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星有个秘密,爱慕她的姐夫谢归云,她在庶姐生产时,暗下红花
发布时间:2026-03-16 18:22 浏览量:2
第一章
苏挽星有个秘密,爱慕她的姐夫谢归云。
所以她在庶姐生产那日,暗下红花,一尸两命。
葬礼的第二天,她苦心经营的药铺被砸,堆着救命药材的库房被一把火烧了干净。
无论走到哪,都有百姓扔来烂菜叶子和臭鸡蛋。
“狗屁神医!明明就是蛇蝎毒妇,想上姐夫床的贱货!”
“亏了我还给她送过锦旗,夸她是个大好人!呸!”
“这种人早晚不得好死!挫骨扬灰!”
……
她被骂了整整三年,从没反驳过一次。
身边的丫鬟香莲却每次都心疼的红了眼。
边吩咐小厮把侯府门口谩骂的人赶走,边走到苏挽星身旁,声音哽咽:
“夫人,今天是您生辰,侯爷竟然还在追月那个狐狸精房里歇着!您怎么这次也不去请侯爷了?”
“还有这门口的小厮,一个个都说侯爷吩咐了,让这些人骂,奴婢连赶都赶不得……”
苏挽星平静淡漠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
“他们骂的对,是我逼着谢归云娶我,是我害死了姐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今天的一切,都是我活该的。”
她毁了谢归云曾经幸福的生活,如今便是她的报应。
三年前,庶姐下葬后,家族长老以两家情谊为由,将她续弦给了谢归云。
他明明恨她入骨头,却应下了这门婚事。
只是她嫁入侯府后的每一天,都形同炼狱。
新婚之夜,她盖头还未掀,便被谢归云强制灌下了绝子药,并定下了规矩:
每日早晚她都必须在庶姐牌位前跪经吃素,滴血赎罪;
忌日的时候,更是要受鞭刑惩戒;
就连死后也不许入谢家祠堂。
谢归云就是要用这些条例告诉所有人,这谢府,谁都可以糟践她。
苏挽星低头将衣服往下扯了扯,盖住胳膊上的疤痕,抬头问香莲:
“今早东宫送来的信呢?”
香莲慌忙从袖中掏出递过去。
纸张展开:七日后,你若能治愈本宫的病,本宫便帮你拿到和离书,护送你出京。
她眼神在和离书三个字上定格。
原以为这一生都要在侯府蹉跎,如今她竟真的可以离开了。
这时,管家的声音传来。
“夫人,侯爷请您将追月姑娘的身契送去祠堂。”
苏挽星沉默片刻,便起身去了。
走进时,谢归云一身玄色锦袍正立在牌位前,身侧站着的追月肚子微微隆起。
谢归云刚刚还温柔似水的双眸,再瞟向苏挽星时却一片冰霜。
“把月儿的身契交出来,本侯要纳她为妾。”
“侯爷,你不能这般糟践我们夫人!”香莲再忍不住跪下出声道:“追月她不过是先夫人身边的一个丫鬟,怎么能……”
苏挽星厉声打断:“香莲!闭嘴!”
她拿出身契,递到了谢归云面前。
谢归云眉头微蹙,显然意外。
“你不是说就算请族老来,也不会松口让月儿进谢家的门吗?”
“今天却这般顺从,又准备耍什么花招?”他语气讥讽,“不会以为这样,便能让我高看你一眼?”
“苏挽星,别做梦了,我厌恶极了你!”
她迎上他满是鄙夷的目光,心中却异常平静。
这三年里,无论她做什么,如何讨好,换来的都是谢归云的冷眼和嘲讽。
从前她还会难过,如今早麻木了。
苏挽星没再说一句话,转身离开了祠堂。
回到院中,听闻消息的母亲已经赶了过来,看到她便是狠狠一巴掌。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货!”
“从前比不过苏清月那个贱人,现在连她身边一个丫鬟也能爬到你头上去!”
苏挽星脸颊火辣辣的疼,却依旧面无表情,一声不吭。
见她这副样子,母亲更加来气。
“那个贱人的孽种你不用管,我会解决!”
“这是我托人从皇宫弄出来的药,你无论如何要和谢归云试试!只要你怀上了嫡子,随他宠幸谁!”
母亲说完,便不由分说将药塞进她怀里,拂袖而去。
她看着母亲的背影,直接扔进了池塘。
香莲惊叫一声就赶紧冲过去捡。
“夫人,您怎么扔了?之前的药您都吃了几十幅了,不能前功尽弃啊,万一这幅药有用呢!”
“您这几天是怎么了?元宵节后,像换了个人……”
苏挽星垂眸,看着手心结痂的烫伤,思绪翻涌。
元宵节那晚,她特意亲手做了元宵送到谢归云书房,还未敲门,便听见里面传来他和管家的声音。
“侯爷,当年先夫人难产并非夫人手笔,是两边长辈,本就看不上先夫人庶女身份,她母亲又是艺妓,不愿她生下嫡子影响谢家血脉,这才暗中动的手。”
“这些您不是当初就已经查清楚了吗,为何还要这般对待夫人?”
谢归云的声音冷得刺骨:
“我根本不在意真相如何!”
“月儿说过她从小便被苏挽星欺辱,即便她不是害死月儿的凶手,我也要她生不如死,尝尝被践踏的滋味!”
她整个人怔在原地,手中的甜水泼洒在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管家叹了口气,终是不忍道:
“可要将夫人的掌家权也交给追月姑娘,夫人还怎么在这府里过日子?岂不是连下等婆子都能踩在她头上?”
“就算这般也难解我心头恨意!”谢归云丝毫不掩心中厌恶,“她若忍不下去,就自请休书,滚回苏家去!”
……
后面的话苏挽星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他知道她是冤枉的,却还是将满腔的仇恨全部发泄在她一个人身上。
“夫人,这药不能用了!”
香莲终于将那药捞了出来,可苏挽星早不见了。
她回了房间,手中一枚破碎的玉佩被她紧紧握着,划出丝丝血痕。
十年前,谢归云将这玉佩交给她时,亲口允诺过:
“小丫头,等着我来娶你!”
明明他最先爱上的人是她!
第二章
那时她才十二三岁的年纪。
一次外出,途遇青山,遇到了被侯府妾室派人追杀的谢归云。
她让侍卫救下他,让他藏身马车中。
为报恩,谢归云将身上的玉佩给了她。
回府后,庶姐清月见玉佩成色好,向她讨要。
她当时觉得一个不知道名姓的男子,日后见不见得到都是两说,便将玉佩给了去。
可万万没想到,命运弄人。
多年后,她一眼钟情之人便是他。
她将爱恋藏于心底,直到他请了官媒,郑重登门,求娶的却是她的庶姐苏清月。
苏挽星这时才知道,他就是那个少年郎。
而苏清月正是凭借自己给出去的玉佩搏了青睐。
她不是没找过谢归云。
可他说:“果然你如月儿说的那般卑劣,惯喜欢抢别人东西。”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爱苏明月不是因为玉佩一般,当着苏挽星的面,谢归云直接砸了玉佩。
“我且告诉你,就算没有这个玉佩我爱的也是月儿。”
思及此,她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来。
“夫人,后日沈老夫人寿辰,礼单你看看可妥当。”
香莲的声音将她从冰冷的回忆中拽回。
苏挽星收敛思绪,接过礼单查看。
香莲忍不住抬手拭了拭眼角:“从前在家中,便是老夫人最疼爱夫人了。若是老夫人知道夫人不日后要离京,定是要心疼的。”
是啊,外祖母最疼她了。
在苏家,父母的宠爱,因她是个待价而沽的商品。
在侯府,名义上的夫君厌恶嫌隙。
唯有外祖母沈老夫人,是真心疼她这个人。
“礼单是妥当的,莫忘了我亲手绣的鹤寿图。”
香莲应下,将鹤寿图小心放入锦盒中。
后日,沈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苏挽星径直走进,余光看到谢归云坐在前列,身边还跟着追月。
她直直从他面前走过,将鹤寿图献了上去。
香莲在一旁脆声向老夫人介绍道:“老夫人,这幅松鹤祝寿图是夫人亲手绣的。”
一旁的侍女将图接过,满堂宾客也纷纷出声赞叹:
“听说谢夫人绣了大半年,手指被扎破也不假借他人之手。”
“何止!我曾亲眼看见谢夫人捧着绣图一步一叩首跪上了金光寺,只为求得老夫人延年益寿。”
“老夫人有福,外孙女如此孝顺。”
一片赞誉声中,坐在谢归云身边的追月忽然站起了身子。
“什么图,这么叫人夸赞,叫我也瞧瞧。”
说完,她竟直接伸手从侍女手中抢了过去。
追月动作太快,侍女反应不及,“刺啦”一声,绣图应声碎裂。
“夫人的祝寿礼!”
不知谁一声惊呼。
“你故意的?”苏挽星压着心头怒火看过去。
追月也忙松了手:“同我可没关系,这般眼神瞧我做什么……算是我的不是,我同你道歉行了吧。”
第三章
满堂寂静,直到一声脆响响起。
“道歉?”上首的老夫人重重搁下茶盏:“我孙女亲手绣的祝寿礼,是你一句道歉可以带过的?”
“月姨娘够气派,只是我这沈府庙小,恐怕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来人,送客!”
“够了!”谢归云蓦然起身,站到了追月面前。
“不过是一幅绣图,老夫人何必大动干戈?这样,府上还有一副陛下御赐的群仙祝寿图,我让阿月改天亲自送来,当做赔礼,老夫人不必为这样的小事搅了喜庆。”
小事?
苏挽星只觉得荒谬至极,几乎要让她笑出声来。
可这次,她不愿退!
“道了歉就要接受吗?”
“侯爷莫不是觉得全天下人都该跟着你一起惯着你这位爱妾?”
似是从未听过她这般冷漠强硬的语气,谢归云皱了眉头: “那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只是身为主母,我想教教月姨娘规矩。”
话音未落,苏挽星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了追月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沈府还不缺你一副名家大作。”
“如此,才算赔罪!”
“你!”谢归云惊怒,她竟敢动手!
满厅宾客唯余震惊。
苏挽星将他的愤怒无视,转身扶起了老夫人:“祖母,我送你回后厅休息。”
两人离开了席间,回到了老夫人居住的重秋堂,刚坐下,苏挽星便被握住了手。
老夫人眉眼多了些担忧:“靖安侯本就偏宠那个妾室,你今天如此下他面子,恐怕更要惹得他厌恶了。”
“无妨,我在他眼中,本就是个心肠歹毒的女子。不管做什么,他总是不喜我的。”
老夫人长叹一声,她的星儿分明是个极好的女子,是那靖安侯瞎了眼……
苏挽星陪着老夫人在沈府用了晚饭,才上了马车回去。
马车行驶到一般,突然停了下来。
紧接着,车厢门帘被掀开,几个蒙着脸的粗汉不由分说地探身进来。
混乱中,苏挽星被人强行拖下了马车。
还未来得及看清周围,一个麻袋便兜头罩下,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夫人可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不识好歹,惹了侯爷不快。”
拳打脚踢不知多久,苏挽星从疼痛中醒来,已经是深夜。
她心中寒凉一片。
不过在宴会上打了追月一巴掌,他就不惜找人暗中报复她。
那么多年的爱慕不是假,心头像是被巨石压住了一般,闷的疼。
她就这么让他恨?
也好,反正她要走了,以后他也不必再瞧见她了。
忍着痛,苏挽星从地上爬了起来。
夜露深重,路上瞧不见人影,她只能一步一蹒跚的走回侯府。
等苏挽星看到侯府的大门,才注意到香莲被两个粗使婆子压跪在地。
“香莲——放肆!你们还不放开!”
这两个婆子恍若未闻,直到一声轻笑传来。
追月在簇拥下走近:“夫人受苦了,我已经将这个背主的丫鬟给拿下了。”
第四章
苏挽星还未有所反应,追月先一步拽紧了香莲的头发。
“夫人晚归受伤,这个丫鬟却是狗胆包天,不说护主,竟也不说去寻夫人,独自归家。”
“该罚!”
“奴婢没有,奴婢回府是要寻护卫的。” 香莲哭诉辩解。
话刚起头,她脸上便重重挨了一巴掌。
追月喝道:“大胆,还敢顶嘴!”
苏挽星彻底冷下了脸:“追月,我身边的丫鬟,如何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追月也不怕她,反而摆了笑脸。
“夫人忘了,侯爷已将府中的管家权交由我,一个丫鬟而已,莫说处罚,就是发卖了,也不过一句话的事情。”
“再者,侯爷吩咐了,一个不能护主的丫鬟,留着也没用。”
苏挽星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咬着牙关:“好,那我替她受罚,够了么!”
话音落下,苏挽星立刻被小厮按在了宽条凳上。
棍棒砸下,不过三两下,血迹染了一片。
五十棍。
当最后一棍落下,趴在凳子上的苏挽星已然不省人事。
再醒来时,身边已经换了个面生的丫鬟。
“香莲呢?”
丫鬟面有不忍:“月姨娘说……说香莲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要将她发卖青楼。香莲她不堪受辱,撞了墙,人已经没了。”
没了?
苏挽星眼神怔怔,直勾勾地盯着前看,可她不过才十五六岁的年纪啊。
香莲自幼被买入府中,同她一起长大。
她背错了书,被父亲关祠堂,是香莲熬着一顿毒打,偷了饭菜让她不饿肚子;
她雨夜罚跪,高烧不退,是香莲磕破了脑袋求了大夫来给她诊治,让她保住一命;
她入侯府后,人人鄙夷,也是香莲处处维护,哪怕叫府上人欺凌,也坚定站在了她身前。
苏挽星张开唇瓣,半晌找回了声音:“去喊管家来,我要给香莲收尸。”
香莲下葬之后,苏挽星便闭门不出,在房中钻研给太子治病的药方。
可侯府就这般大小,不想知道的人或事总会入耳。
这几日风大,月姨娘怕寒,侯爷便让人将侯府的每一处都挂上狐皮隔开寒风。
后院花束凋零,月姨娘不喜,侯爷便命人快马从暖和的春城送来满园春色。
苏挽星听了耳,没入心。
她几日钻研,查阅了各种书籍手册,终于研究出了给太子治病的最终药方。
苏挽星差人将药方送到了太子手上。
很快,她就可以离开了。
可这次药方送走,太子那边却迟迟没有回信,苏挽星心中略有不安。
直到这日,房门被下人粗暴踢开。
一个管事嬷嬷指挥着两个丫鬟闯了进来:“来啊,给我把她绑了压去祠堂!”
“真是胆大包天,身为侯府夫人,竟与外男私通!忒不要脸!”
第五章
苏挽星被压进了祠堂,逼着跪在了苏清月的牌位前。
“这是夫人的哪个情郎生病了呀,这般着急叫人送药方出去?”
追月扬着唇,从袖中抽出药方丢到了她的脚边。
苏挽星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沉:“我是大夫,治病开药再正常不过。”
“大夫?夫人你的药铺早被砸了,全京城谁敢找你看病啊?”追月讥讽一笑。
很快,有管事嬷嬷拿着一沓信纸走入。
追月拿起一张在她面前晃了晃:“那这些情诗呢?辞藻放荡,可都是从夫人你的房里搜出来的。”
“给病人瞧病还要思念成狂不成?”
苏挽星看了一眼,没有多加辩解:“这些信,不是我写的。”
追月轻笑一声:“这种事自然没人会认。”
“只是可惜,物证俱在,岂是你一句话就可以抵赖的?”
“我虽为妾,但侯爷令我管家,夫人你做出这等有辱门楣的事情来,今日我便罚你在先夫人牌位前罚跪赎罪,抄写女戒百遍!”
她话音刚落,就有管事嬷嬷上前摁着苏挽星的脑袋要她磕头。
苏挽星猝不及防,额头重重撞在冰冷坚硬的砖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放开我!”
挣扎间,她余光看到了谢归云的身影。
下人急忙收手退到了一边。
“谢归云,我没做过,也不屑去做!”她用尽力气,声音嘶哑。
谢归云脚步停在了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面容冷峻。
他靠得那样近,说的话却那样残忍,用只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
“我知道,你没有。”
“可这又如何?”
“阿月不过处置了一个丫鬟,你却大张旗鼓替她收尸,这不是在打阿月的脸?她心中不快找你麻烦,再正常不过。”
“既是你自找的,那你就忍一忍。你不是心疼那个丫鬟吗?我会差人给她的家人送一百两白银,就当做我对你补偿了。”
补偿?
苏挽星想笑,眼眶却先一步红透。
祠堂阴冷,她重伤未愈,抄写百遍女戒,不眠不休最少也要三日。
这三日,足够要她半条命了。
而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不管追月做什么,他都愿意护着罢了。
苏挽星放弃了。
她没有再说话,停下了一切挣扎,慢慢转回头,主动走了进去。
只是最后的那个眼神,冰凉淡漠,平静到让谢归云眉头一蹙,莫名心头发闷。
“夫人,请吧。” 管事嬷嬷将笔墨纸砚粗暴地扔在她地上,又丢下一本女诫。
第一日,她只抄了不到二十遍,人已摇摇欲坠,脸色青白,嘴唇干裂出血。
第二日,她开始发烧,额角滚烫,眼前阵阵发黑,字迹几乎无法辨认。
第三日,她几乎是在凭着本能,机械地移动着笔杆。
就在苏挽星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闻讯而来的苏母将她带出,给她请了大夫。
“我怎会生下你这般蠢笨的女儿,叫那贱人的女儿赶在前头就算了,如今竟差点叫一个贱婢磋磨死。”
苏挽星眼皮微动,平静的叙述着一个事实:“当初你们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借我手给苏清月喂红花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会被谢归云弃之如敝履?”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扇的她偏了头。
“孽障!我做这些难道不是帮你?”
帮她?
苏挽星偏着头,心里却只觉得一片荒诞的讽刺。
当时她早已放下了对谢归云的执念,是她的亲生母亲不甘被庶女高上一头,设计强逼她嫁进侯府。
她没应话,苏母压下火气,拿出一个瓷瓶递给她。
里面是一种香料。
“这东西你用在谢归云身上,他日日同那贱婢相处,此香会不知不觉让她流产。”
说完,苏母嘱咐了两句“好好养伤”便离开了。
苏挽星没多看瓷瓶一眼,直接叫了丫鬟进来。
“我知你是谢归云的人,这药扔了。”
第六章
丫鬟有些惊讶,但也点头应了。
可苏挽星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伤势略有好转的这天,她打算亲自去见太子,口述药方。
刚走到侧门,门扉阴影里走出了一个人影。
是谢归云。
“急着离开,是打算畏罪潜逃吗?”
苏挽星脚步顿住。
“什么意思?”
“还在装傻?”谢归云冷笑一声,眼底却无半分笑意,他强硬的扯住苏挽星的手。
她被推搡着,踉跄的来了追月的院子。
越靠近那座小院,空气中混合着药味与血腥气的味道便越清晰。
谢归云猛地转身,那双盛满怒焰与痛楚的眼睛死死锁住她,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苏挽星,你当真是恶毒无比,三年前,害死了月儿,如今又对追月下毒手!”
追月出事了,孩子差点没保住。
不等苏挽星解释,谢归云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物件,狠狠地朝她脸上砸去!
瓷瓶重重落在苏挽星的额角,温热的鲜血顷刻蜿蜒流下。
他眼神微动,蓦地背过身指着苏挽星身边的丫鬟。
“你来说!”
“月姨娘出事后,奴婢想起前几日苏夫人给了夫人这个瓷瓶,因她避着人,奴婢就觉得蹊跷。”
“今天叫人查验过,果真里面的东西可以致人小产!”
谢归云咬着牙:“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若不是阿月命大,苏挽星,我的第二个孩子也要死在你的手里!”
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苏挽星看了看丫鬟,一声未吭。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苏清月难产那日。
她从未在他脸上见到过那样骇人的神情,和今天简直如出一辙。
但那次,她跪着向他解释,说她没做过,求他信她。
今天,她累了,不想再解释了。
左右,他从不信她。
苏挽星扯动唇角:“那你想如何。”
她的态度在谢归云眼里就是默认了。
“苏挽星谋害本侯的子嗣,证据确凿,送去刑部大牢!”
刑部大牢,那是有进无出的人间炼狱。
她被侍卫绑着,没再给他一个眼神。
看苏挽星竟真这么沉默离开,背影单薄,谢归云下意识往前一步。
追月身边的丫鬟在这时跑来:“月姨娘喊疼,侯爷你快去看看吧。”
顿了顿,谢归云收回视线:“带我过去。”
刑部的大牢里,苏挽星都没等到进入牢房的机会,直接被绑上了十字架。
刑官指着刑具:“夫人,侯爷说了,你蛇蝎心肠,别人受的疼,你得百倍还回来。”
苏挽星眼睛都没抬一下:“好。”
沾了辣椒水的鞭子凌空甩下。
“啪!”
鞭子从左肩落下,横跨了整个上半身,卷起皮肉掀飞出去。
苏挽星脸色一白,瞬间炸开的疼痛侵袭卷大脑。
“啪!”又是一下!
汗珠滚落,她活像是从水里刚捞出来的一样。
而此时,侯府后院,追月不过红了指尖一块皮,谢归云捧着她的手低声安慰。
苏挽星不知道自己挨了多久,被拖回牢里的时候,整个人宛若折翅的仙鹤,耷拉着脑袋,毫无生气。
“也不知这尊贵的靖安侯夫人,尝起来是个什么味道?”
“滚开!咳咳……”她呕出一口血,发怒的厉呵都绵软无力。
“嘿嘿,还是个暴脾气的。”
粗糙油腻的手朝着她伸过来,可她连躲开的力气都没了。
就在这时,太子的人及时赶到,大牢瞬间被众多侍卫包围,苏挽星被抬了出去。
她,得救了?
苏挽星眼角的泪水簌簌落下。
在东宫,她口述了药方,伤势被简单处理后,直接冲着太子跪下:“太子殿下,劳你即刻兑现承诺。”
太子没有阻拦:“前些日子的信件被人暗中阻挠,是孤来晚了愧对于你。如今马车就在宫外,孤安排给你的人,无论你要去哪里,都会将你安全送到。”
“你走后,孤会向父王请旨,让你同靖安侯和离。”
不久后,一辆低调的马车在夜色中驶离京城。
车夫低声询问:“小姐,去哪?”
“紫云山,桃花村。”
看着逐渐缩小的京城,苏挽星笑了。
谢归云,再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