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言甜文——《金玉良缘》

发布时间:2025-08-30 17:19  浏览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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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顽劣傲娇小王爷X刁蛮娇俏大小姐】

霸道傲娇VS天然迟钝

皇帝最近很忧心,幺弟越少珩顽劣傲慢,肆意妄为,年近弱冠都尚未成家。

大将军最近很烦恼,掌上明珠霍令仪刁蛮跋扈,爱惹是生非,导致云英未嫁。

皇帝忧愁幺弟婚事之时,误信谗言,要为这对冤家赐婚。

闻说此事的二人,险些闹到殿前,好在最后赐婚作罢。

好不容易各自有了心仪之人,不巧的是,他们爱慕的对象竟然看对眼了。

正在茶楼上的二人,亲眼目睹状元郎护着侯府千金躲入屋檐避雨,两人眉来眼去,好不登对。

越少珩:“……”

霍令仪:“……”

一向不对付的二人决定放下恩怨,合作拆散他们。

*

祭典游街,四人同行之际,霍令仪趁着人多眼杂和“状元郎”牵手。

借着阑珊灯火与他单独相处,情到浓时,互诉衷情,“状元郎”摘下面具,竟是戏耍她的越少珩。

霍令仪:笑不出来。

轻舟游湖,必有落水戏码,不料倒霉的却是霍令仪,落水之际,她勾住罪魁祸首的腰带,将他一并带入湖中。

不会水的霍令仪险些命丧黄泉,睁眼就是小冤家红着眼嘴对嘴给她渡气。

天杀的!霍令仪一脚将他踹回水里。

*

状元郎和侯府千金尘埃落定,霍令仪也被父母之命许配给一位世家子弟。

谁知半路却杀出来一道赐婚圣旨,将她指婚给了越少珩。

外人都道小王爷是被逼着娶的霍家大小姐,婚后必定将怨气发泄在她身上,王府里的日子必定不好过。

宴席上见他们二人坐得远远的,谁也不搭理谁。

四下无人处,却被友人撞见越少珩将人压在廊下,欺负得耳朵都红了,他舔咬着她的耳垂,哑声求道:“小衣我给你补好了,下回不撕了还不成,今夜许我上榻。”

霍令仪苦不堪言:“让我再多歇一夜吧。”

友人:瞧瞧,夜里不许人睡觉,肯定不是人过的日子!

【阅读指南】:

1、1V1双C,欢喜冤家。

2、文案不是全部!!男主身心双洁,没喜欢女二。女主喜欢过别人,有许多阴差阳错

试读:

·

圆滚滚的橘色狸奴懒懒躺在鱼池边上睡觉,耳尖一动,警惕地爬起来,随后弓身钻进灌木丛,转瞬没了踪迹。

安静无人的书舍,突然闯进了三个陌生人。

霍珣靠坐在廊下的台阶喘气,另两个走到鱼池旁不由分说的盥手。

霍令仪被水面上的倒影吓了一跳,不禁皱眉生气。

他竟敢把她抹得这样丑,定是借机报复!

她赶紧趴在岸沿,捧水擦拭干净,铅华洗去,终于露出一张洁净如玉的脸。

她扭头去看旁边的越少珩,他正慢条斯理地用沾了水的帕子擦拭,一举一动,仪态优雅。

与她狼狈沾水的模样相比,越少珩显然讲究多了。

霍令仪报复一般,掬了一捧水往他脸上泼去。

如玉沾水,清水沿着他深刻立体的五官轮廓滑落,越少珩闭着眼,任由水流从浓密的眼睫滴落。

他下颌绷紧,隐隐可见咬着后槽牙。

“找死?”他猛地睁开眼,戾气不加掩饰。

霍令仪偷笑躲开:“抱歉,我的手抽筋了。”

待越少珩想泼回去的时候,霍令仪早已像泥鳅一般溜走。

坐在廊下的霍珣歇息够了,站起来作揖冲他们二人感激道:“多谢两位恩公帮我,大恩不言谢,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我霍珣帮忙的,可以来找我。”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你的恩公是谁。”

“阿姐?”

面前那张灰扑扑的脸洗净之后,露出了真容,不是他姐姐霍令仪又是何人?

霍珣震惊过后忍不住失笑:“阿姐,原来是你。”

“自然是我,过来我瞧瞧,他打你哪儿了?疼不疼?”霍令仪冰凉凉的小手捧着霍珣的脸蛋左看右看,确定没被打到,又往他身上摸去。

“哎呦,我没事,阿姐,有外人在呢。”霍珣缩着脖子躲闪霍令仪在他身上胡乱摸索的手。

注意到脸色冷淡走过来的越少珩,赶紧制止她。

霍令仪看着个头比自己高的弟弟,发现她早已没了居高临下教育弟弟的本钱了,嗟叹一声,又厉声训导:“没事儿就好,往后加强练武,骆百嘉半点功夫都不会,仗着身体壮实就能将你控住,万一没有我来救你,你在劫难逃,这回长教训了没!”

霍珣有口难言,他只是一时不察被骆百嘉钻了空子。

就算阿姐不来,他也有办法脱身。

但他不是个扫兴的人,知道阿姐说得有道理,于是乖乖受训,低头应是:“知道了,阿姐你和景王为何会在这儿出现?”

霍令仪:“说来话长,就不说了。”

霍珣:“……”

谈及那二人时,霍令仪想起要提醒他的事:“阿珣,你是不是早已知道骆雍收买了你队伍里的人。”

霍珣大惊失色:“阿姐……你怎么知道的?”

“他告诉我的。”霍令仪指向给她传消息的越少珩。

越少珩背手而立,不置可否。

霍珣觉得奇怪,他与景王无甚私交,只见过几次,更是从未交谈,哪里来的情分让景王帮他?

据他观察,景王性子高傲冷漠,好几次在宴席里见到他,他都是漠然地坐在席间独酌。

凡有上前敬酒者想与他结交,说不了两句便识趣地退回来。

回来的人都说景王倨傲瞧不起人,不好接近。

这样的人却和他姐姐走得近,玩得好,和他印象中那个待人接物都颇为冷淡的景王不同。

要不是知道阿姐讨厌景王,他甚至都要误会景王喜欢他阿姐,所以才会爱屋及乌。

但怎么可能。

霍珣偷偷打量他和霍令仪的举止,二人距离约有三尺,不远不近,谁也不看谁,哪儿像有男女之情的样子。

阿姐自然不必说,她喜欢孟学士。

景王想必对他阿姐也没那个意思,他们二人自幼相识,虽有青梅竹马的缘分,但也止步于此,半点暧昧都没有。

景王通过他的姐姐转告给他这样重要的事,定是有他自己的考量。

个中缘由他不清楚,或许与骆家有关。

如果他对骆雍收买一事不知情,那今日景王的这番提醒,也能及时让他敲响警钟。

不管如何,对他都是好的。

霍珣心中感激,诚恳答谢:“多谢景王提醒。”

越少珩眉眼冷淡,说道:“不必谢我,是她自己猜出来的。你打算怎么做?”

“我询问过季学正,他说可以换人,我在学堂里找过一轮,可惜无人答应。后来我才知道,他们都已经被骆雍收买。假如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就只能按照原来那样安排,最多我与徐明多承担些压力,不把蹴鞠给他们三个。”

一直安静听他说话的霍令仪忽然发出疑问:“可以换人?”

霍珣颔首:“是的。”

霍令仪石破天惊来了一句:“那我能上吗?”

霍珣对她的提议瞠目结舌:“阿姐?这怎么能呢?你是女子,又非治事斋的学生……”

“为何不能,你怎么这么死板,古法云,兵不厌诈,富贵险中求!比赛规则上可明文写了只许本院学生参赛?不许女子参赛?”

“没有。”霍珣心道,这难道不是约定成俗的规定吗?

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说,倒是个能钻的空子。

可是……这也太异想天开了。

霍令仪似是胸有成竹,满脸自信地说道:“那不就完了,治事斋的院长是我们外祖父,我曾经也是外祖父的学生,四舍五入,我也算是治事斋的学生。”

“……”这也能扯上关系?

霍珣嘴巴蠕动了下,一时不知该如何辩解。

“诡辩。”越少珩冷笑一声,当着她的面拆台。

在她怒火滔天地酝酿要如何驳斥他时,又慢悠悠地补上了一句:“但是未尝不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们耍阴招在前,也不曾考虑过对别人是否公平,你就不想赢吗?霍珣。”

霍令仪难得附和他的话:“就是,咱们先不论有没有解决的法子,就说你想不想赢。”

霍珣怔住了。

他怎么会不想赢呢?他多想堂堂正正赢下比赛,可如今他的路被堵死了。

只是让阿姐上场,万一被发现,是要受罚的。

他这辈子就没干过这么出格的事。

外祖父自小就教育他,君子端方,要守规矩,知礼节,万不可学姐姐那样离经叛道,不守规矩。

他是将军府上唯一的公子,母亲和外祖父一样对他要求甚高,他被寄予厚望,要承担许多责任,背负许多压力,不能跟阿姐一样事事率性而为,要瞻前顾后。

他循规蹈矩了十四年,最开心的回忆,竟然是年幼时跟阿姐一起闯祸。

尽管被罚,霍珣仍记得和阿姐同谋时的开心纯粹。

他都不曾想过原来此路不通,还可以走另一条路。

这场蹴鞠比赛,他用心良多,但现实却给他的一腔热血泼了盆冷水。

无论是挚友的背叛,还是秩序的崩坏,都让他体验到人心险恶,世道不公。

更何况今日骆雍对他下了死手,他为何要仁慈,为何要屈从。

正如阿姐所说,兵不厌诈。

大不了东窗事发他自己一个人扛,总好过日后想起来憋屈。

何不率性一回。

霍珣忠于自己的想法,认真地说道:“想。”

霍令仪粲然一笑:“那好,阿姐一定会帮你,你和徐明,再加上我,还差两人是吗?”

“嗯。”

“那我再给你招两员猛将,放心,都是自己人。”

三人又讲了一会话,眼看时候不早,打算分道扬镳,各回各家。

霍珣折回蹴鞠场取回自己的书箱,霍令仪站在场外等他。

越少珩不知为何没有离去,陪在她的身侧。

广场无遮蔽,日光直晒到二人身上,晒得人睁不开眼,须得以手遮挡才觉得眼睛舒坦些。

越少珩看了眼碧蓝苍穹,浮云飘过,又被风吹散。

他冷不丁问了句:“你打算找谁?”

霍令仪反应片刻,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方才谈话间,她一直没说那两个人是谁,霍珣不知道可以理解,但越少珩应该早就能猜到了吧。

“还能是谁,当然是盛娴和郭信回夫妇二人,当初在崇文馆,踢得最好的除了我,就他俩了吧,他们成了夫妻,默契比普通人高,正所谓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妙啊。”

霍令仪过去是很不看好这一对的。

盛娴是她闺中密友,而郭信回是长公主次子,越少珩与长公主乃一母同胞的姐弟关系,舅侄年龄相近,关系自然亲密。

她和越少珩不和,盛娴作为她的姐妹,自然同仇敌忾。

只是不知道二人私下怎么走到了一块。

盛娴告诉她这个事的时候,她还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们到底是如何在她眼皮子底下私相授受,还把她瞒得死死的?

两年过去,他们的感情越来越好,她也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

因为盛娴的缘故,她对郭信回也有了些改观,从前觉得他是个一无是处的草包纨绔,但成亲后,得了份御前的差事,人也稳重了许多,而且前途无量。

霍令仪蓦然回首,发现自己还是很怀念当初在宫里上学的日子。

虽然每日要点卯早起,还要背书练字,但和一群人待在一块念书玩闹的日子,比如今孤零零的待在家里好多了。

越少珩能猜到盛娴,却没想到就连郭信回也有一席之地。

被她无视也不是一回两回,越少珩过去并不在意,更不屑参与其中。

但今时今日,此时此刻,被她排除在外,他胸腔处莫名涌起鼓噪的郁气,整个人憋闷不已。

这是为何?

盛娴也就罢了,她跟郭信回就很熟吗?也不怕郭信回嘴巴不严,在御前抖落出去。

越少珩心头燥郁,冷冷出言讽刺:“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崇文馆中踢得最好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了?自封的?”

霍令仪又被他戳穿,暗中吐了吐舌头,真是半点便宜都不许她占了是不是?

要真论谁的蹴鞠技艺高,她不得不承认还得是身边这位。

先帝在时,常在宫内开展赛事,不管是皇子,臣子,宦官,宫女都可以组成队伍。

他们崇文馆也有一支小队,越少珩便是队伍的首领,大伙都听他排兵布阵。

一般情况下他不会下场,她那时还以为他只晓得纸上谈兵。

直到对上那群不可一世的皇子队。

那可是先帝亲自教导的皇子,在皇宫里打遍无敌手。

一方面有让球的嫌疑,但另一方面他们受教于名家,技艺确实高超。

有些皇子眼高于顶,老早就瞧不上他们这些世家孩子,于是扬言要打个十比零,挫挫他们锐气。

于是越少珩跟几位玩得好的世家子弟们一起下场了。

全场溜着皇子跑,最后等他们气力耗尽,才如入无人之境般,将蹴鞠踢进风流眼。

比赛结束,竟是崇文馆打出了十比零,把几位皇子气得脸都青了。

越少珩拿了头彩,炫耀一般对他的几个兄长说:“我还没出力呢,几位皇兄就不行了?也不用这样让着弟弟我,万一惹父皇怀疑你们的能力,就是弟弟的错了。”

年仅十三岁的越少珩模样出奇的漂亮,别的少年在这个年纪还有婴儿肥,而他却身形挺拔,清隽秀雅,仿佛没有中间的过渡期。

他那几位样貌平平无奇的兄长跟他站在一起对比,可谓相当惨烈。

金尊玉贵的皇子,在他面前黯淡无光,像群陪衬的路人甲。

崇文馆里很多世家小姐私底下都喜欢讨论越少珩,十句里有八句与他有关。

但越少珩平日里孤傲,鲜少与人谈及自己,因而那些八卦的东西很多都是杜撰出来的,只有大家亲眼所见的才是真的。

比如那些皇子们相当排挤越少珩。

这也是为何越少珩不被皇子队接纳的缘故。

之前她还不懂,等这几人站一块的时候她就懂了。

鸭群中混进一只优雅的天鹅,如何不自惭形秽。

那时候越少珩就已经是蹴鞠队里的佼佼者,这么些年过去,应该更上一层楼了吧。

霍令仪轻轻咳嗽一声,解释道:“都是小喽啰,杀鸡焉用牛刀,该不会景王技痒,想毛遂自荐吧?”

脑子里电光石火,她忽然捕捉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今日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才越安全。

虽然她不知道越少珩出于什么缘故告诉她这个消息,但后续商议的事被他知晓,实在是失策。

早知道她就先忍一忍,私下再问阿珣好了。

事已至此,要不要把越少珩也拉下水,大家同坐一条船,总比他隔岸观火强。

霍令仪斟酌道:“景王要是想,那我……”

越少珩打断了她的话:“不必,我才没那闲工夫。这种没脑子的蠢事也就你能做得出来,别拉我下水,本王没兴趣。”

“……”

越少珩说罢,大步流星,拂袖而去,徒留霍令仪在风中凌乱。

景王府位于盛京最繁华的东坊市一隅。

此地距离闹市不远,却能闹中取静,是个难得的好地段。

因而房价偏高,能住在此处的人家非富即贵。

幽静的宽巷被一阵马蹄声打破宁静。

郭信回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门房,轻车熟路往景王的书房直奔而去。

岂料书房无人,只有一只长毛花脸玳瑁猫趴在门槛上小憩。

玳瑁猫看见熟人,伸着懒腰过去蹭他小腿。

郭信回狐疑地抱起猫,环顾左右:“笨虎,怎么只有你在,你主子呢?”

笨虎哪里通晓人言,安静趴在他肩膀上。

郭信回抱着笨虎满院子转悠,院中奴仆规矩守礼,路过时都是低眉顺眼,不敢高声语。

偌大的景王后宅除了花卉植物生得繁茂,一切都沉寂得过分,缺少人气。

哪里像他住的公主府,三个女人一台戏,热闹得不行。

景王府要是有个女主人,也不至于清冷至此。

思忖间,他散漫步行来到一处庭院。

在稀疏树影里,终于发现越少珩的踪影。

宽敞的庭院空地不知何时架起一座一丈多高的风流眼。

越少珩立于网下,身形笔直,如松如柏。

前踞随意撩至腰间,露出的长腿线条笔直,长靴紧紧包裹有力的小腿。

蹴鞠听话地在他脚下,膝上,肩头,脑袋,胸膛各处腾挪跳跃。

蹴鞠花样繁多,诸如燕归巢、风摆荷、玉佛顶珠,双肩背月,难度都不小,他的每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干净漂亮。

郭信回看得入迷,连连高声呼喊:“好球!漂亮!小舅舅,怎么今日这么有兴致踢蹴鞠?”

越少珩余光扫他一眼,随即蹴鞠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穿过风流眼,滚落到他的脚下。

郭信回放下笨虎,双脚夹起蹴鞠,轻盈一跳,把控自如。

他边踢着蹴鞠边行至越少珩身边,也给他秀了一段技巧。

越少珩不知何时走到院中安置的梨花木圈椅中坐下歇息,青山则跪坐在矮榻旁的蒲团上烹茶,给他们二人各沏了一盏。

笨虎不由分说跳上主人膝头,眼巴巴地看着他,见他不理自己,干脆拿脑袋撞他手臂。

直到越少珩摸了摸他的脑袋才心满意足地转了个圈,最终在他腿上卧下,眯着眼,发出呼噜的声音。

郭信回抱着蹴鞠坐下,不客气地拿起茶盏一饮而尽:“小舅舅今日找我到底何事?我一会还得跟阿娴去兴云社踢蹴鞠。小舅舅一个人踢也无聊,要不跟我一同前去吧?”

越少珩轻啜一口清茶,懒懒说道:“我去做什么,太碍眼了。”

郭信回:“我们怎会嫌你碍眼。”

越少珩解释:“我说你们旁若无人卿卿我我的样子碍我眼了。”

郭信回:“……”就不该多嘴。

郭信回挠了挠鼻子:“我和阿娴发乎情止乎礼,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怎么就碍眼了。我就不信往后小舅舅娶了美妻,能忍着不亲近。”

越少珩搁下茶盏,冷冷说道:“谁说我要娶妻。”

“啊?难不成您要出家?太后外祖母可不会应允,还不如趁着自由身,赶紧相看一个喜欢的,免得被赐婚一个不喜欢的,将来可有得烦。要不我让我母亲或者阿娴替你留意一下,她们认识的姑娘多……”

见他又来当说客,越少珩的耐性锐减,眉宇皱起,冷声斩断他的话:“不说这些,今日叫你前来,有一事要你帮忙。”

郭信回正襟危坐:“何事你说。”

越少珩沉吟片刻,问道:“霍令仪有来找你们帮霍珣踢蹴鞠比赛吗?”

郭信回满脸不可置信:“神了,小舅舅你是怎么知道的?”

越少珩有一搭没一搭摸着笨虎的脑袋:“不必管我怎么知道,我要你把比分控在七比零,能否做到。”

郭信回面露难色:“不曾交手,我不知道对方实力如何,听说经义斋蝉联十五年桂冠,不可轻敌。”

越少珩瞥了眼青山,青山会意,半跪着躬身回话:“回郭二公子的话,这些年都是由属下替景王观赛。他们的水平中等偏下,年年都是靠对面的顺天斋喂球才蝉联至今,属下昨日还打探了他们的训练情况,只练了不到一个时辰便离开了蹴鞠场,球技并不见长。”

郭信回恍然大悟:“那我便有信心了,小舅舅为何忽然对这场比赛感兴趣?”

越少珩也不瞒着他:“我对比赛不感兴趣,对他们背后的金玉坊感兴趣。”

郭信回困惑地转了转眼睛。

金玉坊是盛京里一家专做各类竞技赛事博戏的赌坊,大隐隐于市,是隐匿在寻常金器店铺之后的销金窟。

民间兴盛蹴鞠,锤丸,马球,马赛,摔跤等赛事,有比赛就有输赢,有输赢就有对赌。

下注不同,赔率也不同,玩法更是多种多样。

比起单一的骰子牌九之类的桌台比赛,充满竞技意味的比赛更复杂也更吸引人。

不仅民间百姓会下赌注,高官豪爵,世家子弟更是当中常客。

“小舅舅是想狠赚一笔?”郭信回从未听说过他有这等嗜好。

景王年俸丰厚,名下也有不少赚钱的产业,如田庄铺子房子,皇上的赏赐,封地的税收,每年都有源源不绝的金银送进景王的库房,他缺那点钱?

越少珩却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你不必过问,照做就是。”

郭信回也不好再多嘴,只好应下。

二人又说了一会话,郭信回见时辰不早,便要起身告辞,盛娴他们还在兴云社等他。

临走时,郭信回不死心又问了一句:“小舅舅真的不来吗?今日除了我和阿娴,还有霍小姐姐弟二人,如今我们五缺一,原以为小舅舅不知道,我不便拿这事烦你,但既然你知道,可有兴趣一同参与?”

越少珩闻言,停下挠笨虎脑袋的手,掀起眼皮抬眸看他:“怎么会缺一人?不是刚好吗?”

郭信回叹了口气:“霍珣的朋友昨日回家时,路遇小偷偷盗他人钱财,他见义勇为却受了伤,如今一瘸一拐怕是不能上场。”

“见义勇为?”越少珩冷笑,要不是昨日亲眼看着骆雍闹事,他可能会信,怕不是故技重施。

郭信回无奈道:“我也不太清楚,霍小姐昨夜收到的消息,今早来找我时托我问问还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如果小舅舅不来,那我再问问别人。”

越少珩没吭声,垂眸抚摸着笨虎的脊背,浓黑的长睫掩藏住主人眼底的思虑。

笨虎正眯着眼舔毛,忽然被人拍了拍屁股。

它毫无动静,只当情趣,舒坦得直眯眼。

直到被主人遗弃扔到地上,它尴尬地站在原地,伸了个懒腰。

主人走了,地上只有一个蹴鞠陪着它。

笨虎霸占了主人的黄花梨椅子,看着离去的三人。

它耳尖一动,听闻主人用不冷不热的语气说:“江野跟我推荐望江楼的蛋黄酥酥脆可口,你吃过不曾?我还没尝过,且去试试。”

“正好顺路!一起啊,姑娘·们也喜欢吃这个,买些给他们。”

越少珩冷然与他割席:“你自己借花献佛,别扯上我。”

郭信回:“……”

*

兴云社。

偌大的场馆被划分为多个场地,但今日被郭二公子一人全包,因此馆内除了几名伺候的仆役外,就只有他们四个。

场上有三人在练蹴鞠,却只有一个蹴鞠在空中翻飞。

霍珣站在场地边缘苦心钻研耍出漂亮技巧,脚下蹴鞠越踢越高。

而孟玄朗脚下的蹴鞠却极其不听话,颠了两回便会被踢飞。

他已经不知练了多久,额上全是汗水,胸襟也被打湿,他带着歉意地看向霍令仪,不知说了几回“抱歉”。

霍令仪小跑着把蹴鞠追回,来了一个漂亮的神龙摆尾,蹴鞠从她双脚跃起,乖乖停在她的脚背上。

“孟学士,不要着急,你其实很有天赋,才练了半个时辰就练会了颠球,虽然只有两个,但会有第三个,第四个。”

孟玄朗煞是惭愧:“霍小姐还是不要夸我了,我自惭形秽,五岁孩子踢得都比我明白。”

霍令仪饱满的额头冒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听他语气低落,她温柔笑着说道:“不要妄自菲薄嘛,我再来教你。”

“好。”孟玄朗被她鼓励的目光注视,更愧疚了,擦了把汗,继续投入其中。

场下剩余的一人在矮榻上歇息。

盛娴目不转睛盯着霍令仪教导孟玄朗学蹴鞠,她还未曾见过霍令仪教除弟弟以外的男子。

这般温柔细心,甚是少见,陡然生出一种好事将近的感觉,不自觉露出了姨母般的笑容。

盛娴朝霍珣招了招手,“哎,阿珣弟弟,她这样的状况多久了?”

霍珣抱着蹴鞠过来坐下,接过奴仆递来的汗巾擦了把汗,望向他们二人,仔细回忆了一下:“一个多月吧。”

盛娴感慨道:“难怪我无知无觉,这个月忙着给太后寿辰准备礼物,我都没跟你阿姐见面。”

接着她话锋一转,并没有因为他是霍令仪喜欢的人而嘴上留情:“只不过他真的合适吗?走路都没学会就想去赛场上跑步,这不是直接把破绽递到别人面前吗?你阿姐怎么随便拉了个人就来,这简直是色令智昏啊。”

“孟学士也没有那么糟糕,他来之前连一个球都颠不了,如今能颠……第三个了!”

盛娴无奈一笑:“你们姐弟可真会照顾人心情。”

场地外忽然传来郭信回的声音:“阿娴!我回来了,给大家买了望江楼的点心,过来休息会吧。”

盛娴高兴地起身,正欲迎上去,却在看见自己丈夫身边多出一个人时,停下脚步。

霍令仪隔得远,耳朵却很尖,听到点心二字时,蹦跳着转身。

满脸的兴奋在看见越少珩时僵住,他怎么来了。

郭信回对场上神色各异的众人浑然不觉,拎着两个食盒走过来,招呼众人落座。

他一边取出食物,一边说道:“阿娴,我给买了你最喜欢的透花糍,有豆沙,莲蓉和甜枣口味。不知道大家喜好,便随意买了些,大家都来尝尝。”

说罢他便取出了蛋黄酥,奶皮酥,雪片糕,腰果,还有解渴的紫苏饮。

郭信回想起自己还带了个人,在座的人都认识越少珩,他也就不必再介绍。

“对了,我与景王顺道,就一起过来了,你们不介意吧。”

霍令仪慢悠悠地走过来,狐疑看了眼站在一旁,老神在在的越少珩,调侃道:“来者是客,介意我还能将他赶出去不成,景王,稀客啊,您来做什么?”

越少珩面不改色,一本正经说道:“郭信回盛情邀约,本王勉为其难过来看看。”

正给盛娴倒紫苏饮的郭信回只当没听见,心里不禁回想自己的两次邀约,也没有很盛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