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年村里有个姑娘爱慕我,她父母不同意,再见时她父亲后悔死了

发布时间:2026-01-14 01:21  浏览量:10

那年杏花树下,她爹娘嫌我穷,再见时,老爷子红了眼眶

我叫王建军,今年五十七了,半辈子在土里刨食,后来进城折腾出点模样,可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总想起1988年的春天,想起村口那棵老杏树,想起那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姑娘——李秀莲。

1988年我二十二,是村里有名的“穷光棍”。爹娘走得早,就剩我一个人守着三间漏雨的土坯房,地里的收成刚够糊口。那时候的我,黑瘦,寡言,唯一的优点就是肯下力气,村里谁家盖房、种地,喊一声我准到,不要工钱,管顿饭就行。

秀莲是隔壁李家的二丫头,比我小两岁,长得俊,性子温,手还巧,纳的鞋底针脚细密,绣的鸳鸯跟活的似的。她爹娘都是村里的“体面人”,她爹李老栓是生产队的老会计,手里有点积蓄,说话嗓门大,看人总爱仰着下巴。

也不知道秀莲咋就看上我了。

那时候,我每天天不亮就去地里干活,路过她家后门,总能看见一个身影在门缝里晃。有一回我扛着锄头往回走,天阴得厉害,眼看要下雨,秀莲突然从门后跑出来,塞给我一个布包,红着脸说:“俺娘蒸的玉米馍,你拿着垫垫肚子。”

我愣在原地,布包还带着她手心的温度,玉米馍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她没等我说话,扭头就跑,麻花辫甩来甩去,像两只蹦跶的小松鼠。

从那以后,我的生活里就多了点盼头。每天盼着路过她家后门,盼着能看她一眼;盼着收工的时候,能在老杏树下遇见她。我们不敢多说话,就那么站着,你看我,我看你,脸上发烫,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扑腾扑腾跳。

有一回,老杏树的花开得正旺,粉白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秀莲递给我一双布鞋,鞋面是她攒了好久的碎花布,鞋底纳得厚厚的。“俺看你鞋底子都磨透了,穿着干活舒服。”她声音小小的,头埋得低低的。

我接过鞋,手都在抖,那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金贵的礼物。我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秀莲,等我,等我挣了钱,我就去你家提亲。”

秀莲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点了点头,眼泪却掉了下来。

我知道她为啥哭。那时候,村里的媒人快把她家的门槛踏破了,说的都是条件好的人家,有供销社的售货员,有镇上的拖拉机手,哪一个都比我这个穷光蛋强。

我没日没夜地干活,白天在地里忙活,晚上去镇上的砖窑厂搬砖,一块砖两分钱,我一夜能搬两千块。手上磨出了血泡,挑破了继续干,肩膀肿得老高,贴块膏药照样扛。我就想着,快点,再快点,攒够彩礼钱,风风光光地娶秀莲过门。

可这事,还是被李老栓知道了。

那天我刚从砖窑厂回来,一身灰头土脸,刚走到村口,就被李老栓堵住了。他身后跟着秀莲,眼睛哭得通红。

“王建军,”李老栓的声音像淬了冰,“你跟俺家秀莲,断了吧。”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叔,我是真心喜欢秀莲,我会对她好的,等我……”

“等你啥?”李老栓冷笑一声,指着我身上的破衣服,“等你这身穷酸样熬出头?俺告诉你,没门!俺家秀莲,要嫁就嫁个有出息的,不是你这种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的穷小子!”

“爹!”秀莲哭着喊,“建军哥他不是那样的人,他肯干,他会有出息的!”

“闭嘴!”李老栓瞪着秀莲,“女孩子家,懂啥?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话你没听过?跟着他,你这辈子就得喝西北风!”

我看着秀莲哭红的眼睛,看着李老栓鄙夷的眼神,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那时候的我,除了一身力气,啥都没有。我拿什么给秀莲幸福?我拿什么反驳李老栓的话?

那天,我站在老杏树下,看着秀莲被她爹拽走,她一步三回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我手里还攥着那双她纳的布鞋,鞋面上的碎花,被我的眼泪打湿了一片。

后来,秀莲被她爹娘逼着,嫁给了镇上的拖拉机手。听说结婚那天,她哭得撕心裂肺,把自己关在房里不肯出来。我没去看,我躲在砖窑厂,搬了一夜的砖,手上的血泡磨破了,流出来的血染红了砖头,我却一点都不觉得疼。

那之后,我离开了村子。我跟村里的包工头去了城里,从搬砖小工做起,扛水泥,扎钢筋,啥苦活累活都干。晚上躺在工棚里,我就拿出那双布鞋,看一眼,就多一分力气。我告诉自己,王建军,你不能穷一辈子,你要活出个人样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熬,我从工地小工,到包工头,再到后来自己开了家建筑公司,一晃就是二十年。这二十年里,我娶了媳妇,生了儿子,在城里买了房,买了车,日子过得有声有色。可我再也没回过村子,再也没听过秀莲的消息。

直到2008年,村里修公路,村干部找到我,说想让我捐点钱,顺便请我回去看看。我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回去了。

车子开进村子的时候,我心里五味杂陈。土坯房变成了砖瓦房,泥泞的土路变成了水泥路,村口的老杏树还在,只是枝叶没那么茂盛了。

村干部领着我挨家挨户地打招呼,走到李家门前的时候,我脚步顿住了。

门开了,出来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是秀莲的娘。她看见我,愣了半天,才颤巍巍地说:“你是……建军?”

我点了点头,喊了声:“婶子。”

这时候,屋里走出一个老头,佝偻着背,拄着拐杖,是李老栓。他的头发全白了,眼神也浑浊了,看见我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即脸涨得通红,嘴巴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朴素的女人从屋里走出来,头发挽在脑后,眼角有了皱纹,可眉眼间,还是我记忆里的模样。

是秀莲。

我们四目相对,都愣住了。时间好像一下子回到了1988年的春天,老杏树下,她穿着碎花裙,我穿着打补丁的褂子,阳光正好,杏花纷飞。

“建军哥。”她先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喉咙发紧,点了点头:“秀莲。”

那天,我在李家坐了一会儿。听秀莲的娘说,秀莲嫁的那个拖拉机手,人懒,还好赌,没过几年就把家底败光了,后来又出了车祸,瘫在床上。秀莲一个人,伺候丈夫,拉扯孩子,苦了大半辈子。

李老栓坐在一旁,低着头,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浑浊的眼泪从眼角流下来,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临走的时候,李老栓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老泪纵横:“建军,俺后悔啊……俺当初瞎了眼,俺对不起秀莲,对不起你啊……”

他的手很凉,很抖,我看着他花白的头发,看着他满脸的皱纹,心里突然就释然了。

后悔又能怎么样呢?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路是自己选的。当年的穷小子,靠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闯了出来;当年的俏姑娘,被命运磋磨,熬成了满脸风霜的妇人。

我们谁都回不去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塞给秀莲,我说:“拿着,给孩子上学用,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秀莲推辞了半天,最后还是收下了,她看着我,眼里含着泪,说了句:“建军哥,谢谢你。”

我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李家。

走到村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老杏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地上,斑驳陆离,像极了我们回不去的旧时光。

人生啊,就是这样。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有些事,做错了,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没有谁的人生是一帆风顺的,穷不可怕,怕的是没了心气儿;悔不可怕,怕的是一直活在后悔里,忘了往前走。

日子还得继续,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