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签下我辞呈赶我出门,我默默拨通电话,次日她公司账户归零崩溃
发布时间:2025-08-30 01:16 浏览量:2
“跪下,给江帆道歉,否则就滚蛋。”
冰冷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凌曜的心脏。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他默默守护了三年的女人——言微澜。
今天是她公司“微澜创投”的年会,高朋满座,觥筹交错。而他,月薪八千的生活助理,此刻却成了全场的笑柄。
罪魁祸首,是言微澜身边那个妆容精致的男人,江帆。言微澜的“白月光”,公司里人尽皆知的男闺蜜。
刚才,江帆故意撞翻了酒杯,将半杯红酒全泼在了自己昂贵的西装上,然后指着凌曜的鼻子,尖声叫道:“你瞎了吗?这可是我专门从意大利定制的阿玛尼,十万块!你赔得起吗?”
凌曜甚至没来得及解释,言微澜就走到了他面前。
她没有问一句青红皂白,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满是对他的失望和厌恶。
她就那么高高在上地看着他,当着全公司上百名高管的面,吐出了那句让他心彻底冰封的话。
“跪下,道歉。”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凌曜身上,充满了幸灾乐祸和鄙夷。
“言总的舔狗,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惹谁不好,惹江少,不知道江少是言总的心头肉吗?”
“一个破助理,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这些窃窃私语,像无数根细密的针,刺进凌曜的耳膜。
他看着言微澜,这个他爱了整整三年的女人。
三年前,她创业艰难,是他动用关系,让她拿到了第一笔救命的天使投资。
两年前,她遭遇对手恶意狙击,是他熬了三个通宵,找出对手的致命漏洞,匿名发到她的邮箱,助她绝地翻盘。
一年前,她公司上市,遭遇海外资本围剿,是他一个电话,让那些不可一世的资本大鳄乖乖撤退,还反过来为她保驾护航。
他为她铺平了通往百亿帝国的所有道路,扫清了每一个障碍。
而他自己,却甘愿以一个普通助理的身份,陪在她身边,为她端茶倒水,整理文件,处理着最琐碎的杂事。
他以为,只要能每天看到她,就足够了。他以为,他的付出,她总有一天会感觉到。
可现在,他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在她的心里,他这个默默付出的守护神,甚至比不上一个只会撒娇卖痴的白月光。
尊严,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爱意,在这一刻,化为灰烬。
凌曜笑了,笑得有些凄凉。他缓缓直起腰,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睛,此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如果,我不跪呢?”他轻声问。
言微澜秀眉一蹙,语气愈发冰冷:“那你就滚出我的公司,永远别再出现。”
“好。”
凌曜只说了一个字。
他没有再看言微戳,也没有看一脸得意的江帆,而是转身,从容地走向自己的工位。在无数道错愕的目光中,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早已写好的辞呈,平静地走回到言微澜面前。
“言总,我辞职。”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言微澜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她觉得凌曜是在用这种方式威胁她,博取她的同情。
可笑。
一个助理而已,走了再招一个就是。
她连辞呈都没看,直接从手包里抽出一支万宝龙钢笔,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言微澜。
“签好了,”她将辞呈随手扔在桌上,仿佛在打发一只苍蝇,“让财务多发你一个月工资,算是我给你的遣散费。现在,你可以滚了。”
凌曜点了点头,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爱慕和守护,只剩下无尽的深渊。
言微澜,希望你不要后悔。
他转身,在全场的嘲笑声中,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江帆得意地凑到言微澜身边,揽住她的腰,娇声道:“微微,你看他那丧家之犬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为了这么个下人跟我置气,不值得。”
言微澜淡淡地“嗯”了一声,心里却莫名地有些烦躁。她端起酒杯,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试图压下那股突如其来的空虚感。
宴会厅外,寒风凛冽。
凌曜站在摩天大楼的楼下,仰头看着那最高层属于言微澜的办公室,灯火通明。
他拿出一个布满了划痕的老式诺基亚手机,这个号码,他已经三年没有拨打过了。
他按下一串烂熟于心的数字,电话瞬间被接通,一个苍老而恭敬的声音传来。
“少爷?”
凌曜的眼眶有些发红,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情绪,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冷漠。
“钟叔。”
“是我。”
“我玩够了。”
“明天安排交接,我准备回家,继承家业。”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随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是!少爷!我马上安排!天穹集团,恭迎少主归来!”
挂断电话,凌曜将那张SIM卡掰断,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从今往后,世界上再也没有言微澜的助理凌曜。
只有天穹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凌曜。
……
第二天,言微澜宿醉醒来,头痛欲裂。
她哄了江帆半夜,才把他安抚好。想起昨晚凌曜那决绝的背影,她心里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就被她掐灭了。
一个助理而已,走了就走了。
她揉着太阳穴,驱车来到公司楼下,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公司门口,黑压压地围满了记者,长枪短炮,闪光灯亮成一片,几乎要闪瞎她的眼睛。
“言总!请问微澜创投一夜之间所有合作方全部撤资,是真的吗?”
“言总!传闻贵公司股价开盘即熔断,市值蒸发九成,请问您有什么想说的?”
“言总!公司账户被精准清零,微澜创投是否已经实质性破产?”
一个个尖锐的问题,像炮弹一样砸向言微澜。
撤资?熔断?账户清零?破产?
这怎么可能!
言微澜大脑一片空白,她疯了一样推开记者,冲进公司大楼。
公司内部,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员工们人心惶惶,高管们在办公室里急得团团转。
她的秘书看到她,像是看到了救星,哭着跑了过来:“言总!不好了!华盛资本、黑石基金……我们所有的顶级合作方,都在今天早上发来了撤资函!”
“股市那边也崩了!开盘不到一分钟就熔断了!”
“还有……还有财务部刚刚报告,我们公司账户上……一分钱都没有了!”
轰!
言微澜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才勉强站稳。
她的百亿帝国,她引以为傲的事业……
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失神地喃喃自语。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猛地抓住秘书的肩膀,厉声问道:“是谁!是谁在背后搞我?查!给我查!”
一个小时后,所有高管都聚集在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技术总监面色惨白地报告:“言总,我们查不到任何攻击痕迹,对方的手段太高明了,就像……就像一个幽灵,凭空抽走了我们公司的一切。”
投资部总监也颤抖着说:“我问遍了所有关系,那些昨天还跟我们称兄道弟的合作方,今天一听到‘微澜创投’四个字,就跟见了鬼一样,直接挂了电话。”
“言总,”法务总监推了推眼镜,艰难地开口,“所有合作终止都是合法的,对方宁愿支付天价违约金也要跟我们解约……这背后,有一只我们根本无法想象的无形大手,在操控着一切。”
无形的大手……
言微澜跌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冷。
到底是谁,有这么通天的能量,能在一夜之间,让她的商业帝国化为乌有?
她疯狂地在脑海中搜索着自己可能得罪过的大人物,却一无所获。
等等……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凌曜!
是凌曜的辞职!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被她自己否决了。
不可能!他只是一个月薪八千的助理,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怎么可能有这种能量?
可是……为什么偏偏在他辞职的第二天,公司就出事了?
这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猛地站起身,冲出了会议室,直奔人事部。
“凌曜的辞职报告呢!”她对着人事经理咆哮道,“谁批的!是谁批了他的辞职!”
人事经理被她吓得一哆嗦,战战兢兢地从文件柜里找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言……言总,是……是您亲手签的字啊……”
言微澜一把抢过那张辞呈,右下角,她那熟悉又刺眼的签名,正无声地嘲笑着她的愚蠢。
是她,亲手签掉了自己公司的“神”。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响彻了整栋办公楼。
言微澜崩溃了。
接下来的几天,对言微澜来说,是地狱般的煎熬。
公司的崩塌还在持续。
银行催贷的电话被打爆,供应商上门堵截,员工们纷纷递交辞呈,墙倒众人推,世态炎凉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言微澜疯了一样地去调查公司崩溃的真正原因。她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关系,求爷爷告奶奶,甚至不惜放下身段去哀求那些曾经的商业伙伴。
然而,结果却让她遍体生寒。
所有人都对她避之不及。
曾经对她阿谀奉承的银行行长,现在连她的电话都不接。
曾经和她称姐道妹的商界女强人,直接把她拉黑了。
她去求助一位德高望重的商界前辈,那位一向对她青眼有加的老爷子,只是隔着门,叹了口气,对她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言丫头,你得罪的,不是人,是天。回去吧,这件事,没人能帮你。”
不是人,是天?
言微澜失魂落魄地回到那间空无一人的办公室,瘫坐在老板椅上。
这几天,她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这句话,还有凌曜离开时那平静如死水的眼神。
她开始不受控制地回忆起过去三年的点点滴滴。
三年前,公司资金链断裂,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一笔来自海外神秘基金的投资,如天降甘霖。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商业计划书打动了对方,现在想来,那天凌曜好像“不经意”地跟她提过,让她把计划书的重点放在新能源概念上。
两年前,竞争对手“天盛集团”恶意挖角,抢走了她的核心技术团队。就在公司即将停摆时,天盛集团突然爆出惊天丑闻,董事长锒铛入狱,公司分崩离析。她以为是恶有恶报,可她记得,那段时间凌曜总是拿着个小本子,记录着什么,还问过她一些关于天盛集团内部股权结构的问题。
一年前,公司上市路演,她紧张得彻夜难眠。是凌曜,给她泡了一杯热牛奶,平静地告诉她:“言总,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剩下的,交给运气。”结果,那场路演空前成功,华尔街的资本大鳄们像疯了一样追捧她的股票。
过去所有她引以为傲的商业奇迹,所有她认为是自己能力和运气的体现,此刻回想起来,每一个关键节点,似乎都有凌曜的身影。
他的提醒,他的安慰,他那些看似“不经意”的举动……
原来,他不是运气,他就是运气本身!
他才是那个一直在背后为她遮风挡雨,为她铺路搭桥的巨人!
而她……她都做了什么?
她把他当成一个呼来喝去的下人,一个可以随意践踏尊严的舔狗!
她为了一个搬弄是非的江帆,当着所有人的面,逼他下跪!
言微澜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悔恨的泪水,终于决堤。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那个每天为她准备早餐,提醒她吃胃药,在她疲惫时默默为她披上外衣的男人,早已在她心里占据了那么重要的位置。只是她的骄傲和自负,蒙蔽了她的双眼。
“凌曜……凌曜……”
她趴在办公桌上,像个无助的孩子,一遍遍地念着这个名字,泣不成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江帆一脸幸灾乐祸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不怀好意的男人。
“哟,我们的言大总裁,怎么哭了?”江帆阴阳怪气地说道,他看着这间曾让他无比嫉妒的办公室,眼中满是贪婪。
“微微,别撑了。公司都倒了,你还装什么清高?”他一步步逼近,伸手就想去摸言微澜的脸,“跟了我吧,我虽然没你有钱,但我至少能让你下半辈子吃喝不愁。你把公司剩下的核心技术资料给我,我帮你卖个好价钱。”
言微澜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滚!”
“滚?”江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言微澜,你还当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总裁呢?你现在就是个一无所有的丧家之犬!那个叫凌曜的废物滚蛋了,你以为还有谁会护着你?”
他以为凌曜只是个被赶走的穷鬼,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面对的,究竟是怎样恐怖的存在。
“把他给我拿下!”江帆对着身后的几个男人使了个眼色。
几个男人狞笑着朝言微澜扑了过去。
言微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难道,今天她真的要身败名裂了吗?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暴喝从门口传来。
公司的保安队长带着几个人冲了进来,将江帆和他的手下团团围住。
“江帆!你涉嫌商业窃密和故意伤害,跟我们走一趟吧!”
江帆脸色大变:“你们是什么人?敢动我?我告诉你们,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两个保安死死按在了地上。
言微澜惊魂未定地看着这一切,她不明白,公司的保安系统不是早就瘫痪了吗?
这时,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队精锐的保镖。
他先是恭敬地对言微澜鞠了一躬,然后才开口道:“言小姐,您受惊了。我们是天穹集团安保部的,奉少爷之命,前来处理一些垃圾。”
天穹集团?少爷?
言微澜一头雾水。
她从未听说过什么天穹集团。
……
一周后。
滨海市年度商业峰会。
这里云集了全国最顶尖的商业大佬,每一个都是跺跺脚就能让一方经济震三震的人物。
言微澜也来了。
她不是被邀请的,而是用尽最后一点人脉,才混进来当个旁听。她想来这里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人愿意拉她一把。
然而,她得到的只有白眼和嘲讽。
“那不是言微澜吗?她怎么还有脸来?”
“听说她的公司一夜就没了,真是个笑话。”
“离她远点,别沾上晦气。”
言微澜攥紧了拳头,将所有的屈辱都咽进肚子里。
就在这时,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色眯眯地凑了过来。
他是天盛集团的新任董事长,李东。也是当初恶意挖角言微澜,后来公司破产的那个董事长的弟弟。
“哟,这不是言总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闷酒啊?”李东的眼睛肆无忌惮地在言微澜身上打量着,“我听说你的公司不行了?没关系,我这人最懂得怜香惜玉。只要你今晚把我伺候好了,我考虑考虑,花个三五百万,把你那破公司买下来,怎么样?”
言微澜气得浑身发抖,她端起桌上的酒,想也不想就泼在了李东的脸上。
“无耻!”
李东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臭婊子!给你脸你不要脸!”他扬起手,一个巴掌就要扇过去。
言微澜吓得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整个会场,突然变得鸦雀无声。
她疑惑地睁开眼,发现李东那只肥硕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脸上的表情,由愤怒,变成了震惊,再到惊恐,最后是谄媚。
不仅是他,会场里所有的大佬,此刻全都站了起来,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了会场的大门方向,脸上写满了敬畏和谦恭。
仿佛在迎接一位君临天下的帝王。
言微澜也顺着众人的目光,缓缓回头。
只见会场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两个黑衣保镖从外面缓缓推开。
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身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顶级手工定制西装,将他挺拔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他的步伐从容而优雅,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他身后,簇拥着一群人。言微澜定睛一看,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跟在他身后的,有华尔街的金融巨鳄,有中东的石油王子,有欧洲的古老贵族……每一个,都是只能在福布斯排行榜上见到的传说级人物。
而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世界级富豪,此刻却像最忠诚的侍卫一样,众星拱月般地簇拥着中间那个男人,脸上带着谦卑而崇敬的微笑。
男人缓缓走入会场,那张熟悉的,曾让她心痛到窒息的脸,终于清晰地映入她的眼帘。
是他!
凌曜!
只是,此刻的他,早已褪去了助理的卑微和温和。他的眉眼间,是睥睨天下的冷傲与霸气,那双深邃的眸子,扫过全场,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压,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全场的大佬,包括刚刚还嚣张无比的李东,全都躬下了身子,用最恭敬的声音,齐声高呼:
“凌少!”
一声“凌少”,如同惊雷,在言微澜的脑海中炸响。
她呆立当场,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全部凝固。
原来……这就是他的真实身份。
那个被她呼来喝去三年的男人,那个被她逼着下跪的助理,那个被她轻蔑地辞退的“舔狗”……
竟然是连世界顶级富豪都要俯首称臣的,神!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她的公司会一夜崩塌。
为什么所有人都对她避之不及。
为什么那位前辈说她得罪的不是人,是天。
因为她亲手推开的,是她的天。
凌曜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僵在原地的言微澜和李东身上。
他没有看言微澜,只是看着李东,薄唇轻启,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你刚才,想用哪只手碰她?”
李东吓得“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凌……凌少!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言总……是您的人!求凌少饶命!饶命啊!”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地用另一只手扇自己的耳光,打得“啪啪”作响。
凌曜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身旁那位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也就是钟叔,立刻上前一步,冷声道:“自己断掉,或者,我们帮你。”
李东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今天不付出代价,是绝对走不出这个门了。
他咬了咬牙,抄起旁边桌上的一个红酒瓶,闭上眼,狠狠地朝着自己那只扬起的手臂砸了下去!
“咔嚓!”
骨头碎裂的清脆声音,伴随着李东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整个会场。
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而言微澜,只是怔怔地看着凌曜。
看着他那张冷漠到没有一丝表情的脸,她的心,像是被撕裂成了一片一片。
原来,他还是在乎她的。
哪怕他恨她,怨她,但在她受辱的时刻,他还是会站出来保护她。
一滴滚烫的泪,从她眼角滑落。
凌曜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终于,他转过头,看向了她。
四目相对。
他的眼神,冰冷,陌生,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过路人。
仅仅一秒,他就移开了视线,仿佛多看她一眼,都是一种浪费。
他径直走向会场的主位,那些世界级的大佬们,则谦卑地分立两侧。
从始至终,他没有再对言微澜说一个字。
那种极致的漠视,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让言微澜心如刀割。
她知道,她和他之间,已经隔了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商业峰会结束后,言微澜成了整个圈子的禁忌。
没人敢再招惹她,但也没人敢帮助她。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凌少厌弃的女人。
而那个在峰会上自断一臂的李东,他的天盛集团,也在第二天就宣布了破产清算,比微澜创投倒得更快,更彻底。
言微澜的公司,只剩下一个空壳子。她卖掉了自己的豪宅和跑车,勉强还清了银行的最后一笔贷款,成了一个真正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她搬进了一间狭小的出租屋,每天靠着泡面度日。
从云端跌落泥潭,巨大的落差让她几近崩溃。但每当她想要放弃的时候,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凌曜那张冷漠的脸。
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就这样失去他!
她开始疯狂地打听关于凌曜的一切。
很快,一个足以颠覆她世界观的真相,浮出了水面。
天穹集团。
一个隐于幕后,却掌控着全球经济命脉的超级财阀。它的触角遍布能源、金融、科技、军工等所有高利润行业,富可敌国这个词在它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而凌曜,就是这个庞大商业帝国的,唯一继承人。
言微澜拿着那份调查报告,手抖得不成样子。
她苦笑着,原来自己那点所谓的百亿身家,在人家眼里,连零花钱都算不上。
她还自以为是地觉得,凌曜给她当助理,是贪图她的美色,是想攀龙附凤。
现在想来,那是何等的愚蠢和可笑。
他是神,屈尊来到人间,只为守护他心爱的姑娘。
可那个姑娘,却亲手把神推下了神坛,还狠狠地踩上了几脚。
悔恨和痛苦,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
就在言微澜陷入绝望之际,一个更大的危机,悄然而至。
当初天盛集团的董事长,李东的哥哥李雄,出狱了。
李雄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他将自己和弟弟的遭遇,全都算在了言微澜的头上。他发誓要让言微澜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他暗中联合了几家与言微澜有过节的公司,组成了一个“复仇联盟”,准备对言微澜那仅剩空壳的公司,发起最后的恶意收购。
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羞辱。
他们要召开一场盛大的新闻发布会,在全网直播的情况下,逼着言微澜签下那份堪称卖身契的收购合同,让她在全国人民面前,颜面扫地。
更恶毒的是,江帆也被他们从拘留所里保了出来。
李雄给了江帆一大笔钱,让他在这场发布会上,当众揭露言微澜的“丑事”,用各种捏造的谎言和伪造的证据,把言微澜描绘成一个私生活混乱,靠出卖身体上位的荡妇。
他们要的,是彻底摧毁言微澜,让她从精神到肉体,都万劫不复。
发布会当天。
言微澜独自一人,来到了会场。
她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但她不能不来。因为公司的公章和最后的文件,还在她手里。她不能让自己的心血,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落入仇人手中。
会场里,闪光灯闪烁,李雄和那几个公司的老板坐在主席台上,像审判官一样看着她。
江帆则像一条毒蛇,坐在旁边,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言微澜,你终于来了。”李雄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把这份合同签了,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一份厚厚的合同,被扔到了言微澜面前。
她翻开一看,上面的条款,极尽羞辱。
收购价,一元。
并且,她本人必须无偿为新公司服务十年,期间不得离职,没有任何薪水和职位,随叫随到,任凭差遣。
这已经不是收购,这是在签奴隶契约。
“我不签。”言微澜冷冷地说道。
“不签?”李雄冷笑一声,“恐怕由不得你!江帆,该你上场了。”
江帆立刻站了起来,走到麦克风前,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悲愤的语气,开始了他的表演。
“各位媒体朋友,我今天站在这里,是要揭露一个女人的真面目!言微澜,这个外表光鲜的女总裁,实际上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编造着各种谎言,从言微澜如何“勾引”投资人,到她如何和多名高管保持“不正当关系”,说得有鼻子有眼,还拿出了一些经过PS的亲密照片作为“证据”。
现场的记者们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快门声响成一片。
网络直播的弹幕,更是瞬间爆炸。
“卧槽!惊天大瓜!”
“没想到冰山女总裁,私下里玩得这么花?”
“人设崩塌啊!太恶心了!”
言微澜站在台下,看着江帆那丑恶的嘴脸,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蔑,气得浑身发抖,却百口莫辩。
她陷入了四面楚歌的绝境。
李雄满意地看着这一切,他拿起合同,走到言微澜面前,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说道:“现在,你还签不签?再不签,你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做人了!”
言微澜的脸色,一片惨白。
她知道,今天自己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了。
就在她准备拿起笔,签下这份屈辱的合同时,会场的大门,再一次被缓缓推开。
阳光从门外倾泻而入,勾勒出一道挺拔而威严的身影。
凌曜来了。
他身后,跟着钟叔,以及一个由全球最顶尖律师组成的“天团”。
整个会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如同神明般降临的男人身上。
李雄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
江帆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嘴,也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鸭子,戛然而止。
凌曜没有理会任何人,他径直走到言微澜的身边,从她手中拿过那份合同,看了一眼,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地上。
他抬起眼,冰冷的目光扫过主席台上的李雄等人。
“收购?”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家公司,以及在座各位的公司,我都要了。”
一句话,石破天惊!
李雄等人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凌少,您别开玩笑了。我们这几家公司加起来,市值也有上千亿,您……”
李雄的话还没说完,他背后的大屏幕上,突然亮起了一个视频通话的请求。
他疑惑地点开,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满脸威严的外国老者。
“父亲!”李雄惊喜地叫道,“您怎么……”
他一直吹嘘自己背后有海外大财团的靠山,指的就是这位老者。
然而,视频里的老者在看清了李雄身边的凌曜后,脸上的威严瞬间消失,取而代代的是无尽的恐惧和骇然!
他“扑通”一声,竟然隔着屏幕,直接跪了下来!
“凌……凌少!”老者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英语都说不利索了,“我不知道是您!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冒犯了您,我该死!我该死!求您……求您看在我们家族为天穹集团服务了上百年的份上,饶他一条狗命吧!”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反转,震得目瞪口呆。
李雄更是直接瘫软在了地上,面如死灰。他最大的靠山,在凌曜面前,竟然卑微如蝼蚁!
凌曜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对钟叔使了个眼色。
钟叔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将一份文件袋扔在江帆面前。
“江帆,你涉嫌诽谤、伪造证据、商业诈骗等多项罪名,这是我们搜集到的所有证据,够你在牢里待一辈子了。”
几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吓得尿了裤子的江帆拖了出去。
转眼间,所有的敌人,土崩瓦解。
整个会场,只剩下凌曜和一众噤若寒蝉的记者,以及站在原地,早已泪流满面的言微澜。
凌曜以一种绝对碾压的姿态,拯救了她。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这个一无所有的女人,看着她眼中那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悔恨,还有一丝卑微的祈求。
他的心,终究还是被刺痛了一下。
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冷漠如冰。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就像三年前,她看他一样。
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像是来自遥远的天际,冰冷而清晰:
“你不是高高在上的女总裁吗?”
言微澜的身体,猛地一颤。
“现在,想拿回你的公司,”凌曜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就来给我当助理,从端茶倒水开始。”
地位,在这一刻,彻底反转。
言微澜看着他,看着这个她爱过,伤过,也失去过的男人。
她知道,这是他给她的惩罚,也是他给她的,唯一的机会。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
“……好。”
一场真正意义上的追夫火葬场,才刚刚拉开序幕。而远处的天际线上,一架印着天穹集团徽章的私人飞机,正缓缓降落,仿佛在宣告着一位帝王的真正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