎么会知道?
苏青梧没有理会他的震惊,她最后的目光,落在了顾远山身上。
“顾远山,你以为你赢定了吗?”她拿出一份文件,轻轻地放在桌上。
“还记得我们的和离书吗?上面写着,你自愿‘净身出户’,你名下所有财产,包括股权、专利、不动产,全部归我所有。这份协议,是在你策划这一切之前,我们双方自愿签署的,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
苏青梧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所以,你费尽心机转移的那些所谓‘公司核心资产’,你用来做空股价的那些股份,从法律上来说,现在……全都是我的。”**
**“你忙了半天,不过是……在为我打工而已。”**
轰!
顾远山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一片死灰。
他终于明白了。
这才是苏青梧真正的杀招。
她不是来揭发他,不是来报复他,她是来……接收他的胜利果实的。
他布下天罗地网,算计了所有人,最后却发现,他自己才是那个被网住的猎物。而那个他最看不起的、以为可以随意丢弃的女人,才是那个最高明的猎人。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失魂落魄。
苏青梧身后的两名证监会工作人员上前,对季长风和顾远山出示了证件:“季先生,顾先生,我们是证监会调查科的,现在怀疑你们涉嫌操纵证券市场,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季长风面如死灰,而顾远山,则死死地盯着苏青梧,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苏青梧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十年夫妻,恩断义绝。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谁的妻子,她只是苏青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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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
“远山科技”正式更名为“青梧科技”。
经过一场剧烈的动荡和重组,公司非但没有倒下,反而在苏青梧的带领下,焕发出了新的生机。她凭借着自己过硬的专业技术和对市场的敏锐嗅觉,推出了几款革命性的产品,迅速抢占了市场,公司的股价也一路飙升,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苏青梧,这个曾经被所有人同情的“弃妇”,如今成了商界最引人瞩目的新星,一位真正的铁腕女总裁。
而顾远山和季长风,因为多项罪名并罚,被判处了长期监禁,昔日的商业帝国,早已灰飞烟灭。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苏青梧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接见了白芷。
白芷还是那副清秀的模样,但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和干练。她拿到了一笔丰厚的报酬,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花店,过上了平静而富足的生活。
“苏总,恭喜你。”白芷由衷地说道。
“应该叫我青梧。”苏青梧笑了笑,递给她一杯亲手泡的茶,“也要谢谢你。没有你,我不会赢得这么顺利。”
“我只是做出了对我最有利的选择。”白芷坦然道,“不过,我确实很佩服你。换做是我,可能没有你这样的勇气和智慧。”
“人的潜力,都是被逼出来的。”苏青梧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眼神悠远,“当退无可退时,就只能向前。”
两人相视一笑,曾经那段复杂的合作关系,此刻已经化作了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
送走白芷后,苏青梧的秘书敲门进来:“苏总,外面有位姓顾的先生想见您,他说他是您的……前夫的父亲。”
苏青梧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顾远山的父母,在她和顾远山结婚的十年里,一直对她颐指气使,把她当成免费的保姆,榨取着她的价值。和离后,他们更是第一时间跳出来,指责她不守妇道,在顾远山“最困难”的时候离开。
现在来找她,目的不言而喻。
“让他进来。”苏青梧淡淡地说道。
顾父走进来,昔日那个趾高气扬的老人,此刻却显得有些佝偻和憔悴。他搓着手,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青梧啊……你看,远山他……他已经知道错了。你能不能……看在十年夫妻的情分上,放他一马?”
“情分?”苏青梧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在他把我当成垃圾一样丢掉,还策划了一场大戏来羞辱我的时候,他怎么没想过情分?在你们一家人把我当牛做马,还嫌弃我生不出儿子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想过情分?”
顾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嗫嚅道:“那……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们……我们也是为了远山好。你现在这么有钱,分一点给他,让他出来重新做人,不好吗?”
“不好。”苏青梧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犯了法,就该接受法律的制裁。至于我的钱,是我凭本事赚来的,和他,和你们顾家,没有一分钱关系。回去告诉他,让他在里面好好改造。别再来打扰我,否则,我不介意把你们当年是怎么逼迫我签下婚前财产协议的事情,也公之于众。”
顾父被她强大的气场和冰冷的眼神吓得连连后退,最后灰溜溜地逃走了。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苏青梧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被她踩在脚下的城市。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的人生,曾经因为一个男人而黯淡无光,如今,她亲手擦去了所有的尘埃,让自己活成了最耀眼的光。
手机响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对不起。”
只有三个字。
苏青梧知道是顾远山,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从监狱里发出来的。
她看着那三个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然后平静地按下了删除键。
有些道歉,来得太迟,也毫无意义。
她的人生,已经翻开了新的篇章。那里有星辰大海,有无限可能,却再也不会有顾远山这个人。
窗外,华灯初上,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
苏青梧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轻松而释然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