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嫌我不会宫斗夺我凤印,我干脆夺他龙椅,逼他跪着喊我母后
发布时间:2025-08-29 22:57 浏览量:1
“皇后,你太让朕失望了。”
萧玄戈的声音像是淬了冰,砸在长信宫冰冷的地砖上,也砸在闻人殊的心上。
她跪在殿中,素色的宫装衬得她本就单薄的身形愈发伶仃。她抬起头,那张曾被誉为天下第一美人的脸上,此刻只有惶恐和卑微。
“陛下,臣妾……”
“住口!”萧玄戈猛地一挥袖,龙袍带起的劲风扫过她的脸颊,“你身为皇后,统领六宫,却连自己的夫君都看不住!朕不过是临幸了一个顺眼的宫女,你便要死要活,还闹到朕的面前,指责她狐媚惑主?这就是你一国之母的德行?”
他口中的那个“顺眼的宫女”,正是新晋宠妃柳扶光的贴身婢女。谁都知道,那是柳扶光故意送到龙床上,用来恶心她这个皇后的。
可她能说什么?说这后宫之中,人心险恶,步步为营?
萧玄戈最不喜的,便是她这副“温良贤淑”下的“愚钝无能”。他要的皇后,是能替他稳固后宫,能与骄横的柳贵妃分庭抗礼的利刃,而不是一朵只会逆来顺受的娇花。
柳扶光袅袅娜娜地从萧玄戈身后走出,她穿着一身艳丽的妃色宫装,头上的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晃出得意的光芒。她掩唇轻笑,嗓音甜得发腻:“陛下息怒,皇后娘娘也是一时糊涂。妹妹想,娘娘定不是善妒,只是……不太会管束后宫罢了。”
这话说得比直接指责还要诛心。
萧玄戈眼中的厌恶更深了:“柳妃说得对。你不是善妒,你是无能!”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闻人殊,一字一句,如同宣判:“传朕旨意,皇后闻人殊,失德无状,不配掌管凤印。即日起,晋柳妃为贵妃,赐封号‘慧’,协理六宫事务。皇后禁足长信宫,给朕好好反省!”
“陛下!”闻人殊脸色煞白,她死死攥着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架空后权,这是比废后更深的羞辱!
萧玄戈却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多余,他揽住柳扶光纤细的腰肢,语气瞬间温和下来:“爱妃,我们走,莫要为这等无趣之人扰了兴致。”
柳扶光娇笑着靠在他怀里,经过闻人殊身边时,投来一个轻蔑又胜利的眼神。
殿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暖光,只留下满室的阴冷。
闻人殊缓缓松开手,掌心一片血肉模糊。她望着空荡荡的龙椅,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彻底熄灭了。
她不姓闻人,她姓姬,名殊。
她是前朝烬国的长公主,姬殊。三年前,萧玄戈的铁骑踏破烬国都城,父兄自刎于金銮殿,母后殉国于未央宫,锦绣繁华的故国,一夜之间化为焦土。
而她,背负着血海深仇,隐姓埋名,以罪臣之女的身份被献入宫中。她凭借着这张酷似他白月光的脸,一步步爬上后位,只为有朝一日,能将这把复仇的尖刀,亲手捅进他的心脏!
可她忘了,仇人的心,是捂不热的。
他厌弃她,只因她不够“宫斗”。他以为她温顺,却不知这温顺的皮囊下,包裹着怎样的滔天恨意!
第二天,新晋的慧贵妃柳扶光便来“拜见”皇后了。
她带来的不是贺礼,而是一纸内务府的账单和几个凶神恶煞的太监。
“皇后娘娘,您这长信宫的用度,可真是超标得厉害呢,”柳扶光用绣帕掩着鼻尖,仿佛这里的空气都污浊不堪,“如今本宫协理六宫,自当为陛下分忧。来人,将这些逾制的物件,都给本宫搬走!还有,皇后娘娘的份例,即日起减半。”
闻人殊唯一的忠仆,侍女春儿挡在前面,急红了眼:“贵妃娘娘,您怎能如此!皇后娘娘乃是中宫之主,份例用度皆有定数,您这是违制!”
“放肆!”柳扶光身边的掌事太监李全一步上前,扬手就给了春儿一个响亮的耳光,“一个贱婢,也敢在本宫面前谈规矩?掌嘴!”
“不要!”闻人殊冲上前去,却被两个太监死死架住。
啪!啪!啪!
耳光声清脆而刺耳,春儿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渗出鲜血,却依旧死死地瞪着柳扶光。
“拖出去,杖责二十!让她知道知道,这后宫如今是谁做主!”柳扶光冷笑着下令。
闻人殊眼睁睁看着春儿被拖走,凄厉的哭喊声和木杖击打皮肉的闷响从院外传来,每一声都像鞭子抽在她的心上。
她的血,一点点冷了下去。
她挣脱太监,跌跌撞撞地冲出宫门,想要去理论,却在廊下撞上了一个明黄色的身影。
是萧玄戈。
他似乎是刚下朝,看到她这副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的模样,眉头拧得更紧了:“成何体统!你又在闹什么?”
“陛下!”闻人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跪倒在地,“求陛下为臣妾做主!慧贵妃她……她无故克扣臣妾份例,还杖责臣妾的侍女!”
萧玄戈的目光越过她,看到了院内耀武扬威的柳扶光,以及远处被拖走的春儿。他非但没有动怒,眼中反而闪过一丝赞许。
这才对,后宫就该是这样。有手段,有魄力,才能管得住。
他收回视线,冷漠地看着脚下的闻人殊:“贵妃协理六宫,按章办事,何错之有?倒是你,身为皇后,却为区区用度和一个奴才斤斤计较,简直小家子气,毫无国母风范!丢尽了皇家的脸面!”
天,下起了雪。
雪花冰冷,落在她的脸上,凉透了心。
“来人,”萧玄戈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皇后言行失当,罚跪于长信宫外,不到天黑不许起来!”
他说完,便径直走向柳扶光,语气温柔得判若两人:“爱妃做得很好,不必理会她。”
柳扶光得意地瞥了她一眼,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她听清:“是,陛下。姐姐就是太温顺了,不懂得这后宫的生存之道。”
闻人殊跪在冰冷的雪地里,听着殿内传出的欢声笑语,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屈辱、愤怒、不甘、仇恨……所有的情绪像是沸腾的岩浆,在她胸中翻滚、冲撞!
为什么?
为什么国破家亡的是她?为什么忍辱负重的是她?为什么被仇人当成无能弃妇肆意羞辱的,还是她?!
她恨!恨萧玄戈的无情,恨柳扶光的恶毒,恨柳家满门的奸佞,更恨这苍天无眼,善恶不分!
就在她万念俱灰,恨意滔天之际,脑海中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怨念值达到顶峰……】
【亡国血脉觉醒……】
【九幽怨念系统,正式激活!】
闻人殊猛地一颤,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本系统可通过收集他人产生的‘怨念’、‘嫉妒’、‘憎恨’等负面情绪,转化为怨念值。】
【怨念值可兑换特殊能力:低语诅咒、厄运缠身、心魔引、真相回溯……】
【当前怨念值收集:】
【来自宫女春儿的怨恨+100】
【来自长信宫被克扣份例的宫人怨恨+350】
【来自宿主自身的滔天恨意+1000】
【当前总怨念值:1450。】
一道只有她能看见的淡蓝色面板,悬浮在眼前。
系统?
闻人殊的心脏狂跳起来。这不是幻觉!这是……这是天意!是她烬国数万万枉死的冤魂,赐予她的复仇利器!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殿内那对狗男女的身影,眼中再无一丝卑微,只剩下彻骨的冰寒和疯狂的杀意。
萧玄戈,柳扶光……你们的游戏,到此为止了。
从今天起,这后宫,我说了算!
三日后,太后寿宴。
禁足的皇后闻人殊“恰好”解了禁,奉旨出席。她依旧是一身素雅宫装,安静地坐在角落,仿佛还是那个与世无争的傀儡。
柳扶光今日是全场的焦点。她穿着萧玄戈特赐的流光羽衣,珠翠满头,风光无限。她端着一杯万寿酒,莲步轻移至太后面前,声音娇媚:“臣妾扶光,祝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太后笑得合不拢嘴:“好,好,慧贵妃有心了。”
就在柳扶光要将酒杯递上时,坐在角落的闻人殊,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
她意念一动,默念:“系统,消耗100怨念值,对柳扶光使用‘低语诅咒’。”
【收到指令。‘低语诅咒’已发动,目标:柳扶光。效果:关键时刻口不择言,说出内心深处最阴暗或最不合时宜的话语。】
柳扶光正要将酒杯递过去,话到了嘴边,却鬼使神差地变成了另一句——
“祝太后,早登极乐!”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针落可闻。
太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停在半空,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
柳扶光自己也懵了,她怎么会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她想解释,张开嘴,却是:“臣妾一片孝心,盼着您老人家早点去西方世界享福呢!”
“放肆!”萧玄戈勃然大怒,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酒水菜肴洒了一地。他冲上前,一巴掌狠狠扇在柳扶光脸上,“你这个毒妇!竟敢当众诅咒母后!”
柳扶光被打得跌倒在地,金步摇摔得七零八落,她捂着脸,又惊又恐:“不……不是的!陛下,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是想说……”
她越急,嘴里的话越是离谱:“太后您活着也是受罪,不如早死早超生啊!”
“拖下去!给朕拖下去!”萧玄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慧贵妃柳氏,言行恶毒,大不敬之罪,即刻起禁足碎玉轩三月,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踏出半步!”
柳扶光被侍卫死死捂住嘴拖了下去,她还在呜呜地挣扎,眼中充满了不解和恐惧。
一场好好的寿宴,被搅得天翻地覆。
混乱中,无人注意到,角落里的皇后闻人殊,正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轻轻吹去浮沫,眼底的笑意,冰冷如霜。
柳扶光,这只是个开始。
你带给我的羞辱,我会千倍百倍地还给你。
寿宴风波之后,柳扶光彻底失了圣心,被关在碎玉轩,形同废人。而皇后闻人殊,虽然依旧深居简出,但宫里再没人敢小瞧她。
那些曾经见风使舵、克扣她用度的内务府管事们,纷纷提着礼物前来请罪,生怕下一个当众出丑的就是自己。
闻人殊来者不拒,收下东西,却一句宽恕的话也没说。她要的,就是让他们日日活在恐惧之中。
而这些恐惧,又源源不断地为她提供了新的怨念值。
【来自内务府总管的恐惧+50】
【来自掌事太监李全的悔恨+80】
【来自碎玉轩宫人的怨怼+120】
她的怨念值,很快就突破了三千大关。
这日,春儿端着药碗进来,脸上被杖责的伤已经结痂,但走路还是一瘸一拐。她愤愤不平地说道:“娘娘,那个李全,就是打了奴婢的掌事太监,前几日只是被陛下斥责了几句,如今又在内务府作威作福了!真是便宜了他!”
闻人殊放下手中的书卷,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春儿,你觉得,摔断腿和被斥责几句,哪个更解恨?”
春儿一愣,随即道:“当然是摔断腿!”
“好。”闻人殊微微一笑,“那便让他摔断腿。”
她闭上眼,对系统下令:“消耗500怨念值,对李全使用‘厄运缠身’,持续十二个时辰。”
【收到。‘厄运缠身’已发动。目标:李全。效果:十二时辰内,霉运当头,喝水塞牙,走路平地摔。】
当天下午,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内务府掌事太监李全,出门被门槛绊倒,摔了个狗吃屎,磕掉了两颗门牙。
起身去喝口水压惊,结果被呛得差点背过气去。
好不容易缓过来,想着去御花园散散心,结果被一块小石子滑倒,从汉白玉的台阶上滚了下去,当场摔断了右腿,疼得鬼哭狼嚎。
太医诊断,腿骨粉碎,就算能接好,以后也是个瘸子了。
春儿听到消息,激动得脸都红了,她看着自家娘娘,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娘娘,您……您真是神了!这是报应!”
闻人殊只是淡淡一笑。
神?不,她不是神,她是来自地狱的索命阎罗。所有害过她,欺辱过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李全的“意外”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宫中怪事频发。
曾经嘲笑过闻人殊的丽嫔,夜里总说看见冤魂索命,披头散发地在宫里乱跑,没几天就疯了,被送去了冷宫。
这自然是闻人殊的手笔,她对丽嫔使用了更高级的‘心魔引’,消耗了整整一千怨念值,直接引爆了丽嫔内心深处做过的亏心事,让她自己把自己逼疯。
一时间,后宫人心惶惶,人人自危。那些曾经欺负过长信宫的人,更是终日提心吊胆,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闻人殊,却依旧是那副与世无争的样子,每日在宫中侍弄花草,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的“与众不同”,终于引起了萧玄戈的注意。
这个男人,天性多疑,掌控欲极强。一个原本被他视为无能的棋子,突然变得如此“深不可测”,让他感到了不安。
他开始频繁地驾临长信宫,不再是斥责和冷落,而是带着一种探究的目光,审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皇后最近,似乎清瘦了些。”他坐在她对面,状似无意地说道。
“劳陛下挂心,臣妾一切安好。”闻人殊垂着眸,为他斟茶,动作优雅,挑不出一丝错处。
“宫里最近……不大太平。”萧玄戈盯着她的眼睛,“丽嫔疯了,李全断了腿,就连慧贵妃,也在寿宴上说了胡话。皇后久居深宫,可知是何缘故?”
闻人殊抬起眼,清澈的眸子里倒映出他的身影,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陛下说笑了,臣妾愚钝,怎会知晓这些。或许,是他们做了什么亏心事,遭了报应吧。”
她的话,天衣无缝。
萧玄戈却从她平静的眼底,读出了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冰冷。
他突然发现,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自己的这个皇后。她温顺的外表下,究竟隐藏着什么?
他开始对她产生了一种病态的好奇和兴趣。他越是看不透她,就越想撕开她的伪装,看看她真实的模样。
然而,他不知道,他的这点兴趣,在闻人殊眼里,不过是复仇之路上的又一个插曲。
她要的,从来不是他的爱,而是他的命,和他整个萧氏的江山!
丞相府。
柳擎苍听着下人关于宫中异状的汇报,一双鹰隼般的眸子眯了起来。
“你是说,这一切都发生在慧贵妃被禁足之后?而且都与长信宫有关?”
“回相爷,正是。如今宫里都传遍了,说皇后娘娘是煞星降世,谁惹了她谁就倒霉。”
“一派胡言!”柳擎苍冷哼一声,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
他才不信什么鬼神之说。柳扶光是他的亲生女儿,是他将来谋夺大位的关键棋子,绝不能就这么废了。
他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看来,是本相小瞧了这位皇后。她不是不会宫斗,而是手段更高明。既然如此,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他招来心腹,低声吩咐了几句。
一场针对闻人殊的惊天阴谋,就此展开。
几日后,钦天监夜观天象,上奏皇帝,说宫中妖风四起,乃是有巫蛊邪术作祟,恐将危及国运和龙体。
萧玄戈本就多疑,听闻此事,立刻下令彻查后宫。
禁军统领带着人,一路查抄,最后竟直奔长信宫。
当着闻人殊和闻讯赶来的萧玄戈的面,禁军从她的床榻下,搜出了一个木制的巫蛊娃娃。
那娃娃身上,赫然用朱砂写着萧玄戈的生辰八字,头上还插着数根淬了毒的银针!
铁证如山!
“闻人殊!”萧玄戈的怒吼声,几乎要掀翻整个长信宫的屋顶。他双目赤红,一把夺过那个巫蛊娃娃,浑身都在颤抖,“你好狠毒的心!朕待你不薄,你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诅咒于朕!”
他眼中的失望、愤怒和被背叛的痛楚,交织成一张巨网,要将闻人殊彻底吞噬。
闻人殊跪在地上,脸色惨白,但眼神却异常平静。
她知道,这是柳擎苍的陷阱。他要用这最恶毒、也最无法辩驳的罪名,将她置于死地。
“陛下,臣妾没有,臣妾是冤枉的!”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冤枉?”萧玄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将娃娃狠狠摔在地上,“人赃并获,你还敢狡辩!说,是谁指使你的?你的同党还有谁?”
“若臣妾说,这是栽赃陷害,陛下信吗?”闻人殊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她的目光太过清澈,太过坦然,让萧玄戈的心猛地一颤。
但理智很快战胜了那瞬间的动摇。他冷笑道:“栽赃?谁会栽赃你这个无权无势的废后?”
站在一旁的禁军统领,是柳擎苍的人,立刻拱手道:“陛下,巫蛊之术,乃是前朝烬国皇室的邪术,皇后娘娘身为烬国罪臣之女,恐怕是贼心不死,想要复辟前朝啊!”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萧玄戈心中炸响。
烬国!
这个他亲手覆灭的国度,是他心中永远的一根刺。而闻人殊,正是来自那个地方!
所有的疑点在这一刻串联起来。她的突然转变,宫中的怪事,会不会都与此有关?
“来人!”萧玄戈眼中的杀意再也无法抑制,“皇后闻人殊,心怀叵测,行巫蛊之术,意图谋逆。将其打入天牢,听候发落!长信宫上下,全部收押,严刑拷问!”
侍卫们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
春儿哭着扑到闻人殊面前,却被一脚踹开。
眼看冰冷的镣铐就要锁上她的手腕,闻人殊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还是低估了柳擎苍的狠毒。这一招,几乎是死局。一旦进了天牢,凭柳家的势力,她必死无疑。
不!她不能死!
她的仇还没有报!烬国数万亡魂的冤屈还没有洗刷!
拼了!
在侍卫触碰到她的前一刻,闻人殊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她在心中对系统发出了最后的呐喊:
“系统!耗尽我所有的怨念值,发动终极技能——真相回溯!”
她积攒了许久的近万点怨念值,在这一瞬间被抽空。
【收到指令!怨念值清零!‘真相回溯’启动!】
一股无形的力量,以闻人殊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整个长信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紧接着,大殿中央的地面上,凭空浮现出一片朦胧的光影。光影迅速凝实,化作一幕清晰的立体影像,就如同海市蜃楼一般,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影像中,是深夜的长信宫。
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趁着夜色,潜入了闻人殊的寝殿。
那人,正是禁军统领的心腹!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他是如何将那个巫蛊娃娃,小心翼翼地塞进了床榻之下。做完这一切后,他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影像到此,戛然而生。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神鬼莫测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萧玄戈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他死死地盯着那名心腹,又看看面如死灰的禁军统领,最后,目光落在了平静得有些可怕的闻人殊身上。
真相,大白于天下。
“陛下……饶命啊陛下!”那名心腹吓得魂飞魄散,当场跪地求饶,“是统领……是统领命我这么做的!他说这是丞相大人的意思!”
“柳擎苍!”萧玄戈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理智的堤坝冲垮。
他被耍了!
他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被自己的臣子玩弄于股掌之间,差一点就亲手杀死了自己被冤枉的皇后!
而闻人殊……
他看着那个从始至终都跪在那里,不辩解,不哭闹,却在最后关头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证明了自己清白的女人,心中第一次生出了名为“忌惮”的情绪。
她究竟是谁?她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来人!”萧玄戈的声音冰冷得能冻结人的骨髓,“禁军统领及其心腹,意图谋害中宫,构陷皇后,罪同谋逆,给朕拖下去,凌迟处死!传朕旨意,丞相柳擎苍,教子无方,纵容家奴,即刻起,革去相位,闭门思过!”
他没有直接动柳擎苍,因为柳家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但这已经是一个明确的信号——他与柳家的蜜月期,结束了。
处理完一切,他一步步走到闻人殊面前,亲手扶起了她。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和沙哑:“皇后,是朕……错怪你了。”
闻人殊顺从地站起身,低眉顺眼,轻声道:“陛下明察秋毫,是臣妾的福气。”
她还是那副温顺的模样,仿佛刚才那震撼人心的神迹与她毫无关系。
可萧玄戈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他看着她,想要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破绽,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他以为可以随意掌控的女人,或许才是这深宫之中,最危险,也最迷人的存在。
巫蛊之祸,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收场。
皇后闻人殊不仅安然无恙,还一举扳倒了柳家的心腹,让丞相柳擎苍吃了大亏。而皇帝萧玄戈,也因此事对柳家生出了极大的猜忌和不满。
朝堂之上,暗流涌动。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柳擎苍,又岂会善罢甘休?
他几十年的经营,早已在朝野上下布满了自己的势力,甚至连京城的防卫,都有他的人。被皇帝削了权,对他来说,只是暂时的蛰伏。
他知道,皇帝已经对他动了杀心。既然如此,那便一不做,二不休!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京城之外,三万兵马在夜色的掩护下,悄然集结。他们是柳擎苍豢养多年的私兵,只听他一人号令。
与此同时,皇宫之内,早已被他收买的羽林卫副统领,手持伪造的兵符,悄无声息地控制了宫门。
一场蓄谋已久的宫变,就此拉开序幕。
当震天的喊杀声从宫外传来,当无数身披甲胄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入皇城时,正在批阅奏折的萧玄戈才如梦初醒。
“报——!陛下!不好了!柳擎苍……柳擎苍谋反了!他带着叛军,已经攻破了玄武门,正朝着金銮殿杀来!”太监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萧玄戈手中的朱笔“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他怎么也想不到,柳擎苍的动作会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护驾!快护驾!”他厉声嘶吼,可回应他的,只有殿外越来越近的厮杀声和惨叫声。
很快,金銮殿被叛军围得水泄不通。
柳擎苍身披铠甲,手持长剑,在一众心腹的簇拥下,大步踏入了这座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的宫殿。
他看着龙椅上脸色煞白的萧玄戈,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狞笑。
“陛下,别来无恙啊。”
“柳擎苍!你这个乱臣贼子!朕待你不薄,你竟敢谋逆!”萧玄戈色厉内荏地吼道。
“待我不薄?”柳擎苍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若不是老夫当年暗中扶持,你这个无名皇子,能坐上今天这个位子?你不过是老夫扶持起来的一个傀儡罢了!如今翅膀硬了,就想卸磨杀驴?晚了!”
他环视大殿,目光最后落在了被侍卫护在萧玄戈身后的闻人殊身上。
“还有你,皇后娘娘。”柳擎苍的眼中满是怨毒,“老夫真是小瞧了你,几次三番坏我好事。不过没关系,等会儿,老夫会让你和你这个皇帝夫君,一起到地底下做一对亡命鸳鸯!”
他得意洋洋地揭开了自己最大的秘密:“实话告诉你们,萧玄戈,你以为烬国是怎么灭的?是你那点兵马?可笑!若不是老夫当年暗中勾结,为你的大军打开城门,引你们入瓮,你以为你能那么轻易地踏平烬国都城?”
轰!
这句话,如同九天玄雷,狠狠劈在闻人殊的心上。
原来是他!
原来这个老贼,才是害她国破家亡的罪魁祸首!
而萧玄戈……是帮凶!
他们都是她的仇人!
萧玄戈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他没想到柳擎苍会把这件陈年秘事当众说出来。
“你赢了。”萧玄戈颓然地坐回龙椅上,他知道,大势已去。
“哈哈哈!没错,是我赢了!”柳擎苍仰天大笑,他举起手中的剑,指向萧玄戈,“从今天起,这天下,姓柳了!来人,把这个昏君和妖后给我就地正法!”
叛军们高举着武器,一步步逼近。
绝望的气氛,笼罩了整个金銮殿。
就在柳擎苍最得意,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刻,一个清冷的声音,如同一道寒冰,骤然响起。
“柳擎苍,你可知,我的闺名?”
说话的,是闻人殊。
她缓缓地从萧玄戈身后走出,面对着黑压压的叛军和杀气腾腾的柳擎苍,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冰冷。
“一个将死之人,老夫没兴趣知道。”柳擎苍不屑地说道。
闻人殊的嘴角,勾起一抹凄美而诡异的笑容。
“我,姓姬。”
“烬国长公主,姬殊,封号,懿安。”
一字一句,清晰地回荡在金銮殿中。
柳擎苍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闻人殊:“你……你是烬国的余孽?!”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她入宫后与世无争,为什么她能隐忍至今,为什么她有那么多诡异的手段!
原来,这一切都是复仇!
“不只是我。”闻人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还有我烬国惨死的数万万冤魂!”
她的话音刚落,金銮殿外,突然响起了另一阵更加激烈的喊杀声!
无数身穿禁军服饰的士兵,从四面八方杀了出来,与柳擎苍的叛军战作一团!
“怎么回事?!”柳擎苍脸色大变,“禁军不是已经被我们控制了吗?”
“你控制的,只是副统领。”闻人殊冷笑道,“而我控制的,是人心。”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她利用‘心魔引’,悄无声息地策反了大部分对柳家不满、对皇室忠心的禁军将领和朝中重臣。她将柳擎苍谋逆的证据,一一展现在他们面前,引爆了他们心中对奸臣的憎恨和对社稷的忠诚。
这,才是她真正的底牌!
柳擎苍的叛军很快便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境地,节节败退。
大势已去!
柳擎苍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从地狱归来的复仇公主,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不……我没有输!我不会输!”他状若疯癫,提剑便朝闻人殊冲来,“我要杀了你这个妖女!”
闻人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柳擎苍的剑尖即将触碰到她的前一刻,她抬起眼,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射出两道幽深得足以吞噬灵魂的黑光。
她发动了自己所剩不多的怨念值,汇聚成最强的一击。
“心魔引——万鬼噬心!”
“啊——!”
柳擎苍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他手中的剑哐当落地,整个人抱着头痛苦地在地上翻滚。
在他的眼中,整个金銮殿都变成了修罗地狱。
无数浑身是血的冤魂,从地底爬出,向他伸出利爪。
那是被他害死的烬国皇帝,是皇后,是太子……是无数无辜的百姓!他们一个个面目狰狞,无声地控诉着他的罪行。
“别过来!别过来!”柳擎苍在极致的恐惧中彻底崩溃,他捡起地上的长剑,疯狂地朝那些幻象挥舞。
最后,他将剑锋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我是丞相!我没错!你们这些冤魂……都给我滚开!”
噗嗤!
鲜血飞溅。
老谋深算、权倾朝野的一代奸相,就在这金銮殿上,自刎而亡。
死的时候,他的眼睛还惊恐地圆睁着,仿佛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
叛乱,平息了。
金銮殿内外,血流成河。
萧玄戈手握着一把沾满鲜血的剑,呆呆地站在那里。他看着那个清冷孤傲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震惊、悔恨、后怕,还有一丝病态的迷恋和爱慕。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她。
杀伐果断,智计无双。
他自以为是的掌控,在她眼中,不过是个笑话。
他走上前,声音沙哑地开口:“殊儿……一切都结束了。我们……”
“我们?”闻人殊缓缓转过身,打断了他。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冷笑。
她从袖中,拿出了一份早已泛黄的密信,扔在了他的面前。
“陛下,看看这个吧。”
萧玄戈颤抖着手捡起,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那是当年,他与柳擎苍勾结,里应外合覆灭烬国的盟约,上面,清清楚楚地盖着他的私印!
“你……”他指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也是凶手。”闻人殊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柳擎苍要的是天下,而你,要的是我父皇的江山,还有我这张……酷似你白月光的脸。”
“萧玄戈,你嫌我不会宫斗?”她一步步逼近他,眼中的恨意如同实质,“你错了。我不是不会,我是不屑。”
“因为我的战场,从来就不是这小小的后宫。”
“而是这整个天下!”
“你,和他,你们所有参与了灭我故国的人,都是我的仇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最终,萧玄戈被废黜帝位,以谋逆帮凶之罪,被终身囚禁于他曾经最鄙夷的冷宫之中,日日夜夜品尝着她曾经受过的屈辱和孤独。
柳氏一族,满门抄斩,血债血偿。
闻人殊,不,应该说,是烬国长公主姬殊,以雷霆手段肃清朝野,扶持了一位年幼的宗室皇子登基,自己则垂帘听政,成为了这个帝国实际的掌控者。
登基大典那日,她身穿十二章纹的黑色帝后礼服,头戴十二毓的凤冠,站在太极殿的最高处,俯瞰着底下跪拜的文武百官。
所有曾经看不起她、轻视她、羞辱过她的人,如今,都成了她脚下的尘埃。
她终于,为她的国,她的家,报了这血海深仇。
只是,当她抬起头,望向故国都城的方向时,那双睥睨天下的凤眸深处,还是掠过了一丝无人能懂的寂寥。
她赢了天下,却永远失去了自己的家。
而她的传奇,才刚刚开始。因为她脑海中的那个系统,在吸收了柳擎苍和无数叛军死前的巨大怨念后,再次发出了提示音。
【怨念值爆满……系统升级中……新功能‘跨界征伐’即将解锁……】
她的征途,是星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