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嫌我保安服太脏甩来一叠钱, 三月后我让她爸求我救公司
发布时间:2025-08-27 17:44 浏览量:3
汗水顺着陆沉的鬓角滑下,渗进那身浆洗得发硬的蓝色保安制服领口里,带来一丝黏腻的痒。他站在“云顶天玺”小区的鎏金大门岗亭下,像一尊沉默的石雕,任凭盛夏的毒辣阳光炙烤着大地,蒸腾起扭曲的空气。他的眼神,隔着一层燥热的空气,牢牢锁定在不远处那辆缓缓驶来的白色玛莎拉蒂上。
车牌号是江A·S88Z6。
苏晚照的生日,8月8号。Z,照。
陆沉粗糙的手掌在裤缝上无声地摩挲了一下,指腹的硬茧像是砂纸。他每天在这里站十二个小时,见过无数豪车,车里坐着他一辈子都企及不了的人物。但只有这一辆,能让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缓缓收紧,直到呼吸都变得困难。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精致得如同江南水墨画里走出来的脸。还是那么熟悉,眉眼弯弯,鼻尖小巧,只是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精心雕琢的疏离与华贵。她叫苏晚照,晚霞的晚,照耀的照。曾经,这个名字是他整个青春里最明亮的光。
现在,这道光照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副驾驶上,一个男人侧过头对她温柔地笑着,递上一杯咖啡。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衬衫,手腕上是百达翡丽的星空腕表,气质温润如玉。那张脸,陆沉在镜子里见过无数次——那是他十八岁时的脸。意气风发,眼神清亮,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是整个县城一中的骄傲,是板上钉钉的省状元。
【哈,找了个赝品,还挺像。】
陆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笑。他现在三十岁,常年的体力劳动和风吹日晒,让他的皮肤变得黝黑粗糙,轮廓也愈发深刻硬朗,眼里的光早就被生活的重压磨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古井般的沉寂。他和车里那个男人,就像是一张照片和它被揉搓、焚烧、踩进泥地里之后的残骸。
“陆哥,发什么呆呢?B栋顾先生的车,赶紧开闸啊!”对讲机里传来同事的催促。
陆沉回过神,面无表情地按下了起降杆的按钮。
白色玛莎拉蒂平稳地驶过他面前,苏晚照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岗亭,与他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瞬。她的眼神里有一丝极快的错愕,随即化为平淡的漠然,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保安。
车,开进了代表着云端生活的“云顶天玺”。
而他,陆沉,是这片云端世界的看门人。
起降杆缓缓落下,像一道冰冷的天堑,将两个世界彻底隔绝。
晚班交接的时候,暴雨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岗亭的玻璃上,噼啪作响,汇成一道道水帘,模糊了外面那个流光溢彩的世界。
“操,这鬼天气!”接班的小王骂骂咧咧地脱下湿透的雨衣,“陆哥,你没带伞怎么回去?要不我电瓶车带你一程?”
“不用,近。”陆沉言简意赅地拒绝了,他不喜欢麻烦别人,更不喜欢被别人看到自己的窘迫。他住的地方,是小区背后城中村的握手楼,走回去也就十五分钟。
他脱下那身汗湿的制服,换上自己的黑色旧T恤,肌肉贲张的胳膊暴露在空气中。他拎起一个看不出原色的帆布包,一头扎进了雨幕里。
雨水瞬间浇透了他的头发和衣服,冰冷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汗。他像一头在雨中独行的孤狼,沉默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经过小区地下车库的出口时,他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那辆白色的玛莎拉蒂就停在出口的坡道上,打着双闪,引擎盖敞开着,冒着丝丝白汽。苏晚照撑着一把精致的碎花伞,站在车旁,正焦急地打着电话,秀气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
“清辉,你别管了,雨太大了……我自己叫拖车就好……真的没事,你安心开会。”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哪怕是在抱怨,也带着一种吴侬软语的娇嗔。
挂了电话,她看着趴窝的豪车,脸上的无助显而易见。一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哪里处理过这种事。
陆沉就站在阴影里,静静地看着。雨水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滚落,划过坚毅的下颌线。他本该转身就走,他只是个保安,这不是他的职责范围,更何况车主是她。
【关我屁事。】
他对自己说,脚下却像是生了根。他看到苏晚照试图自己盖上引擎盖,却因为力气太小,试了几次都失败了,纤细的手指被烫得缩了回去,发出一声低低的痛呼。
那一声痛呼,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陆沉心里某个早已结痂的地方。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雨天,她笨拙地想帮他修自行车的链条,结果把满手的机油蹭到了白裙子上,委屈得快要哭出来。
他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迈开了步子,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我来。”
低沉沙哑的嗓音在雨声中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苏晚照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清来人时,漂亮的眼睛里再次闪过那种混杂着惊疑、探究和一丝……恐慌的神色。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中的伞也歪了歪,雨水立刻打湿了她的香奈儿外套。
“你……”
陆沉没有理会她的反应,径直走到车前。他看了一眼引擎,又伸手探了探水箱的温度,动作娴熟得像个老修理工。
“小问题,冷却风扇的保险丝烧了。”他言简意赅地做出判断。
“你……会修?”苏晚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眼前的男人,浑身湿透,黑色的T恤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膛,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这和她记忆里那个白净清瘦的少年,以及现在身边那个温文尔雅的顾清辉,都截然不同。
陆沉没说话,只是走到驾驶座旁,拉开车门,俯身在中控台下面摸索起来。狭小的空间里,他强壮的身躯几乎是挤进去的,苏晚照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雨水混合的潮湿气息,带着一种陌生的侵略性。
她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雨水勾勒出他深刻的轮廓,像古希腊的雕塑。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布满了厚茧和细小的伤疤,却异常灵活稳定。
很快,他从保险盒里找到了那根烧断的保险丝,从自己的帆布包里翻出一个小铁盒,里面竟然备着各种型号的保险丝。他换上新的,合上保险盒,直起身。
“好了,打火试试。”他对苏晚照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通知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苏晚照愣愣地坐进驾驶座,拧动钥匙。刚刚还死气沉沉的引擎,瞬间发出了平稳的轰鸣声。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仪表盘,又抬头看向窗外的男人。他站在雨里,雨水顺着他刀削般的脸颊往下淌,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你……”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吐出干巴巴的两个字,“谢谢。”
她从包里拿出钱包,抽出一叠现金递过去,“这是修理费,还有……谢谢你帮忙。”
【修理费?】
陆沉看着那叠崭新的红色钞票,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三分讥诮,七分悲凉。十二年前,他以728分的高分摘得省状元的桂冠时,县里奖励的奖金都没这么厚。
他没有接钱,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苏晚照心头一颤。然后,他一言不发地转身,重新走进了那片能吞噬一切的雨幕中,挺直的背影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孤傲。
苏晚照举着钱的手僵在半空中,雨水打在那些钞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一种莫名的恐慌和酸涩席卷了她的心脏。
她知道他是谁。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陆沉。
这两个字,曾是她整个少女时代最动听的音节。
她飞快地发动汽车,追了上去,将车停在他身边,降下车窗。
“上车,我送你。”
陆沉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说道:“不用。”
“雨这么大,你会生病的!”
“死不了。”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苏晚照咬着下唇,心里涌上一股委屈和不甘。她把车开到他前面,横着挡住了他的去路,然后推开车门,撑着伞跑到他面前,雨水打湿了她的鞋子和裙摆,狼狈不堪。
“陆沉!”她终于连名带姓地喊了出来,“你到底想怎么样?一定要这样吗?”
陆沉终于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雨水模糊了他的表情,却让他的眼神显得愈发锐利。
“苏小姐,我想怎么样?”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一个笑话,“我一个臭保安,能想怎么样?倒是你,苏小姐,你男朋友没教过你,不要随便跟陌生男人搭话吗?尤其是一个浑身湿透,看起来就很穷的陌生男人。”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扎得苏晚照脸色发白。
“我……我们不是陌生人!”她反驳道,声音却有些发虚。
“是吗?”陆沉向前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苏晚照下意识地后退,“十二年没见,你第一眼没认出我,第二次见面拿钱砸我。苏小姐,你们有钱人的交友方式,我不太懂。”
“我不是那个意思!”苏晚照急了,“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就什么都别说。”陆沉的声音冷硬如铁,“把你的车开走,别挡路。我的T恤三十块一件,你的香奈儿外套三万块一件,蹭脏了,我赔不起。”
说完,他绕过她,绕过那辆价值数百万的豪车,继续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晚照的心上。
苏晚照呆呆地站在原地,任凭雨水将她浇得瑟瑟发抖。她看着那个决绝的背影,眼泪终于和雨水混在了一起。
她知道,她搞砸了。
她和陆沉之间,隔着的又何止是十二年的光阴。
那是云端和泥土的距离。
陆沉回到那个只有十平米的出租屋,简单地冲了个澡,换上干爽的衣服。他从床底拖出一个尘封的木箱,打开来,里面是一沓沓泛黄的奖状和证书。
“全国奥林匹克物理竞赛一等奖”、“全国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金奖”、“XX省高考理科状元”……
每一张,都曾是他和苏晚照共同的骄傲。他抚摸着“理科状元”那几个烫金大字,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那是他人生最高光的时刻,也是坠落的开始。
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他开大货车的父亲为了多挣点钱给他凑大学学费,疲劳驾驶,连人带车坠下了山崖。车毁人亡,还撞伤了人,欠下了上百万的巨额债务。
家里的天,塌了。
他拿着清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在父亲的灵堂前跪了一夜。第二天,他撕掉了通知书,跟着同乡南下,进了工地。搬砖、扛水泥、开塔吊……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用了整整十年,他才还清了所有债务,把体弱多病的母亲安顿好,把年幼的妹妹供上了大学。
而他自己,从一个天之骄子,变成了一个社会底层的糙汉。
至于苏晚照,他们也是在那个暑假断了联系。他家出事后,他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躲在自己的洞穴里,拒绝见任何人,包括她。他删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最狼狈的样子,更不想拖累她。
他以为,这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他以为,她会等他。
可生活不是童话。
几年后,他从同乡口中得知,她家生意越做越大,举家搬去了省城,她也考上了名牌大学。再后来,他就彻底失去了她的消息。
直到三个月前,他为了离妹妹的大学近一点,方便照顾,辞掉了工地的工作,来到这个城市,当了保安。然后,他就看到了她,和那个叫顾清辉的男人。
顾清辉,金融新贵,青年才俊,履历光鲜得令人嫉妒。陆沉在小区的访客登记系统里见过他的资料。更重要的是,他长得像曾经的自己。
【原来,你喜欢的,只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省状元陆沉。】
陆沉合上箱子,从皱巴巴的烟盒里抽出最后一根烟,点燃。辛辣的烟雾呛入肺里,带来一阵阵麻痹的刺痛。
窗外的雨,还在下。
第二天,陆沉照常上岗。他以为昨晚的插曲就那么过去了,没想到麻烦却主动找上了门。
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了岗亭前,车窗降下,露出顾清辉那张温文尔雅的脸。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傲慢。
“你好,我找一下你们物业的经理。”顾清辉的语气很客气,但姿态却是居高临下的。
“经理在办公室,请问您有预约吗?”陆沉公事公办地回答。
顾清辉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陆沉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笑了笑:“是这样的,我女朋友昨晚的车在这里坏了,多亏了一位好心的保安师傅帮忙。我想当面感谢一下他,顺便……也想跟你们经理反映一个情况。”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同事都听到:“我们云顶天玺,毕竟是本市最高档的小区,安保人员的素质和服务意识,还是应该跟上小区的档次。你说对吗?”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明着是感谢,暗地里是投诉陆沉昨晚“态度不好”。
【有钱人就是这么玩的是吧?】陆沉心里冷笑。
他还没开口,对讲机里就传来了队长的声音:“陆沉,你过来一下,顾先生找你。”
陆沉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顾清辉下了车,他比陆沉矮了半个头,气势上却丝毫不弱。他上下打量着陆沉,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
“就是你吧?昨晚谢谢你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了过去,“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又是钱。
陆沉看着那个信封,眼神冷了下去。他没有接。
“举手之劳,顾先生客气了。”
顾清辉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没想到一个保安会拒绝他的“好意”。他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苏晚照——她今天穿了一身米色的职业套装,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
“拿着吧。”顾清辉的语气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晚照心善,总觉得昨晚让你淋了雨,心里过意不去。你不收,她会不安心的。”
他刻意加重了“晚照”两个字,像是在宣示主权。
苏晚照的脸色更白了,她看着陆沉,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顾清辉的眼神制止了。
周围的同事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这边。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个有钱的业主在敲打一个不识抬举的保安。
陆沉忽然觉得很没意思。他不想和这种人纠缠,更不想让苏晚照夹在中间难堪。他伸出手,接过了那个信封。
“那就谢谢顾先生,谢谢苏小姐了。”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顾清辉满意地笑了,他觉得他已经掌控了局面。他拍了拍陆沉的肩膀,用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口吻说:“小伙子,好好干。做服务行业的,最重要的是态度。把业主服务好了,比什么都强。”
说完,他便拉着苏晚照的手,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陆沉开口了。
“顾先生。”
顾清辉回头,挑了挑眉:“还有事?”
陆沉掂了掂手里的信封,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它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砰!一声轻响。
整个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顾清辉和苏晚照。
顾清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具再也挂不住了。
**“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被人冒犯的怒火。
陆沉迎着他的目光,眼神平静而锐利:“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顾先生的钱,有点脏,我嫌硌手。”
“你!”顾清辉气得浑身发抖,“你一个臭保安,你敢……”
“我敢什么?”陆沉向前一步,他一米八八的身高,加上常年干体力活练出的魁梧身材,带来了极强的压迫感,“顾先生是想在这里动手吗?友情提醒一下,小区里到处都是监控。殴打物业人员,传出去对顾先生的名声不太好吧?”
顾清辉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是个体面人,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脸面和声誉。动手?他怎么可能做这种有失身份的事。
“好,很好!”他指着陆沉,气急败坏地说道,“你给我等着!我今天就让你从这里滚蛋!”
说完,他拉着呆若木鸡的苏晚照,气冲冲地走向了物业办公室。
一场闹剧,似乎就这么落下了帷幕。同事们看陆沉的眼神都变了,有佩服,但更多的是同情。得罪了这种级别的业主,他的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
“陆哥,你太冲动了!”小王凑过来说,“服个软不就完了吗?跟钱过不去干嘛!”
陆沉没说话,只是重新站回了自己的岗位上,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杆永不弯折的标枪。
他知道自己会丢掉这份工作,但这不重要。他陆沉穷,但骨头是硬的。有些东西,比钱,比工作,重要得多。
比如,尊严。
苏晚照被顾清辉一路拉着,手腕被捏得生疼。
“清辉,你放手!”她挣扎着。
“你还护着他?”顾清辉猛地回头,眼神阴鸷,“晚照,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认识他?一个破保安,值得你这么维护?”
“我不认识!”苏晚照下意识地否认,声音却有些颤抖。
顾清辉冷笑一声:“不认识?不认识他看你的眼神那么奇怪?不认识你会为他跟我吵?”
“我没有!”
“你还在骗我!”顾清辉的理智几乎被嫉妒烧光了,“他到底是谁?你的旧情人?”
“顾清辉,你简直不可理喻!”苏晚照气得眼眶都红了。
两人的争吵,引来了物业经理。经理是个八面玲珑的中年人,一看到顾清辉的脸色,就知道事情不妙。
“顾先生,苏小姐,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
顾清辉指着大门的方向,对经理说道:“李经理,你们的保安,就是这么个素质?公然侮辱业主!我要求你们立刻开除他!立刻!否则,我们B栋的所有业主,集体拒交物业费!”
李经理一听,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云顶天玺的业主,非富即贵,一个都得罪不起,更何况是顾清辉这种在业主里极有号召力的人物。
“顾先生您消消气,这件事我们一定严肃处理,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李经理连声保证。
苏晚照站在一旁,手脚冰凉。她知道,因为自己的缘故,陆沉要失去工作了。她想为他辩解几句,可是在顾清辉的怒火和自己的心虚之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事情,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下午,处理结果就下来了。陆沉被开除了,即日结清工资走人。
没有意外。
陆沉平静地办完了离职手续,换回自己的衣服,拎着那个破旧的帆布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工作了三个月的地方。
他走出大门的时候,正好看到苏晚照从物业办公室里出来。她看起来失魂落魄,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对不起。”苏晚照先开了口,声音沙哑。
陆沉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我会帮你找一份更好的工作,我……”
“不必了。”陆沉打断了她,“苏小姐,我们两不相欠。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就当我们,从来不认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孤寂。
苏晚照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疼得无法呼吸。
【从来不认识……】
怎么可能不认识。
她和陆沉,是邻居,是同桌,是彼此整个青春的见证。
他们一起在田埂上追逐过蜻蜓,一起在小河里摸过鱼虾,一起在老槐树下分享过一根冰棍。
他聪明绝顶,是老师眼中的天才,是所有同学仰望的存在。而她,只是他身边那个默默无闻的小跟班。他会耐心给她讲最难的数学题,会在她被欺负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会把省下来的零花钱给她买最喜欢的发卡。
中考那年,他以全县第一的成绩考进了一中,而她只是勉强踩线。所有人都说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可他却在开学那天,骑着自行车,载着她,穿过大半个县城去报到。
他对她说:“苏晚照,你只要跟紧我就行了,我不会把你丢下的。”
高中的三年,他依然是那个最耀眼的存在,而她,在他的帮助下,成绩也突飞猛进。他们成了公认的一对,是所有人羡慕的金童玉女。
她以为,他们会考上同一所大学,会在同一个城市,会永远在一起。
直到那场车祸,夺走了所有。
她哭着去找他,却被他拒之门外。他托人带话给她,让她忘了她,让她好好去上大学,不要再来找他。
她不信,她不甘心。她每天都去他家门口等,可他始终没有出来。最后,是他的母亲,跪在她面前,求她放过陆沉,求她不要再让他分心,让他安心去外面挣钱还债。
她哭着离开了那个承载了她所有青春记忆的小县城。
上了大学,她身边不乏追求者,可她心里始终装着那个倔强的少年。直到她遇到了顾清辉。
顾清辉是她的学长,学生会主席,同样是天之骄子。最重要的是,他笑起来的样子,像极了十八岁的陆沉。
她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他的追求。她告诉自己,陆沉已经不要她了,她该开始新的生活。她把对陆沉的所有思念和愧疚,都投射到了顾清辉身上。她纵容着顾清辉的控制欲和偶尔的坏脾气,因为她觉得,这是她欠陆沉的。
她以为她可以一直这样自欺欺人下去。
直到,她再次遇到了陆沉。
那个粗糙、沉默、眼神里充满了冰霜的男人,让她所有的伪装瞬间崩塌。她发现,赝品终究是赝品。顾清辉可以模仿陆沉的优秀,却模仿不了他刻在骨子里的坚韧和善良。
当陆沉把那叠钱扔进垃圾桶的时候,她看到的,不是一个冲动的保安,而是当年那个宁愿饿肚子也要把唯一的鸡腿让给她的少年。
他的风骨,十二年来,从未变过。
而她,却把他弄丢了。
陆-沉失业后的日子,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他很快在一家物流公司找到了工作,当起了分拣员。工作比当保安更累,每天都要在流水线上站十几个小时,但工资也更高一些。
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似乎想用肉体的疲惫来麻痹内心的空洞。
妹妹陆希打来电话,声音里充满了担忧:“哥,我听说了,你被开除了?是不是因为我?你别管我了,我申请助学贷款,自己也能养活自己。”
陆希在江城大学读大二,是陆沉现在唯一的牵挂。
“胡说什么。”陆沉的语气难得地温和了下来,“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不想干了。新工作挺好的,你安心读书,钱的事不用你操心。”
挂了电话,陆沉看着窗外万家灯火,吐出一口长长的烟圈。
他的人生,似乎已经定格了。日复一日的劳作,直到老去。至于梦想、爱情,那些都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而另一边,苏晚照的生活也陷入了一片混乱。
那天之后,她和顾清辉大吵了一架,第一次提出了分手。
顾清辉当然不同意。在他看来,苏晚照是他完美的伴侣,家世相配,容貌出众,带出去极有面子。他绝不允许自己的附属品脱离掌控。
“晚照,你冷静一点。”他试图用惯用的温柔语气来安抚她,“我知道你怪我害那个保安丢了工作。这样,我让李经理把他请回来,再给他升个职,加点薪水,你看怎么样?别为这种不相干的人生气了,好吗?”
“不相干的人?”苏晚照看着他,眼神冰冷,“顾清辉,在你眼里,是不是除了你自己,所有人都是不相干的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苏晚照打断他,“你高高在上,看不起任何人。你觉得用钱可以解决一切,可以收买人心,可以践踏别人的尊严!你根本就不懂他!”
“我不懂他?我需要懂一个保安吗?”顾清辉也被激怒了,“苏晚照,你是不是疯了?你为了一个保安跟我分手?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什么都没做!是我自己的问题!”苏晚照疲惫地闭上眼,“清辉,我们不合适,放过彼此吧。”
她搬出了顾清辉的公寓,回到了自己家。
苏父苏母察觉到了女儿的异样,追问之下,才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说你碰到了陆沉?”苏父苏长庚的表情有些复杂。对于那个曾经的少年天才,他也是印象深刻的。
“这个陆沉,也真是……太不知道变通了。”苏母叹了口气,“好好的状元,非要去工地搬砖,现在又当保安,何苦呢?”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苏晚照为陆沉辩解,“他是有担当!是为了还债,为了家人!”
“担当?担当能当饭吃吗?”苏母摇了摇头,“晚照,你听妈说,顾清辉虽然有时候是傲了点,但他是真心对你好,家世、能力,都和我们家门当户对。你可不能犯糊涂,因为一个已经毁了的人,放弃这么好的婚事。”
“他没有毁!”苏晚照的情绪激动起来,“他比顾清辉强一百倍!”
“你!”苏母气结。
苏长庚拍了拍妻子的手,示意她冷静。他看着女儿,沉声说道:“晚照,爸爸不干涉你的感情。但是,你要想清楚,你和陆沉,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就算你们旧情复燃,你们能在一起吗?他能给你现在的生活吗?你们的圈子、朋友、价值观,都已经完全不同了。激情过后,剩下的就是一地鸡毛。”
父亲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苏晚照头上。
是啊,就算陆沉还喜欢她,就算她能说服自己父母,那然后呢?
让他放弃现在的一切,去融入自己的生活?让他穿着T恤牛仔裤,去参加那些衣香鬓影的酒会?让他听着自己的朋友们谈论着股票、基金、海外投资,而他只能沉默地站在一旁?
那不是爱,那是另一种形式的羞辱。
苏晚照的心,乱成了一团麻。
她开始疯狂地寻找陆沉。她去了云顶天玺,却被告知他已经离职,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她凭着记忆,找到了他以前在县城的旧居,早已人去楼空。
她像一个无头苍蝇,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寻找着一个刻意躲着她的人。
一个月后,她终于在一个招聘网站的公司评价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有人在评论区感谢一个叫“陆沉”的工友,说他帮自己解决了技术难题。公司地址,是城东的一个大型物流园。
苏晚照几乎是立刻就驱车赶了过去。
她在物流园门口等了整整一个下午,才在下班的人潮中,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工服,上面沾满了灰尘,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依旧沉静。他和其他工友一起,说说笑笑地走向大门,阳光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那一刻,苏晚照忽然觉得,他并没有被生活打倒。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像一棵扎根在岩石里的野草,顽强地生长着。
她鼓起勇气,走上前去。
“陆沉。”
陆沉的脚步顿住了。他看到站在面前的苏晚照,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她瘦了,也憔悴了,没有了平时的光鲜亮丽。
旁边的工友们都露出了好奇和八卦的眼神。
“哟,陆哥,这美女谁啊?找你的?”
陆沉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对苏晚照冷冷地说:“你来干什么?”
“我……”苏晚照被他冰冷的眼神看得有些不知所措,“我……我找你有事。”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陆沉绕过她就要走。
“陆沉!”苏晚照拉住了他的胳膊,她的手很凉,“你别这样,我们谈谈,行吗?就五分钟。”
陆沉的身体僵住了。他能感受到她手掌的冰凉和颤抖。他最终还是心软了。
“去那边说。”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僻静的角落。
两人走到角落里,一时相对无言。
还是苏晚照先开了口:“我跟顾清辉,分手了。”
陆沉的眼皮跳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哦,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苏晚照急了,“我是因为你才跟他分手的!”
“因为我?”陆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苏小姐,你太看得起我了。我一个分拣工,有什么资格影响你的婚事?你别是跟男朋友吵架了,拿我当借口吧?”
他的话,刻薄又伤人。
苏晚照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强忍着没让它掉下来。
“陆沉,我知道你恨我,怨我。当年你家出事,我没有陪在你身边。后来……后来我又跟顾清辉在一起。我承认,我懦弱,我自私,我甚至……把他当成了你的替身。”
她终于把心里最隐秘的话说了出来。
陆沉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敲了一下。
【替身……】
原来,她不是不爱了,只是用了一种最愚蠢的方式在怀念。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和那倔强忍着泪水的样子,心里那堵坚冰,似乎裂开了一道缝。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他的声音,软化了一些,“你没必要跟我道歉。你有你的选择,我也有我的路要走。我们……早就不是一路人了。”
“不,我们可以是!”苏晚照上前一步,急切地看着他,“陆沉,你忘了你以前的样子了吗?你是省状元,你是天才!你不应该在这里分拣快递!你可以回去读书,你可以考研,考博,你可以成为科学家,成为教授!只要你想,我可以帮你!我家的公司可以资助你,我……”
“够了!”
陆沉猛地打断了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苏晚照,收起你那套大小姐的怜悯和施舍!”他死死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陆沉,现在就是一个分拣工!我靠自己的双手挣钱,一不偷二不抢,我不觉得丢人!我不需要任何人来拯救我!尤其是你!”
他的话,像一把利剑,刺穿了苏晚照最后的希望。
她呆呆地看着他,喃喃自语:“我不是在施舍……我只是……我只是想帮你……”
“帮我?”陆沉冷笑,“怎么帮?像养一只金丝雀一样养着我吗?苏晚照,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高高在上了,就可以随意摆布我的人生了?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什么都听你的穷小子吗?”
**“我告诉你,不是了!”**
他双拳紧握,青筋暴起,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我的人生,我自己负责!我妹妹的学费,我妈的医药费,都是我一拳一脚挣出来的!我过得很好!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更不需要你的同情!”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完,他决绝地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苏晚照再也支撑不住,蹲在地上,放声大哭。她知道,这一次,她是真的,彻底地,失去了他。
陆沉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或者说,是死寂。
赶走了苏晚照,他并没有感到快意,反而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开始更加疯狂地工作,加班,甚至去做兼职。他想用钱,用忙碌,来填满生活的全部缝隙,不给自己任何胡思乱想的机会。
而另一边,苏晚照在经历了那次撕心裂肺的打击后,也变了。她不再纠结于过去,而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她向父亲申请,进入了家族公司的基层,从一个最普通的项目助理做起。
她开始学着去理解,陆沉所说的“靠自己的双手”是什么样的感觉。她不再穿名牌,不再去高级餐厅,她挤地铁,吃盒饭,每天加班到深夜。她想用这种方式,去靠近那个她已经无法触及的世界。
时间,就在这种各自的沉默和努力中,悄然流逝。
转眼,半年过去了。
一场席卷全球的芯片危机,给江城的许多科技企业带来了致命的打击。苏家的公司,也未能幸免。由于核心技术被国外“卡脖子”,加上几个关键的海外订单被单方面撕毁,公司资金链瞬间断裂,濒临破产。
苏长庚一夜白头,急得四处求人,却处处碰壁。银行催贷,股东逼宫,整个苏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顾清辉在这时,又出现了。他以救世主的姿态,向苏家提出了“帮助”。条件是,和苏晚照订婚,并且,苏家要把公司一半的股权,转到他的名下。
这哪里是帮助,分明是趁火打劫。
“爸,我们不能答应他!”苏晚照态度坚决,“公司就算破产清算,也不能落到这种小人手里!”
“可是不答应他,我们连破产的机会都没有啊!”苏长庚痛苦地捂着脸,“银行明天就要来查封了!”
就在苏家走投无路之际,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是陆沉。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T恤,站在苏家豪华别墅的门口,显得格格不入。
是苏晚照去开的门。当她看到陆沉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你怎么会来?”
陆沉没有回答她,只是径直走了进去,对坐在沙发上愁眉不展的苏长庚说:“苏叔叔,我或许有办法。”
苏长庚抬起头,看到是陆沉,也是一脸的惊讶和不解。
“你?你有什么办法?”他不是看不起陆沉,而是眼下的危机,已经不是普通人能解决的了。
陆沉从他的帆布包里,掏出了一叠厚厚的资料,放在茶几上。
“这是我最近半年,整理的一些关于‘光刻机双工件台核心算法’的论文和数据模型。”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沉稳,“苏叔叔的公司,主要问题是卡在高端芯片的生产工艺上。而这个算法,是解决‘卡脖子’问题的关键。只要能实现技术突破,别说现在的危机,就是让公司的技术水平领先全球,也不是不可能。”
苏长庚和苏晚照都听呆了。
光刻机?核心算法?这些专业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名词,从一个物流分拣工的嘴里说出来,充满了违和感。
苏长庚拿起那叠资料,他本身就是技术出身,只看了几页,脸色就变了。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狂喜。
“这……这些算法……是你做的?”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陆沉点了点头:“还在工地的时候,我就一直在自学。后来当了保安,分拣工,晚上和休息的时间,都在研究这些。这些数据,是我通过公开渠道搜集,然后用自己搭建的超算平台跑出来的模型。”
“超算平台?”
“嗯,我自己用几百块二手的服务器主板和显卡,在出租屋里组装的。”陆沉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家父女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们看着眼前的陆沉,这个穿着廉价T恤,满身风霜的男人,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十二年。
整整十二年,在最底层挣扎求生,他竟然没有放弃过学习,没有放弃过思考。他就像一块被扔进泥潭里的璞玉,不但没有被玷污,反而自己磨砺出了万丈光芒。
苏长庚拿着那叠资料,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他知道,这叠纸的价值,足以撬动整个国家的芯片产业格局。
“陆沉……你……”他激动得老泪纵横,“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陆沉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站在旁边,同样泪流满面的苏晚照。
“我不是在帮你们。”他缓缓说道,“我是在帮我自己。帮十二年前,那个拿着清华录取通知书,却只能去搬砖的省状元,完成他的梦想。”
他的梦想,是星辰大海,是科技强国。
这个梦想,从未因生活的困顿而熄灭过分毫。
**他的真实身份,不是保安,不是分拣工,而是那个沉寂了十二年,一朝出鞘,便可惊天下的状元郎!**
有了陆沉提供的核心算法,苏家的公司就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苏长庚立刻组织了最顶尖的技术团队,没日没夜地进行研发攻关。
陆沉也辞掉了物流公司的工作,全身心地投入到了项目中。他虽然没有学历,没有文凭,但他那颗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和十二年来积累的深厚理论知识,让公司里所有名校毕业的博士、硕士都为之折服。
他总能在一堆复杂的数据中,一眼看出问题的关键;他总能用最简单的逻辑,构建出最高效的模型。
他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的糙汉,在会议室里,在实验室里,他侃侃而谈,眼神里闪烁着自信和智慧的光芒。那才是他本来的样子,那个曾经让苏晚照无比着迷的样子。
苏晚照成了他的助理。她每天看着他工作,看着他将一个个不可能变为可能,心里的爱慕和敬佩,早已满溢而出。
一个月后,技术取得突破性进展。新一代的芯片样品,成功流片,性能指标全面超越了国外最先进的产品。
消息传出,整个行业为之震动。
苏家的公司,起死回生。不但还清了所有债务,还获得了国家大基金的巨额注资,股价一飞冲天。
顾清辉彻底傻眼了。他想趁火打劫,结果人家直接釜底抽薪,把桌子都给掀了。他和他背后的资本,成了最大的笑话。
庆功宴上,陆沉作为最大的功臣,被众人簇拥在中央。他换上了一身合体的西装,虽然还有些不习惯,但挺拔的身姿和沉稳的气质,让他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许多人都来向他敬酒,称他为“陆工”、“陆老师”。
苏晚照端着酒杯,站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他。她的眼里,有泪,有笑,有骄傲。
他终于,拿回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宴会结束后,苏晚照送陆沉回家。车开到了他那个城中村的出租屋楼下。
“还住这里?”苏晚照问。公司早就给他安排了高档公寓,他没去。
“习惯了。”陆沉淡淡地说。
两人在车里沉默了很久。
“陆沉。”苏晚照鼓起勇气,“我们……”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陆沉打断了她,他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映着窗外的万家灯火,也映着她的身影。
“晚照,我们都变了。我不再是十八岁的陆沉,你也不是十八岁的苏晚照。我们之间,隔着十二年的鸿沟,和还不清的人情债。”
苏晚照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所以……”
“所以,”陆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微笑,“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忘掉保安陆沉,忘掉省状元陆沉。也忘掉千金小姐苏晚照,忘掉职场新人苏晚照。”
**“我是陆沉,一个三十岁的,普通的科研工作者。你愿意,重新认识我一下吗?”**
苏晚照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仿佛都变成了最温柔的星光。
一年后。
江城国家级芯片产业园奠基仪式。
陆沉作为首席科学家,站在台上发言。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没有打领带,看起来干净而利落。台下,坐着的是省市领导,和国内外顶尖的行业专家。
他用平实的语言,讲述着未来的宏伟蓝图。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会场,清晰而有力。
苏晚照就坐在第一排。她现在是产业园项目的总负责人,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让她看起来自信而美丽。她看着台上的陆沉,眼神里充满了爱意和崇拜。
仪式结束后,两人避开人群,并肩走在园区的工地上。
“真像做梦一样。”苏晚照感慨道。
“这不是梦。”陆沉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掌依旧粗糙,却温暖而有力,“这是我们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路。”
“那……我们的路,下一步准备怎么走?”苏晚照歪着头,俏皮地问。
陆沉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没有钻石,只是一个用铂金打造成的莫比乌斯环,象征着无限与永恒。
他在她面前,单膝跪地。
“苏晚照女士,过去十二年,我错过了你的青春。未来的无数个十二年,我不想再错过了。”
“嫁给我,好吗?”
阳光下,他的眼神,比十八岁那年,还要清亮。
苏晚照笑着,流着泪,用力地点了点头。
远处,工地上机器轰鸣,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一个新的时代,正在开启。
属于他们的时代,也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