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智断玉镯案
发布时间:2025-08-29 01:50 浏览量:1
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并州官道,一队身披明光铠、腰佩千牛刀的皇家禁卫军,护卫着一辆鎏金描凤的华贵马车,在官道上卷起滚滚烟尘。
马蹄声如雷霆般震撼大地,扬起的沙尘遮蔽了半边天空。
此刻的大周王朝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年逾古稀的武则天女皇,昔日锐利的目光已略显浑浊,曾经运筹帷幄的双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朝堂之上,奸佞之徒如豺狼般争权夺利;边境之外,始毕可汗的铁骑如潮水般不断进犯。内忧外患之下,这个曾经辉煌的帝国就像一艘在惊涛骇浪中颠簸的巨舰,随时可能倾覆。
在这危急存亡之秋,女皇想起了那位曾三度力挽狂澜的国之栋梁——狄仁杰。这位以"神探"之名著称的贤臣,此刻正在并州的田园中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
她当即颁下急诏,派出最精锐的千牛卫前去迎请。
马车内,狄仁杰正襟危坐,眉宇间透着深沉的忧思。护卫在侧的千牛卫队长樊磊,年方二十有四,剑眉星目,一身戎装更衬得他英姿勃发。这个年轻人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剑,在夕阳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作为皇家禁卫军的精英,他挺拔的身姿宛如青松,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唐军人的飒爽英姿。
突然,一位白发老妪拦轿呼冤,樊磊上前接过状子,递给车内的狄仁杰,狄公一看,料想必有冤情,命车队先进入并州城。
等一切安定后,狄仁杰这才召见那老妇人。不一会儿,只见那老妇人头发凌乱、衣衫不整,颤颤巍巍地走到狄仁杰面前,大声说道:“请青天大老爷为我做主啊!”
一旁的樊磊说道:“这位是狄仁杰狄国老,你有什么冤情请跟狄大人说,狄大人定会为你做主!”
狄仁杰示意下人将老妇人扶起,并命人搬来一张椅子,让她坐下。那老妇人一听,更加激动不已,一坐稳就连忙将实情说出。
这老妇人原是并州城里的大户李家的女主人,后因李老爷因经商不济,丢了大笔财产,就一气成病,四处求医,便用尽了全部积蓄,最后扔下了老妻和儿子,一命归西了。
她的独子名叫李焕,原与城里同是大户的赵家来往亲密,赵家主事的还是个员外。李家还和赵家许下亲事,将独女赵燕许配给李家独子李焕,交订了婚约。
可是,自从李家没落后,赵员外就开始对这门亲事后悔起来了,总想着法子把它赖掉。
然而,赵燕虽是大家闺秀,却是一个通情达理的好姑娘,她反对父亲的势利行为,表示坚决不改初哀,且深深爱慕着李焕。赵员外无可奈何,只能背地里使出各种绊子。
一次,赵员外派人将李焕请到家来,一脸堆笑地让下人端上百两黄金,亲自递给李焕,说道:“契子(在唐代,结拜兄弟的儿子通常被称为契子或契仔),自我兄弟一走,你们母子生活艰难,我赵某着实心痛。再说你年纪也不小了,这些黄金,既可以让你们母子补贴家用,又可让你成个家,娶一房媳妇。”
李焕是何等人,怎会听不出其中的用意?便愤愤回道:“我李焕人穷但志不短,这些黄金还请叔父留下吧。”说完便拂袖而去。
这一切都让躲在屏风后的赵燕听得一清二楚,她既恨父亲的无情无义,却又爱李焕的贫贱不移品质,就让贴身丫环从后门追出,叫他到后院的亭子等一下。
在亭子里,赵燕向李焕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并决意从嫁妆中拿出一百两黄金接济他母子俩,说道:“明晚三更你还到这来,等在此亭子里,我让丫环春桃来送金,以三声布谷鸟叫声为号。”说着,她从手上拔下一白玉手镯,再次叮嘱:“半三更天夜黑得很,你可以凭这镯子向春桃取金子……”
突然,两人同进听到背后的小树林里发出一阵细微的声响,但是一回头却什么也没有发现。春桃想过去看看,被赵燕拉住。
李焕一看,也不敢多待,就急忙离开赵家的后院。他回家后便将与赵燕在亭子约会的事对母亲说了一遍,李母听了也十分高兴,回道:“想不如此嫌贫爱富之人竟生了个重情重义的女儿!”
次日夜晚,坐在灯下手执书卷的李焕,哪里还看得进去,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三更过后,他便起身悄悄离家走了出去。
他摸黑来到赵家高门大宅的后院小门,轻手轻脚地推门而进,院内漆黑一片,不时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叫声,静得有些渗人。李焕定了定神,等适应黑暗的环境后,勉强走到亭内,轻轻地发出三声布谷鸟的叫声,四周还是一片安静;又轻轻发出三声,仍是没有任何回应,于是,他走出亭子,想往前院看看。
突然,他觉得脚下被一个软绵绵的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扑倒在地,蹲下伸手一摸,啊!竟是一具尸体,还有余温,全身却粘糊糊的。
李焕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出了后院。
等他跑到街上一家门前的灯笼,借灯光一看,立即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差点晕过去,因为他发现自己全身都沾满了血迹。
过了好久,他才转过神来,一路失魂落魄地赶到家,一屁股瘫痪在椅子上。
李母听到动静,便掌灯出来,见儿子全身血迹斑斑,吓得全身麻木,竟说不出话来。李焕不想让老母担心,就哆嗦着将身上血迹擦净,又将血衣藏到院中的柴火堆里。
完事后,母子俩心惊肉跳的,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第二天清晨,赵家一下人在后院亭子边发现了一具血淋淋的女尸,一看竟是小姐贴身丫环春桃。下人向赵员外报告,全府上下一时震动。
赵员外随即向县衙门报告了雪雁被杀的事件。县令姓钱,素来自诩神探。他听了赵家报案人诉说后,便亲自前往实地查看。
春桃的尸体倒在血泊中,胸部心脏位置有一道二寸长的刀口,不用说是被人用利器刺死,而现场却没有留下任何罪犯的痕迹。钱县令毅然决然派人缉拿凶手。
当天午后,捕快在离李家门口不远的墙上,发现了几只残破的血手印。这正是昨晚李焕由于过于紧张,导致全身站不稳,扶着墙回家时留下的。
捕快闯进李家,里里外外搜查一通,在院子的柴堆里找出了李焕的那件血衣。
两个捕快随即把绳索李焕头上一套,拉起他就往衙门走。
此刻,面对“铁证如山”李焕有口莫辩,李母见儿子被拷走,立即大喊“冤枉”,还不忘提醒儿子哭叫道:“儿啊,你这是中赵家父女的圈套啊!”
李焕这才有所醒悟,回想整件事的经过,认为母亲的话有理:这就是赵家父女布下的圈套,企图祸水东引,目的是要置自己于死地,以达到毁婚的目的。
亏自己之前还将他们当成恩人,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钱县令升堂突审,要李焕招供。
但是,李焕却连声喊冤,矢口否认杀死春桃。
胡县令怒不可遏,命差役重打四十大板。
那李焕本是细皮白肉的书生,哪经得起这么多下的毒打?再想血衣血手印均为铁证,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不得不承认是自己强奸未遂,失手掐死春桃。
钱县令见犯人已如实招供,就扔下刑书,让李焕画了押,审理至此结案。
赵员外听到此事,内心兴奋不已:正好了解自己的一件心事。
为了不夜长梦多,他暗地里派人贿赂钱县令,请求从速从严惩罚凶犯,以告慰春桃的在天之灵。
钱县令收到钱财,随即大笔一挥,判李焕斩立决。
当然,斩立决虽然叫做“立决”,但也并不是审结之后便立即将犯人推出斩首,也是需要经过当地都府审查,并且完成一系列手续之后再对犯人处决。
没几天,并州大都督府的批文就下来了,钱县令迫不及待地将李焕押赴法场斩首示众。
当赵燕得知李焕已判成死囚的消息,哭得伤心欲绝,几次晕倒。
她当然明白李焕是屈打成招,是自己害了他,但又一时找不出杀害春桃的凶手。
她要求父亲向衙门禀报真情,但赵员外却咬定是李焕强奸未遂,杀害了春桃。
赵燕想自己去衙申述,又被赵员外斥责道:“衙门的刑令岂能朝令夕改,再说李焕自己都招了供。”
赵燕一时难以接受,但也感到事已至此,难以挽回情郎的命,就说:“既事已至此,让女儿前往法场祭夫。”
赵员外听闻勃然大怒,喝道:“荒唐,一个未婚女子竟要法场祭夫,难道你就不怕让天下人耻笑?”
赵燕断然答道:“女儿生是李家人,死是李家鬼,不管父亲你答不答应,女儿都要去,否则只有以死殉夫了。”说完,一头朝八仙桌的尖角撞去。
吓得赵员外与下人们慌忙阻拦,但赵燕的头还是撞出了不少血,随即昏倒在地。众人七手八脚地将她抬进闺房,迅速找来郎中。
再说李母困儿子屈打成招,被衙门判斩立决,李家顷刻间家破人亡,对赵家父女更是恨之入骨,每天以泪洗面,为儿喊冤。邻里们都暗暗为她伤心,却慑于赵家势力,不敢帮衬。
一日,有人告诉她说,狄国老被调回朝廷,从并州经过,快去拦轿喊冤。
李母早知道狄国老秉公执法,为民请命,定能为自己昭雪沉冤,于是请人写下状子,当天就拄着拐杖去大路上迎候狄国老的车队。
说到这,李母已泪流满面。狄仁杰向她表示,定为她儿子查明真相,后命人送她回家。
到了李焕被行刑的日子。
李母一瘸一拐地往法场走着,忽听身后传来哭声,且十分凄凉。回头一看,竟是自己未过门的“儿媳妇”—赵燕,只见她一身亡夫孝服,由两个丫环搀扶着,朝法场方向走去。
李母见到仇人分外眼红。
赵燕也看见了林母,就上前问安,李母浑身解数,一巴掌打在赵燕白嫩的脸上,啐道:“你们这般惺惺作态的怜悯,活像野猫对着死鼠假意哀鸣!我们李家母子与你们素无仇怨,为何要步步紧逼,将我们逼至家散人亡的绝境?”这字字泣血的质问,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指赵燕的内心。
赵燕明白此刻与婆婆有理也说不清,有苦难言,只得掩面先去!
这时,坐在囚车上的李焕,已被押到法场。
刀斧手一字排开,钱县令亲自监斩。当赵燕赶到法场时,李焕正好被五花大绑地拖上法场,因为他早已吓得腿都软了,根本走不动。
很快,他就被众刀斧手按跪在法场上。
赵燕见状,哭喊着扑倒在李焕面前。
李焕听到熟悉的哭声,知道是赵燕来了,便睁开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她,要不是被五花大绑着,早就上前掐死她了。
可李焕难解心头之恨,就咬碎舌尖,一口血喷到赵燕的脸上。
赵燕知道李焕冤屈,没有怪他,一声声“夫君”喊着,并诉说自己心中的冤屈,接着让下人摆出带来的酒菜,准备为夫君祭祀。
赵燕满脸泪痕,把酒杯端到李焕面前。
见如此情形,即使李焕铁石心肠,还是被感动了,心想:倘若她存心陷害自己,决不会如此用情。
他一口喝尽祭酒,喊道:“娘子,我是个将死之人,你不用如此用情的!”
这一诀别,让法场围看之人无不伤心落泪。
忽然,三声炮响,到了午时三刻。
刽子手抽出屠刀,在囚犯的颈部上方不断地校准。
赵燕顾不得那么多,立即上前就要抢人,法场上顿时陷入小乱。
“刀下留人!”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钱县令一看来人竟是狄仁杰的千牛卫队长樊磊,心里顿时发毛。
钱县令见狄仁杰过问此案,只得重新将李焕押回大牢,听候发落。
狄仁杰对钱县令斥责道:“犯人临刑前连声喊冤,你不仔细调查,还胡乱判为死刑,命案岂能儿戏?此案由我重新审理。”
回到衙门后,狄仁杰反复推演案情,再次审查人证、物证,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次日清早,狄仁杰亲自到赵家后院实地查访。
一时半会儿他也没有发现一丝疑点,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转身一看,是一个高高瘦瘦的仆人,从旁边的杂物间里走出来,狄仁杰扫视他一眼,吓得他慌忙低下头来,说:“小人梁二,是赵家庭院打扫卫生的。”
话没毛病,但狄仁杰还是对他多了几分狐疑,他继续细查案发现场,在那小树林旁边的草丛里下发现了一只玉镯,就捡起来,离开了赵家后院。
中午时分,狄仁杰传赵燕了解案情。
赵燕便把如何给李焕在后院亭子中商议赠银,以及派春桃凭玉镯交物、学布谷鸟叫为号等都说给狄仁杰听。
“知道三更赠金的,还有谁?”狄仁杰追问道。
“除春桃外,就是我们俩,再无第四人。”赵燕回忆着说,“对了,在我们悄悄商议赠金时,曾听到旁边的小树林里有响动,可当我们仔细查看时,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狄仁杰又问:“小树林旁边是不是堆放清洁工具的杂物间?”
赵燕点了点头。
狄仁杰又拿出从小树林旁边拾来的玉镯给她辩认,是否就是她与李焕的取金凭证。
赵燕接过一看,那是一只翡翠玉镯,而认定不是自己的那只白玉镯。
这天下午,狄仁杰把赵家上下的丫鬟等女仆人全部集中起来问话。那些丫环们站在狄仁杰面前诚惶诚恐,都怕跟自己扯上关系。
狄仁杰问道:“你们当中有谁掉了玉镯?”
很快,一个叫娟儿的小丫环走出来,惴惴不安地答道:“奴婢曾丢失一只翡翠玉镯。但那是我奶奶留给我的。”
狄仁杰又问:“是怎么丢失的?如实说来!”
娟儿答道:“就是春桃姐出事的那天晚上丢的。记得那天上午,扫地的梁二哥曾向我借用翡翠玉镯。要知道,这是我家的传家宝,不可能外借,但我没有一口拒绝他,说你男人家要玉镯干什么,最后没有借给他,谁知第二天就丢了。”
听完此言,狄仁杰陷入沉思,让丫环们退下,又把赵燕叫来,在她耳边如此吩咐一番。
经过调查,狄仁杰已确证杀死春桃的凶手是梁二。
第二天,狄仁杰随即派人将梁二抓获,判他谋财害命。
可是,梁二就是不承认自己杀人。
狄仁杰不得不把他他关进大牢。
这梁二被关进大牢后,整天唉声叹气的。
一个比他小的牢卒就问他:“梁二哥,如果你没杀人,狄大人绝对不会冤枉你;如果杀了人,死者鬼混也不会饶你,随时可能向你索命!”
听到此话,梁二纵使再大胆,此时也不由得害怕起来。
见状,那牢卒又有声有色地说道:“不瞒二哥,我曾亲眼看见一个鬼魂索了仇人的命。不过,二哥你又不做亏心事,根本不用怕的。” 牢卒说完就走了。
梁二心里却越来越打起退堂鼓。
那天晚上,大牢里冷飕飕的,一阵怪风袭来,吹灭了监狱里的火把,只剩下一盏黄豆般大小的油灯挂在墙壁上,风吹过来,灯光摇曳,那种环境真的可以吓死人了。
梁二一个人蜷缩在大牢的西北角,突然想起牢卒的话,心里顿时直发毛。
这时,一阵凄凉的哭声,悠悠地从远处隐约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听了一阵,梁二毛发全竖了起来。
很快,又一阵阴风对着他就贴面刮来,只见一个浑身雪白的“女鬼”,披头散发地直朝梁二而来,他吓得闭起眼来。
那女突然发出尖厉的叫声,在大牢里回荡:“梁二!还我命!”
梁二一听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睁眼一看,那女鬼果然正是讨命的春桃,又叫道:“梁二!你把小姐的金子藏在哪了?”
梁二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一个劲地嗑头:“春桃妹妹,你饶了我吧,我也不是有意要杀你,我把金子藏在槐树树杈上的一个洞里。你饶了我吧,我请人给你超度。”
此时,那女鬼突然扯下身上白衣白裙,又将头上的假发一扔,露出本来面目。
并非什么春桃的鬼魂,而是赵府千金—赵燕。
赵燕怒不可遏,对梁二怒喝道:“梁二,你谋财害命,杀死春桃,又嫁祸李公子,还不快认罪!”
这时,那年轻牢卒走上来说;“小姐莫急,梁二刚才说的话,我都用本子记下来,将来要呈堂证供的,他休想赖掉!”
梁二一下瘫软在地上。
原来,这一切都是狄仁杰导演的假戏。
如今终于真相大白,狄仁杰随即当堂审讯梁二。
在事实面前,梁二不得不招认了全部罪行。
原来那天,赵燕约李焕在后院亭中商议赠金时,被躺在工具屋里的梁二偷听到了。
因取金子要凭白玉镯,不过梁二认为大晚上的,谁会看得清玉镯的颜色呢。
于是,梁二就向娟儿借翡翠镯子,但却遭到拒绝,这下惹恼了他。
后来,他便乘娟儿睡觉时,偷偷从窗户进去,将放在枕头底下的翡翠玉镯拿走。
接着,他拿着玉镯就在亭中等春桃来。
他怕李焕也赶到,于是发出三声布谷鸟叫,急着把玉镯递给春桃。
果然和梁二猜想的一样,那晚上很黑,春桃没能认出翡翠玉镯来,但她也多了一个心眼:突然伸手摸梁二的脸,判断他到底是不是李焕。
结果是,春桃摸到了几根胡子,因为李焕是白面书生,哪来的胡子?
春桃想到这,料想有人来冒领金子,就要叫喊。急了的梁二,就扑上去卡住她的脖子。
春桃一边努力挣扎着,一边想着法子呼救。
狗急跳墙的梁二,害怕东窗事发,随即拔出了绑腿上的刀子,捅进了春桃的心脏。
案情终于明了。梁二被判死刑,并从工具屋旁边的大槐树上的一个树洞找到了那一百两黄金和行凶的匕首。
狄仁杰断案如神,将李焕从死神手中拉了回来,拯救了一对相亲相爱的年轻人。
消息传开,并州城里的百姓更加热爱这位断案如神的大周朝宰相。
狄仁杰严厉斥责了草菅人命的钱县令,以及势利的赵员外。
李焕和赵燕有情人终成眷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