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姐为逼我嫁马奴,求皇上赐婚,我:妾倾慕您许久,愿拿嫁妆充实国库
发布时间:2025-08-21 00:07 浏览量:2
我那位以“清高圣母”闻名于世的堂姐,贤妃宋雨烟,前世亲手将我推入了地狱。
当她得知府上的马奴赵平对我心存爱慕时,便以此为由,强行要我下嫁。
我不从,她便去求皇帝赐婚,言辞凿凿:
“人本不该分三六九等,马奴身份虽卑微,可他对妹妹的这份真心却是千金难求的无价之宝,妹妹理应珍惜。”
一纸圣旨,我被迫嫁给了那个chu生,最终却被他活活折磨至死,腹中孩儿与我一同化为一滩血水。
再度睁眼,时光倒流,恰好回到那场决定我命运的宫宴,堂姐正准备上演她那出“为民请命”的戏码。
这一次,我选择主动出击,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我毅然跪倒在天子面前。
“启禀陛下,臣女心悦您已久,愿献上一半的嫁妆以充国库。臣女不求名分,只求能得陛下垂怜,允许臣女伴驾左右,此生足矣。”
重活一世,我定要那对狗男女,血债血偿!
1
“赵平,你可敢当着大家的面说,你对二小姐是否出自真心?”
堂姐宋雨烟,也就是当今的贤妃,正温声细语地询问着跪在我身侧的马奴。
赵平闻言,立刻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回禀贤妃娘娘,奴才对二小姐的心,天地可鉴!若能娶得二小姐,奴才这条命都可以不要!”
我猛然睁开双眼,前世的血腥记忆与眼前这华丽的宫宴景象重叠,让我一阵恍惚。
就是今天。
父亲出于好意,带我入宫为堂姐庆生,还备下了厚礼,只盼她能在宫中过得顺遂。可她转头就将我府上的马奴带到御前,以成全一段“佳话”为名,逼我嫁给一个奴才。
前世,父亲和我都抵死不从,她便请动了皇上。
婚后,那马奴赵平一朝得势,小人乍富的嘴脸暴露无遗。他接连纳了十几个小妾还不知足,甚至要将一个青楼女子抬为平妻。我坚决不同意,因为宋家家规明令,族中女子绝不与风尘女子共侍一夫。
我的拒绝,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给你脸了是吧?你当初就瞧不起我,现在老子想娶谁就娶谁,你敢说个不字,我今天就打死你!”
他没有说谎,他真的把我活活打死了,连同我腹中未成形的孩子。
2
如今,我回来了。这场早已预见的悲剧,我绝不会让它重演!我更不会像前世那般,怯懦地任由宋雨烟摆布!
宋雨烟的嘴角噙着一抹悲天悯人的笑意,对赵平说道:
“好,既然你对二小姐情深至此,本宫今日便成全你,将二小姐许配给你为妻。”
赵平大喜过望,正要叩头谢恩。
我霍然起身,清冷的目光直视着她:“贤妃娘娘,我父母尚在,婚姻大事,理应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娘娘此举,是否有些越俎代庖了?还请收回成命。”
我的强硬态度让宋雨烟微微一怔。前世的我,只知道哭着摇头,从未如此针锋相对。但她很快恢复了那副伪善的面孔。
“青栀,赵平对你一往情深,这本是天大的美事。人不该被身份的高低贵贱所束缚,他虽是马奴,可那份真心却无比珍贵,你理应嫁给他。”
“娘娘说笑了,”我发出一声嗤笑,“这京城之中,仰慕我的人没有上千,也有数百。若是个个都真心,我是不是都得嫁过去?”
我父亲是五品武将,出身国公府,母亲更是富甲天下的皇商独女。我是他们唯一的掌上明珠,倾慕我的人,又岂止一个区区马奴?
“贤妃娘-娘,青栀的婚事,就不劳您费心了。我和她母亲,自会为她寻一门好人家。”我父亲也沉下脸,语气中满是不悦。
“好人家?嫁给马奴未必就不是好人家!赵平为了青栀连命都不要,这样情深义重的男儿,天下难寻!叔父,您实在是糊涂啊。”宋雨烟竟反过来规劝我父亲。
我心中冷笑,说得这么好,她怎么不把自己的亲妹妹嫁过去?
“哦?据我所知,府里赶车的马夫对三小姐也爱慕有加,不如贤妃娘娘也做个媒,为三小姐赐婚如何?”
她不过是想踩着我的终身幸福,来博取一个不计门第、爱民如子的虚名。
我的反问,让宋雨烟的脸色瞬间僵住。她恼羞成怒,厉声斥责我:“宋青栀,你真是肤浅至极!竟嫌弃赵平的出身!本宫有你这样嫌贫爱富的妹妹,简直是奇耻大辱!你若执意不从,那本宫也只好请陛下为你做主了!”
3
宋雨烟凭借家族势力,在宫中颇得圣心。今日是她的生辰宴,皇上顾景域自然也在场。
前世,就是在这场宴会上,皇上为了博她一笑,允了她的请求,一道圣旨将我推入深渊。
这一世,她故技重施。
只见她缓缓起身,跪在顾景域面前,姿态楚楚可怜:“陛下,今日是臣妾的生辰,您曾说过要送臣妾一件礼物。臣妾别无所求,只求陛下能给赵平一个机会,为他赐婚,也让天下百姓都看看,陛下您是如何一视同仁,爱民如子的。”
好大一顶高帽子,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宋雨烟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抢先一步,也跪在了顾景域面前。
“陛下,事已至此,有些话,臣女不得不说了。”
顾景域眉梢微挑:“哦?你想说什么?”
“臣女……臣女心悦陛下多年。只因堂姐已入宫为妃,臣女才将这份爱慕深藏心底,不敢有丝毫逾越。如今,贤妃娘娘却要逼我嫁给一个不爱之人,与其如此,臣女……臣女愿献上一半的嫁妆充盈国库,不求任何名分,只求能留在陛下身边,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您,也心满意足了。”
我抬起头,含泪的眼眸直直望进顾景域深邃的眼底,那份委屈与孤注一掷的深情,足以让任何男人动容。
顾景域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那原本淡漠的眼神,渐渐染上了几分兴味。
我比堂姐生得更美,这是不争的事实。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子,不顾礼教当众表白,加之我继承了父母的优良容貌,这般楚楚动人的模样,即便是见惯了美人的皇帝,也不免心生波澜。
从他眼神的变化里,我看到了扭转乾坤的希望。
宋雨烟万万没想到,我会釜底抽薪,直接要入宫嫁给皇帝!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宋青栀,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怎么能觊觎皇上?赵平那么喜欢你,你应该嫁的人是他!”
“贤妃娘娘,按照您的道理,赵平喜欢我,我就该嫁给他。那么,我喜欢皇上,皇上是不是也该娶我?”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一字一句地反问。
宋雨烟的脸白得像纸一样。
“不是这样的!你不要强词夺理!你不过是个五品武将之女,母亲还是个商贾,你这样的身份,如何配得上入宫为妃?绝无可能!”
4
“就在刚才,娘娘还口口声声说人人平等,连赵平一个马奴的出身都无足轻重。怎么到了我这里,我的出身,就成了不能入宫的阻碍了?”我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的双重标准。
她本想拿我当垫脚石,在皇帝面前树立自己宽厚仁德的形象,却被我反将一军,气得浑身发抖。
宋雨烟无计可施,只能转向皇上,急切地说道:“皇上,宋青栀心机深沉,您绝不能被她蒙骗!她理应嫁给赵平,她应该……”
“贤妃这是在拿朕,与一个马奴相提并论吗?”
顾景域的声音骤然转冷,锐利的目光让宋雨烟瞬间噤声。
她脸色铁青,连忙摇头否认:“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是说,青栀她不配……她配不上您……”
“有何配不上的?”顾景域的眸光里已满是寒意,“正如贤妃方才所言,她心悦于朕,朕自然也该给她一个机会。”
刚刚还在宣扬众生平等的贤妃,转眼就说自己的堂妹“不配”,这虚伪的嘴脸,让顾景域对她平日里的人设产生了怀疑。
“皇上……”宋雨烟还想挣扎。
顾景域的目光却已落在我身上,声音竟柔和了几分:“你当真愿意入宫,献出一半嫁妆充盈国库,不求名分,只为伴朕左右?”
他特意提到了“嫁妆”,我的胜算便又多了几分。
天下谁人不知,我母亲是第一皇商,富可敌国,我的嫁妆自然是天文数字。这笔巨款,对于战事正酣的国库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
即便他对我毫无情意,也断然不会拒绝这笔交易。
“是,臣女真心实意。”我恭敬地回答。
“那就让她当个掌灯宫女好了!”宋雨烟眼见无法阻止我入宫,退而求其次地提议道,话语里满是羞辱之意。
皇上闻言,竟嗤笑一声,他意味深长地瞥了宋雨烟一眼,随即朗声宣布:“宋氏之女宋青栀,德才兼备,心系天下,愿以妆奁充盈国库,实乃天下女子之楷模。朕心甚慰,特封为四妃之首,赐号‘德慧’,择吉日入宫。”
四妃之首,位份稳稳地压在宋雨烟之上!
“臣女,谢陛下隆恩!”
我叩首谢恩,眼角的余光却瞥向早已面无人色的宋雨烟。从今天起,你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5
宋雨烟的眼中燃起了嫉妒的火焰。
“皇上,万万不可!”
她再也维持不住那高洁的圣母形象了。她之所以急着把我嫁给马奴,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前几次我入宫时,皇上曾多看了我两眼。她害怕皇上看上我,威胁到她的地位,所以才先下手为强,想将我死死地踩在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如今,我不仅要入宫,位份甚至还在她之上,她怎能不急?
宋雨烟如此激烈的反应,彻底引来了皇上的不满。他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有何不可?贤妃是想干涉朕的决定吗?”
“臣妾……不敢。”宋雨烟的气焰瞬间被浇灭,慌忙跪地请罪。
皇上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宋雨烟站起身,阴冷的目光像毒蛇一样盯着我:“宋青栀,本宫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竟有这般心机。”
“娘娘过誉了。”我勾起嘴角,回以一个淡然的微笑。
上一世,她为了自己的名声,害得我父母双亡,我自己一尸两命。而那个马奴赵平,却拿着我的钱财捐官,过得风生水起。
这一世,我绝不会再任人宰割,我定要在这深宫之中,杀出一条血路!
我和父亲从宫中归来,马奴赵平也亦步亦趋地跟了回来。他的卖身契还在我手上,除了宋府,他无处可去。
我冷眼看着跪在面前的赵平,前世他对我犯下的种种罪行,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胸中的恨意如烈火般翻腾。
赵平却似乎并不怕我。平日里我待下人宽和,从不计较小事,也正是这份宽和,才养大了他的狗胆,让他敢跟着宋雨烟进宫求娶我。
“二小姐,要是没什么事,小的就先退下了。”他竟然率先开口,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站住。”
“小姐还有何吩咐?”
“赵平,你方才在宫里说,你喜欢我,为了我可以连命都不要,这话可是真的?”
“是……是啊,可小姐您非要进宫,就是嫌弃小的出身低微。”赵平的语气里充满了怨怼。
他倒是有自知之明。一个身份卑贱、样貌丑陋、不思进取、还好色滥赌的马奴,也敢肖想我!
我转头对院中的护卫下令:“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亲眼见识一下你的真心吧。来人,把他给我扔进狼笼里去!”
“小姐,你……你要干什么?”赵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护卫们面无表情,直接将他拖拽起来,扔进了院子角落那个巨大的铁笼中。
笼子里,是几头饥肠辘辘的恶狼。
我母亲经商,常年有商队在外奔波,时常遭遇匪徒。为了护卫货物的安全,我曾提议母亲豢养了一批狼。这些狼凶猛嗜血,足以震慑宵小。
为了保持它们的野性,喂食通常会延迟一两日。
而今天,恰好就是喂狼的日子。
赵平身为马奴,对此不可能不知情。他被扔进去的那一刻,吓得魂飞魄散,疯了一般朝着我磕头求饶。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啊!”
“你该死,我为何要饶你?”我站在笼外,冷漠地注视着他。
前世,我也曾这样苦苦哀求他,求他放过我年迈的父母,求他放过我和未出世的孩子。可他是怎么做的?他命人将我关起来,任由我被折磨至死。
今日,赵平必死无疑!
6
饿狼见到活物,瞬间兴奋起来,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嘶吼。起初,赵平还能凭借一丝力气勉强躲闪。但很快,一头狼就扑了上去,在他腿上撕下了一块血肉。
血腥味,是狼群狂欢的号角。
七八头成年恶狼,同时朝着赵平猛扑过去。
“啊——!小姐饶命!我知道错了!都是贤妃娘娘指使的,是她让我这么做的!求求您了!”
“贤妃!贤妃救命啊!”
果然是宋雨烟在背后搞鬼。
我静静地站在笼外,面无表情地看着赵平被狼群撕咬、分食,最终只剩下一堆血肉模糊的残骸。
重活一世我才明白,对付chu生,绝不能心慈手软。只有赵平死了,才能永绝后患。
消息很快传到了宫里,宋雨烟竟不顾身份,急匆匆地赶了回来。当她看到笼中那惨不忍睹的景象时,险些当场晕厥。
“你……你好狠毒的心!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皇上!绝不能让皇上娶你这种毒妇进门!你竟然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拿去喂狼!”
“好啊,你尽管去告诉皇上。”我用毫无温度的目光迎上她的,“正好,我也顺便跟皇上提一句,你与一个马奴私通。”
“你胡说!我何时与马奴私通!你这是血口喷人!”宋雨烟的脸瞬间煞白。
“赵平临死前,口口声声喊着让‘贤妃救他’。一个马奴死了,贤妃娘娘您竟亲自出宫吊唁,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有时候,并不需要证据,人言,便是最好的证据!”
是我特意派人去通知的宋雨烟。以她那“清高圣母”的性子,必然会出来一探究竟。而她这一来,便跳进了我为她设下的陷阱,再也说不清楚了。
前世,她最擅长的就是用“人言”来压我,逼我嫁人,逼我顺从。如今,我也让她尝尝这百口莫辩的滋味。
宋雨烟扶着身旁的宫女,几乎站立不稳:“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娘娘,咱们快回宫吧。一个马奴而已,死了便死了,不值得您如此。”她身边的宫女柳儿还算清醒,连忙劝道。
两人狼狈地回了宫。
马车上,宋雨烟兀自气得发抖:“宋青栀实在太恶毒了!那马奴不过是喜欢她,她竟用如此残忍的手段将人杀死!”
“娘娘心善,奴婢自然知晓。可这马奴的事,您往后万万不可再提了。”柳儿压低声音,“方才二小姐说您与马奴私通,人言可畏啊!这事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您可就全完了!”
宋雨烟也不是傻子,闻言点了点头,眼神却愈发阴狠:“她如此歹毒,我绝不能让她在宫里得宠!”
她自然不会让我有好日子过。
我看着赵平的残骸,对身边的丫鬟山桃吩咐道:“你去一趟城外的普陀寺,以贤妃的名义,捐一笔香火钱,就说是为府里枉死的马奴超度用的。”
“是,小姐。”山桃心领神会,悄然离去。
圣旨已下,入宫的日子很快就定了下来。教养嬷嬷对我进行了一番礼仪教导后,我便被一顶鸾轿抬进了皇宫。
作为四妃之首,我被安排住进了主位之一的瑶光宫。
按照规矩,今夜本该是我的新婚之夜,皇上理应留宿于此。
但他没有来,他去了宋雨烟的宫里。
山桃看着满室喜庆的红烛和陈设,忍不住为我心疼:“德妃娘娘,皇上今夜怕是不会来了,听说……已经去了贤妃娘娘的昭阳宫。”
如今,她已改口称我为“德妃”。
“知道了。”我勾了勾嘴角,对此毫不意外。
7
宋雨烟这是在给我下马威,要让整个后宫都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宠妃。
皇上赌气给了我一个“四妃之首”的尊位,但那不过是看在我那笔巨额嫁妆的份上。此刻的他,对我并无半分情意。
这宫里的人,自然也不会高看我一眼。
皇后一心向佛,不问世事。协理六宫之权,一直都握在宋雨烟手里。那些见风使舵的奴才们,自然只会巴结她。
“收拾一下吧,我歇息了。”
“是,娘娘。”山桃伺候我卸下钗环。
接连数日,皇上都未曾踏足我的瑶光宫。我这个德妃,彻底成了一个摆设。宫里的太监宫女们,也开始对我阳奉阴违,送来的吃食和用度,都差了许多。
我心知肚明,这背后必然有宋雨烟的授意。
“娘娘,他们太过分了!今天膳房送来的饭菜,竟然……竟然是馊的!”山桃气得红了眼眶。
我倒是不以为意,这些早在我的预料之中。
“去库房取些银子,打点一下管事太监,换些新鲜食材,我们自己开小灶。”
“是,娘娘!”山桃这才转忧为喜。毕竟,我们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初入宫闱,我虽有位份,却无权无势,更无圣宠。在这深宫里,一个不得宠的妃子,与被打入冷宫也没什么区别。
我甚至听说,皇上为了安抚宋雨烟,准备晋她为贵妃,位份将再次压我一头。
这日一早,晋升为贵妃的宋雨烟便得意洋洋地来到了我的瑶光宫。
“妹妹近来可还好?”她假惺惺地问道。
“托姐姐的福,一切都好。”我淡淡一笑。
宋雨烟的脸色沉了沉。她知道宫中奴才苛待我的事,本是特意来看我笑话的,却没看到预想中我愁苦的模样,心中自然不快。
“那就好。这些日子,皇上夜夜都宿在姐姐宫中,我又要操持宫务,实在繁忙,没顾得上来看望妹妹,你可别往心里去。”
“姐姐说笑了,我怎敢生您的气。”我端坐着,陪她演戏。
宋雨烟嗤笑一声:“不生气就好。不过,姐姐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这皇宫可是吃人的地方,不是你进来了,就能享尽荣华富贵的。”
我没想到的是,她竟会拿我的贴身丫鬟开刀。
山桃为宋雨烟奉茶,茶盏刚递过去,宋雨烟便故意手一歪,将茶杯打翻。滚烫的茶水明明大半都溅在了山桃的手上,她却率先惊叫起来。
“哎呀,烫死我了!”
她身边的柳儿二话不说,冲上来就给了山桃几个响亮的耳光。
“好你个大胆的贱婢!竟敢烫伤贵妃娘娘!你可知娘娘这双手有多金贵?皇上最是喜爱!今日被你伤了,你就是死一百次都不够!”
“奴婢该死!求娘娘开恩!”山桃吓坏了,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一句‘该死’就想了事?来人,把这个不知规矩的贱婢拖出去,掌嘴五十,好好教教她什么是宫里的规矩!”
掌嘴五十,这是要活活打死山桃。
几个膀大腰圆的嬷嬷立马上前,就要将山桃拖走。
我立刻拦住了她们:“姐姐,今日之事确实是山桃的不是。我愿献上一颗西域进贡的夜明珠,为山桃赔罪,还请姐姐高抬贵手,饶她这一次。”
“把夜明珠拿来。”宋雨烟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当那颗流光溢彩的夜明珠被呈现在她面前时,她终于松了口:“好吧,看在咱们姐妹一场的份上,本宫就饶了这贱婢。若有下次,定不轻饶!”
宋雨烟心满意足地带着夜明珠离开。山桃满心愧疚地跪在我面前。
“娘娘,都是奴婢的错,害您损失了那么珍贵的宝物,奴婢该死。”
“夜明珠再珍贵,也比不上你的命。山桃,记住,这宫里是吃人的地方,要想活下去,只能依靠权势和圣宠。如今我没有权势,就必须去争夺圣宠。”我扶起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也要学得更聪明些。”
“奴婢明白了。”山桃重重地点了点头。
此后,宋雨烟对我的打压变本加厉,而我却始终见不到皇上的面。宫里的太监宫女见我失势,纷纷另寻出路,我没有阻拦。
等到人心浮动得差不多了,我才让山桃将剩下的人召集起来。
“愿意留下的,都是对我忠心之人,我宋青栀绝不会亏待你们。从今日起,除了宫份例,我每月额外再给你们每人五两银子的赏钱。”
“谢娘娘恩典!”众人齐齐跪下。
收拢了人心,我终于等来了一个机会。
端午宫宴,按理说我也该出席。但我称病未去。
我让山桃为我精心打扮,换上一身薄如蝉翼的舞衣,又在身上熏了特制的迷情香料,算准了时辰,在皇帝回宫的必经之路上,翩然起舞。
8
夜色微凉,御花园的空气里浮动着酒香和花香的混合气息。
皇上顾景域的脚步有些虚浮,显然是饮多了,全靠着身侧心腹大太监的搀扶,才维持着天子的仪态。
也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乐声伴着一抹灵动的舞姿,穿过层层叠叠的花影,闯入了他的视野。
“那翩然起舞的,是何人?”顾景域眯起双眼,声音里带着酒后的沙哑,却难掩一丝惊艳。
“回皇上的话,那是新入宫的德妃娘娘。”大太监不动声色地回禀,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我听见。
他今日刻意引皇上走这条路,自然不是偶然,我为此付出的好处,足以让他如此尽心。
“娘娘,皇上圣驾到。”大太监扬声提醒。
我仿佛受惊的林中鹿,舞步戛然而止,慌忙跪倒在地,声音娇怯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臣妾参见皇上。”
“爱妃快快请起,”顾景域亲自上前将我扶起,那双深邃的眼眸几乎是黏在了我的身上,指尖传来的温热让我心中一动,我便知道,今日我成功了。
“更深露重,为何在此独自起舞?”他温声问道。
我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眸中的算计,只余一片惹人怜惜的愁绪:“臣妾……臣妾因思念过甚,又恰逢端午佳节,心中郁结难解,便想借舞姿稍稍排遣一二。”
“哦?思念何人?”顾景域饶有兴致地追问,眼底的笑意已然出卖了他。
“皇上明知故问,真是讨厌。”我轻跺了下脚,佯装薄怒,尽显女儿家的娇态。
这一声娇嗔,惹得顾景域龙心大悦,他朗声大笑,竟不顾帝王威仪,一把将我横抱而起,径直朝着我的寝宫走去。
那一夜,宫灯未熄,芙蓉帐暖。
次日天明,顾景域临上朝前,特意嘱咐宫人,让我多睡一会儿,不必急着请安。
大太监满脸堆笑地向我道贺:“恭喜德妃娘娘,皇上这是真心疼您呐。”
“这其中,也少不了公公的功劳。”我朝贴身侍女山桃使了个眼色。
旁的妃嫔打赏,最多是金叶子、银锞子。而我为这位在皇上心中“位同副后”的大太监准备的,却让他这位见惯了奇珍异宝的总管也大惊失色。
“娘娘,这……这实在太贵重了!”他看着我递过去的东西,连连摆手。
那是一张薄薄的纸,却重若千金——京城最繁华地段的一张宅子地契。
“公公为我费心劳力,这点心意不过是九牛一毛,您若推辞,便是嫌弃了。”我笑着按住他欲推回的手。
“那……奴才便却之不恭了。娘娘这份心意,奴才铭记在心。”他郑重地收下地契。
这些时日,我用金钱铺路,让宫里的眼线们为我打通关节。运气不错,我宫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竟是大太监的干儿子,这才让我搭上了这条通天的线,否则,别说面圣,恐怕我在宫里熬到人老珠黄,也只是个寂寂无名的德妃,随时可能被宋雨烟寻个由头,打入冷宫。
大太监收了我的厚礼,办事愈发尽心。当晚,又寻了个由头,哄着顾景域来我宫里用膳。
“爱妃不必多礼,”顾景域扶住我行礼的双手,顺势捏了捏我的脸颊,笑道,“朕来陪你吃顿便饭。大公公说,你进宫半年,朕冷落了你,实在是让美人伤心。况且,你家中为军部捐献良多,亦是大功一件。”
“能为大景分忧,是臣妾分内之事。”我温顺地回应,言语间尽是家国大义。
顾景域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一个识大体的好姑娘。”
这一晚,龙驾再次留宿。此后一连半月,圣眷不断,我成了后宫之中风头最盛的宠妃。
宋雨烟,她失宠了!
9
这份独宠,像一根针,日日夜夜刺着宋雨烟的心。半个月后,她终究是按捺不住,来到了我的宫里。
彼时,顾景域正陪着我下棋。见到宋雨烟,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贵妃怎么有空过来了?”
“皇上夜夜都宿在妹妹这里,臣妾心中挂念,自然要来看看。”宋雨烟的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的娇嗔,这是她惯用的伎俩,皇上偏就吃这一套。
“青栀才入宫,根基尚浅,朕多陪陪她也是应该。你啊,跟自己妹妹吃什么醋,不怕人笑话。”顾景域的训斥里满是宠溺。
宋雨烟的眼圈立刻就红了:“臣妾知道后宫当雨露均沾,也知道不该善妒,可……可臣妾就是控制不住地想您嘛。臣妾不是来跟妹妹抢人的,只要能见皇上一面,臣妾就心满意足了。”
她这副模样,像极了寻常人家里爱慕丈夫的小妻子,娇气却不显做作。顾景域最欣赏的,便是她这份能将帝王家过出烟火气的“真性情”。
他果然心软了,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温声细语地哄着:“好了好了,是朕的不是,不该冷落了你。朕这就随你回宫,可好?”
“那怎么行,您若随我走了,妹妹定会不高兴的,还以为是臣妾故意来抢人。”宋雨烟嘴上假意推辞,眼里的得意却藏也藏不住。
真是可笑至极。她争宠,是出于对顾景域的爱慕。而我,从未爱过他,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活命,为了复仇。
“青栀,你会不高兴吗?”顾景域笑着将问题抛给了我。
我顺从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善解人意地说道:“臣妾自然会。但比起臣妾的一时不快,姐姐的思念之情更为要紧。若非是想您想得紧了,姐姐也不会亲自跑到臣妾宫里来。”
“好,好一个懂事的。”顾景域笑着,对我愈发满意,“明日朕再来看你。”
说罢,他便拥着宋雨烟离去。宋雨烟靠在顾景域怀里,回头给了我一个胜利者的眼神,仿佛在宣告,即便我一时得宠,也终究敌不过她的一句软语。
顾景域一走,我的宫殿便冷清下来。而宋雨烟那边,定是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不过,这一次,她不会再像从前那般,只打杀我的下人来给我下马威了。
“宋青栀,我倒是小看你了,竟有这般本事,能勾得皇上对你另眼相看。”
果不其然,很快她便找上门来,屏退了左右。
整个后宫谁不知道,想见皇上,必先过她宋雨烟这一关。我不仅见到了,还分走了她的恩宠,她岂能容我?
我决定再添一把火,故意激她:“宋雨烟,我不单单要皇上的宠爱,我还要将你死死压在身下,让你永无翻身之日。”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宋雨烟一巴掌狠狠打在我的脸上。
她用了十成的力道,我的脸颊瞬间红肿,耳边嗡鸣作响。
“痴心妄想!”她咬牙切齿地骂道,“当初让你嫁给马奴,你不识抬举,非要削尖了脑袋往宫里钻!既然进来了,就该懂得安分守己的道理!你竟敢不知死活,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去勾引皇上!”
“本宫……”
“贵妃这是要如何发落德妃啊?”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是顾景域。
我知道,他来了。大太监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把人带到。
宋雨烟见到皇上,吓得花容失色,慌忙跪倒在地。我亦顺势跪下,垂着头,身体微微发抖,扮足了受惊的模样。
“臣妾参见皇上。”
“臣妾参见皇上。”
顾景域冷哼一声,看都未看宋雨烟,径直走到我面前。他看到我高高肿起的脸颊,眼底瞬间燃起怒火。他喜爱我这张脸,如今被人打伤,怎能不怒?
他对宋雨烟的语气,冷得像淬了冰:“贵妃好大的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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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妾……臣妾知错了!是宋青栀,她……她言语无状,故意挑衅,臣妾才一时失手教训她的!”宋雨烟吓得语无伦次。
她应该想起了前皇后的下场。那位曾经斗倒了无数人的中宫之主,一旦失了宠,顾景域便能毫不留情地让她青灯古佛,了此残生。帝王之爱,从来都靠不住。
宋雨烟比谁都清楚这一点,所以她才会如此恐惧。
“你将她的脸打成这样,还敢称只是‘教训’?”顾景域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皇上,真的是她故意激怒臣妾,她……”
“姐姐,”我未等她说完,便抢先开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我不过是说了一句,自己是真心爱慕皇上,并非为了争宠,您便说我下贱,骂我不知死活,还动手打我……若说爱慕皇上也是一种罪过,那臣妾宁愿被您打死,也绝无半句怨言。”
演戏嘛,谁不会呢?宋雨烟能靠着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博得圣心,我自然也能。在这座真心稀缺的后宫里,谁能将深情演得更逼真,谁就是赢家。
果然,我的话字字诛心,顾景域望向宋雨烟的眼神,愈发愤怒。
“来人!从今日起,贵妃禁足于宫中,收回其协理六宫之权,宫中内务,暂交由德妃处置。”
“皇上,臣妾真的错了!求皇上开恩啊!”宋雨烟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求饶。
可这毫无用处。我比任何人都了解顾景域的凉薄。前世,我也曾这般跪着求他,求他准许我和赵平和离。可他只是和宋雨烟一起,高高在上地坐着,冷漠地看着我磕得头破血流,最后还任由宋雨烟以“冲撞圣驾”为由,命人将我打得半死,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出宫去。
我甚至还记得他当时哄着宋雨烟说的话:“为了那种货色生气,不值得。”
在他们眼中,我们这些人的性命,不过如草芥蝼蚁。
“让青栀受委屈了。”顾景域回过头,语气瞬间变得温柔,怜惜地拂过我的脸颊。
我摇摇头,一往情深地望着他:“能陪伴在皇上身边,臣妾不觉得苦。只要是为了皇上,哪怕被姐姐打死,臣妾也心甘情愿。”
“你啊,就是太爱朕了。”他轻叹一声,将我拥入怀中,脸上是男人被深爱的满足与得意。
真是可笑,一个最无情的人,却偏偏奢求着别人的真心。
宋雨烟被带走禁足,我顺利拿到了内务管理权,一时间门庭若市,那些曾经对我爱答不理的妃嫔们,如今都争相前来巴结。
但宋雨烟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很快,她便将我杀害赵平,并将其尸身喂狼的事情,想方设法地捅了出去。
一时间,德妃心狠手辣、残杀人命的流言传遍了前朝后宫。无数的奏折如雪片般飞向御书房,皆是弹劾于我。
那个前几日还对我爱不释手的顾景域,再一次露出了他冷漠绝情的一面。
他将宋雨烟从禁足中放了出来,两人并肩坐在上首,冷冷地审视着我。
“你把那个马奴杀了?”
“是,皇上。”我答得干脆利落。
11
我一承认,宋雨烟立刻激动地站了起来,指着我道:“皇上,您听到了!宋青栀亲口承认了!她好大的胆子,身为德妃,竟敢草菅人命!今日若不严惩,日后后宫妃嫔岂不是人人都能随意杀人?天下百姓又将如何看待我大景的法度?前朝的言官们,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原本还准备了许多证据证人,怕我抵死不认,没想到我竟如此轻易地就承认了,这让她欣喜若狂。这一次,她势必要将我置于死地,永绝后患。
顾景域显然也没料到我会承认。他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恼怒:“青栀,朕一直以为你单纯善良,没想到你竟如此狠毒。正如贤妃所言,你德不配位。”
他深知人言可畏,即便他再宠爱我,面对前朝后宫的巨大压力,也不得不做出表态。
宋雨烟见状,立刻趁热打铁,不等皇上下令,便厉声喝道:“来人,将德妃押入慎刑司!”
慎刑司,是宫中妃嫔的噩梦,进去了,便没有能活着出来的。
侍卫上前,眼看就要将我拿下。我猛地挣脱,跪行至顾景域面前,仰头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皇上,臣妾手段是狠毒了些,可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姐姐!”
“为了我?你胡说八道!分明是你自己嫌弃赵平身份低贱,报复他当日殿前求娶,才痛下杀手!”宋雨烟尖声反驳。
“我确实是杀人灭口,但灭的,是姐姐的口!”我转过头,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宋雨烟因惊慌而扭曲的脸。
“皇上,臣妾要举报!举报贤妃与马奴赵平私通!她为了堵住赵平的嘴,才设计让臣妾嫁给他。臣妾无意中得知真相,为了保全皇室颜面和姐姐的名声,才不得不杀了赵平!”
“你……你血口喷人!满口胡言!”宋雨烟吓得魂飞魄散。
私通之罪,足以让尚书之女的她万劫不复。她比谁都清楚顾景域的性子,这位君王可以容忍后宫争斗,却绝不能容忍背叛,尤其,是给他戴上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姐姐这般激动,莫不是心虚了?”
“你闭嘴!皇上,您千万不要信她的疯话!她杀人之后,还敢诬陷臣妾,罪加一等,当立即处死!”宋雨烟已经顾不上风度,只想立刻让我死。
顾景域的目光在我与宋雨烟之间来回逡巡,最终落在我身上,声音冷冽:“宋青栀,你状告贵妃私通,可有证据?若拿不出证据,凭你这诬告之罪,便要受拔舌凌迟之刑。你,可想清楚了?”
12
他生性多疑,我抛出“私通”这个重磅炸弹,无论真假,他都绝不可能只听宋雨烟几句辩白就此作罢。
“臣妾,有证据。”
“赵平死后第二日,姐姐不顾宫规体统,偷偷出宫回到宋府,名为教训我,实为替赵平出头。敢问皇上,若非关系匪浅,一个高高在上的贵妃,为何要为一个卑贱的马奴做到如此地步?”我迎着顾景域审视的目光,说得恳切无比。
宋雨烟的身子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你……你胡说!简直一派胡言!”
“皇上若是不信,大可命人去查当日贤妃的出宫记录。宫门记录,是做不得假的。宋府上下,当日也有许多人亲眼见到贤妃回府。”
我知道,那份记录一定在。那日,我便是故意放出风声,逼她出宫。她并非真的善良心软,担心赵平,而是不敢相信一向恭顺的我,竟会做出如此残忍之事,她要亲眼来确认。
而她的这一次“确认”,便成了我今日最有利的证据。
“没有……没有的事,皇上……”宋雨烟还在徒劳地辩解。
“去查!”顾景域打断了她,声音不容置喙。
大太监领命而去,很快便返了回来,躬身回禀:“回禀皇上,查实了。贤妃娘娘那日,确有出宫记录,去的正是宋府。”
顾景域的眼神,瞬间变得像要杀人一般,死死地钉在宋雨烟身上。
“宋雨烟,你还有何话说?”
“皇上,臣妾那日出宫,确有其事。可臣妾听闻宋青栀手段残忍,犯下杀孽,身为长姐,前去训斥,实乃管教不严之过,请皇上责罚!”宋雨烟不愧是宋雨烟,转瞬间便想好了说辞,将一切都归结于姐妹情深和管教之责。
仅凭一条出宫记录,确实还定不了她的死罪。
我冷笑一声,继续加码:“那贤妃命人暗中给城外庙宇送去大笔香火钱,为赵平超度诵经,祈求冥福,难道也是出于姐妹心软吗?”
“哈哈!宋青栀,你是不是疯了?”宋雨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堂堂贵妃,为一个低贱的马奴诵经超度?我脑子坏了吗!”
她自以为这话说得天衣无缝,却不知,我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来人,把证物呈给皇上。”
山桃应声上前,将一个托盘高高举起。托盘之上,放着几张庙宇的经文记录,以及一枚小巧玲珑的贴身玉佩。
顾景域拿起那玉佩,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看着上面的记录,又看看那枚他亲手赏给宋雨烟的玉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缓缓地,将杀人般的目光投向宋雨烟。
宋雨烟彻底崩溃了,瘫软在地:“皇上,假的!那些都是假的!是宋青栀陷害我!”
“你的贴身之物,除了你宫里的人和你自己,她如何能拿到?”顾景域的声音里,是不加掩饰的厌恶与冰冷。
这是一桩皇室丑闻,他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他再也不信宋雨烟的任何一句话。任由她跪在地上,将头磕得鲜血淋漓,一如前世的我那般苦苦哀求。
最终,宋雨烟被赐死了。大太监亲自带着人,用一条白绫,送她走完了最后一程。
对外,只宣称贤妃娘娘旧疾复发,病逝于宫中。而我杀害赵平一事,也被顾景域粉饰为“马奴醉酒,误闯狼苑,不幸被恶狼咬死”,将我摘得干干净净。为了他帝王的名声,他也必须将这件事压下去。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从此以后,前路再无阻碍。”柳儿跪在我面前,恭敬地开口。
13
她,便是我安插在宋雨烟身边的,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从宋雨烟与赵平的旧事,到那枚贴身的玉佩,都是她冒着生命危险为我提供的。
“你的大仇已报,我自会寻个机会,送你安然出宫,安度余生。”我扶起她。
柳儿红着眼眶,声音哽咽:“多谢娘娘成全。”
她的姐姐,曾也是宋雨烟身边的大丫鬟,在一次陪同宋雨烟外出祈福时,为救主子,被歹人掳走玷污。柳儿求宋雨烟为姐姐报仇,宋雨烟却为了自己的名声,不仅拒绝了,还反过来劝说,要将姐姐嫁给那个歹人,说什么“那人只是性子烈了些,也算是个良配”。
姐姐不堪受辱,含恨自尽。柳儿便将这笔血海深仇,死死记在了宋雨烟的头上。
宋雨烟死后,顾景域短暂地伤感了几天,便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我身上。我除掉了宋雨烟,下一个,便是他了。
是他当初的赐婚,将我推入深渊;也是他的默许,让我在绝望中死去。这笔账,我从未忘记。
“青栀,你姐姐实在可恨,枉费朕那般宠信于她。日后,朕的心里,便只有你一人了。”
“臣妾自当尽心辅佐皇上,不负圣恩。”我低眉顺眼地回答。
从那天起,我圣眷更浓,甚至远超当年的宋雨烟。不久,皇后被废,我顺理成章地登上了凤位。
但顾景域的身体,却在此时一日不如一日。
因为我给他下的,是慢性毒。融于水,附于衣,藏于香,日复一日,早已病入膏肓。
“青栀,朕近来总是觉得疲累,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他躺在病榻上,气息奄奄。
“皇上,可曾想过立储之事?”我平静地问。
顾景域点点头,脸上依旧是那副一往情深的样子:“朕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又无所出,日后可如何是好?”
“后宫皇子,皆是臣妾的孩子,皇上不必担忧。”我笑了笑。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他竟无耻到了这个地步。
“朕想立纯妃的儿子为太子。至于你……”他看着我,眼神里是化不开的占有欲,“朕最是爱你,舍不得与你分开,你便陪着朕一同去吧。”
我的心猛地一沉:“皇上要臣妾为您殉葬?”
他果然是这世上最恶毒的人。
“朕爱你,你也最爱朕。但你手段太过厉害,朕若走了,实在不放心你。不若,你随朕同去,黄泉路上,我们也好有个伴。”
“来人,”他用尽力气喊道,“赐酒!”
大太监端着一杯毒酒,缓缓走了进来。
我看着顾景域,嘴角的笑意冰冷而讥讽:“顾景域,你原来是这般不放心我。你说我爱你?你是在做梦吗?我从未爱过你。你可知,为何这么多年,我始终没有子嗣?因为我觉得你恶心,不愿怀你的孩子!你又可知,你的身体为何会突然垮掉?那不是病,是我亲手为你下的毒!”
狠毒?比起他来,我自认还差得远。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毒……毒妇!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毒害天子!来人!来人把她拖出去!凌迟!将宋家满门抄斩,诛灭九族!”
他声嘶力竭地叫了半天,殿外却无半点回应。
他慌了:“人呢!人都死哪儿去了!”
14
不会有任何人进来的。
整个皇宫的侍卫禁军,早已被我收买掌控。就连他最信任的、位同副后的大太监,如今也只听我一人的号令。
“太迟了,你叫不来人的。在你病重的时候,他们便已经做出了最聪明的选择。”
“你……你!”顾景域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从大太监手中接过那杯毒酒,走到他床前,捏开他的嘴,毫不留情地尽数灌了下去。
“皇上,我还不想死,您自己上路吧。”
毒酒入喉,顾景域的挣扎很快便归于沉寂。
我静静地看着床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片刻之后,才缓缓站起身,领着大太监,推开了殿门。
门外,跪着黑压压一片的妃嫔与皇子。
“皇上,薨了。”
哭声,瞬间响彻了整个皇宫。
国丧期间,新帝之位悬而未决。我是最后一个见到顾景域的人,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我的最终决断。
为皇上守灵那夜,纯妃独自前来见我。
她在我面前,深深地跪了下去:“皇后娘娘,嫔妾身染重病,时日无多,恳请娘娘垂怜,将皇儿托付于您,抚养成人。”
“哦?是什么病?”
“是不治之症。”纯妃说罢,向我磕了一个响头。
她的儿子,年仅三岁。她这是在用自己的命,为儿子的前程铺路。
顾景域临死前,的确属意她的儿子继位。我本无意遵从他的遗愿,但纯妃的以死相托,却让我改变了主意。一个没有生母掣肘的幼帝,才最好拿捏。
顾景域的葬礼过后,我亲手将年幼的皇帝抱上那张冰冷的龙椅,与摄政王顾越洲并肩而立,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
幼帝视我为母,对我言听计从。
而我,成了大景开国数百年来,第一位临朝摄政的太后。
权倾朝野,无人敢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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