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慕竹马多年,他却要迎娶表妹为正妻,我转身嫁给镇北大将军

发布时间:2026-02-05 05:45  浏览量:1

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我和顾北深从小一起长大,是人人皆知的青梅竹马。

所有人都笃定,等我及笄那天,他定会风风光光地来我家提亲,把我明媒正娶回他的府邸。

及笄那日,命运却跟我开了个残酷的玩笑。

我和表妹乘坐的马车突然失控,一同翻进了河里。

当我在冰冷的河水中挣扎,狼狈不堪地爬上岸时,却看到顾北深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衣袍披在了表妹身上。

那一刻,我的心仿佛被重重地击了一下,又冷又疼。

很快,这件事传遍了全城,我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爹娘心疼我的遭遇,更担心我的名声受损。

他们觉得,当务之急是让顾家赶紧举办婚事,给我一个名分。

于是,爹娘找到顾北深,诚恳地跟他商量。

父亲皱着眉头,语气急切地说:“北深啊,这婚事还是尽早办了吧,也能让闻喜有个安稳的依靠。”

母亲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北深,女孩子家的名声重要,不能再拖了。”

然而,顾北深却冷冷地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急什么?现在除了我还有谁会要她?”

听到这话,我的心像是掉进了冰窖。

接着,他又说道:“她只是失了名节,闻缨可是风寒了三日呢!”

爹娘听了,又气又急。

父亲气得双手握拳,大声质问:“北深,你怎么能这么说话,闻喜跟你从小一起长大,你就这么对她?”

母亲则眼眶泛红,哽咽着说:“北深,你不能这么狠心啊。”

无奈之下,爹娘只好替我接下了另一门亲事。

大婚当日,热闹非凡。

夫君温柔地牵着我的手,我们一起向宾客敬酒。

当走到顾北深身旁时,一阵风吹过,我的红盖头被吹落。

我和他四目相对,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只见他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顷刻间碎落在地。

“父亲、母亲,关于顾家的联姻,我愿意耐心等待。”

我轻声对爹娘说道。

父亲听到我的话,只是沉重地低下了头,一句话也没说。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满脸的无奈和心疼。

母亲则紧紧地将我拥入怀中,她的手轻轻地拍着我的背。

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她的眼中满是疼惜。

“闻喜,是母亲无能,让你受委屈了......”母亲哽咽着说道。

我的肩膀感受到了母亲温暖的泪水,我心里一阵酸涩。

我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轻轻地抬起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我正想开口安慰母亲,这时,门外的侍女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

侍女低着头,声音急促地说:“老爷、夫人,顾家派人送来了礼物。”

说完,侍女将礼物放在桌上,便垂下了头,不敢看我们的眼睛。

母亲带着疑惑,缓缓打开了包裹。

当她看到那件粉色的嫁衣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也摇晃起来,几乎站立不稳。

父亲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他愤怒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不行,我一定要去顾家讨个说法!他们怎么能这样欺负咱们?”

我赶紧伸手扶住一旁身体摇晃的母亲,尽量让自己的目光避开桌上那件粉色的嫁衣。那嫁衣鲜艳夺目,此刻却如同一把利刃刺痛我的心。我转而看向跪在地上的侍女,轻声问道:“他还说了什么?”

侍女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声音也带着一丝哭腔:“他说......说小姐在大婚之日要自己穿上嫁衣......从侧门进入顾府。”

听到这话,父亲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站起身来,怒吼道:“顾家真是太过分了!简直欺人太甚!来人呐!”

几个下人赶紧跑了进来,垂手站在一旁。父亲指着桌上的嫁衣,大声命令:“把这东西给我扔出去!我顾为震的女儿,又不是非他顾家不可!”

父亲走到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闻喜,你放心,父亲一定会为你找到更好的归宿。这天下好儿郎多的是,绝不会比顾家差!”

我心中满是苦涩,如同吃了黄连一般,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可我的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看向那件嫁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刺痛感愈发强烈。

曾经,他紧紧握着我的手,深情地承诺:“闻喜,我会守护你一生一世,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可如今,伤害我最深的人却也是他。

顾北深原本是我哥哥沈闻行的挚友。我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十分深厚。我出生的时候,身体特别虚弱,动不动就哭闹个不停。家里人都拿我没办法,可只要顾北深一抱我,我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立刻安静下来。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顾北深的小跟班。他走到哪里,我就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到哪里。哥哥常常笑着打趣说:“闻喜,等你长大了,就把你嫁给北深哥哥好不好?”

顾北深从不反驳,只是宠溺地看着我,温柔地摸摸我的头。在他十五岁那年,有一天,他神秘兮兮地把我拉到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那玉佩温润剔透,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宝贝。他把玉佩小心翼翼地戴在我脖子上,认真地说:“闻喜,这是顾家的传家玉佩,我把它送给你,你要好好保管。”

那时,哥哥在军中服役,凭借着出色的武艺和智慧,立下了不少战功。父亲的生意也越做越大,沈家的产业遍布京城内外,在京城的地位如日中天。我和顾北深的婚事,几乎成了大家默认的事情。

然而,命运却在不经意间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哥哥在一次练兵中,意外中箭身亡。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整个沈家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

祸不单行,皇帝又突然下旨限制了航运。沈家的生意受到了极大的影响,许多货物积压,资金周转困难。沈家的地位一落千丈,曾经的辉煌渐渐消失。

顾北深一开始对我依旧如初,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关心我。可慢慢地,我发现他的目光渐渐转向了我的表妹柳未缨。

柳未缨是柳家衰败后来到京城的,寄居在我们家中。顾北深喜欢安静,而表妹却总是充满活力,像一只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我每次都会郑重地提醒柳未缨,让她别去打扰顾北深。

可她倒好,压根儿不听我的话,骑着那匹骏马,风驰电掣般就朝着顾北深冲了过去。

我满心以为,顾北深会对柳未缨大发雷霆。

毕竟她这么冒冒失失地冲过去,换做谁都会生气的。

然而,当我快步走近的时候,却清楚地听到顾北深惊喜地对表妹柳未缨说道:“都说漠北的女子擅长骑射,今日一见,果然与众不同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就像春日里的暖阳,温暖又耀眼。

可这温暖的笑容,在看到我之后,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即便只是那么短暂的一瞬间,我还是看到了他脸上那抹笑容。

渐渐地,顾北深答应和我下棋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以前,我们常常会在午后的庭院里,摆上棋盘,悠然自得地下上几局。

可现在,这样的时光越来越难得了。

相反,他陪柳未缨赏花的时间却越来越多。

他们总是漫步在花园中,欣赏着那些娇艳的花朵,有说有笑的。

我心里又委屈又难过,忍不住哭闹起来。

顾北深最初还会耐心地安慰我,他轻轻地拍着我的肩膀,温柔地说:“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

听到他这样说,我心里多少会好受一些。

可后来,他干脆闭门不见我了。

不管我怎么敲门,怎么呼喊,他都不肯出来见我。

到了我及笄的那一天,我满心期待地等着他来提亲。

我一大早就精心打扮好了自己,穿上了最漂亮的衣裳,满心欢喜地等着他的到来。

然而,命运却跟我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当我的马车落水后,他没有第一时间来救我。

而是毫不犹豫地奔向了柳未缨,把我一个人留在了那里,让我显得那么狼狈。

“沈闻喜!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善妒的女人。”顾北深愤怒地冲着我喊道,“如果未缨有什么不测,我绝不会放过你!”

他的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刺痛了我的心。

我呆呆地愣在原地,任由那寒冷的寒风侵袭着我的全身。

周围的人都对着我指指点点,嘴里骂骂咧咧的。

“这女人真是不知检点。”有人小声嘀咕着。

“就是,她应该被沉塘才对。”还有人恶狠狠地说道。

可顾北深却对这些全然不顾,他眼里只有怀里的柳未缨。

他抱着柳未缨,骑上骏马,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我绝望地抱住自己,湿透的衣裙几乎透明,让我感到无比的羞耻。

在这孤立无援的境地中,我一点点地爬上岸。

每爬一步,都那么艰难,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

我在众人厌恶的目光中,一步一步地走回家。

那一刻,我才彻底清醒地意识到,他所说的那些承诺,真正相信的只有我一个人。

我漫无目的地走到凉亭,眼前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阿缨,你的脚好些了吗?”顾北深温柔地问道,声音里满是关切。

“这香囊是我亲自去寒山求得的,我们一人一个。”他说着,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香囊。

那香囊上绣着精美的图案,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很快,你将成为我明媒正娶的妻子。”顾北深深情地看着柳未缨,声音中充满了承诺,“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

2

柳未缨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

可当她转头之际,目光突然与我对上。

刹那间,她原本从容的表情瞬间破碎,变得惊慌失措起来。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惶恐,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急切地说道:“姐姐,我……我没有故意的,你不要责怪北深哥哥。”

顾北深站在一旁,眼神中满是厌恶地看着我。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双臂,轻轻抱起了柳未缨。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温柔,话语中充满了浓浓的保护欲:“她有什么资格让你道歉?现在,你才是我的妻子,没有人能够再欺负你。”

柳未缨小巧的脑袋依偎在顾北深的背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那笑容仿佛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地刺向我的心,仿佛在嘲笑我的无助。

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我心里一阵刺痛。

突然,我腰间传来一阵轻微的断裂声。

低头一看,原来是香囊的绳子断了,珠子如流星般散落一地。

我的思绪瞬间飘回到那年,瘟疫如恶魔般肆虐。

为了顾北深,我不顾路途遥远,不顾身体疲惫,一步一叩首地朝着寒山寺走去。

每一步都充满了艰辛,每一个叩首都饱含着我对他深深的爱意。

终于,我求来了这个香囊。

满心欢喜地将它交到他手中时,他却只是随意地转手交给了侍卫。

但我却将它视若珍宝,每天都小心翼翼地佩戴在身上。

后来,那个香囊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再也没有见过它。

每次我满怀期待地询问他,他总是一脸不耐烦地敷衍道:“一个大男人戴着香囊像什么样子?”

如今,我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他不是不喜欢香囊,而是不想和我一起佩戴象征爱意的物件。

心中的痛苦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我强忍着泪水。

默默地蹲下身子,将散落的珠子一颗颗捡起。

然后,我带着这破碎的香囊,缓缓走到桃树下。

我轻轻地挖了一个小坑,将香囊放了进去,再小心翼翼地用土掩埋。

我心中暗自告诉自己:既然他已经选择了别人,我又何必再执着于他呢?

我伸手擦干脸上的眼泪,毅然决然地转身,朝着房间走去。

然而,还没走到门口,就被顾北深的侍卫拦住了。

侍卫面无表情,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情感:“沈小姐,我们奉命搜查,请你配合。”

我心中燃起一股怒火,用力地推开门。

只见房间里一片狼藉,我的衣物和首饰被随意地丢弃在地上。

这时,柳未缨的贴身丫鬟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只玉镯。

她扬起下巴,傲慢地说:“公子说,顾家的传家玉镯只有正室才能佩戴,我家小姐不想麻烦你去找,所以派我来取。”

她高高地昂着头,眼神中满是高傲,轻蔑地看着我。

然后,她故意从地上散落的首饰中一步一步地踩过去,每一脚都仿佛踩在我的心上。

我心中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几乎要喷涌而出。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猛地扑向那些被她踩踏的珠钗。

那每一支珠钗,都是哥哥留给我的最后纪念。

我缓缓坐在地上,双手止不住地颤抖,几乎握不住那已经断裂的珠钗。

府里的丫鬟们围在一旁,用鄙夷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还在低声议论着。

一个丫鬟撇嘴说道:“大小姐跟了顾家公子那么多年,到最后却只能当个妾。”

另一个丫鬟接着嘲讽:“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又有一个丫鬟不屑地哼了一声:“早就成了笑柄了,京城谁不知道沈家小姐被顾公子抛弃了。”

还有丫鬟阴阳怪气地说:“只有她自己还傻乎乎地等着顾公子娶她呢。”

她们的嘲笑声就像一把把利剑,无情地刺穿我的心。

我张了张嘴,却无力反驳,只能紧紧地握着拳头。

次日清晨,天色刚刚泛起鱼肚白。

顾北深带着一群人,抬着厚重的聘礼,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沈家。

柳未缨像个小媳妇似的,紧紧跟在他的身后,脸上还带着羞涩的红晕,乖乖地站在他的侧旁。

沈父坐在客厅里,脸色阴沉得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

而顾北深却像没看到沈父的神情一样,自顾自地说着:“未缨自幼没了母亲,大婚之日,我和未缨决定请两位长辈送她出阁。”

沈父一听,顿时怒目圆睁,猛地一拍桌子:“滚出去!我沈家只有沈闻喜一个女儿!”

说着,他愤怒地将手中的茶杯用力地飞向顾北深。

茶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的一声碎在地上。

沈父气得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我强忍着眼中的泪水,赶紧叫仆人过来扶沈父进屋。

我最后一次凝视着顾北深,他依旧有着那副俊朗的外表。

可不知为何,我越看越觉得厌恶,就好像一件珍藏多年的宝物突然之间腐朽了。

我心中不禁开始怀疑,这真的是我深爱了十几年的人吗?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内心如波涛般汹涌的情绪,说道:“顾北深,你走吧,不要再来了。”

顾北深听了我的话,身体突然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皱了皱眉头,语气带着一丝疑惑:“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我沉默着,心情如坠冰窖。

双手紧紧抓着那个装满物品的箱子,缓缓走到他面前,将箱子轻轻放下。

箱子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冷淡:“这些年你送我的东西,都在这儿了。”

我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从今往后,我们之间再无瓜葛。”

顾北深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紧紧盯着我。

他的眼神里,有惊讶,有不解,还有一丝隐隐的愤怒。

片刻后,他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却让我觉得无比刺耳。

他双手抱胸,嘴角上扬,带着几分戏谑:“闻喜,你都多大了,还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你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

他站起身,慢慢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轻蔑:“你如今的名声,还有谁会要你?放心,即使是做妾,你也一定是顾府中最尊贵的妾室。”

他伸手想要摸我的脸,我厌恶地躲开。

他愣了一下,随即又说:“我对你会和未缨一样,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他背过身,双手负在身后,语气不容置疑:“你好好劝劝你父亲,准备几日后过门。”

我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

这真的是顾北深说出来的话吗?

我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直直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顾北深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他慢慢走到我身边,轻声说:“是我失言了,闻喜,你知道的,我最疼的还是你。”

他轻轻握住我的手,我想要挣脱,却被他握得更紧。

他看着我的眼睛,深情地说:“即使正妻是未缨,我心里最在意的仍然是你。”

他的声音温柔得让我有些恍惚,但我很快清醒过来。

他又说:“闻喜,你听话,很快你就会成为顾家的一员,有我在,你不会受任何委屈。”

我用力咬住嘴唇,指甲狠狠掐住自己的手,才没有让自己冷笑出声。

顾北深口口声声说爱我,会保护我。

但事实呢?因为柳未缨的几句挑拨,他就对我恶言相向。

我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想起及笄前夜的场景。

那一夜,月光惨淡,柳未缨穿着一身素白的衣服,悄无声息地站在我的床前。

她的眼神里,满是恶意,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

她轻声说:“沈闻喜,你说如果我们同时落水,顾北深会先救谁?”

我当时自信满满,胸脯微微挺起,毫不犹豫地回答:“北深哥哥一定会先救我。”

直到顾北深毫不犹豫地抱起柳未缨离开,把我孤零零地留在原地。

那一刻,我才清晰地意识到,我错得是多么离谱。

我心里满是苦涩,不想与他争辩,只是目光淡淡地看着他。

顾北深呢,似乎已经笃定我只能嫁给他,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他冷冷地命令我:“听话。”

甚至连地上装着东西的箱子都没看一眼,就带着柳未缨匆匆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心里一阵愤怒。

我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将那些东西一股脑儿地扔进柴房。

然后,我点燃了火,看着它们在熊熊火焰中逐渐化为灰烬。

直到这时,我才感觉到一丝解脱。

不久之后,母亲派人来叫我过去。

我来到母亲的房间,看到桌上放着尚未展开的画像。

母亲看着我,轻声问道:“你看看,选一个吧。”

我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说道:“母亲,就选他吧。”

4

阿娘坐在那里,沉默了片刻。

她的眼眶渐渐泛红,终于哽咽着点了点头。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翻找出哥哥曾经为我和顾北深准备的婚书。

我紧紧地握着婚书,独自一人默默地走向了后山。

来到那棵熟悉的桃树下,我跪坐下来。

我轻轻地将婚书放在地上,伸手就要去点燃它。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按住了我的胳膊。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哟,这不是沈家的千金吗?这是在做什么呢?”

我心里一惊,抬头一看。

只见周以宸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站在我面前,身后还跟着几个纨绔子弟。

周以宸伸出手,想要翻开那本婚书。

我心中一紧,急忙说道:“你别乱动!”

可周以宸根本不理会我,翻开婚书后便大笑出声。

他嘲笑道:“婚书?我真没想到沈家小姐竟然这么急着嫁人,顾北深都没说要娶你,你连婚书都准备好了。”

他身边的一个纨绔子弟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

周以宸接着又说:“不过京城里谁不知道,顾家根本看不上你,只想让你做个小妾。”

另一个纨绔子弟也阴阳怪气地说:“是啊,真可怜。”

周以宸继续羞辱我:“你还这么死皮赖脸地贴上去,真是不知羞耻!”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立刻哄笑起来。

我又急又气,挣扎着想要夺回婚书。

我大声喊道:“把婚书还给我!”

可周以宸巧妙地躲开了我的手。

周以宸故意将身体一侧,伸出手猛地把我推倒在地。

他扬起下巴,手指向远处,阴阳怪气地说道:

“别再心心念念着顾北深了,人家正和柳小姐享受着甜蜜的二人世界呢。”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顾北深骑着一匹高大的骏马,马背上,他怀里紧紧搂着柳未缨。

柳未缨笑得无比灿烂,那笑声仿佛都能传到我这儿来。

顾北深曾经跟我说过,他不喜欢骑马,觉得骑马太喧闹。

他还说,他未来的妻子一定要温柔贤淑,不能张扬。

为了能成为符合顾家妻子标准的人,我努力克制自己。

我放弃了自己一直钟爱的骑马运动。

还专门去学习下棋,就为了能更贴合他心中妻子的形象。

可是现在,看到眼前这一幕,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

我终于明白,当一个人真正爱上另一个人时,那些所谓的规矩就都不算什么了。

我的眼睛渐渐湿润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缓缓低下头,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袭来,浑身都冷飕飕的。

周以宸那猥琐的目光落在我裸露的手臂上,眼神变得更加放肆。

他舔了舔嘴唇,嬉皮笑脸地说:“沈小姐这身材可真好啊,顾公子不懂得珍惜,我这儿倒是还缺个通房丫头呢。”

他又往前凑了凑,继续说道:“与其去顾家做个小妾,处处受气,不如跟了我,我保证能让你共享人间极乐。”

听着他那轻浮的笑声,我心里又气又怕。

我悄悄握紧了手中的发钗,把发钗攥得紧紧的,手心都被硌疼了。

我暗自打算,等他再靠近一点,我就冲出去和他拼了。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冲突。

可就在这时,一个宽阔的身影突然挡在了我的前面。

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愤怒地说道:“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的人?”

这熟悉的声音让我瞬间停下了动作。

我缓缓抬起头,果然看到是顾北深。

顾北深眉头紧锁,眼神里透着一股威严和愤怒。

他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让那些刚才还在一旁嘲笑我的人吓得连连后退。

顾北深向前跨了一步,大声说道:“沈闻喜是我的人,以前是,现在也是。谁要是想动她,就得先过我这关。”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凶狠:“如果再有下次,别怪我对周家不留情面!”

顾北深话音刚落,那些人就像见到了瘟神一样。

他们被随从扶着,慌慌张张地四散逃走了。

顾北深转过身,看着我微红的手背。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疼惜,轻声问道:“闻喜,你没事吧?”

我咬着牙,艰难地站起身来。

他伸出手想要拉我,我下意识地往后一躲。

顾北深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垂下了眼帘。

原本周身那股凌厉的气势,也跟着弱了几分。

周围安静得可怕,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顾北深弯腰捡起地上的册子,开始仔细翻阅起来。

我站在一旁,根本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可他那温柔的动作,却让我一时有些恍惚。

恍惚间,仿佛时光倒流,他还是那个爱我护我、我心心念念的北深哥哥。

然而,下一秒,顾北深抬起眼,眼中满是欢喜,直直地看着我:

“这东西你居然还留着啊!”

“我正发愁没人给我和未缨写婚书呢,闻行写得可真好,跟我和未缨的感情太配了。”

“闻喜,你留着这东西也没什么用了,不如就给我吧?”

我平静地看着他,心里奇怪极了。

按说这种情况我应该伤心难过才对,可我心里却一点难过的感觉都没有。

只是看着他翻动婚书的样子,一种莫名的厌恶感涌上心头。

顾北深以为我是伤心了,他浅笑着抬起手,想像以前一样揉一揉我的发顶。

我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深沉起来,我连续的避让让他渐渐失去了耐心。

我走上前,拿走了他手中的婚书,然后与他对视着。

“这婚书是哥哥写给我的,要是让柳表妹用别人的东西,那岂不是委屈了她。”

我顿了顿,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婚书。

“而且,我也快要成婚了,也需要婚书呢。”

顾北深以为我说的是他和我的婚书,原本阴沉的脸色一下子就放晴了。

“也好,是我考虑得不周到。”

“你的脚受伤了,我送你回去吧?”

说着,顾北深作势要将我抱起来。

可他还没走近我,一个小厮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边跑边喊:

“公子,你快看看,柳小姐的马儿好像受惊了,一直停不下来!”

顾北深瞬间就慌了神。

他的眼神中满是焦急,连看都没看我一眼,便撇下我。

大步流星地朝着柳未缨那边跑去。

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眶微微泛红。

嘴唇动了动,轻声呢喃着:“顾北深,我要嫁的,早就不是你了。”

5

自从我回到府邸之后,脚伤就成了我每天都惦记的事儿。

那脚伤处,每走一步都隐隐作痛,好似有针在扎一般。

经过三天的休养,它总算有了好转的迹象。

脚伤没那么疼了,走路也不像之前那样一瘸一拐。

母亲为我精心准备了一件喜袍。

她拿着喜袍,仔仔细细地检查着每一个细节。

一会儿摸摸领口的刺绣,一会儿看看裙摆的褶皱。

嘴里还念叨着:“这喜袍可得完美无瑕,不能出一点儿差错。”

我整夜都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的。

到了清晨,丫鬟们便开始忙碌起来。

有的去准备梳妆的器具,有的去拿首饰。

“小姐,您今日可要美美的出嫁。”一个丫鬟笑着说。

“是啊,小姐,这婚礼的一切我们都会准备好的。”另一个丫鬟也跟着说道。

我从未见过我夫君的模样。

但我心里早已下了决心。

只要能让父母安心,不管嫁给谁,我都会欣然接受。

命运有时候就是爱开玩笑。

我无意中选择了顾北深的表叔——周敬宸作为我的夫君。

在丫鬟们的搀扶下,我缓缓登上了花轿。

红盖头遮住了我的视线,眼前一片红彤彤的。

我只能听到一个冷静而坚定的声音:“小心些。”

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虽然不带一丝温度。

却意外地让我感到安心,仿佛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他牵着我的手,那双手宽大而有力。

我们一起完成了拜堂和敬茶的仪式。

宾客们喧闹声此起彼伏,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恭喜啊,新人郎才女貌,真是天作之合。”一位宾客说道。

“是啊,这婚礼办得可真热闹。”另一位宾客附和着。

我们共同举杯敬酒,我微微低着头。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我的盖头被意外掀起。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啪”的一声。

原来是顾北深的酒杯落地的声音,打破了原本热闹的宁静。

四周突然变得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看向了这边。

我缓缓抬头,正好对上顾北深那苍白的面孔。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充满了震惊和不信。

声音颤抖着说:“闻喜,怎么是你!”

我刚要开口回应,盖头又被迅速盖上。

“顾北深,今日是我的大喜之日。”周敬宸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该称呼她为婶婶了。”

说完,周敬宸拉着我的手。

带着我走进了新房,然后将门紧紧关上。

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房间里安静极了。

只听到红烛的摇曳声和我们的呼吸声。

我感到一阵慌乱,心“砰砰”直跳。

不自觉地想要拉开与他的距离。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紧张,直接将我抱起。

动作很轻柔,就像抱着一件珍贵的宝贝。

然后轻轻地把我放在床上。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周敬宸的妻子。”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

说着,他揭开了我的盖头。

我们的目光在这一刻交汇,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光线陡然变得明亮起来。

我下意识地微微眯起眼睛,努力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亮。

他的面容在这光亮中,一点一点地逐渐变得清晰。

我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他依旧是那般美貌,哪怕面无表情,也如同那世间罕见的妖孽一般,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他就是周敬宸。

这个名字,我从小就听哥哥提起过。

哥哥总是满脸钦佩地称赞周敬宸,说他是北漠的守护者。

还说周敬宸虽然性格有些孤僻,但为人十分正直。

因为顾北深的缘故,我曾有几次见到过周敬宸。

可他或许早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

在大婚前,父亲一脸凝重地把我叫到身边。

他缓缓开口告诉我,周敬宸被算命的认为命中注定孤独。

和他订婚的几个女子,都没能活到成年。

所以他的婚事一直拖到现在都没定下来。

京城中的那些世家女子,虽然一个个都对周敬宸倾慕有加。

可却没有一个人敢和他定亲。

最终,这个机会就落到了我的头上。

母亲一开始极力反对这门亲事。

她满脸担忧地说:“我可不愿拿女儿的生命去冒险啊。”

然而,随着京城中的流言蜚语越来越多。

就连说书人都开始把我编进笑话里。

父亲再也坐不住了。

他四处奔波,到处寻找合适的人选。

看着父母日渐增多的白发,我的心里一阵酸涩。

我强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轻轻点头,说道:“就他吧,算命的都说我命好,或许我能幸免。”

父亲眼眶泛红,紧紧握着我的手,说:“闻喜……如果有什么不测……一定要告诉父亲,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会把你带回来。”

我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

我一下子扑进了父母的怀抱。

直到如今,我没办法责怪任何人。

只能怪自己当初识人不清。

一心就想着要嫁给顾北深。

最终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还让父母在晚年都不得安宁。

想到这些,我的眼眶又红了几分。

泪水像断线的珍珠一样,不停地落下。

周敬宸的身体突然一僵。

他有些笨拙地伸出手,为我擦去脸上的泪水。

然后轻声安慰道:“别哭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6

“你刚才摔疼了吗?真是抱歉……我在军营里待得太久,都忘了如何温柔对待人。”周敬宸一脸愧疚,眼神里满是心疼,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声音也带着几分自责。

我哽咽着,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鼻涕也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我只能慌乱地将泪水和鼻涕都擦在他的衣袖上。

周敬宸并没有生气,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耐心地等我情绪平复。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伸出手,轻轻地帮我取下发饰。

他的动作很细致,手指轻轻触碰着我的头发,每一下都那么温柔。

感受到他细致的动作,我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眼皮也越来越沉重,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我悠悠转醒。

刚一睁眼,就看到腰侧那只宽厚的大手。

我一时有些迷茫,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随即猛地坐起,心里“砰砰”直跳。

但我还没来得及下床,就被他一把拉了回去。

“这么早起来做什么?父母都还在休息呢。”周敬宸睡眼惺忪,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我看着窗外明亮的天色,心中有些疑惑。

按说这个时候应该起床了呀。

但身体的疲惫让我实在没有力气再折腾,又一次沉沉睡去。

当我再次醒来时,周敬宸正坐在床边。

他手里拿着一条湿热的毛巾,轻轻地为我擦脸。

我感到有些尴尬,从昨天开始,我就做了许多不合规矩的事。

一会儿哭一会儿闹,还把鼻涕眼泪擦在他衣袖上。

我本想今天要规矩一些,做个端庄的新媳妇。

但周敬宸又一次抢先了。

我的脸颊泛起红晕,像熟透的苹果。

周敬宸却似乎没有意识到他为新婚妻子梳洗有什么不妥。

他依旧专注地为我擦着脸,动作轻柔。

直到给公婆敬茶后,我才意识到,周敬宸的性格可能遗传自他的父母。

“闻喜,这是周家的一些商铺,你拿去打理,就当是打发时间了。”周母坐在椅子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漫不经心地推过来一沓店契。

她的脸上满是笑意,眼神里透着亲切。

“以后没事就去店里看看,也算是有个事儿做。”周母又补充道。

说完,她兴奋地准备教我打牌,眼睛亮晶晶的。

“走,我带你一起在京城的牌桌上大展身手。”周母拉着我的手,热情地说道。

周父则站在周母身后,熟练地为周母按摩肩膀。

“行了,你们年轻人回去享受二人世界吧,别在这儿陪着我们了,免得你妈的牌瘾又发作。”周父笑着说道。

周敬宸对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他轻轻拉了拉还在发呆的我。

“走吧。”周敬宸轻声说道。

然后拉着我回到了我们的院子。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我也渐渐适应了在周家的生活。

每天清晨,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床榻上,我会在丫鬟轻柔的呼唤中醒来。

府里的下人都很和善,每次见到我都会恭敬地行礼问安。

我甚至开始有些喜欢上了这里,喜欢那古色古香的庭院,喜欢那飘着花香的小径。

有一天,我偶然间看到了那支曾经被踩坏的簪子。

它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梳妆台上,完好无损,就像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我十分惊讶,赶忙把周敬宸叫了过来。

“敬宸,这支簪子……它怎么修好了?你是用了什么方法呀?”我好奇地问道。

周敬宸看着我,温柔地笑了笑说:“其实,这支簪子是我和哥哥一起制作的。”

我更加好奇了,追问道:“那你这些年一直和世家中的病弱小姐订婚,又是为什么呢?”

周敬宸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起初,我是为了完成闻行的遗愿。但后来,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总是忍不住想要多看你几眼。你难过的时候,我心里也觉得不快乐。”

听了他的话,我的心里一阵感动,赶紧低下头,想要掩饰眼中泛起的湿润。

只觉得我的心,就像这被修复好的簪子一样,那些曾经的伤痛正逐渐愈合。

到了晚上,周敬宸提前把公务处理完了。

他匆匆回到府中,一看到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我身边,笑着说:“走,我们去灯会。”

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灯会?!真的吗?那太好了!”我兴奋地扑进了周敬宸的怀里。

周敬宸眼中满是笑意,轻轻拉住我的手,带着我走进了温暖的灯光之中。

灯会现场热闹非凡,各式各样的花灯五彩斑斓,把整个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我们走到河边,准备放莲花灯。

周敬宸拿起一支笔,一笔一划地在莲花灯上写下我的名字。

他一边写,一边认真地说:“我祈求你永远平安喜乐。”

在灯光的映照下,他英俊的面容显得格外虔诚。

他紧闭双眼,嘴里还在默默为我祈愿。

我看着他的样子,只觉得眼眶发热,不由自主地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周敬宸感受到我的动作,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可是,突然间,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

我疑惑地回头,看到了一身狼狈的顾北深。

顾北深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说道:“闻喜......你终于愿意见我了。”

我心中一紧,担心周敬宸会有所误会。

我偷偷看了看周敬宸的脸,可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让我难以判断他此刻的情绪。

7

我看着顾北深,只能冷淡地开口:“我和顾公子似乎还没到可以这样亲昵的地步。”

我的语气里带着疏离和客气。

顾北深听到我的话,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说:“不熟?我们可是青梅竹马啊。”

他的声音里满是惊讶和不解,接着又道:“谁还能比我更了解你?”

我皱起眉头,心里感到一阵厌烦。

我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便伸手想要拉着周敬宸离开。

可顾北深却抢先一步,快速地抓住了我的手臂。

他急切地唤了一声:“闻喜......”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话音还没落,就“砰”的一声,他被一脚踹倒在地。

原来是周敬宸动了脚,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他手中的银刀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

周敬宸冷冷地开口:“顾北深,我提醒过你。”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警告,接着说道:“你应该称呼她为婶婶。”

顾北深没有因为被踹倒而退缩。

他反而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他不屑地说:“你以为闻喜真的对你有感情吗?”

他的眼神里满是轻蔑,又接着道:“她这么做只是为了刺激我。”

他双手抱胸,自信满满地说:“我和闻喜之间的感情,岂是你能够取代的!”

他向前走了一步,恶狠狠地说:“你不过是我的影子。”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挑衅,继续说道:“如果没有你的出现,闻喜本应是我的妻子。”

他越说越激动,提高音量道:“哪里轮得到你!”

周敬宸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光芒里带着愤怒。

他手腕一转,动作十分利落,匕首便飞了出去。

只听“嗖”的一声,匕首精准地插在顾北深颈后的石阶上。

周敬宸冷冷地质问:“你凭什么这么说?”

他向前迈了一步,眼神犀利地说:“你口中说我抢走了闻喜,那我们成婚之时,你又在哪里?”

顾北深听到这话,身体瞬间僵硬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实在不想再看他们这样争执下去,便打断了他们。

我不耐烦地说道:“顾公子,请回吧。”

我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接着又说:“我和夫君还打算去逛灯会。”

我皱着眉头,满脸不悦地说:“不想因为无关紧要的人耽误时间。”

周敬宸听到我的话,似乎感到很满意。

他轻轻地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顾北深看到这一幕,眼神黯淡了下来。

他的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闻喜……你一定是有什么苦衷,告诉我,我一定能帮你解决!”

“没有苦衷,我嫁给周敬宸是真心实意的。”

我目光冰冷,直直地盯着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堆毫无用处的废物。

顾北深的眼神里满是急切,不肯轻易放弃,他又开口说道:“怎么可能?闻喜,你一定是爱我的!”

顿了顿,他又加重语气,“你只能嫁给我!”

我不禁皱起了眉头,满心的疑惑,实在搞不懂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我冷冷地回应:“我早就不再爱你了。”

顾北深听到我这话,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愣在了原地。

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嘴巴微微张开,结结巴巴地说:“怎么会……突然就不爱了呢?”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希冀,又猜测道:“是不是因为未缨,你在和我赌气?”

“然而,顾家期望的是一位门当户对的正室。”顾北深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

他微微低下头,眼神闪烁,继续说道:“你也知道,我即将参加科举。”

“未缨的舅舅在朝中担任要职,这对我来说,是极大的支持。”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奈,“但沈家……”

顾北深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懊悔,头也低得更低了。

我静静地凝视着他,他的面容依旧是我熟悉的模样,可我却觉得他变得无比陌生。

曾经的顾北深,如清风拂面般温柔,而现在,却因为权势的诱惑,开始权衡利弊。

他最终还是选择将我遗弃,我在心里默默叹息。

顾北深抬起头,眼中满是愧疚,说道:“对不起,闻喜,都是我的错,是我一时糊涂。”

“但我必须娶未缨,整个京城都传遍了,她落水那天,是我抱她离开的。”

“流言蜚语最伤人,我不能让她一个弱女子独自面对这些。”顾北深沉浸在自己所谓的情感里,自我感动着。

我冷冷地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嘲讽。

我质问道:“那我又如何?我就能承受这些吗?”

“为什么?”

原来他明白流言的杀伤力,原来他知道这些经历的痛苦。

所以他立刻救走了他所爱的柳未缨,而我却成了被遗弃的那个。

他心里明明清楚得很,对于一个女子而言,名誉究竟有多重要。

可他呢,还是狠心做出了那样的选择,让我深陷流言蜚语的漩涡之中。

顾北深满脸愧疚地望着我,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了。

那天其实有很多种解决问题的办法。

可他偏偏就挑了最能伤害我的那一种。

事后,他居然还奢望我能感激他愿意纳我为妾。

人心难道真的如此善变吗?

曾经的顾北深,是那么爱我、疼我,做什么事都总想着我。

可后来,他爱上了柳未缨,就毫不留情地把我抛在脑后,肆无忌惮地伤害我。

我回想起柳未缨刚到沈家的时候,顾北深对她总是格外有耐心。

柳未缨提任何要求,他都从不拒绝。

到了我的生辰,他总会拿公务繁忙当借口,连出席都做不到。

但柳未缨生辰的时候,顾北深哪怕连夜赶路,也要赶回来,只为了对她说一声生日快乐。

渐渐地,我察觉到了柳未缨对顾北深的心意。

我满心希望他能和柳未缨保持距离。

我跟他说:“你和柳姑娘还是保持些距离吧。”

他却不耐烦地回应:“未缨还年轻,性格单纯,你不要用你那些妇人之见去揣测她。”

自从我开始以顾家正妻的身份严格要求自己后,顾北深就总是把我擅长心计挂在嘴边。

可实际上,真正擅长心计的,一直都是柳未缨啊!

只是顾北深从来都不肯相信。

既然当初他选择了放弃我,现在又何必假惺惺地想要挽回呢。

我回过神来,眼神坚定地对他说:“顾公子,我们之间的关系早就结束了。”

顾北深愣了一下,急切地说:“不,我们还可以回到过去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接着说:“现在我的夫君是周敬宸,我们生活得很快乐。”

顾北深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他说:“你真的爱他吗?”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他对我很好。”

我又加重语气道:“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

说完,我毫不犹豫地拽着周敬宸的手。

然后,我们投身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9

顾北深脚步踉跄,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好不容易才站起身来。

他的眼神里满是焦急和不舍,嘴巴大张着,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我的名字。

然而,我们的步伐匆匆,他根本追不上来,只能在我们身后,徒劳地喊着。

我心中暗自庆幸,自那日起,便再未遇见顾北深,或许他已经放弃了吧。

到了夜晚,我在花园里散步,偶然听到几个仆人在角落里闲聊。

一个仆人满脸担忧地说道:“顾家这次恐怕真的要倒大霉了,科举舞弊那可是重罪啊!”

另一个仆人疑惑地接话:“不是说顾夫人的舅舅在朝中有权有势吗?怎么还会出这种事?”

又有仆人不屑地说:“什么权势,不过是个无实权的侍郎罢了。”

“他啊,早就身陷囹圄,皇上早就想对他下手了。”

说着,那仆人的声音突然压低,神秘兮兮地凑近其他人。

“你们不知道吧,顾家为了迎娶柳家小姐,竟然抛弃了我们夫人。”

“可我今天在街上听说,顾家已经把柳小姐软禁起来了。”

另一个仆人也来了兴致,绘声绘色地说:“顾公子婚后就像变了个人,整天酗酒。”

“一喝醉就嚷嚷着要休柳小姐,要不是顾夫人拦着,柳小姐恐怕早就没命了。”

这时,有个仆人猜测道:“你们说,顾公子变得这么暴躁,是不是因为我们夫人啊?”

他们正聊得热火朝天,突然,一声严厉的呵斥打破了这热闹的氛围。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是不是太闲了?”

原来是管家来了,仆人们吓得赶紧闭嘴,低着头匆匆离开。

我静静地站在一旁的花丛中,剪下最后一朵梅花。

周敬宸温柔地伸出手,轻轻牵起我的手,带着我回到卧室。

一路上,周敬宸的目光在我身上徘徊了无数次。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有话要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故意装作没看见,自顾自地走进卧室,开始摆弄花瓶准备插花。

周敬宸终于忍不住了,他走到我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还在想顾北深的事吗?”

我看着他紧张的神情,那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满是关切。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周敬宸很快就意识到我是在逗他。

他原本紧绷的神情瞬间放松下来,嘴角微微上扬,假装恶狠狠地要伸手抓我。

我灵活地一闪,巧妙地躲开了他的“攻击”。

我认真地说道:“我真的没有想他。他现在落到那样的境遇,不过是自食其果罢了。”

周敬宸听到我这么说,便没有再继续追问。

他轻轻地伸出手臂,温柔地搂着我的肩膀。

我们两人一同缓缓地走向床榻。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我就早早地起床了。

因为我记得,今天是周敬宸的生日。

我特意提前订好了港口的玉料,心里盘算着要为他精心制作一枚腰佩。

我满心欢喜地坐进马车,期待着能快点拿到玉料,开启制作腰佩的美好过程。

然而,当我刚从马车上下来,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清晨的空气时,突然,脖子处传来一阵剧痛。

那疼痛来得如此突然,如此剧烈,我眼前一黑,随即失去了意识。

当我悠悠转醒,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经被绑在了一艘船上。

我惊恐地环顾四周,在那阴暗潮湿的角落里,一个身影正死死地盯着我。

仔细一看,竟然是顾北深。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疯狂地说道:“闻喜,我们又见面了。”

此刻的顾北深,双眼布满血丝,衣衫破破烂烂,完全没了昔日顾家大公子风度翩翩的风采。

我被他这副模样吓得不轻,身体本能地想要往后退。

可是,捆绑着我手脚的绳索却限制了我的行动,让我动弹不得。

顾北深看到我这副惊恐的模样,满意地笑了笑。

他伸出冰冷的手指,缓缓地划过我的脸颊。

他眼神痴迷地说:“闻喜,你别想再离开我了。我们才是命中注定的一对,只有我能给你幸福!”

顾北深的神情愈发疯狂,那眼神让我感到无比厌恶。

我迅速地转过头,不愿接受他的触碰。

我愤怒地说道:“当初是你选择了柳未缨,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顾北深痛苦地闭上眼睛,大声喊道:“我只是让你等我,没让你嫁给别人!”

我悄悄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发现船已经航行了很长时间。

我心里暗自着急,就算有人发现我失踪了,想要找到这里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在心里快速地思考着对策,决定先稳住顾北深,再寻找逃脱的机会。

我刚要开口说话,顾北深就走到船舱外,拉着双手被绑的柳未缨走了进来。

顾北深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在柳未缨的膝盖上。

那一脚力道极大,柳未缨“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我面前。

她的膝盖磕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表姐,我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吧。”柳未缨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十分凄惨。

她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泪痕,妆容也花了,那狼狈的样子让我几乎认不出她来。

我皱了皱眉,心里满是不悦。

我不耐烦地收回了被她触碰的脚,那只脚刚才被她抓得有些发疼。

我心里疑惑着,柳未缨又在玩什么花样。

她不是已经嫁给了顾北深吗?现在却来求我放过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小姐,你的事与我无关,我们并不熟悉。”我冷淡地回应,语气中没有一丝温度。

柳未缨却急切地解释起来:“顾北深从未将我视为妻子。”

“我在顾家受尽了委屈,那些下人都敢欺负我。”

“而他……他甚至想要休弃我。”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我眉头紧锁,难以置信地看向顾北深。

如果连对柳未缨的深情都是伪装的,那么顾北深还有什么是真实的?

那晚,顾北深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柳未缨,他当时的眼神是那么深情。

可现在,却要休弃她,这转变也太快了。

我陷入了沉思,心里乱糟糟的。

正当我沉思时,顾北深的声音冷冷地响起:“闻喜,如果不是她,我们本可以很幸福。”

“杀了她,我们就能一起远走高飞,好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酷,让我不寒而栗。

我的心沉了下去,不敢相信这是顾北深会说的话。

顾北深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那匕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他试图塞进我手中,我吓得连连后退。

我的脚步慌乱,一直退到背靠木板才停下。

就在这时,船身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我抬头,看到了周敬宸那熟悉的面容。

周敬宸一脸愤怒,眼中满是怒火。

“顾北深,你真的活得不耐烦了,敢动我的人!”周敬宸大声喝道。

他的剑几乎抵在了顾北深的喉咙上,那剑刃离顾北深的脖子只有几厘米。

但他因为我而不敢轻举妄动,怕伤到我。

“哼,即使闻喜不再属于我,你也配不上她。”顾北深冷笑着,那笑容中充满了不屑。

他说着,伸手将我拉向船尾。

周敬宸满脸担忧,他害怕顾北深会伤害我。

于是,他只能警惕地站在边缘,眼睛紧紧盯着顾北深,寻找着合适的机会。

“放开我!顾北深,你别逼我恨你!”我拼命地挣扎着,双手用力想要甩开他。

顾北深却只是微微一愣,那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

但他依然固执地拉着我的手,手指紧紧地扣着我的手腕。

“闻喜,时间过得可真快啊。”顾北深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怅惘。

“你还记得吗?你小时候总是跟在我后面,奶声奶气地叫我北深哥哥。”

“怎么转眼间,我们就走到了这一步。”他说着,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悲哀。

我感到手背一凉,下意识地转头。

就看到顾北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泪水顺着脸颊不停地滑落。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我怎么能对我心爱的女孩做出那样的事。”

“我怎么能……那样对你?”他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自责。

“现在,我不再奢望你的原谅。”

“但我还是想问你,如果有来生,你还愿意叫我一声北深哥哥吗?”

顾北深话音刚落,我还没来得及反应。

就见柳未缨迅速捡起他掉落的匕首,眼神凶狠,朝着我刺来。

“他对你说了什么?”柳未缨恶狠狠地喊道。

我几乎来不及反应,只听到“噗”的一声闷响。

就看到顾北深重重倒下,鲜血四溅,那红色的血在地上蔓延开来。

周敬宸反应极快,一脚踢开愣住的柳未缨。

然后一个箭步冲过来,将我紧紧抱在怀里,他的手臂用力地箍着我。

“没事了,闻喜,我们回家。”周敬宸轻声安慰我,声音温柔又坚定。

我轻轻地点点头,随即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当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周府那张柔软的床上。

床幔低垂,周围的布置温馨而熟悉。

周敬宸见我醒来,眼眶立刻红了,眼里满是心疼。

“闻喜,你终于醒了。”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周母也在一旁,脸上满是焦急,立刻让郎中为我诊脉。

老郎中仔细地搭着我的脉,眉头微皱,神情专注。

“夫人,您已有身孕,不过脉象尚弱,需要好好休养。”老郎中认真地交代着。

“一定要注意饮食,不能劳累,要多卧床休息。”

我茫然地看着他,脑子还有些迷糊。

直到周敬宸毫无形象地跪在我床边,双手抱着我的腰,头埋在我的怀里哭泣。

“闻喜,你和孩子一定要好好的。”他的声音闷闷的。

我这才慢慢意识到,自己竟然怀孕了。

周家上下立刻忙碌起来,就像过年一般热闹。

仆人们进进出出,张灯结彩,到处都洋溢着喜悦的气氛。

周敬宸更是每天都不离我左右。

早上,他会亲自为我端来温热的粥。

“闻喜,快尝尝,这是我特意让厨房做的。”

中午,他会坐在床边陪我吃饭,不停地给我夹菜。

“多吃点,这样宝宝才能长得好。”

晚上,他会轻轻地为我盖好被子,温柔地说:“睡吧,有我在呢。”

他生怕我再有任何意外,眼神里总是充满了关切。

时间飞逝,转眼又是初雪时节。

洁白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像一片片白色的羽毛。

我陪着母亲去寺庙祈福。

寺庙里香烟袅袅,钟声悠扬。

我们在佛像前虔诚地祈祷,希望家人平安健康。

下山时,我远远地看到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撑着伞走来。

“祖母,娘亲!”五岁的周谭清欢快地跑来,小短腿迈得飞快。

他想要扑进我怀里,却被他父亲抢先一步。

周敬宸一把揽过我,得意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儿子。

“这是我老婆,先让我抱抱。”周敬宸故意挑衅地说。

周谭清也不生气,眨了眨大眼睛。

然后转头就扑进了祖母的怀里,撒娇地说:“祖母,我好想您。”

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地洒落在我们身上。

但我心中却毫无慌乱。

因为我知道,身旁的人永远都会为我遮风挡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