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大婚日逼我为妾从侧门进,我撕碎婚书,改嫁他残废死对头
发布时间:2025-08-29 16:17 浏览量:1
吉时已到,侯府迎亲的队伍却死死堵在丞相府的侧门。
没有八抬大轿,没有鸣锣开道,只有一顶寒酸的小轿,和满院宾客鄙夷的目光。
云未晞头顶着劣质的红盖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未晞,别不知好歹。”一道冰冷又高傲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是她的青梅竹马,今日的新郎,永安侯世子卫景珩。
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语气里满是施舍:“你这张脸,能做我的侧室,已是你天大的福分。别耍性子,误了吉时。”
侧室。
从正妻,变成侧室。
只因她三年前意外跌落山崖,右脸留下了一道从眼角延伸至下颌的狰狞疤痕,成了全京城闻名的丑八怪。
“姐姐,你就听景珩哥哥的吧,他也是为了你好。”一道娇柔的声音响起,是她的庶妹云梦瑶,今日要与她一同嫁入侯府,做正妃。
云未晞的继母柳氏也假惺惺地劝道:“是啊晞儿,侯府肯让你从侧门进,已经是给了相府天大的面子了,你就别再闹了,让人看笑话。”
周围的宾客们窃窃私语,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进云未晞的耳朵。
“毁了容的丑八怪,还想当正妃?小侯爷肯收她做妾都是发善心了。”
“就是,要是我,早就一根白绫吊死了,哪还有脸出来嫁人。”
羞辱,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云未晞浑身冰冷,血液几乎凝固。她深爱了卫景珩十年,换来的就是在大婚之日,被他像垃圾一样,从侧门塞进侯府。
“卫景珩,”她声音沙哑,“你曾说过,此生非我不娶,正妃之位,永远是我的。”
卫景珩发出一声嗤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云未晞,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你配吗?梦瑶温柔貌美,才是侯府主母该有的人选。娶你,不过是看在你死去母亲的面子上,全了我们最后一点情分。”
“别给脸不要脸!”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云未晞混沌的脑海。
前世被同门师兄和挚友背叛,推下手术台惨死的记忆,与今生所受的屈辱疯狂交织。剧烈的头痛让她眼前发黑,灵魂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叮!灵魂契合度100%,乾坤药匣系统激活!】
【正在扫描宿主身体状况……扫描完毕。】
【正在载入22世纪顶尖外科医生记忆……载入成功!】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她脑中响起。
刹那间,无数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医学知识涌入脑海——手术刀、无影灯、抗生素、麻醉剂……
云未晞猛地抬起头,盖头下的双眼,懦弱与自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外科医生面对手术台时的绝对冷静与锋利。
原来,她脸上的疤痕根本不是意外,而是继母柳氏长年累月在她饮食中下的慢性毒素所致,只要清除毒素,便可恢复。
而她真正的死因,也根本不是失足坠崖,而是被云梦瑶和卫景珩联手推下去的!他们早就勾搭在了一起!
好一个青梅竹马,好一个姐妹情深!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车轮碾压地面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这场闹剧。
一架通体玄色的车驾,在一队黑甲护卫的簇拥下,缓缓驶来。车驾的旗帜上,一个张扬的“封”字,让在场所有人瞬间噤声。
是靖北王府的世子,封无晏!
那个十三岁上战场,十六岁便杀得敌国闻风丧胆,却在三年前一场大战中废了双腿,从此性情大变,变得暴戾嗜血的“活阎王”!
他是卫景珩的死对头,他怎么会来?
车帘被掀开,一个穿着玄色锦袍的男人坐在轮椅上,被侍卫推了出来。他面容俊美如神祇,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一双墨眸深不见底,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气。
“卫世子大婚,本世子特来送份‘贺礼’。”封无晏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得掉渣。他扫了一眼这场闹剧,目光落在云未晞身上时,没有任何鄙夷,只有一片漠然。
卫景珩脸色铁青:“封无晏,这里不欢迎你!”
封无晏却懒得理他,只对身后的侍卫道:“把贺礼呈上来。”
侍卫抬上一个箱子,当众打开,里面竟是一口小小的棺材。
“你!”卫景珩气得发抖。
全场哗然,谁都没想到封无晏竟如此张狂,大婚之日送棺材,这是何等的羞辱!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云未晞会吓得瘫软在地时,她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举动。
她一把扯掉头上的红盖头,露出了那张狰狞可怖的脸。
“嘶——”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可云未晞毫不在意,她迎着众人惊恐的目光,一把从继母手中夺过那份早已签好的婚书,“刺啦”一声,当众撕得粉碎!
“卫景珩,这门婚事,是我云未晞不要了!”
她清冷的声音响彻全场,掷地有声。
卫景珩懵了,柳氏和云梦瑶也懵了,所有人都懵了。
这个唯唯诺诺的丑八怪,疯了不成?
云未晞却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她提着撕破的嫁衣,一步一步,径直走向了那坐在轮椅上的活阎王。
她停在封无晏面前,微微俯身,直视着他深邃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世子,娶我。”
全场死寂。
封无晏的侍卫惊得差点拔刀。
封无晏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也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疤痕却胆大包天的女人。
“理由。”他薄唇轻启。
“我能治好你的腿。”云未晞语出惊人。
封无晏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看穿。
云未晞却毫无惧色,继续加码:“我不仅能治好你的腿,还能助你,拿回所有属于你的一切。”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脸色惨白的卫景珩,红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聘礼,就是废了眼前这个人!”
疯了!这个女人彻底疯了!
卫景珩回过神来,怒不可遏地吼道:“云未晞!你这个贱人!你以为封无晏会要你这个丑八怪吗?你这是自取其辱!”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听见轮椅上的男人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封无晏看着云未晞,那双死寂的眸子里,竟破天荒地染上了一抹玩味:“好。本世子……娶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侍卫,淡淡吩咐:“去,把本世子送来的‘贺礼’,改成聘礼。今日,本世子要娶的,是靖北王府的世子妃!”
轰!
全场炸锅!
一场羞辱侧室的婚礼,竟转眼变成了靖北王府世子正妃的赐婚典礼!
卫景珩的脸,瞬间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又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他感觉自己被狠狠地、当众地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火辣辣地疼!
“不!封无晏,你不能!”他失态地大叫。
云未晞是他的,就算是丢掉的垃圾,也轮不到封无晏来捡!
封无晏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他看着云未晞,朝她伸出手:“过来。”
云未晞毫不犹豫地将手放入他冰冷的掌心。
“我们走。”
“是,世子妃。”侍卫们齐声应道,恭敬地推着轮椅,护着两人,在众人呆若木鸡的目光中,登上了那架玄色车驾。
车帘落下,隔绝了身后卫景珩气急败坏的咆哮和云梦瑶怨毒的目光。
丞相府门口,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沦为全京城笑柄的永安侯府。
玄色车驾内,空间宽敞,熏着淡淡的龙涎香。
气氛却冷得像冰窖。
云未晞冷静地收回手,与封无晏拉开距离,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你就这么确定,本世子会答应你?”封无晏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丝探究。
“世子别无选择。”云未晞淡淡道,“你的腿,遍请天下名医都束手无策。对我来说,却并非难事。一个崛起的希望,换一个无足轻重的世子妃之位,这笔买卖,世子不亏。”
她的话直接又现实,没有半点女儿家的娇羞。
封无...晏的眸色深了深:“你倒是自信。”
“这不是自信,是实力。”云未晞抬眸,迎上他的视线,“三日之内,我会让你的腿有知觉。一个月,我让你站起来。三个月,我让你恢复如初。”
封无晏的心猛地一震。
三年来,他的腿早已被断定为死骨枯筋,神仙难救。可眼前这个女人,却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那张丑陋的脸上,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冷静、理智,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
“条件。”他言简意赅。
“很简单。”云未晞道,“第一,我要靖北王府成为我的庇护所,在我羽翼未丰之前,无人敢动我。第二,我要查三年前我坠崖的真相,王府的情报网,我要用。第三……”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我要永安侯府和丞相府,付出代价。”
封无晏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巧了,本世子也正有此意。”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种无声的默契悄然形成。
他们是同一类人,从地狱归来,只为复仇。
车驾很快抵达了靖北王府。
与外面传言的阴森恐怖不同,王府虽然肃穆,却井然有序。只是府中的下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惊恐和鄙夷。
一个丑八怪,居然成了他们的世子妃?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皮笑肉不笑地行礼:“世子,这位……就是新过门的世子妃?”
“福伯,这是云未晞,本世子的妻子。”封无晏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带她去清晖园安置。”
“清晖园?”福伯脸色微变,“世子,那地方偏僻,恐怕……”
“本世子的决定,需要你来质疑?”封无晏眼神一冷。
福伯顿时吓得噤声,连忙躬身:“老奴不敢。”
云未晞心中了然,看来这王府之内,也并非铁板一块。
清晖园确实偏僻,院落也有些萧条,但胜在清静。云未晞并不在意,她现在需要的,正是一个不被打扰的环境。
打发走下人后,她立刻对封无晏道:“把你的裤腿卷起来。”
封无晏的贴身侍卫墨一立刻警惕地挡在前面:“世子妃,不可!世子的腿……”
“滚开。”封无晏呵斥道。
墨一只能退下。
封无晏面无表情地自己动手,卷起了右腿的裤管。
云未晞的目光落在他膝盖以下的小腿上。那条腿,肌肉已经严重萎缩,皮肤苍白得没有血色,几道狰狞的伤疤横贯其上,足踝处更是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黑色。
她蹲下身,伸出手指,看似随意地在他腿上几处穴位按了按。
实际上,她已经悄悄启动了“乾坤药匣”的扫描功能。
【扫描中……目标腿部神经中枢受损,经脉被‘黑煞’奇毒堵塞,骨骼有三处粉碎性骨折,已畸形愈合。综合诊断:毒、伤并发,常规疗法无效。】
【正在生成治疗方案……方案已生成。第一步:银针排毒,辅以抗生素清理并发炎症。第二步:手术矫正骨骼,修复神经。第三步:中药活血,康复训练。】
果然不出所料。
“是中毒。”云未晞站起身,语气笃定,“一种罕见的西域奇毒,名为‘黑煞’,毒素深潜经脉,阻断气血,才让你的伤势无法愈合,神经坏死。”
封无晏的瞳孔骤然一缩。
中毒之事,是他最大的秘密,除了他自己和皇帝,再无第三人知晓。这个女人,只是看了一眼,就道破了真相!
他心中的疑虑,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你能解?”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能。”云未晞言简意赅。她心念一动,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凭空出现在手中,正是从“乾坤药匣”里取出的。
墨一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明明没看到世子妃带任何东西!
云未晞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
“我现在为你施针,逼出部分毒素,让你感受一下。”她不给封无晏反应的时间,捏起一根最长的银针,快、准、狠地刺入他膝盖上的一个穴位。
封无...晏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尖锐的刺痛后,一股冰凉的气流顺着银针涌入,瞬间窜遍整条小腿。
云未晞的手速极快,转眼间,他腿上已经扎满了数十根银针,每一根都在微微颤动。
她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这种针法极其消耗精神力。
约莫一炷香后,她开始收针。
每拔出一根银针,针尖都带着一缕黑色的血丝。
当最后一根针拔出时,封无晏突然脸色一白,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世子!”墨一大惊失色。
“别碰他!”云未晞喝道,“他三年未曾有过知觉的腿,现在神经正在被重新激活,痛是正常的。”
封无晏死死咬着牙,额上青筋暴起,冷汗浸湿了衣襟。
那是一种怎样的痛楚?像是亿万只蚂蚁在啃噬骨髓,又像是迟到了三年的酷刑,在同一时间爆发。
但在这撕心裂肺的剧痛之中,他却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属于活人的感觉!
他的腿……真的有知觉了!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缓缓退去。封无晏瘫在轮椅上,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墨色的眸子里,却燃起了三年来从未有过的熊熊烈火。
他看向云未晞,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我信你。”他沙哑着声音,说出了这三个字。
这代表着,他将自己全部的希望,都交到了这个刚刚认识不到一天的女人手中。
云未晞点点头,总算没白费力气。
“这只是第一步。”她收好银针,“接下来,我需要一些药材,还有绝对的安静。治疗期间,不许任何人打扰。”
她写下一张药方,递给墨一。
墨一看到药方上那些闻所未闻的药材名,一脸茫然,但还是恭敬地接了过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世子妃在哪?让她出来见我!”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
福伯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世子,王妃……王妃娘娘来了,说要见见新过门的世子妃。”
封无晏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的继母,当今靖北王妃,从来都不是个省油的灯。
云未晞却神色平静:“让她进来。”
她倒要看看,这王府的后宅,又有什么妖魔鬼怪。
很快,一个珠光宝气的妇人,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拥下,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她一看到云未晞那张脸,眼中就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厌恶。
“你就是云未晞?”王妃捏着鼻子,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真是晦气!我们靖北王府的脸,都被你这种货色丢尽了!”
她上下打量着云未晞,鄙夷道:“一个被侯府退货的丑八怪,也敢肖想我儿的世子妃之位?来人,给我拿家法来!今天我非得好好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立刻凶神恶煞地围了上来。
“我看谁敢!”封无晏的声音冷得像冰,“母妃,她现在是我的妻子,你动她,就是打我的脸。”
王妃被噎了一下,随即哭天抢地起来:“晏儿啊!你这是被这个妖女灌了什么迷魂汤了?她一个毁了容的不祥之人,会克死你的呀!”
“够了!”封无晏不耐烦地打断她,“我的事,不用你管。没事就退下吧。”
王妃没想到自己会被儿子当众驳了面子,气得脸色发白。她眼珠一转,将矛头再次对准云未晞。
“好,我不动你。但新媳妇进门,总要给长辈敬茶吧?这杯茶,你今天必须敬!”她这是铁了心要给云未 coucher一个下马威。
丫鬟立刻端上一杯滚烫的茶水。
王妃得意地看着云未晞,等着她跪下。
云未晞却看都没看那杯茶,她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一粒药丸,递给封无晏:“刚施完针,身体亏空,先把这个吃了。”
这是她从空间里拿出的高浓度葡萄糖丸。
封无晏毫不犹豫地接过来,吞了下去。
王妃被她这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你聋了吗?我让你敬茶!”
云未晞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淡淡道:“王妃怕是搞错了一件事。我嫁的是世子,不是靖北王府。我需要效忠和尊敬的人,只有他一个。”
她指了指封无晏。
“至于你,还没资格让我敬茶。”
“反了!真是反了!”王妃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目无尊长的贱人!来人,给我掌嘴!”
婆子们再次围上来。
云未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不退反进,迎着一个婆子就撞了过去。
那婆子没想到她敢还手,被撞得一个趔趄。云未晞手腕一翻,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已经悄无声息地刺入了婆子的麻穴。
“啊!”婆子惨叫一声,半边身子瞬间麻痹,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另外几个婆子吓了一跳。
“妖术!她会妖术!”王妃惊恐地指着她。
“这不是妖术,是医术。”云未晞晃了晃手中的银针,“我劝王妃还是安分一点,不然,我不介意让你也尝尝半身不遂的滋味。”
她的眼神冰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慑力,让王妃心底一寒。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一个侍卫匆匆来报:“世子,宫里来人了,皇上传您和世子妃即刻进宫面圣。”
皇上?
封无晏和云未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看来他们这场临阵换新郎的戏码,已经惊动了天子。
永安侯府。
“啪!”
一个名贵的青花瓷瓶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卫景珩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贱人!云未晞那个贱人!”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会被那个他弃如敝履的丑八怪,当众戴上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他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永安侯夫人,也就是卫景珩的母亲,心疼地看着儿子,眼中充满了怨毒:“珩儿,你放心,娘绝不会让那个小贱人好过!她以为攀上了封无晏那个残废就万事大吉了?做梦!”
云梦瑶在一旁垂泪,柔弱地劝道:“母亲,姐姐她……她也是一时糊涂,您别怪她。”
“糊涂?我看她是蓄谋已久!”永安侯夫人冷哼一声,“一个丑八怪,一个残废,倒也般配!梦瑶你放心,等过了这阵子,娘就让你风风光光地嫁进来,做侯府唯一的世子妃!”
卫景珩听到这话,心里却莫名地烦躁。他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云未晞走向封无晏时,那决绝的背影。
曾几何时,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对他的爱慕和依赖。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他甩了甩头,将这丝异样甩出脑海。一个丑八怪而已,他有什么好在意的?他现在该想的,是如何报复!如何将今天所受的耻辱,千倍百倍地还给云未晞和封无晏!
皇宫,御书房。
云未晞第一次见到这个王朝的最高统治者。皇帝年过半百,面容威严,不怒自威。
他打量着云未 coucher,目光在她脸上的疤痕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云氏,你可知罪?”
帝王之威,扑面而来。
云未晞却不卑不亢,直视着皇帝:“臣女不知。”
“放肆!”皇帝一拍龙椅,“你与永安侯世子早有婚约,却在大婚之日,当众悔婚,转投靖北王世子怀抱,败坏风气,藐视皇法,还敢说你无罪?”
“陛下,”云未晞朗声道,“婚约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讲求两厢情愿。卫景珩当众逼我为侧,由侧门入,此为羞辱我,更是羞辱我身后的丞相府。此等背信弃义之人,臣女为何不能悔婚?”
她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封世子,臣女与他,是在与卫景珩婚约作废之后,才两情相悦,何来藐视皇法一说?”
“两情相悦?”皇帝显然不信,他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封无晏,“晏儿,你也是这么想的?”
封无晏抬起头,迎上皇帝探究的目光,平静地说道:“是。皇叔,我心悦她。”
他顿了顿,补充道:“非她不娶。”
这八个字,让皇帝都愣住了。他太了解自己这个侄子了,自从腿废了之后,就再也没对任何事上心过,更别提女人。
如今,他竟为了一个丑女,说出“非她不娶”这样的话。
皇帝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审视,最终,他叹了口气:“罢了,既然你们心意已决,朕便成全你们。朕会下旨,赐你二人婚事。至于永安侯府那边,朕自会安抚。”
“谢陛下(皇叔)。”两人齐声道。
从皇宫出来,坐上回府的马车,云未晞才松了口气。
总算过了明路,以后卫景珩再想找麻烦,也得掂量掂量。
“刚才,多谢。”她对封无晏道。
那句“非她不娶”,虽然是演戏,但确实帮她解了围。
封无晏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本世子从不说假话。”
云未晞一怔,对上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说的是真的?
怎么可能,他们才认识一天。
她很快将这丝异样压下,只当他是为了让她安心为他治腿。
接下来的一个月,云未晞彻底住进了清晖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专心为封无晏治疗。
她利用“乾坤药匣”里的药物,为他清除了体内所有的“黑煞”奇毒。又以银针疏通经脉,辅以药浴强健筋骨。
封无晏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腿上的肌肉渐渐恢复弹性,苍白的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
期间,王妃和永安侯夫人那边,也没少派人来找麻烦。
下毒、收买下人、制造意外,各种宅斗手段层出不穷。
但这些手段,在拥有现代医学和化学知识的云未晞面前,简直就是小儿科。
王妃送来的燕窝里下了无色无味的牵机散,被她用银针一试就原形毕露,她反手就把“加料”的燕窝,原封不动地赏给了王妃身边的掌事嬷嬷,害得那嬷嬷上吐下泻,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永安侯夫人派来的刺客,还没近身,就被她用从空间里拿出的特制迷药迷晕,扒光了衣服吊在王府门口。
几次交手下来,整个靖北王府都知道了,新来的世子妃虽然长得丑,却是个心狠手辣、不好惹的角儿。再也没人敢轻易来清晖园放肆。
而云未晞和封无晏的关系,也在朝夕相处中,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他从一开始的戒备、试探,到后来的信任、依赖。她为他治疗时,两人不可避免地会有身体接触,他从最初的僵硬,到后来竟也渐渐习惯。
他发现这个女人,远比他想象的更有趣。她冷静、聪慧,仿佛没有什么事能难倒她。她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魅力,让他那颗早已冰封的心,不自觉地向她靠近。
这天,云未晞为他做完最后一次针灸,宣布道:“排毒阶段已经完成。明天,我为你做手术。”
“手术?”封无晏不解。
“就是……开刀,把你腿里畸形的骨头取出来,重新接好。”云未晞尽量用他能听懂的语言解释,“会有点疼,但这是让你站起来的最后一步。”
她看着他:“你怕吗?”
封无晏笑了,那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笑,像冰雪初融,惊心动魄。
“有你在,我怕什么?”
云未晞的心,再次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为了保证手术的无菌环境,云未晞将整个房间用烈酒和熏醋消毒了三遍,又让墨一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靠近。
她从“乾坤药匣”里取出了全套的手术器械、麻醉剂和无影灯。
当现代化的医疗设备出现在古色古香的房间里时,封无晏的眼中充满了震撼。
“这些是……”
“我的秘密。”云未晞没有多解释,她将一支麻醉剂注入他的脊椎,“别怕,睡一觉就好。”
封无晏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背后传来,随即意识便陷入了黑暗。
这是一场极其复杂的手术。
云未晞全神贯注,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切割、剥离、矫正、固定……每一个步骤都精准无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门外,墨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就在他忍不住要闯进去的时候,门开了。
云未晞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声音沙哑:“进去照顾他,别让伤口碰水。”
“世子妃,我们家世子他……”
“手术很成功。”云未晞丢下这句话,便回房休息了。
三天后,封无晏从麻醉中彻底清醒。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白色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右腿,尝试着动了动脚趾。
动了!
虽然只是微小的幅度,但他确确实实地感觉到了!
一股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他猛地抬头,看向守在一旁的云未晞,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光亮。
“未晞……”他第一次这样叫她的名字。
云未晞正在给他换药,闻言抬起头:“嗯?”
“谢谢你。”他声音低沉,却充满了力量。
谢谢你,将我从地狱拉回人间。
就在这时,宫里又来了旨意,三日后是太后寿辰,在宫中举办万寿节夜宴,命所有宗室王公和三品以上官员携家眷出席。
云未晞知道,她和封无晏,躲不掉了。
这场宴会,注定是一场鸿门宴。
永安侯夫人和王妃,绝不会放过这个能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让她出丑的机会。
万寿节夜宴,皇宫灯火通明,歌舞升平。
云未晞和封无晏的到来,依旧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个丑女,一个残废。
无论看多少次,都是那么“登对”,那么惹人发笑。
永安侯夫人坐在不远处,看着云未晞的眼神,淬满了毒。在她旁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云梦瑶,则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卫景珩也来了,他瘦了一些,脸色阴沉,目光复杂地落在云未晞身上。
这一个月,他过得糟透了。走到哪里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嘲笑他被一个丑八怪退了婚。他所有的骄傲和自尊,都被碾得粉碎。
而这一切,都是拜云未晞所赐!
宴会进行到一半,永安侯夫人终于按捺不住,站了出来。
“启禀太后、陛下,臣妇有事要奏。”
太后笑呵呵道:“侯夫人有何事啊?”
永安侯夫人看了一眼云未晞,高声道:“臣妇要状告靖北王世子妃云氏,妖言惑众,使用妖术!”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皇帝皱起了眉:“侯夫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臣妇没有乱说!”永安侯夫人信誓旦旦,“众所周知,云氏嫁入王府后,便声称能治好封世子早已坏死的双腿。这若不是妖术,又是什么?臣妇恳请太后陛下,当众验证,以免妖孽祸国!”
云梦瑶也立刻跪下,哭哭啼啼地附和:“求太后陛下明鉴!我姐姐自坠崖后,性情大变,行为诡异,实在让人担心啊!”
这姐妹俩一唱一和,瞬间将云未晞推到了风口浪尖。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充满了质疑和审视。
封无晏脸色一沉,正要发作,却被云未晞按住了手。
她迎着众人的目光,缓缓站起身,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侯夫人说我会医术,倒也不假。”她淡淡开口,“至于是不是妖术,一试便知。”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角落里一个咳嗽不止、面色发紫的老王爷身上。
“福王爷,”她朗声道,“您这咳喘之症,已有十年了吧?每逢阴雨天便会加重,夜不能寐,太医院也束手无策,只能用名贵药材吊着,我说的可对?”
被称为福王爷的老人一愣,随即点头:“不错,世子妃如何得知?”
“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您这病,我能治。”云未晞语出惊人,“而且,只需一刻钟。”
一刻钟治好十年的顽疾?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一派胡言!”永安侯夫人立刻反驳,“你这分明是想转移话题!”
“是不是胡言,治了便知。”云未 coucher看向皇帝,“恳请陛下,给臣女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皇帝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准了。”
云未晞走到福王爷面前,从袖中取出一套消过毒的银针。
“王爷,得罪了。”
说罢,她便飞快地在福王爷胸前的几处大穴上施针。她的手法看得人眼花缭乱,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
片刻后,福王爷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竟咳出了一大口黑色的浓痰!
吐出这口痰后,他只觉得胸口盘踞多年的郁结之气豁然开朗,呼吸都顺畅了数倍。
“神了!真是神了!”福王爷激动地站起来,脸色都红润了不少,“本王感觉好多了!世子妃真乃神医啊!”
全场震惊!
太医院束手无策的顽疾,竟真的被她几针就治好了?
永安侯夫人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云未晞收起银针,目光冷冷地射向她:“侯夫人,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妖术吗?”
“你……你……”永安侯夫人说不出话来。
云未晞却不打算就此放过她,她步步紧逼:“你与我继母联手,三番两次想置我于死地,这些账,我们稍后再算。今日,你不是想让我在天下人面前出丑吗?”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自取其辱!”
话音落下,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再次震惊的举动。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端起一盆清水,竟开始……洗脸!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她想干什么?难道她嫌自己还不够丑吗?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清水拂过她的右脸,那道狰狞的疤痕,竟然……竟然像墨迹一样,被渐渐洗掉了!
当她抬起头时,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肌肤胜雪,眉如远黛,眼若星辰,琼鼻樱唇,所谓倾国倾城,绝世无双,也不过如此!
哪里还有半分丑陋的模样?分明是天上下凡的仙女!
“这……这怎么可能?”云梦瑶失声尖叫,脸上血色尽失。
卫景珩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他死死地盯着云未晞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无法呼吸。
原来……她没有毁容!
他……他都做了些什么?
他为了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竟然舍弃了这样一颗绝世明珠,还把她亲手推给了自己最大的敌人!
悔恨!无尽的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然而,震惊还远没有结束。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云未晞容貌带来的震撼中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既然世子妃已经自证清白,那本世子,也该活动活动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直安静坐在轮椅上的封无晏,在云未晞的搀扶下,缓缓地……缓缓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虽然动作还有些生涩,但他站得笔直,身姿挺拔如松。
轰!
如果说云未晞恢复容貌是平地惊雷,那封无晏站起来,就是天崩地裂!
那个废了三年的活阎王,那个被断定永无站起之日的战神,他……他竟然真的站起来了!
皇帝激动地从龙椅上站起,太后更是喜极而泣。
“晏儿!我的晏儿!”
全场文武百官,鸦雀无声,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永安侯夫人和云梦瑶,已经吓得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完了,一切都完了。
卫景珩看着眼前光芒万丈、宛如神仙眷侣的两人,只觉得胸口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他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云未晞那张绝美的脸上,冰冷而嘲讽的笑意。
这场万寿节夜宴,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属于永安侯府和丞相府的笑话。
而云未晞和封无晏,则一战成名,震惊了整个京城。
神医世子妃,战神世子。
他们的崛起,已经势不可挡。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一张更大的网,正在暗中向他们撒来。
一个隐藏在幕后最深的敌人,终于因为他们的崛起,而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封无晏的康复,像一颗巨石投入了死水般的朝堂。
最坐不住的人,便是宁王。
宁王是皇帝的亲弟弟,野心勃勃,觊觎皇位已久。三年前,正是他与敌国勾结,设计陷害,才导致封无晏兵败重伤,废了双腿。
他本以为封无晏这辈子都完了,没想到,一个云未晞的出现,竟让这个最大的威胁死灰复燃!
宁王知道,他必须先下手为强。
深夜,宁王府密室。
“都准备好了吗?”宁王声音阴冷。
一个黑衣人跪在地上:“回王爷,一切就绪。我们伪造了封无晏勾结敌国的信件,只等时机一到,便可将谋逆大罪扣在他头上。”
“很好。”宁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次,本王要让他永不翻身!”
几天后,早朝。
宁王突然发难,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呈上了封无晏“通敌叛国”的铁证。
一时间,朝野震动。
皇帝虽然不信,但在所谓的“铁证”面前,也不得不做出姿态,下令将封无晏暂时软禁在府中,彻查此事。
宁王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手握京城一半的兵权,以“清君侧”为名,悍然发动了兵变!
数万叛军,在一夜之间,将整个靖北王府围得水泄不通。
“封无晏谋逆,罪该万死!识相的,速速投降!”
叛军的叫嚣声,响彻夜空。
王府内,人心惶惶。
封无晏坐在主位上,脸色平静,看不出丝毫慌乱。
云未晞站在他身边,神色同样冷静。
“看来,他终于忍不住了。”封无晏淡淡道。
“你早就料到了?”云未晞问。
“从我站起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一定会动手。”封无晏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温暖而有力,“别怕,一切有我。”
云未晞反手握紧他:“我从不怕。我只怕,不能与你并肩作战。”
四目相对,情意在无声中流淌。
危机关头,他们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墨一,”封无晏下令,“按计划行事。”
“是!”墨一领命而去。
王府外,宁王看着被重重包围的靖北王府,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封无晏,这次,看你还如何插翅难飞!”
他下令:“攻!”
叛军如潮水般涌向王府大门。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撞开大门的那一刻,异变突生!
只见王府的围墙上,突然冒出数十个黑影。他们手中拿着一些奇怪的陶罐,用力朝叛军人群中扔去。
陶罐在半空中碎裂,散发出大量的白色烟雾。
“这是什么东西?”
叛军还没反应过来,就闻到了一股极其刺鼻的气味。
瞬间,所有吸入烟雾的士兵,都开始疯狂地流眼泪、打喷嚏、咳嗽,眼睛火辣辣地疼,根本睁不开。
“啊!我的眼睛!”
“咳咳!咳!”
叛军的阵型,瞬间大乱。
宁王大惊失色:“稳住!都给我稳住!”
可这还没完。
紧接着,又是数十个陶罐被扔了出来,这次,是更加浓密的黑色烟雾。黑烟迅速笼罩了整个战场,伸手不见五指。
这是云未晞利用“乾坤药匣”里的化学药品,连夜赶制出的催泪瓦斯和烟雾弹。
在古代这种冷兵器战场上,简直是降维打击!
叛军彻底陷入了混乱和恐慌之中。
就在这时,一直紧闭的王府大门,轰然打开!
一支身着玄色重甲、手持利刃的精锐部队,如猛虎下山般冲了出来!
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在烟雾的掩护下,对混乱的叛军展开了一面倒的屠杀。
这支部队,正是封无晏这三年来,在暗中秘密培养的亲兵——玄甲卫!
宁王看着眼前这支如同从地狱里冒出来的军队,吓得魂飞魄散。
“不可能!封无晏怎么会有这样一支军队!”
他想逃,但已经晚了。
封无晏一身戎装,手持长枪,骑在一匹黑色的战马上,宛如天神下凡,出现在他面前。
“宁王叔,”他声音冰冷,“好久不见。”
宁王吓得从马上摔了下来,屁滚尿流地求饶:“晏儿,不,世子!这都是误会!是本王被人蒙蔽了!”
封无晏眼中没有一丝温度:“你设计害我之时,可曾想过有今天?”
长枪一挥,血光飞溅。
不可一世的宁王,就此毙命。
主帅身死,叛军瞬间溃不成军,纷纷缴械投降。
一场蓄谋已久的叛乱,在短短一个时辰内,便被彻底粉碎。
天亮了。
皇宫大殿之上,气氛凝重。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封无晏和云未晞,以及他们呈上来的、宁王与敌国勾结的真正罪证,脸色铁青。
“好一个宁王!真是朕的好弟弟!”皇帝气得浑身发抖。
“陛下息怒。”封无晏平静道,“宁王虽死,但其党羽,还需肃清。”
他呈上一份名单。
名单的第一个名字,赫然便是——永安侯!
作为宁王最重要的支持者,卫景珩的父亲,永安侯深度参与了此次谋反。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皇帝当即下令,查抄永安侯府,所有涉案人员,一律打入天牢,秋后问斩!
曾经风光无限的永安侯府,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天牢。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卫景珩披头散发,形容枯槁,再也不复往日的意气风发。
他从天堂,跌入了地狱。
牢门被打开,两道身影走了进来。
卫景珩抬起头,看到了那两个他最不想见到的人。
封无晏和云未晞。
他们并肩而立,男的俊美无俦,女的绝代风华,宛如一对璧人。
强烈的对比,刺痛了卫景珩的眼。
“你们来干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他声音沙哑,充满了怨恨。
“我来,是告诉你一个真相。”云未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三年前,推我下山崖的人,是你和云梦瑶,对吗?”
卫景珩浑身一震,瞳孔猛地收缩。
“我脸上的疤,是我继母柳氏下的毒,对吗?”
卫景珩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我母亲的死,也跟柳氏脱不了干系,对吗?”
云未晞每问一句,卫景珩的身体就颤抖一分。
最后,他终于崩溃了,抱着头痛苦地嘶吼起来:“别说了!别说了!”
“为什么?”云未晞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卫景珩,我曾以为你是我生命里的光。可我没想到,你才是将我推入深渊的那个人。你毁了我的一切,现在,我不过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不……不是这样的……”卫景珩语无伦次,“我……我后悔了……未晞,我真的后悔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晚了。”云未晞打断他,“从你逼我走侧门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仇恨了。”
她说完,便不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去。
封无晏跟在她身后,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卫景珩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发出了绝望而疯狂的笑声,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不仅输掉了前程,输掉了家族,更输掉了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
数日后,圣旨下达。
宁王余党被尽数清剿,丞相府因管教不严,被夺爵罢官,柳氏和云梦瑶的罪行也被揭发,最终落得一个白绫赐死的下场。
卫景珩一家,被判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而靖北王世子封无晏,因平叛有功,被破格封为摄政王,监国理政,权倾朝野。
云未晞,则成了大业王朝最尊贵的摄政王妃。
尘埃落定。
云未晞没有选择在王府后宅安逸度日,她以王妃之尊,开办了京城第一家“济世堂”。
她将“乾坤药匣”里的现代医学理念和技术,毫无保留地传授出去。
无菌手术、分科治疗、公共卫生……这些超前的概念,在京城掀起了一场医疗革命。
“济世堂”成了百姓心中的圣地,而摄政王妃云未晞,则被誉为“在世华佗”,活人无数,功德无量。
曾经那些看不起她、嘲笑她的人,如今只能在远处,仰望着她的背影,追悔莫及。
这日,封无晏处理完政务,来到济世堂接她回家。
夕阳下,她正耐心地为一个孩童包扎伤口,侧脸温柔而专注,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封无晏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满目柔情。
云未晞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对他嫣然一笑。
那一笑,仿佛让天地都失去了颜色。
封无晏走上前,执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我们回家。”
“好。”
两人并肩走在长街上,身后是万家灯火,身前是无尽未来。
云未晞靠在他肩上,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封无晏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声音低沉而缱绻:
“在想,我们未来的路还很长。这天下,需要我们去改变的东西,还有很多。”
云未晞笑了。
是啊,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