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要个孩子,我选了个男人共度七天,三年后,他:好一招去父留子啊
发布时间:2025-08-29 17:15 浏览量:1
我渴望拥有一个孩子,因此我选择了霍靖尧。
在夏威夷,我们共度了七天的甜蜜时光。
随着七天的结束,我在床头留下了一张银行卡,随后潇洒地返回国内。
三年来,我一直从事幕后工作,然而最近我高调转行,成为了一名备受瞩目的萌娃辣妈博主。
粉丝数量突破千万的第二天,我的别墅突然被一群黑衣人包围。
传说中的神秘港城首富掌权人一脚踢开了我的门,冷声道:「你好一招去父留子啊!」
1
为我的孩子挑选一个完美的父亲,这件事被我提上了日程。而在众多“候选人”里,霍靖尧无疑是上上之选。
原因无他,那张堪称华人颜值天花板的俊脸只是敲门砖。他手腕上的名表,出入五星级酒店的从容,以及我在餐厅里无意间听到的那通跨国电话——流利的英文,清晰的逻辑,无一不彰显着他优越的基因和智商。
我花了半个月的时间,精心设计了无数次“偶遇”,终于,在他来夏威夷的最后一天,我如愿走进了他的房间。
事实证明,霍靖尧的技术完全配得上他那张脸。
酒精让感官变得异常敏锐,我的酒品向来不佳,此刻,我眯着眼望着俯视我的男人,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他似乎想去拿床头柜上的东西,我眼疾手快地拦住了他。
“不用,我提前吃过药了。”
他的动作一滞,随即眼神变得深沉,掐着我腰的手也骤然收紧。
“你这只小妖精。”
2
在夏威夷的海岛上,我们像连体婴一样腻了七天。
大部分时光,我们都在酒店那张宽大的床上度过。
每个清晨,我都在他的臂弯里醒来,一睁眼,便是那张被女娲精心雕琢过的神颜。我忍不住伸出指尖,细细描绘他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和那线条锋利的下颌线。
一想到我未来的孩子将继承这张脸,我就兴奋得心脏怦怦直跳。
我的眼神或许太过炽热,他勾起唇角,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在想什么?”
我咯咯一笑,指尖顺着他的胸膛缓缓下滑。
“我在想,能欣赏这样一张脸为我意乱情迷的样子,真是一种顶级的感官盛宴。”
话音刚落,他猛地翻身将我压在身下,修长的手指穿过我的发丝,扣住了我的后脑。
3
当然,我们也会出门。
海风扬起我的裙摆,他从身后贴上来,滚烫结实的肌肉烙印着我的后背。这男人的身材,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
显然,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觉得。
他转身去接电话的空档,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便端着酒杯凑了上去。
他礼貌地摆手拒绝,然后回到了我身边。
我笑着调侃:“你这体质,可真够招蜂引蝶的。”
他挑眉反问:“如果不是,又怎么能把你这只蝴蝶吸引过来?”
我瞥见那个金发美女依旧不死心地朝这边张望,一股莫名的好胜心涌了上来。于是,我踮起脚,在他的胸口上,留下了一个鲜艳的红唇印。
我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神望着他,刻意放软了声音。
“你是我的。”
他的眸色瞬间暗沉,呼吸也随之加重。
那一晚,我们没回原来的酒店,而是就近找了家汽车旅馆。旅馆的隔音效果很差,我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压抑着几乎要溢出口的声音。
黑暗中,霍靖尧的嗓音嘶哑而性感,带着蛊惑人心的鼻音。
“温浅,别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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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七天,我们极尽缠绵。
第七天,助理订好了回国的机票。我刚挂了电话,霍靖尧就端着红酒走了过来。我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着他的白衬衫,双腿交叠,整个人陷在沙发里。
我随手将手机丢开,慵懒地靠着沙发背,领口的风光若隐若现。
他为我倒上酒,就在我伸手去接的那一刻,他却突然欺身而上。
一只手扼住我的脖颈,另一只手端着酒杯,他先是自己饮了一口,然后低头攫住了我的唇。
甘冽的酒液随着这个深吻渡入我的口中,燥热瞬间席卷了全身。
吻毕,他微微起身,将杯中剩余的红酒,尽数淋在了我的身上。
白衬衫被染成妖冶的红色,充满了奢靡的美感。
我心想,反正这是最后一夜了,那就再疯狂一次吧。
于是,我主动吻了上去。
5
当晚,我趁着霍靖尧熟睡,在床头留下了一张不记名银行卡后,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助理的车早已等在楼下。
两小时后,飞机冲上云霄,我与夏威夷的一切彻底告别。
计划进行得异常顺利,当月,我的例假没有如期而至。验孕棒上,是鲜明的两条杠。
我欣喜若狂,立刻飞往法国安心养胎。十个月后,我拥有了一个颜值逆天的小公主。有了这个金孙,我爸妈也不再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
两年后,我妈无意间在社交平台发的一条绾绾的视频,竟意外爆火,点赞破百万。
我敏锐地嗅到了其中的商机。
于是,我从幕后的珠宝设计师,高调转型为粉丝眼中的“萌娃辣妈博主”。
短短两个月,粉丝量突破千万。
然后,就出事了。
6
我的女儿绾绾,现在两岁多,一张圆嘟嘟的小脸配上古灵精怪的性格,简直是个人见人爱的小活宝。
助理曾找大师算过,说这是我事业的绝佳转折点。我的公司主营珠宝和服饰,目标客户正是女性。如果我能立住“辣妈”人设,公司的销量根本不成问题。
至于绾绾的亲生父亲,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纠葛,我从未去调查过他的背景。
就当是一场美丽的意外,想必他那样的人,也早已将我抛之脑后。
就算他找上门来,大不了用钱打发。
我温浅,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但我万万没有料到,对方,比我更有钱。
而且,他不要我的钱,他像是要我的命。
7
粉丝破千万那晚,我难得把绾绾送到我妈那儿,一个人开香槟庆祝。
结果喝多了,直接栽倒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我被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吵醒。宿醉的头痛欲裂,我摸索着从地毯上捡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十几个来自助理的未接来电。
我刚按下接听键,助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就穿透了听筒。
“老板,快跑啊!”
我一头雾水,公司最近的账目很干净啊。
助理下一句话还没说出口,“轰隆”一声巨响,我别墅院子的大门,竟被人用一辆铲车直接撞开了!
我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光着脚冲出去一看,几十个黑衣保镖将我的别墅围得水泄不通。那辆铲车,还顺便压扁了我精心养护的多肉。
我好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当即顶着一头鸡窝,赤脚冲那群人吼道:
“你们是什么人?再不走我报警了!”
然而,下一秒,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颀长的冷峻男人从铲车后走了出来。
他面色铁青,本该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西装里的衬衫扣子也解开了两颗,像是熬了一夜,就为了此刻来找我算账。
当我对上他视线的那一刻,我的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他扯出一个冰冷的笑。
“温浅,你继续跑啊。”
8
我也想跑,可我的腿,它不听使唤啊!
电话还没挂,助理的声音还在嘶吼:“老板!你三年前在夏威夷睡的那个男人,是港城霍家的掌权人!他知道你带球跑了,昨晚就在你爸妈家守着,今天一早就把绾绾接走了!你快跑啊老板,你要是死了谁给我发工资啊!”
港城霍家……掌权人……
这几个字像炸雷一样在我脑中响起。
眼前的男人,早已不是三年前那个在海岛上与我缠绵的情人,他周身的气场,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霍,霍先生……”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霍靖尧一步步朝我走来,踩过我那些可怜的多肉,最终停在我面前。
“你好一招去父留子啊。”
“不敢……”
“呵,还有什么是你温浅不敢的?”
9
跑是肯定跑不掉了,绾绾还在他手上。
宿醉加上惊吓,我这钢铁般的意志也撑不住了,顺着门框就软了下去,立刻开始认怂。
“对不起,霍先生,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霍靖尧嗤笑一声,蹲下身,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
“温浅,你犯的错,可不是一句道歉就能了结的。”
这时,已经有晨练的邻居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开始探头探脑。我一个年轻貌美的单亲妈妈,住着大别墅,早就被传成是被人包养的小三了。今天霍靖尧这么一闹,更是坐实了这个罪名。
我还要脸!
我伸手抓住他的裤脚,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他。
“霍总,霍少爷,我求您了,咱们有话进屋说行吗?您要杀要剐,都随您的便,别在这儿……”
他自然也注意到了门口越聚越多的人,再看看我这副怂样,笑了。
“怎么,怕丢人?”
我没敢吱声,只是下意识地往他身后缩了缩,试图用他高大的身躯挡住那些八卦的视线。
霍靖尧的眉毛挑了挑,几乎是咬着后槽牙,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也知道丢人?当初你扔下银行卡跑路,让我像个被嫖的,我比你现在丢人多了。温浅,这是你应得的。”
话虽如此,他最终还是把我带走了。
只不过,去的是他家。
10
霍靖尧的住所,已经不能用“房子”来形容了。
市中心顶层复式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寸土寸金的地段还带一个无边泳池。这种奢靡,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被他像扔垃圾一样丢在客厅中央,他则坐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用眼神凌迟我。
我知道这次是踢到铁板了,只能拿出当年创业时跪舔甲方的态度,点头哈腰。
“霍总,当初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真不知道是您。要是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我一边说,一边用余光偷瞄他,发现他的脸色依旧黑如锅底。
我觉得,像他这种顶级豪门,最在意的就是血统。我现在带着霍家的种在外面抛头露面,对他而言是一种巨大的丑闻。再加上当年那张银行卡,更是对他男性尊严的极致羞辱。
11
为了绾绾,我决定豁出去了。
我干脆直接跪坐在他脚边,双手合十,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霍先生您放心,我发誓,我绝对不会拿孩子来要挟您,更不敢妄想和霍家沾上任何关系!我当初真的不知道您的身份!我保证,我会带着绾绾消失,离您和霍家远远的,绝不给您添麻烦!”
我眨巴着眼睛,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这演技,不去考北影都可惜了。
可没想到,我越是这么说,霍靖靖的脸色就越是难看。他眼神阴翳,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我百思不得其解,他到底还在气什么?
难道是那张银行卡?对,一定是!我得让他把这个面子找回来!
我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我当年不该用一张卡羞辱您,我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果然,提到这个,他的表情有了一丝松动。
我心中一喜,狗腿地凑上前,伸出小拳头给他捶腿。
“应该是您甩银行卡给我让我滚!我发誓,只要您拿卡砸我,我保证滚得远远的,绝不回头!”
话音未落,他却猛地甩开了我的手。
那眼神,像是淬了冰。
“温浅,时隔三年,你真是越来越无耻了。”
我:“啊?!”
12
我哪里无耻了?好吧,去父留子是有点不地道。
但不至于被这么说吧!
我正准备再辩解两句,霍靖尧的手机响了。他一个眼刀甩过来,我立刻噤声,乖乖地等他打完电话。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的脸色愈发阴沉。挂断电话后,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瞥了我一眼。
“你给我老实待在这,别想耍花样,不然……”
他没说完,只是冷哼一声,便转身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砰”的一声,顶级防盗门在我面前关上。
我愣了半晌,随即整个人瘫倒在他家昂贵的羊毛地毯上,打了个滚。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13
手机被收走了,我被彻底软禁了。
虽然可以在这个奢华的牢笼里自由活动,但我联系不到外界,不知道绾绾和爸妈怎么样了。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都说豪门恩怨深似海,我们家绾绾才两岁,万一被卷进去,有了童年阴影怎么办!
为了我的宝贝女儿,我必须做点什么。
14
我摸索着上了二楼,找到了他的书房。
电脑需要密码。我试着输入他的生日,不对。难道是其他重要的日子?
我开始在他的书柜里翻找起来。整面墙的书,随便一本都价值不菲。我一边翻一边默念“对不起了”,似乎这样能减轻一点罪恶感。
最终,在一排排精装书中,我发现了一个格格不入的木盒子。
盒子没有上锁,像是刚被人打开过。
直觉告诉我,这里面有秘密。
15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盒子。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本普通的笔记本,一枚廉价的向日葵发卡,和一张洗得发白的浅紫色手帕。
我翻开笔记本的第一页,一行清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2011 年 3 月 12 日
今天,是我第一次遇见她……】
我靠!原来高高在上的霍靖尧,也玩暗恋这一套?
我不敢再往下看,怕知道得太多被杀人灭口。但我记住了这个日期,回到电脑前,试探性地输入了“110312”。
屏幕亮了。
我双手合十,默默感谢了日记里那位素未谋面的姑娘。
把东西原封不动地放回去后,我迅速登录了短视频平台。助理还在兢兢业业地更新着库存视频,粉丝们完全不知道,她们追捧的博主和萌娃,已经被“绑架”了。
我又搜了霍靖尧的相关新闻,网上关于他的资料少得可怜,只知道他两年前接管霍家,行事极其低调,几乎从不在媒体上露面。难怪我这几年都没把“他”和“霍家掌权人”联系起来。
谁能想到,我随便在夏威夷“借”个种,就借到了金字塔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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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风平浪静,说明绾绾的事情还没有被曝光。
看着账号粉丝还在飞速增长,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些。有千万粉丝做后盾,霍家短期内应该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折腾了一天,我又累又困,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人把我抱了起来。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怎么也睁不开。
我被轻柔地放到了床上。或许是睡昏了头,我竟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就在那人准备离开时,我痴笑两声,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
嘴里还嘟囔着:“嘿嘿,帅哥,给姐姐摸摸腹肌。”
我明显感觉到身上的人身体一僵。
但见他没反抗,我便以为是在梦里,胆子更大了,直接扯开他的衬衫,把手伸了进去。
当指尖触碰到那棱角分明、手感极佳的八块腹肌时,我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
正当我准备更进一步时,一道熟悉又冰冷的声音在我头顶炸开。
“温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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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宛如平地惊雷,瞬间把我的瞌睡虫全都吓跑了。
我猛地睁开眼,对上霍靖尧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眸子,吓得想弹起来,却被他死死按住肩膀,重新压回床上。
“你……”
他一把握住我的手腕,将我彻底禁锢。男女力量的悬殊,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冷嗤道:“几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好色!”
我立刻变了策略,冲他抛了个媚眼,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那也得看对象是谁,因为是你,才好色呀。”
他没说话,但加重的呼吸声和越来越暗的眼神出卖了他。
直觉告诉我,拿下他,就在此刻。
我肩头微动,真丝睡裙顺滑地从肩上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我又故意抬了抬腿,裙摆下的风光一览无余。
“霍靖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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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尽毕生功力,喊出了这辈子最温柔婉转的三个字。
果不其然,他的身体再次僵住。
“又想故技重施,勾引我?”他轻笑,带着一丝嘲讽。
我也笑,笑得风情万种:“这不叫勾引,这叫情难自禁。”
说完,我主动迎了上去。
大家都是成年人,如果一场酣畅淋漓的“交流”能解决问题,我何乐而不为?
他掐住我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揉进骨血里。
“好,那我就看看,你到底有多情难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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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身边已经空了。
床头柜上,多了一张黑色的卡,和一张纸条。
龙飞凤舞的两个字:【赏你的。】
我被气笑了。这男人,心眼比针尖还小,这是在报复我三年前留银行卡的事呢。
我拿起那张无限额的附属金卡,在指尖转了转,然后心安理得地揣进了兜里。
笑话,白给的钱谁不要?这可是我用“体力”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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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收了他的卡,但我的人身自由依旧受限。
趁他不在,我再次溜进了他的书房。先是确认了网上没有关于“霍家私生女”的新闻,才放下心来。
闲来无事,我又鬼使神差地拿出了那个木盒子。
偷窥别人隐私固然不道德,但他都把我家给端了,我看看他的日记,也算礼尚往来。
这次,我直接翻开了日记。
时间线拉回到了2011年。那一年,16岁的霍靖尧遇到了一个女孩。
他在日记里写,自己因为生病,药物激素导致体重飙升到一百八十斤。因为家里低调,没人知道他是首富的儿子,所以在学校里,他成了被排挤和霸凌的对象。
他被校外的小混混堵在巷子里勒索,从一开始的零花钱,到后来逼他回家偷钱。
他不从,就被拳打脚踢。
就在那时,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如神兵天降,从墙头拎起一桶不知从哪弄来的泔水,劈头盖脸地泼向了那群混混。
紧接着,她又叫来了另一拨人,和那群混混厮打在一起。而她则趁乱翻过围墙,拉起瘫软在地的霍靖尧,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她把他从黑暗的巷子里,拉向了阳光普照的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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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里,少年霍靖尧的笔触,充满了自卑而又汹涌的爱意。
那个女孩比他小一届,漂亮、开朗,像个小太阳,身边总是围满了朋友。而他,只是一个躲在角落里,不敢靠近的胖子。
他只能在体育课上,偷偷地,远远地看她一眼。
直到有一天,一个排球滚到他脚边。他抬起头,看到了女孩明媚的笑脸。她拉着他,加入了她们的游戏。有男生起哄,她就脱下鞋子朝人家扔过去……
字里行间,我能感受到少年霍靖尧那种藏在心底,带着胆怯的爱慕。他像个虔诚的信徒,远远守护着自己的神明,生怕一丝一毫的靠近,都会惊扰到对方。
我默默合上日记本。
原来叱咤风云的霍家掌权人,还有这么一段纯情又心酸的过往。
按照偶像剧的套路,这些年他一定对这个女孩念念不忘,一直在寻找她。他们终将重逢,谱写一段佳话。
而我,一个用卑劣手段借种生子的女人,就成了他们爱情故事里,那个不择手段的恶毒女配。
而且……日记里描述的那个女孩的性格,怎么跟我有几分相像?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我脑海里——难道霍靖尧当初在夏威夷,只是因为我像她,把我当成了替身?
想到这个可能,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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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靖尧今天回来的时间点,巧得像剧本安排过一样。
我这边刚挑起一筷子热气腾腾的面,准备犒劳一下自己,玄关的门就“咔哒”一声开了。
于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和一个捧着面碗、腮帮子鼓囊囊的女人,就这么在饭厅里四目相对。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毕竟是寄人篱下,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客套地举了举碗:“霍先生,刚出锅的,要不要也来一碗?”
我发誓我只是走个流程,筷子都舍不得放下,就等着他摆手拒绝,然后我好继续风卷残云。
谁知,他的视线在我那碗面上精准地停留了三秒,然后,居然低沉地“嗯”了一声。
下一秒,他径直走到我对面坐下,动作自然地拿走了我的碗,顺便抽走了我手里的筷子。
我:“……”
行,你吃,普天之下谁还能抢得过你这位资本家!
我心里的小人已经气得直跺脚,但脸上还得维持着“您请便”的表情,憋着一肚子火转身进了厨房,认命地给自己再煮一锅。
等我端着新碗出来,霍靖尧已经优雅地用餐完毕,碗里干净得像被舔过。
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就那么好整以暇地坐着。
我索性也不理他,埋头自顾自地吃面。可那道灼人的视线始终落在我身上,让我如坐针毡。再加上今天偷窥了他日记的秘密,知道他心里装着另一个“白月光”,我更是心不在焉,嘴里的面条都变得索然无味。
勉强吃了小半碗,我“啪”地放下筷子。
“霍先生,DNA比对结果你应该也看到了,绾绾是你的女儿没错。那你究竟想干什么?就这么一直把我困在这里?”
他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把问题抛了回来,眼底带着一丝探究。
“你觉得呢?”
我心里翻了个惊天动地的白眼:我觉得?我当然觉得你想杀人灭口,然后给绾绾安个私生女的名头领进霍家,再风风光光地娶你的白月光,给她当现成的妈!
但这些话我只敢在心里咆哮。表面上,我立刻切换成一副谄媚讨好的嘴脸。
“您放心!虽然绾绾是您的孩子,但我从没动过带她回来分家产的念头。我发誓,我之前压根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您这么一尊大佛!我只要绾绾,只要您把女儿还给我,我保证立刻滚出您的世界,消失得无影无踪,绝不影响您的正常生活。将来您和您的心上人喜结连理,我也会守口如瓶,对外宣称您为她守身如玉多年!”
我越说越起劲,霍靖尧的脸色却一寸寸地沉了下去,像是结了冰。
他盯着我,眼神冷得能掉出冰碴子。
“只要绾绾?”
“嗯嗯嗯!”我点头如捣蒜。
“别的,什么都不要?”
“对对对!”
“我以后娶谁过门,你都毫无意见?”
“是的是的!”
话音刚落,他突然暴怒,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休想!”
丢下这句莫名其妙的狠话,他猛地起身,转身大步流星地回了书房,“砰”的一声,门被他摔得震天响。
我愣在原地,心里默默吐槽:资本家的脾气,果然比六月的天还难测。
23
霍靖尧在书房里把自己关到了深夜。
临睡前,我见那扇紧闭的门丝毫没有要打开的迹象,便悄悄地把卧室的门从里面反锁了。
没有手机的日子,生物钟异常规律,我很快就有了睡意。
可就在我意识朦胧,即将与周公会晤之际,卧室的门传来一声巨响,像是被什么东西暴力破开了。
我惊得瞬间清醒,只见破碎的门框外,站着一个周身散发着低气压的男人,面沉如水,手里还攥着被他硬生生拧断的门把手。
他看起来,非常,非常生气。
“为什么要反锁?”他质问道,声音里压着怒火。
我被这阵仗吓傻了,抱着被子,结结巴巴地回答:“防……防你。”
很好,这句话成功地给他即将熄灭的火气又添了一桶油。
他更生气了。
而他生气的直接后果,就是第二天我醒来时,腰酸得像是被大卡车碾过一样。
24
第二天清晨,霍靖尧又消失了。
我扶着我那快要断掉的腰,在浴缸里泡了足足大半天,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穿着浴袍路过书房时,我鬼使神差地,又一次溜了进去。
昨天那本日记只看了一半,我还挺好奇,霍靖尧和他暗恋的那个女孩最后到底怎么样了。
轻车熟路地摸出日记本,我盘腿坐在地毯上,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继续我的偷窥大业。
后面的内容,大多是霍靖堯的个人独白,他和那个女孩之间再也没有了交集。日记里写到,一年后,女孩转学了。巧的是,他家里人也知道了他在学校被霸凌的事,帮他办理了转学,直接将他送去了国外。
两个人,就此彻底断了联系。
此后几年的日记,都变成了流水账般的日常记录。他偶尔会提起那个女孩,字里行间充满了遥远的思念。
我没那么多耐心一页页细看,便随手往后翻,指尖在书页上快速划过,突然,一行字跳入了我的眼帘:
不敢相信,时隔多年,我居然再次遇到了她……
我的心猛地一跳,正想往下看清后续,书房的门却“咔哒”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霍靖尧那张毫无表情的脸,赫然出现在门口。
因为做贼心虚,我连灯都没敢开。此刻他一进来,顺手按下了开关,明亮的灯光“唰”地一下倾泻而下,将我这个“小偷”照得无所遁形。
我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僵在原地。
与他对视的第三秒,我清楚地意识到,跑是跑不掉了。
于是,我当机立断,把日记本往旁边一丢,盘坐的姿势迅速切换成标准的跪姿,双手合十,态度极其诚恳:
“对不起我错了!”
形势比人强,我寄人篱下,女儿还在他手上,服软是唯一的出路。
他就那么站在门口,眼神平静地看着我,让我完全琢磨不透他此刻的心情。但换位思考,要是我的秘密被人这样窥探,我大概会想把对方丢到黄浦江喂鱼。
我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旁边没关严的窗户,心里盘算着他会不会一怒之下把我从这儿丢出去。
就在我内心戏已经演到“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时,他终于动了,迈开长腿,一步步朝我走来……
25
我认栽了,毕竟偷看别人日记这种事,搁哪儿都理亏。
所以当他朝我走来时,我脑子里已经闪过了一百八十种可能的下场。
最后,我心一横,眼一闭,张开双臂摆出一个英勇就义的姿势,大喊一声:“要杀要剐冲我来,别动绾绾!”
然而,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降临。我悄悄睁开一只眼,看到的却是霍靖尧蹲在我面前,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温和?
我愣住了。
这是气到极致,反而不怒自威了?还是气傻了?
他捡起地上的日记本,目光重新落回我脸上,语气依旧平和得不可思议。
“看到哪儿了?”
我敢肯定,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看,看到……你又见到她了……”
其实我想说“后续还没来得及看”,但舌头已经打了结。
然后,我看见他笑了,一个极淡的笑容,他继续追问:
“所以,你想起什么了?”
我:“……”
我内心警铃大作,有钱人的脑回路都这么清奇吗?教训人之前,还得让犯人自己先想好罪名?
我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想起……什么?”
想起新仇旧恨,好让他一次性跟我算总账吗?
天啊,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你当真,什么都想不起来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的温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
我更懵了,大脑飞速运转了半天,最终还是在他那双充满期待的眸光中,茫然地摇了摇头。
26
在我摇头之后,霍靖尧的眼睫垂了下去,那双深邃的眸子瞬间黯淡无光,像熄灭的星辰。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日记本,眼神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像是失落,又像是无奈的情绪。
就算我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他此刻的不对劲。
可不等我象征性地开口关心一句,他却随手将那本视若珍宝的日记丢进了我怀里,然后站起身,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生人勿近的模样。
我捧着日记本,满脸问号。这是……觉得我玷污了他的圣物,所以直接不要了?
我抬头看他,他冰冷的视线落在我身上,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从今天起,我还你自由。”
27
霍靖尧说完这句话,就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在卧室里琢磨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换上自己的衣服回家。路过一楼客厅时,我意外地发现餐桌上摆着一份我最爱吃的那家法式甜品。
应该是他刚才出门时顺路买的。
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或许……对我也不是全然没有好感吧。所以才会记得我的口味,给我买甜品。结果一回来,就撞见我在偷看他写给“白月光”的情书。
我和白月光,这道题还需要选吗?
于是,他把我赶走了。
想到这,我的鼻尖莫名泛起一阵酸楚。
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本就是被他强行掳来的,离开时自然也没什么行李。这几天他给我准备的衣物用品堆满了整个衣帽间,但我一件也没带走。
当我安然无恙地回到家时,助理正叉着腰指挥工人师傅修理我家那扇被砸坏的大门。
她一回头看见我,立刻“呜呜”地扑了上来。
“老板,你总算回来了!”
虽然只离开短短几天,但因为与外界完全失联,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妈见我回来,一边给我端来她熬的汤,一边放狠话。
“我不管你跟那个渣男前男友有什么恩怨,他要是敢动绾绾一根头发,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跟他没完!”
我喝着汤,安抚她:“放心吧妈,就算是血洗霍家,我也会把绾绾带回来的。”
话虽说得豪迈,但怎么把绾绾带回来,我其实一点头绪都没有。
开玩笑,那可是霍家!我们家这点家底,在霍家面前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霍靖尧暂时不会对绾绾怎么样。这让我能稍微安心,先处理一下堆积如山的工作。
28
这天,我跟着助理去谈一个重要的合作。对方姓宋,四十岁上下,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一派斯文儒雅。
包厢里只有我们四人:我、助理、宋总和他的特助。
合作谈得异常顺利,眼看就要尘埃落定,我心情不错,主动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
“宋老板做事爽快,能跟您合作是我的荣幸。这杯,我敬您。”
宋老板看起来也很高兴。可就在我放下酒杯后,他却不动声色地给我的助理和他的特助递了个眼色。
两个助理心领神会,很快就找借口退出了包厢。
我以为他是有什么商业机密要单独聊,谁知道,他直接挪动椅子,坐到了我旁边的位置,一股混着酒气的热浪扑面而来。
“温浅小姐,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察觉到一丝不妙,但还是面带微笑地打太极:“宋老板年少有为,是商界的翘楚。”
“哎,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咂了咂嘴,借着酒劲,竟然直接伸手握住了我的手,“咱们现在不谈工作。就从一个女人的角度,你觉得我如何?”
我强忍着不适,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尬笑道:“宋总,您喝多了。”
“我没多!”他似乎被我的抗拒刺激到了,“温浅,我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你单身,我也单身,我的条件你也看到了。说句不好听的,你都快三十了,还带着个孩子,再过几年,哪个男人愿意要?我现在不计较,是真心喜欢你。”
我最恶心的就是这种借工作之名,行骚扰之实的油腻男。
我强压着怒火,想着合同毕竟签了,尽量不撕破脸:“宋总,我暂时不考虑感情问题……”
谁知他一听这话,直接恼羞成怒,冷哼一声,彻底撕下了伪装。
“温浅,你也太不知好歹了!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不然你带着一个来路不明的小野种,哪个正经男人会要你?你女儿以后长大了,知道自己没爸爸,在学校都抬不起头……”
他说着,又一次伸手抓住了我,一脸猥琐。
说我,我或许能忍。
但他说绾绾是野种,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劝我。
积压了多日的憋屈和愤怒,在酒精的催化下,瞬间爆发。我猛地把手抽回来,用尽全身力气,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扇了过去。
“你他妈才是野种!”
29
我动手打了人,宋总立刻报了警。
警察局里,助理正和对方特助激烈对峙。
“我刚才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就是你们宋总意图不轨,我们老板才正当防卫的!”
“你胡说八道!我们宋总怎么可能做那种事?你说他动手动脚,证据呢?”对方助理一脸有恃无恐。
包厢里没有监控,他笃定我拿不出证据。
我抬头看向对面的宋总,我那一巴掌力道不小,他的眼镜都被打飞了,此刻半边脸高高肿起。他冲我叫嚣:“温浅,你完了!合作取消,我的律师会告到你倾家荡产!”
平日里,我不是怕事的人。
但此刻,我只觉得无比疲惫和厌烦,只想回家。
我低头划开手机通讯录,指尖停在了一个陌生的号码上。这是从霍靖尧家出来后,手机里凭空多出来的,我猜是他的。
在这一刻,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他能解决眼前所有的麻烦。
于是,我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了。
听筒那边的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有音乐和人们谈笑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某个高级会所。
我试探着“喂”了一声,那边瞬间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响起,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不再犹豫,开门见山。
“我在XX警察局,有人说你女儿是野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只有两个字传来。
“等我。”
30
挂掉电话后,我的心反而更加忐忑。
他会来吗?他真的会管吗?
这种不安,在他那句“等我”之后,被无限放大。
大概半小时后,警察局门口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那个身形高大、气场迫人的男人,逆着光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他的助理和一名看起来就精英范十足的律师。
宋总似乎认识霍靖尧,一见到他,立刻像哈巴狗一样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霍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但霍靖尧的目光却直接越过他,精准地落在了我身上。
我此刻的样子颇为狼狈,争执中,红酒洒了一身,头发也乱了。
他无视了宋总,迈开长腿走到我面前,向我伸出了手。
是我把他叫来的,我也不再扭捏,握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他的视线在我脸上扫了一圈,眉头微蹙。
“受伤了?”
我点点头,把手指伸到他面前。刚才扇巴掌的时候,用力过猛,新做的美甲劈了。
霍靖尧没再多问,拉着我就往外走。宋总看到这一幕,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想上前解释,却被霍靖尧的助理拦了下来。
坐上他那辆迈巴赫的后座,密闭的空间里,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
“去哪儿?”他问。
“回家,”我说,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回我家。”
他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地“嗯”了一声。
一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可怕。霍靖尧闭着眼假寐,我侧头看向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流淌,勾勒出一种超越金钱的,被欲望满足后的倦怠与松弛。
这样的男人,如果不是我当初在夏威夷主动招惹,我们的人生大概永远不会有交集。
也许是我的视线太过专注,他忽然睁开了眼睛。
“看什么?”
我笑了笑,倒也坦诚:“看你,你长得好看。”
他似乎被我这句话取悦了,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31
车子平稳地停在我家楼下。
我正要开门下车,他突然开口了。
“没什么要对我说的?”
这可是他自己问的。
我立刻收回开车门的手,转过身,换上我最真诚的笑脸。
“那个……绾绾什么时候能送回来?她那么久见不到妈妈,会难过的……”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一个冰冷的字打断了。
“滚!”
……行吧。
我麻溜地滚下了车,关上车门后,还不忘对着车窗小声嘀咕一句:“自己让我说的,说了又让我滚,口是心非的狗男人!”
回到家,我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准备拉上窗帘睡觉时,无意中往楼下瞥了一眼。
霍靖尧的车,竟然还停在原地。
车窗半降,夜色中我看不清里面的人是不是在看我。
我告诉自己别自作多情,他大概只是停在路边处理工作。
这么想着,我拉上窗帘,躺回床上。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凌晨两点多,我又忍不住起身,悄悄拉开窗帘的一角。
楼下,那辆车已经不见了。
果然,是我多想了。
32
有霍靖尧出手,后续的事情果然不必我、操心。
第二天,助理就兴奋地告诉我结果:合作照旧,但宋总被他们公司以严重违纪为由开除了。他之前那些挪用公款养小三、嫖娼被抓的丑事,也全被抖了出来,在业内身败名裂。
可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新的麻烦又接踵而至。
不知道是谁爆的料,我和绾绾,还有霍靖尧的名字,一起被顶上了热搜。
#萌娃网红竟是豪门私生女# 的词条后面,跟着一个刺眼的“爆”字。
我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我以为霍家那么注重声誉,会立刻动手把热搜撤掉,可大半天过去了,热搜依旧高高挂在榜首。
我正准备给霍靖尧打电话,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
一个踩着华伦天奴高跟鞋,一身香奈儿套装,手挎限量款爱马仕的女人冲了进来,二话不说端起我桌上的咖啡,就朝我脸上泼来。
幸好我反应快,侧身躲过,滚烫的咖啡反而溅到了她自己手上,烫得她尖叫起来。
“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勾引霍哥哥!”她怒视着我。
我愣了一下:“请问,您哪位?”
她高傲地扬起下巴,像一只开屏的孔雀:“我是和霍哥哥从小一起长大的,以后是要和他订婚的!”
“哦?”我挑了挑眉,“不好意思,我认识他这么久,还从没听说过他有未婚妻。”
这话彻底激怒了她,她开始口不择言地辱骂:“你以为爬上霍哥哥的床,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吗?我告诉你,霍家绝对看不上你这种货色!”
我懒得理她,低头处理手机上关于绾绾的恶评。她见我不搭理,就开始砸我的办公室。
保安很快赶到,在她扑过来想打我之前,将她制服。
我冷静地嘱咐助理:“看好她都砸了哪些东西,列个清单,报警的时候报个好价钱。”
33
霍家不管,我来管。
我立刻联系了几个关系好的大V,请他们帮我发声,澄清绾绾绝不是我用来攀附豪门的工具。
没过多久,就在我的反击初见成效时,霍氏集团的官方账号,突然发布了一条声明:
【关于近日网络传闻,特此声明:霍家从未有过私生子一说。】
这条声明,像一柄重锤,瞬间击碎了所有谣言,也击碎了我心里最后一丝幻想。
网络上对绾绾的谩骂平息了。
代价是,霍家,或者说霍靖尧,公开否认了绾绾的存在。
他,终究还是不想要绾绾。
也好。本来就是萍水相逢,是我一意孤行生下了她。霍靖尧不认,我也认了。
只是,心口的位置,像是被挖空了一块,疼得厉害。
34
但我的伤心没有持续太久。
为母则刚,在孩子面前,哪有时间谈情说爱!
霍家既然不承认绾绾,凭什么还把我的女儿带走?!
我早就找了私家侦探,查到绾绾现在就在霍家老宅。之前顾忌霍家长辈,现在,我什么都顾不上了。
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衣服,我直奔霍家老宅。
我本来打算从正门光明正大地进去要人,结果在靠近时,意外发现庄园的围墙有一处破损。
我左右看了看,四下无人,心一横,直接从缺口钻了进去。
盛夏的午后,院子里静悄悄的。我无视了那些无处不在的监控,大摇大摆地往主宅走。
迎面走来两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女佣,看到我,她们明显愣住了。
但今天的新闻闹得那么大,她们显然认出了我。
我直接开门见山:“我来找绾绾。”
两个女孩相视一笑,其中一个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您跟我来。”
我跟着她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一处精致的小花园。还没走近,就听到了绾绾清脆的笑声。
女佣示意我到了,便悄然退下。
我躲在假山后,悄悄地看过去。
池塘边,不仅有绾绾,还有一位头发花白、气质雍容的老太太。我认出她,是霍靖尧的奶奶。
霍老太太正陪着绾绾玩,绾绾穿着一身漂亮的中式小裙子,脖子上戴着一个金灿灿的长命锁,像个年画里走出来的福娃娃。
她追着蝴蝶跑,不小心摔在了柔软的草地上。
霍奶奶立刻紧张地小跑过去,心疼地扶起她:“哎哟喂,我的乖曾孙,摔疼了没有?”
我看得直蹙眉。这……和我预想的画面完全不一样。霍家不是发声明否认了吗?怎么老太太对绾绾比对亲生的还亲?
我躲在暗处,看着她们玩累了,坐到凉亭里休息。
绾绾喝着霍老太太递来的果汁,嘟着小嘴问:“祖奶奶,我还要多久才能见到妈妈呀?”
听到这句话,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只听霍老太太叹了口气,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子:“祖奶奶也想见你妈妈呀。都怪你那个不争气的爸爸,这么久了,还没把你妈妈搞定。”
这对话,信息量有点大。
我再也躲不住了,从假山后走了出来。
“妈妈!”绾绾一看见我,就惊喜地叫着扑了过来。
我紧紧抱住她,然后对着老太太微微鞠躬:“霍老夫人,抱歉,我不请自来,只是太想孩子了。”
霍老太太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笑呵呵地招呼我坐下:“是阿靖带你来的吧?”
我有些尴尬,还是如实说了:“不是,我自己……翻墙进来的。”
谁知霍老太太听完,突然板起脸,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见我愣住,她连忙解释,“我不是骂你,是骂我那个没出息的孙子!前几天就跟我打包票说会处理好,把你风风光光地接回来,结果还是搞砸了!”
我彻底糊涂了,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霍老夫人,您……就不怕我是那种,想利用孩子嫁入豪门的坏女人吗?”
霍老太太闻言,笑得更慈祥了:“别人,我或许会担心。但你这个孩子,我放心。”
“啊?”
见我一脸不解,霍老太太拉着我的手,开始讲述一段尘封的往事。
“阿靖十几岁的时候,生了场大病,吃激素药导致体重暴涨,成了个小胖子,在学校里总被人欺负。那孩子又要面子,不敢跟家里说……”
这些事,我在他的日记里看到过。
“……后来,他鼻青脸肿地回家,我们才知道。我们想替他出头,他却说,已经有人帮他教训过那些人了。他说,他在学校,交到了第一个朋友……”
我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再后来,那个女孩转学了,我们也送他去了国外。直到三年前,他去夏威夷出差,突然兴奋地打电话给我,说他又遇到了那个女孩……”
三年前。
夏威夷。
那个女孩……难道……
看着我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表情,霍老太太给了我肯定的答案。
“没错,那个女孩,就是你。”
“他说,你已经完全不记得他了。他只能失望地回来。直到前段时间,他突然告诉我,他找到你了,而且,你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
“他爸妈走得早,家里就我们祖孙俩,冷冷清清的。绾绾的出现,是上天给我们霍家最好的礼物。”
我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所以,霍靖尧日记里那个被他珍藏了十几年的“白月光”,那个让他念念不忘的女孩,竟然就是我自己?!
我之前……一直在吃我自己的醋?!
35
我努力在记忆的长河里搜寻,十三年前,我十五岁,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我确实帮过一个被欺负的小胖子,但对他印象不深。至于转学,我根本没转学,是见义勇为时摔伤了腿,休学了半年……
所以,这一切,都是一个横跨了十三年的,天大的误会?
我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霍老太太已经笑眯眯地拉着我,说要留我下来吃晚饭。
到了晚饭时间,霍老太太对我说:“我已经打电话让那个混小子滚回来了,有什么话,你们待会儿当面聊开。”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紧接着,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霍靖尧一身黑色西装,出现在了餐厅门口。
他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欣喜,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下,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故作惊讶地问:
“你怎么在这?”
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学着绾绾的语气,甜甜地回答:
“奶奶和绾绾,叫我回家的。”
霍奶奶不满意他的语气,沉声道:「我叫他来的,你要是不会好好说话,可以先不说。」
在霍老太太的协调下,他安静坐到我对面。
这顿饭气氛诡异。
但自从我知道他日记里的人是我,我就只想笑。
这小子,这几天原来都是欲擒故纵啊。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霍老太太乐呵呵把绾绾牵走了。
我看向他。
「带我逛逛吧。」
霍靖尧不吱声,但已经站起来,带着我后花园走。
走在池塘上方的廊亭,他先开了口。
「奶奶都跟你说了?」
我嗯了一声:「所以,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沉默片刻:「因为在生气。」
我没说话,他又道:「我以为在夏威夷,你已经把我认出来了,结果,你只是想去父留子,直接丢下我跑了。」
我有些尴尬,这件事的确是我做得不对。
「那我要是一直没认出来你,你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
他停住脚步,转身直视我的眼睛。他的眼睛生得很好看,之前在床上,情到深处,我总是会被他的眼睛吸引,沦陷。
对视之后,他十分正式地说。
「不会,我只是在生气,等我不生气了,我就会去找你。」
敢情这几天他这么别扭,都是因为在生闷气啊。
我想了想,又道:「那你们的官方账号,怎么发声明说,你们家没有私生子啊。」
我还以为是不愿意承认绾绾呢。
谁知道他说:「绾绾是我的亲生孩子,是霍家这一辈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孩子,怎么会是私生子!」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我又问:「绾绾说,你给我准备了一个很大的钻戒,准备向我求婚。」
他也没否认,点了点头。
我的眼睛顿时就亮了:「钻戒呢?」
他嘴角一抽:「你看到钻戒比看到我还高兴。」
他冷笑一声, 恢复平日里欠扁的样子。
「我还在生气, 所以还不打算给你。」
我一听,那哪能行啊,我的大钻戒肯定要趁早拿到手。
于是我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然后满怀期待看着他。
「现在还生气吗?」
他眼里闪过一丝动容, 但很快他就占据主导地位, 慢慢逼近我。
「温浅, 当初在夏威夷, 你可不是这么讨好我的。」
我有些羞赧,虽然我本质上是个大色女, 但这毕竟老宅,绾绾和霍奶奶都在。
眼看着他已经逼近, 我只能扭头躲开。
「别, 等会被人看到了不好。」
谁知道他直接捏住我的下巴,逼我跟他对视。
他笑得蛊惑人心。
「你难道没发现,后院已经没什么人了吗,奶奶故意给我们制造机会呢。」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来, 刚才去吃饭时,一路都有人,可现在, 偌大的后花园, 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我的脸红成了血馒头, 他温热的吻落在我的唇上。
「我们不要辜负奶奶的一番好意。」
当然,我在老宅留宿了。
当然, 又是腰疼一夜。
36
第二天我睡到日上三竿,等睡醒的时候一摸手机,发现助理又发了几十个电话。
我一接通, 助理火急火燎的声音传来。
「呜呜呜,老板, 我们绾绾成为超级豪门小公主了!」
我看到她微信上发来的新闻。
原来是霍家官方账号大半夜发了消息。
说绾绾不是私生子, 而是霍家长孙,而至于我, 声明里是这么说的:
之前一直未公开,是因为我们总裁还没有得到认可和名分。现在正式声明,温浅女士是霍靖尧先生的未婚妻, 不日将会举行订婚仪式。
我正看着, 浴室的门被人打开, 某个身材完美的型男裹着浴巾出现。
他周身萦绕着水汽, 慢慢向我靠近,暧昧至极。
他把硕大的钻戒套在我的手上。
「所以,温浅小姐,什么时候有空跟我去领个证,正式给我个名分啊?」
……
番外
领证之后的当天晚上,霍靖尧的朋友给我发来一个视频。
是在某一个私人会所,一向雷厉风行,不怒而威的霍家掌权人霍靖尧, 喝醉了酒,满脸通红, 正捂着脸哭。
「她不记得我,她还只想要孩子, 我说还她自由,她就麻溜离开我的房子了。她不要我了, 我该怎么办……」
我看着视频里哭得泪流满面的男人, 哭笑不得。
男人恋爱脑起来,真是不要命啊。
但都领证了,我还能怎么办呢。
以后只能对他好一点呗。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