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街道办领霍战霆的家属津贴时却被告知6月前就已解除婚约关系
发布时间:2025-08-29 16:43 浏览量:2
我去街道办领取霍战霆的家属津贴时,却被告知6月前就已解除婚约关系,我果断丢下卧病在床的婆婆去支教,还在和初恋亲热的他慌了
1983年秋,阳光炽热地烘烤着大地。
沈婉婷骑着那辆老旧的二八大杠,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
她满头大汗地抵达了街道办事处,心中只想着赶紧领取家属津贴。
原本,以她老师的工资,生活开销是足够的。
可今天一早,她接到母亲犯病的消息,无奈之下只能来救急。
沈婉婷匆匆走进办事处,礼貌地说道:“你好同志!我想领取我老公霍俊杰的津贴,100块。”
工作人员皱了皱眉头,拿着笔对着证件照,满脸为难地说:“沈老师,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这里档案显示半年前你和霍俊杰已经解除婚姻关系。”
沈婉婷心头猛地一震,焦急地双手摊开结婚证,大声说道:“怎么可能,同志,请你再好好查查,我和霍俊杰三年前就领的证。”
工作人员仔细地复核着档案,语气肯定地说:“霍俊杰不仅和你解除婚姻关系,而且他还和许思怡领了证,许思怡还有一个女儿。”
沈婉婷如遭雷击,头脑里阵阵晕眩,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她急切地说:“这怎么可能,拜托你们再好好查查。”
工作人员见她脸色煞白,好心地宽慰道:“沈老师,你别急,我们再帮你查查。”
在等待核查的期间,沈婉婷整个人心乱如麻,坐立不安。
她在办事处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不一会儿,她苦苦拉住了一个路过的工作人员,眼睛里满是焦急,说道:“我老公怎么可能另娶他人,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工作人员一脸同情地看着她,耐心地解释:“沈老师,我们已经核实清楚,半年前霍俊杰以军功撤销了你们的婚姻,你当真毫不知情?”
“半年前军功”,这几个字瞬间让沈婉婷血色尽褪。
她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可怕的夜晚。
那晚夜深,她突然接到军区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急促的声音说霍俊杰出任务负伤,情况危急。
她吓得六神无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心只想奔赴医院看望他。
当时已经没有车了,她毫不犹豫地骑上自行车,没日没夜地蹬着。
200多公里的路,每蹬一下都那么艰难,她的双手双脚被磨破出血,鲜血染红了车把和鞋底。
可她实在太担心他了,根本不敢停下。
好在天亮的时候,她遇到一个好心开拖拉机进城的乡亲,让她搭了一程。
等她赶到医院,人已经虚脱得不行,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但她心里还惦念着正在急救的他,虚弱地问道:“俊杰,他怎么样了?”
得到明确回复后,她眼前一黑,彻底不省人事。
原来,他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荣誉军功,只为了和她摆脱婚姻关系,一心奔赴心上人。
工作人员好心地端来一杯水,关切地说:“同志,你要撑住!”
沈婉婷咽下满腹的苦涩,双手颤抖地拉住工作人员,急切地问:“同志,能否告诉我许思怡的住址?”
沈婉婷浑浑噩噩地走出了办事处,脚步虚浮。
其实,她曾从他兄弟的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
当时他兄弟的表情讳莫如深,现在她才明白,原来对方才是他的心上人。
而且,两家的住址竟离得这么近。
犹记得她初遇霍俊杰那年,她刚分配到学校当老师。
而霍俊杰负责给学生军训,他穿着笔挺的军装,英姿飒爽。
他那挺拔的身姿,吸引了一众女老师的注目。
女老师们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那个军官好帅啊。”
“是啊,好有气质。”
沈婉婷也被他吸引,偷偷地看了他好几眼。
而她,早已对他芳心暗许。
平日里,她只是在走过操场的时候,偷偷地、默默看他两眼。
那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与羞涩。
直到有一天,一个和她交好的同事,笑嘻嘻地说要帮他们说媒。
那一刻,她紧张得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那是她第1次光明正大地站在他面前。
她的心乱得像一团麻,完全不敢看他。
头低得都快贴到地上了,脸颊红扑扑的。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同意了。
沈婉婷那一刻只觉得,自己像是中了天大的彩票。
遇见霍俊杰,还能有幸嫁给他,那简直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婚后不久,他就被派回了军营。
偶尔有假期才能见面,可她却觉得小别胜新婚,乐在其中。
她知道他孝顺,便全身心地包揽了照顾他母亲的事儿。
洗衣做饭,陪老人聊天,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这三年来,她回娘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每次父母问她什么时候回去,她都只能愧疚地说下次。
她这么做,只为了让他无后顾之忧。
可是,她心心念念为他,他的心何曾有一刻在她身上呢?
想得过于苦闷,她不自觉地走上了路中央。
后面的自行车不断按铃,铃声尖锐又刺耳。
骑车的人不耐烦地大喊:“你干什么啊,不能好好走路,害人!”
她六神无主,一个踉跄就摔在了地上。
膝盖擦破了皮,手掌也磨出了血,她却感觉不到疼。
抬眸间,正好看到她惦念良久的霍俊杰,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霍俊杰怀里抱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娃,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慈爱。
那笑容,那么温柔,那么宠溺,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小女娃奶声奶气地说:“霍爸爸,以后你就是我的亲爸爸。”
他热情地回了一个吻,轻声说:“我们圆圆真乖!”
许思怡笑呵呵地走上前,挽住他的胳膊:“俊杰,你就宠她吧。我想过了,我想让圆圆改姓霍。”
他想都没想,就说:“随你!”
许思怡又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头:“以后我们就是名副其实的一家人,可沈婉婷那边,我不想你再去她那。”
霍俊杰脸上的温柔瞬间退却,变得冷漠起来:“我会给她补偿,当年娶她本就是应付我妈。”
他顿了顿,又说:“从始至终我心里只有你。”
亲眼见证他们的幸福,沈婉婷的心就像被一把把刀子割着,血肉模糊。
她嘴唇颤抖着,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终于可以彻底死心了!
她咬了咬牙,在心里说:“放心,霍俊杰,我不会妨碍你的幸福!”
沈婉婷宛若孤魂一般游荡在路上。
风一吹,她打了个寒颤,眼泪被吹得更凶了。
许久,她才勉强止住悲伤。
来到公用电话亭,她的手有些颤抖地拿起听筒,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电话接通后,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校长,我可以预支一笔工资吗?还有您之前提的远赴山区支教,我愿意参加。”
那头校长大喜,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沈老师,那真是太好了,难得你觉悟这么高。”
校长又接着说:“学校可以额外给你发一笔奖金,你明天来拿。”
挂断电话,沈婉婷抬眸看了看天。
天空阴沉沉的,像是她此刻的心情。
她在心里默默说:还有十天,我就可以彻底远离这儿的一切。霍俊杰,我彻底放你自由了。
翌日一早,沈婉婷去了学校。
她领了奖金,还办了支教的各项手续。
手续办得很顺利,可她却没有一点开心的感觉。
她浑浑噩噩地走出学校,目光定格在了操场。
看着那熟悉的操场,她的思绪飘回到了那年。
那年的一眼惊鸿,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罢了。
三年的婚姻,让她委曲求全,被困住了。
她自言自语道:“确实够为难他了。”
如果不是昨天,她慌里慌张地盲目跑过去,撞破了那不堪的一幕,
她压根儿都不知道,他竟然有那么多空闲时间回来探亲。
只是他这宝贵的时间啊,从来都没花在她身上过。
这三年的军嫂日子,她过得孤寂又难熬。
每一个漫长的夜晚,她只能靠着对他的爱与思念苦苦支撑。
她不断地说服自己,他只是工作太忙,他只是恪守着军人的纪律。
可她亲眼看到,他看向许思怡时,目光是那么的温柔。
爱与不爱,在那一刻,是如此的明显!
她默默地把钱打回家里,心情沉重地回到军区大院。
她刚走进屋子,正打算收拾行囊。
突然,有个婶子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喊:“沈老师,不好啦,你婆婆摔倒了!”
沈婉婷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急得脸色都变了,扭头就往外跑。
婶子在后面不忘大声叮嘱:“沈老师,你慢点跑啊,赶紧给霍营长打个电话吧,不能什么事都你一个人扛着!”
沈婉婷心里只惦记着婆婆,哪顾得上打电话。
她一路飞奔,找了几个乡亲帮忙,一起把婆婆送到了卫生院。
到了卫生院,她忙得晕头转向,一会儿照顾婆婆,一会儿找医生,急得额头满是汗珠。
好不容易安抚好婆婆,她刚想着去交费。
一抬眸,就看到霍俊杰正抱着孩子,身后还跟着许思怡。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的瞬间,沈婉婷心里乱成了一团麻,都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面对他,赶紧扭过头去。
霍俊杰把孩子轻轻交给许思怡,然后迈着大步,沉声叫住她:“沈婉婷,你怎么会在这儿?”
沈婉婷握着交费单的手不自觉地紧了几分,声音有些颤抖地说:“你妈摔了一跤。”
霍俊杰听了,加快步伐追了过来,皱着眉头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沈婉婷心中像被针扎了一下,一阵刺痛。
这三年来,多少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思念他思念得快要疯掉。
白天实在忍不住给他打电话,可他又有哪次接过呢?
偶尔她借着去婆婆那儿的机会,婆婆提议打电话,她傻傻地站在旁边,才能听到那么一点他的声音。
沈婉婷强忍着悲伤,咬了咬牙,逼着自己往前走,说:“我先去交费了。”
等她交完费,回到病房,发现霍俊杰正坐在床前。
婆婆见到他,脸上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虚弱地说:“俊杰,我没啥事,你别耽误了正事,赶紧回部队吧。”
霍俊杰安慰道:“放心吧,有你媳妇照顾我呢!”
“媳妇”这两个字,像一把尖锐的刀子,刺得沈婉婷的心都绞在了一起。
她站在那儿,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许思怡拉着女儿推开了门,笑着说:“霍大妈,我带女儿来医院看病,听说你也住院了,就过来看看你。”
婆婆一见到她,脸色瞬间变了,生气地说:“怎么是你,你可别……”
婆婆又转头对霍俊杰说:“俊杰,人太多太吵了,送客。”
许思怡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看着霍俊杰说:“俊杰,是我不该来的。”
她前脚刚走出病房,霍俊杰就追了出去。
沈婉婷这三年来为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可连半分都没能捂热霍俊杰的心。
不过婆婆还是挺感激她的,婆婆轻声说:“婉婷,我这真没啥事,你赶紧去跟俊杰说说话。”
沈婉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走出了病房。
刚一出来,就被霍俊杰一把抓住了手腕。
霍俊杰皱着眉头,质问她:“沈婉婷,你是不是在我妈耳边说了什么?”
“思怡是烈属,她独自带着女儿去医院看病,实在不方便,我就陪她走这一趟。”霍俊杰解释道。
沈婉婷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根本不是担心自己发现他和许思怡的关系,只是因为霍母在这里。他这样辜负她、伤害她,心里难道就没有半点愧疚吗?沈婉婷的心仿佛泡在了酸水里,闷得她几乎喘不上气来。她用力地推开了他的手,眼眶微微泛红,说道:“我能说什么呀,我都不知道思怡是谁。你倒是和我说说,你回来为什么都没有通知我和你妈?”
听到这话,霍俊杰眼底闪过一丝惊慌,他眼神有些闪躲,急忙说道:“我是临时回来办点事,这不是情况紧急嘛。”
就在这时,许思怡的女儿圆圆,轻轻地咳了两声,然后迈着小短腿扑了过来,奶声奶气地说:“霍爸爸,你陪我和妈妈嘛。”
沈婉婷勉强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说道:“小丫头真可爱。”
霍俊杰英气的脸上,眸光微微一闪,他赶紧解释:“我和思怡的亡夫是好兄弟,所以圆圆认我当干爸爸。”
他如此苦心的解释,让许思怡很是不满。她快步上前,拉住霍俊杰的手腕,娇声说道:“嫂子,你可别多想,我和俊杰是青梅竹马呢。”
接着,她又可怜巴巴地看着沈婉婷:“我一个人带着女儿看病实在不方便,今天能问你借一下俊杰吗?”
不等沈婉婷回应,霍俊杰立马把许思怡护住,着急地说:“谈什么借呀,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然后,他转头看向沈婉婷,说道:“婉婷,我妈这边就劳烦你多费点心了,我先去照顾思怡母女。”
他们之间的交流,沈婉婷根本插不上话。她心灰意冷地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渐渐远去的身影,心里满是失落。霍俊杰笃定她心里有他,肯定会勤勤恳恳地服侍他母亲。可他们已经解除婚姻关系了,这份孝顺难道不应该由他这个儿子来承担吗?可他却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她,自己全身心地沉溺在许思怡那里。这所谓的爱,是多么的“伟大”啊!
不过,由于霍母平时待她不错,沈婉婷还是向学校请了假,近身照顾霍母。傍晚时分,她去打热水,当她走到病房门口,刚想推门进去,却听到了病房里传来母子俩的对话。
霍母语重心长地说:“俊杰你可不能犯糊涂啊,婉婷一心操持着家里,你可不能伤她的心。”
接着,她又说道:“那个许思怡当年见你一时参不了军,立马就嫁给了别人,现在落到孤儿寡母的境地,也怪不了别人。”
果然,许思怡是霍俊杰的逆鳞,即便是他母亲这么说,他也不容许。他皱着眉头,急切地说:“妈,思怡没有你说的那样,她是个好姑娘。”
然后,他犹豫了一下,又说道:“我知道沈婉婷孝顺您,但儿子真的不喜欢她,儿子想......”
霍母听了,震怒地拍着床板,大声说道:“想都不许想,你若敢对不起婉婷,别......”
沈婉婷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轻轻地敲了敲门,说道:“妈,我水打好了。”
霍母听到声音,冲着霍俊杰递了个眼色,然后笑着对沈婉婷说:“婉婷,妈可以自己活动的,你赶紧和俊杰回去吧。”
她又接着说:“你们也有小半年没见了,肯定很想念彼此呢。”
“你们快去吧!”
卫生院里,沈婉婷被人硬催着往外走。
她脚步有些踉跄,心里满是无奈。
俩人前脚刚踏出卫生院的大门,后脚霍俊杰就迫不及待地开了口。
他皱着眉头,语气匆匆:“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你先回家,不用等我。”
沈婉婷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她心里清楚,他对许思怡有过承诺,不愿和她同在一个屋檐下,而且他还真就身体力行地奉行到底了。
沈婉婷刚好也想着去置备一些日常用品,毕竟这山区买东西实在太难了。
她慢悠悠地朝着集市走去,目光在各种摊位间游移。
当她在采购物品时,不经意地抬眸,竟看到了他们一家三口手拉手走进了另一家店。
只见霍俊杰宠溺地大手一挥,满脸笑意地说:“圆圆,想买什么尽管买。”
圆圆兴奋得跳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霍叔叔?那我要这个,还要那个。”
许思怡则拿起一条时下最新的连衣裙,在身上比对,还娇嗔地问:“俊杰,我穿这条裙子漂亮吗?”
霍俊杰眼眸发亮,眼神里满是欣赏:“漂亮!这条裙子就跟你量身定做的一样。”
不一会儿,三人手里就大包小包的了。
许思怡亲昵地黏着霍俊杰,娇声说道:“俊杰,今天我让你破费了。”
接着,她又小声嘀咕:“沈婉婷那多少得给一点人情补偿费吧。”
霍俊杰反拍拍她的手,满不在乎地说:“她应该不需要,她老师工资不低,她也从未向我开过口。”
闻言,沈婉婷只感觉如坠冰窟。
她对他的体谅,竟让他拿捏着肆无忌惮地伤害她。
家里开支那么大,再加上婆婆身体不好,怎么可能不要钱呢。
她一直省吃俭用,从来没想过动他的津贴,只是念及他在军营打拼不易。
可他倒好,把钱全花在了许思怡母女身上。
想必那天她应急跑去取津贴,也是取不来钱的。
沈婉婷心灰意冷,脚步沉重地转身离开。
她回到了那个终日枯等无果的大院。
只是这一次,她的心彻底冷了,再也不会对他抱有期待了。
她回到房间,开始收拾出行的行囊。
每拿起一件物品,她的手都会微微颤抖。
收拾好后,她把行囊轻轻放到床底下。
就在这时,大门口传来了喧闹声。
有人热情地喊道:“霍营长,你可回来了,沈老师可盼你了。”
接着,又有人好奇地问:“你这身后的母女是谁啊?”
霍俊杰大方地介绍着:“她们是我好兄弟的遗孀。”
说着,他就拉着圆圆的手,大步朝着屋里走去。
他扯着嗓子喊道:“沈婉婷,沏壶茶,来客人了!”
沈婉婷刚从里间出来,就看到大厅里霍俊杰和许思怡一家三口。
他们有说有笑,气氛融洽得让沈婉婷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霍俊杰见她愣在原地,眉头一皱,再次提醒:“傻站着干嘛,赶紧招呼客人。”
沈婉婷紧了紧掌心,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他居然会明目张胆地把人带到家里来。
她在心里质问:“霍俊杰,你可有半分在乎我的感受,你自以为真能瞒天过海。”
她强忍了忍上涌的酸涩,近乎平淡地开口:“抱歉,家里水还没烧上。”
只这一句,就遭到了霍俊杰的苛责。
他瞪大了眼睛,语气严厉:“今天不是周末,你一天到晚忙什么啊。”
接着,他又无奈地说:“连妈今天出院都是我办理的,算了,圆圆思怡你们先坐,我去烧水。”
沈婉婷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霍俊杰沉着脸,脚步匆匆地忙进忙出。
她在心里暗暗想着,是啊,也只有许思怡能让他心甘情愿地放下身段做这些事。
这三年来,她总是上赶着往他身上贴。
但凡他一休假回来,她就忙前忙后,端茶倒水,那些粗活更是全包揽了。
唉,算了,不提也罢。
沈婉婷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看着那登堂入室的母女,礼貌地说道:“你们随意坐,我还有事忙。”
下一秒,许思怡脸上挂着微笑,柔声叫住了她:“等一下沈老师,我今天带着圆圆来,是特意想拜托你帮我们家圆圆补课的。”
还没等沈婉婷开口回应,圆圆就撅着小嘴,大声叫骂起来:“妈妈,我不要,她是坏女人,就是她不让霍爸爸来看我们。”
许思怡假装生气地拉住了圆圆,说道:“圆圆不许胡说。”
这么小的孩子能说出这番话,沈婉婷心里明白,可见是大人授意的。
她强忍着心中的情绪,推却道:“抱歉,我最近有别的事,如果你们真要补课,我可以给你们另推荐一位老师。”
就在这时,霍俊杰刚好踏进门槛。
他一进来就说道:“沈婉婷,思怡好心拜托你,你怎能这样不近人情。”
接着又补充道:“你该知道圆圆的情况,她心思敏感,交给别人不放心。”
沈婉婷只感觉遍体生寒,他竟如此的偏心偏袒。
他明明已经抛弃了她,另娶了心上人。
她满心疑惑,他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带着新欢和别人的孩子来拜托她呢。
她又不是圣人,更没有那么慷慨大方的度量。
失望到了极致,她不想再多说什么,冷漠地转过身去,说道:“抱歉,我帮不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话刚说完,她就转身往屋外走去。
许思怡佯装委屈,红了眼眶,说道:“俊杰,要不然就算了。”
只这一句,让霍俊杰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死死扣住她的手腕。
他大声说道:“沈婉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你究竟要怎样才能答应?”
沈婉婷抬眸间,对上了他盛满怒火的眼眸。
这双眸子,过去她满心欢喜地以为能看到一丝对她的喜欢,可终究是枉然。
更何况她马上要远赴山区,自此天涯海角,永不相逢。
霍俊杰对上她泛红的眼圈,心中莫名一慌,语气软了几分,说道:“你说话呀,我们本来和和气气和你说,是你......”
下一刻,圆圆一股脑儿冲了过来,对着沈婉婷的腿又打又咬。
她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坏女人坏女人,你又纠缠霍爸爸了!”
圆圆的小尖牙狠狠地磕在了她的腿肚上,刺痛难忍。
沈婉婷本能地一抬腿,圆圆瞬间摔在地上,大声啼哭起来:“坏女人!霍爸爸,妈妈她打我好疼!”
许思怡飞跑过来,将圆圆抱在怀里,指责道:“沈老师,你不乐意就算,你怎能打孩子。”
见不得母女受委屈,霍俊杰盛怒之下,大手猛地一扬。
“啪”的一声,直接将沈婉婷掀翻在地。
“沈婉婷,你简直太过分了,快道歉!”霍俊杰冲着沈婉婷怒吼道。
“你这样的行为简直枉为人师!”
猝不及防间,沈婉婷只觉身子一空。
紧接着,半个肩头重重地撞在了一旁的墙柱上。
那股强烈的钝痛感,让她感觉肩膀都快脱臼了,疼得她倒吸凉气。
可霍俊杰却视若无睹,一心全扑在母女俩身上。
见着圆圆哭闹不止,他眉心紧紧蹙了起来。
赶忙把孩子抱在怀里,轻声细语地哄着:“乖圆圆,不哭不哭,霍爸爸在呢。”
那慈父的模样,让人看着心都快融化了。
转眼间,他又对着沈婉婷沉下脸。
见她赖在地上一动不动,霍俊杰提高了音量:“还不起来道歉,需要我打电话去学校问问你领导吗?”
沈婉婷不是不想起来,而是她疼得压根就起不来。
她咬着牙,双手撑地,想要起身,却疼得又跌回了地上。
就在这时,有路过打水的婶子走了过来。
婶子一脸惊讶地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了?沈老师,你怎么坐在地上?”
热情的婶子赶紧过来扶她起来。
一碰到沈婉婷,就发现她脸色惨白,额头上直冒冷汗,身子还止不住地发颤。
婶子心疼地说道:“霍营长,你难得回来一趟,再怎么生气也不能对沈老师动手啊。”
“你看沈老师都吓成什么样了!”
婶子帮沈婉婷说情,这越发惹恼了霍俊杰。
他气冲冲地说:“好呀,沈婉婷做错了事不道歉,还要煽动邻居。”
霍俊杰怀里的圆圆探出半个头来,哭着喊道:“是这个坏女人打我,她还要拆散......”
话还没说完,许思怡着急上前,赶紧捂了一下圆圆的嘴。
然后柔柔弱弱地开口:“沈老师,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小孩子是无辜的,你不能借她撒气啊。”
沈婉婷也懒得争辩,因为在霍俊杰眼底,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她有气无力地说:“刚刚是我没轻重,推了一下圆圆。”
“圆圆,对不起!”
“至于你们拜托补课的事,我会拜托同事。”
可她的低头认错,依旧没换来霍俊杰的认同。
他冷哼一声:“亏我妈还劝我回来看你,你的骨子这么硬,看来是不必了。”
“圆圆,霍爸爸带你走。”
婶子看着失魂落魄的沈婉婷,一脸迷糊地问道:“这究竟怎么一回事?这霍营长怎么偏帮着外人。”
沈婉婷轻声道谢:“婶子,刚刚谢谢你!”
她刚想扭头进屋,稍微一动,就牵扯到了撞伤的肩头。
疼得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好心的婶子见不惯,决定帮衬到底。
“沈老师,你先解开外套我看看。”婶子说道。
一等沈婉婷解开外套,那肩头大块的淤青,触目惊心。
婶子惊呼道:“沈老师,你这不行啊,得去搞个膏药来贴贴。”
沈婉婷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疼痛说:“不碍事,我等会儿拿热水敷敷。”
连一个邻居都知道关心她,婶子着急地说:“那不行,我屋里还有膏药,我去给你拿。”
“这霍营长,真是一点儿都不懂冷热啊。”
沈婉婷脸上露出惨淡的笑容。
其实,他哪里是不知冷热呀。
他对待许思怡母女的每一个举动,每一个细节,都是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的幸福生活。
更可笑的是,她还傻傻地幻想过能和他有一双可爱的儿女。
可现在呢,他对心上人跟别人生的女儿都宝贝得不行。
那要是以后他和许思怡有了自己的骨肉,又会是怎样的疼爱啊。
不想了,不想了,这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了。
这三年来,那些辛酸她都已经尝够了。
周一一大早,沈婉婷来到学校。
她要处理最后一点工作移交的事情。
她和那些熟识的同事打着招呼,互相告别。
大家聊得很伤感,气氛有些压抑。
这时,沈婉婷突然想起,霍俊杰硬要托付她帮圆圆补课的事儿。
她就顺带和同事提了提。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这好心,本想给彼此留最后一份体面,居然会被许思怡利用。
傍晚时分,沈婉婷伏在书桌前。
她想给霍母写一份告别信,等离开前就寄出去。
她刚拿起笔,正准备动笔呢。
突然,“哐当”一声巨响,霍俊杰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原来是他一脚踹翻了门口的一张椅子。
霍俊杰目光冷锐,那眼神就像刀子一样,直直地射在沈婉婷身上。
他大声说道:“沈婉婷,你这为人师表的模样,装得还挺像模像样啊。”
沈婉婷心里一惊,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霍俊杰愤怒地说:“你自己不乐意给圆圆补课就算了,你安排了什么人过去啊?现在圆圆被吓得一直躲在角落哭。”
沈婉婷听了,心里一阵委屈,说道:“霍俊杰,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呢,居然觉得我会对一个无辜的小孩子下手。”
沈婉婷对上他那像看仇人一样的眼神。
即便她对他已经没有了期待,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付出都付诸东流了。
可她心里难免还是会有些感伤。
她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霍俊杰,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吗?”
霍俊杰冷哼一声,说:“事实摆在眼前,还有什么好说的。”
沈婉婷着急地解释:“我拜托的秦老师绝对没有问题,是不是另有隐情啊?”
霍俊杰根本不听她解释,疾步上前,一把猛抓住她的胳膊。
手上的劲很大,沈婉婷完全挣脱不开。
她踉跄着,被霍俊杰往外一路猛拽。
两人拉扯着刚走到院中。
这时,许思怡带着哭红了眼的圆圆,可怜巴巴地寻了过来。
许思怡看着沈婉婷,指责道:“沈老师,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们,但你如此对待一个小孩子,简直不配为人师表。”
霍俊杰一见她们来了,心里顿时就落在了她们身上。
他立刻松开沈婉婷的手,赶忙跑了过去,关切地问:“思怡,你怎么来了?”
许思怡抹了抹眼泪,说:“俊杰,我不放心你,留圆圆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然后,她半蹲下身,轻轻拍着圆圆的背,似安抚又更是怂恿地说:“圆圆,你和妈妈说,那位秦老师对你都说了什么?”
她又接着说:“不要害怕,霍爸爸会替你讨还公道。”
圆圆撅着小嘴,怒瞪向沈婉婷,大声说:“就是她,就是这个坏女人。”
“那秦老师骂我,
她恶狠狠地说我是坏小孩,
就因为我妈妈是个坏女人。”
“还说我这种坏小孩上学也白上,
一边说还一边拿尺子使劲打我掌心,可疼了。”
“霍爸爸,我太害怕了!”
说着,小女孩圆圆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小身子一个劲儿地颤抖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然后迈着小短腿,慌慌张张地奔向了霍俊杰。
霍俊杰心疼万分,连忙敞开大手,
把圆圆紧紧拥入怀中,轻声安慰:“圆圆,不怕,有爸爸在,谁也不能欺负你和妈妈。”
接着,他浸着寒霜的眼眸猛地扫向了脸色惨白的沈婉婷,语气冰冷地质问:“沈婉婷,你还有什么话说。”
“你是不是要让我现在就去找你们校长,
亲自问问你是怎么为人师表的,怎么教出这样的老师!”
面对俩母女的指控,
还有霍俊杰盲目的偏袒,
沈婉婷的心像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寸寸发紧。
她心里清楚,一个小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
只有一种可能,是被大人授意。
许思怡为了陷害她,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可明明她已经得到了这么多,
彻底占据了霍俊杰的爱,
为什么还要对她赶尽杀绝。
沈婉婷紧掐着掌心,指甲都快陷进肉里,
她满脸焦急,无力地辩驳着:“我从来没有拜托过这种事,
而且秦老师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作风端正,
她平时对学生可好了,更不可能私下对学生谩骂与打骂。”
还没等她解释完,
许思怡就充满敌意地看向她,双手叉腰,大声说道:“沈婉婷,你这么说是我们家圆圆在撒谎污蔑你。”
“俊杰,我们家圆圆一向最乖了,
她是个善良的孩子,怎么可能说谎。”
“而你作为老师,做错了事不承认,还要推卸责任,像什么话。”
下一秒,霍俊杰勃然大怒,脸涨得通红,
他指着沈婉婷,大声吼道:“够了,沈婉婷,你简直无药可救了。”
“既然你死不肯承认错误,
那就别怪我写举报信给你们学校,
我会如实复述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让大家都看看你的真面目。”
他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们母女,
对沈婉婷没有半点情分,
现在连她唯一的事业也要毁掉。
沈婉婷的心里一片冷凉,
仿佛掉进了冰窖,
她死死咽下喉中翻腾的苦涩,
声音微弱又无力地回了声:“随你便,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霍俊杰一手拉起圆圆,
头也不回,气冲冲地甩下一句:“你真是好的很!”
“圆圆,我一定会护好你们,我们走。”
“至于你,别又跑去我妈那边告状,丢人现眼,哼!”
沈婉婷彻底心死,呆呆地站在原地,
眼神空洞,再次目送他们一家三口离开。
她在心里默默说道:霍俊杰,你错了,
我再也不会乞求你的半点怜爱了。
还有两天,我们再也不会相见了。
刚刚他们的争吵,
引来了不少邻居的旁观。
一位好心的婶子走过来,满脸担忧地问:“沈老师,你还好吗?”
“这霍营长真是昏头了,
你一心一意为家里操劳,
他怎能帮着别的母女来伤你的心。
要不我还是去和你婆婆说说,让她评评理。”
沈婉婷眼眶泛红,带着满满的感激之情,急忙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对方:
“婶子,真的谢谢你,不过不用麻烦了。”
她眼神坚定,语气决绝:
“他误会也好,不误会也罢,我都不在乎了。”
婶子轻轻皱起眉头,长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那你可要想开些啊,别把自己憋坏了。”
临出行的最后一天,阳光洒在院子里。
沈婉婷在房间里忙前忙后,把所有的行囊都仔细地收拾到位。
她又小心翼翼地拿起写好的书信,将一对手织的厚手套轻轻放在上面,仔细地包好。
然后,她带着这些东西,来到邮递员面前,郑重地交给了他。
可她万万没想到,连她临走前最后的一点安宁,也要被霍俊杰亲手给破坏。
霍俊杰怒气冲冲地闯进了院子,脚步急促,脸上满是愤怒。
他扯着嗓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一入院就指名道姓地开骂:
“沈婉婷,你给我滚出来!你现在简直是越来越过分了,我再也不能偏袒下去!”
婶子见他大吵大闹的样子,赶紧上前阻拦,双手张开:
“霍营长,有什么话好好说,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啊,这成何体统。”
婶子满脸真诚,接着说道:
“沈老师平时什么样,我们整个院里的人那可是有目共睹的。”
霍俊杰冷冷地看了婶子一眼,呛声说道:
“她就是以这副虚伪的样子蛊惑你们,你们别被她骗了。”
沈婉婷无奈地摇了摇头,缓缓走了出来。
她抬眸,就看到盛气凌人的霍俊杰,院门口还跟着楚楚可怜的许思怡。
沈婉婷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走了过去,质问道:
“霍俊杰,你们今天又要给我乱扣什么罪名了?”
闻言,霍俊杰眸光狠狠地一沉,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沈婉婷,枉我还以为你知书达礼,没想到你满心算计,太让我失望了。”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着沈婉婷:
“你就这么容不下烈属的思怡和圆圆,我受好兄弟托付多照顾她们一点,你居然到处散播她们母女的流言。”
霍俊杰提高音量,大声说道:
“你可知道诽谤烈属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闻言,婶子不免忧心起来,赶忙两边劝说道:
“霍营长,这不可能,肯定是搞错了。”
婶子着急地跺了跺脚:
“这事绝不会是沈老师传的,沈老师这两天都没出门,她哪有机会去传流言啊。”
即便婶子说的是实情,但霍俊杰是半点不会信的。
因为从始至终他都没信任过沈婉婷。
沈婉婷沉默着,而她的沉默越发换来了霍俊杰的笃定。
这时,许思怡满含泪水,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她哽咽着说道:
“沈老师,你针对我也就算了,可是圆圆是无辜的,她已经失去了爸爸,我不能再让她背上这样的骂名。”
许思怡用手抹了抹眼泪:
“这让她一个小孩子还怎么去学校上学啊,你就可怜可怜孩子吧。”
转眼,霍俊杰怜惜地拍拍她的后背,温柔地说道:
“思怡,你别伤心,我一定会还你个公道。”
霍俊杰又转头看向沈婉婷,态度强硬:
“沈婉婷,今天就算我妈来了,也帮不了你。”
沈婉婷满腔心寒,身体微微颤抖,她勉强维持着站姿,冷冷地问道: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给她们母女俩赔罪道歉?”
沈婉婷眼中满是失望,提高音量说道:
“霍俊杰,你是否忘了你是谁的丈夫?你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我。”
霍俊杰脸上闪过一抹异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强硬:
“我这是帮理不帮亲,我只认理,不认人。”
转瞬,他的态度变得更加果决:
“你必须登报给思怡和圆圆道歉,澄清一切,否则我必追究到底。”
婶子实在看不下去了,拉着霍俊杰的胳膊说道:
“霍营长,这使不得啊,这事肯定不是沈老师做的。”
婶子满脸焦急:
“这如果一登报,沈老师的名声就毁了,那她的老师生涯也就到头了,你就高抬贵手吧。”
沈婉婷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干脆应下:
“好,霍俊杰,如你所愿,但愿你不会后悔。”
霍俊杰紧紧盯着沈婉婷,看着她那副无所谓的态度。
她全然没有了过去面对自己时小心翼翼的模样,霍俊杰心底猛地一空,就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突然缺失了。
这时,得逞的许思怡娇嗔地攀着他的胳膊,声音轻柔:“俊杰,我不放心圆圆一个人在家。”
“她一向最听你话。”许思怡又补充了一句。
霍俊杰几乎是秒应下,温柔地说:“思怡,我陪你去。”
然后他看向沈婉婷,眼神带着一丝警告:“沈婉婷,希望你说话算话,我会监督你。”
看着两人亲密腻歪地离开,婶子皱着眉头,频繁地摇头,嘴里嘟囔着:“这简直太不像话了,他俩这样子,能不让人说闲话吗?”
沈婉婷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平静:“婶子,谢谢你,我没事。”
顿了顿,她又坚定地说:“从此以后他再也伤不了我。”
如霍俊杰所愿,沈婉婷来到了报社。
她看着报社里忙碌的工作人员,深吸一口气,然后走向办公桌,提出了登报声明。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澄清她污蔑许思怡的声明,而是一则她和霍俊杰解除婚姻关系,他另娶的公告。
她心里想着,他这么为他们母女,不惜骗自己这么苦,从此以后他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这一晚,沈婉婷躺在床上,心里没有了往日的纠结和痛苦。
她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再也没为她和霍俊杰的纠缠而困扰,睡得特别踏实。
翌日,天刚蒙蒙亮,大巴车早早便停在了院门口。
车身在清晨的微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显得格外安静。
沈婉婷拖着行李箱缓缓走出来,刚好被婶子撞见。
婶子眼睛一亮,惊讶地问:“沈老师,你这是要出门?”
沈婉婷笑着点点头,脸上带着感激:“婶子,这些年多谢你的照拂,有缘再见,我走了。”
婶子上前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也好,沈老师你出去散散心,也该让霍营长着急着急,让他知道自己错了。”
霍俊杰如何想,沈婉婷已经不在乎了。
院门口前来接应的同事热情地接过她的行李箱,满脸笑容:“沈老师,欢迎你加入!”
沈婉婷昂首挺胸,步伐坚定地上了车。
她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决绝,再也没有回头。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今后她的人生再也不会被霍俊杰所困,她会过好每一天。
霍俊杰守在许思怡母女身边,坐在沙发上,不知为何心里没有像以往那般踏实。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显得有些烦躁。
可能是许思怡一直在他耳畔念叨,监督沈婉婷登报道歉这件事。
许思怡一会儿说:“俊杰,你可得盯着沈婉婷,让她赶紧登报道歉。”
一会儿又说:“她要是不登报,咱们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次数多了,霍俊杰唯有嘴上应下:“好,我知道了。”
但他心里并不想对沈婉婷赶尽杀绝。
虽然他对她没什么感情,但这三年来他在部队,沈婉婷照顾他母亲。
他想起母亲生病时,沈婉婷忙前忙后,熬药、做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所以他愿意再耐心等一等,给她一个主动承认错误的机会。
他心里想着,之后只要沈婉婷不再来找思怡母女的麻烦,他也愿意给她一笔补偿。
翌日一早,阳光刚刚洒在窗前。
他刚出门,兜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赶忙掏出电话,接起了这通电话。
“俊杰啊,你半年前和沈婉婷离了婚,还娶了许思怡母女。
这么大的事儿,你咋能瞒着兄弟我呢!”
听到这话,霍俊杰心里“咯噔”一下,阵阵发紧。
他瞪大了眼睛,急切地问道:“什么?这事你是从哪儿知道的?”
电话那头的兄弟满是疑惑,连声反问:“这事儿恐怕全城人都知道了呀!
今天一大早报纸上都登出来了,难不成你一直瞒着所有人?”
霍俊杰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心里乱得就像一锅煮得稀烂的粥。
他再也听不下去了,手忙脚乱地挂断了电话。
他只是让沈婉婷登报道歉,可没想到却捅出了半年前的事儿。
那时他利用军工撤销了和沈婉婷的婚姻,转头就娶了许思怡母女。
这件事他一直担心母亲不同意,所以到现在都瞒着家里。
难不成沈婉婷其实早就察觉到了,还反将他一军?
霍俊杰越想越气,火“蹭蹭”地往上冒。
他急忙往军区大院赶去,脚步匆匆,带起一阵风。
刚一跨进大门,他就扯着嗓子大喊:“沈婉婷,你赶紧给我滚出来!
亏我先前还对你有过一丝不忍,没想到你心机这么重!”
他一边叫嚷着,一边用力踢开那扇门。
门“哐当”一声,重重地撞在墙上。
他在屋里四处搜寻,眼睛瞪得像铜铃,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可找了个遍,连沈婉婷的影子都没看到。
他的怒火在肚子里越积越多,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又跑了出来,继续大声喊:“沈婉婷,出来!有本事做,没本事现身吗?”
刚好被婶子撞见了。
婶子双手叉腰,眼睛一瞪,说道:“哟,这不是霍营长嘛!
你都辜负了沈老师,还有脸跑过来找茬!”
婶子撇了撇嘴,接着说:“亏你前两天还装得一腔大义,
却没想到你早就和那个许思怡勾搭上了!”
婶子扭头大声嚷嚷:“大家伙快来看呐,
这就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做派!”
“简直太不像话了,哪能一声不吭就提离婚,
还带着小三母女上门来闹事!”
“霍营长,你这做派可真是丢尽了军人的脸!”
原本满腔激愤的霍俊杰,突然被一众邻居围了起来。
大家都对他指指点点,那眼神里满是轻视。
高傲自负的他,哪里受得了这种目光。
他涨红了脸,大声辩解:“不是这样子的,我和沈婉婷是和平处理的。”
“你们只要告诉我沈婉婷去哪儿了,我要找她好好聊聊。”
众人看到他自圆其说的模样,都纷纷摇头,然后散开了。
霍俊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头乱麻。
他情急之下拦住了一位婶子,赔着笑脸说:“婶子,你一定知道沈婉婷去哪儿了,
麻烦你告诉我吧。”
婶子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怎么,让你去找沈老师耍威风啊?
我告诉你,别妄想了,沈老师已经被你气走了。”
沈婉婷怒目圆睁,双手叉腰,满脸气愤地说道:
“你就和外头的那个母女过日子吧,负心汉,哼!”
霍俊杰听到这话,心头“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急切地问道:
“什么叫她走了?”
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他心想,沈婉婷肯定是怕他事后找她算账,所以躲起来了。
眼下他得先稳住局面,千万不能让母亲知晓这件事。
这么想着,霍俊杰脚步匆匆地跑去了报社,打算撤回今天的报纸。
到了报社,他心急火燎地对工作人员说:“能不能把今天的报纸撤回?”
工作人员却一脸无奈地告知他:“一经发出,无法撤回。”
这时,有个别女工作人员用嘲讽的眼神看着他,阴阳怪气地说道:
“怎么有本事和自己的妻子离婚,还怕大家知道。”
另一个女工作人员也在一旁附和:“难不成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这话让霍俊杰顿时满面羞愧,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再也不敢多作逗留。
他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六神无主地晃荡在街头,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母亲。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刚走到家门口,一个邻居热情地叫住他:
“霍营长你可回来了,你妈找你好半天了。”
霍俊杰心里“扑通”一跳,赶忙强装冷静。
他站在门口,深吸几口气,平复了好一会儿心情,才鼓起勇气踏进大门。
他刚进去,抬眸就看到母亲从屋里走了出来。
母亲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说道:“俊杰,你总算回来了,怎么婉婷没和你一块来?”
接着,母亲又从兜里掏出一封信,递到他面前,说:
“刚刚一早收到一封信,你帮我看看是谁寄来的。”
此刻的霍俊杰心里乱成一团,六神无主得很,只能勉强应道:
“好妈,我帮你看信。”
不一会儿,院子里,霍母一边摸着一副针织手套,一边念叨着:
“俊杰啊,我瞧着那副针织手套像是婉婷打的,她呀这些年一直操心我的身体,你可真要好好对她。”
霍母顿了顿,又语重心长地说:
“你们也结婚三年多了,是该要个孩子,这样你不在家陪着她,也好让她有个念想。”
霍俊杰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岔开话题:
“妈,我知道了,先看信。”
当他一打开信,看到抬头,瞬间心头一紧,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再往下一看,心底的恐慌更是像潮水一般,节节攀升。
霍母见他迟迟不开口,脸色也很差,便不解地看了过来,问道:
“怎么啦,俊杰,究竟是谁的信?”
霍俊杰脸色苍白如纸,双手颤抖着反手将信合上,急忙说道:
“妈,这信肯定是寄错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着,他就一把拿过信,转身想走。
霍母却敏锐地瞧出了不对劲,疾声叫住他:
“等一下这信难不成是婉婷写给我的?”
话音刚落,恰好邻居来探门,笑着说道:
“霍大娘,俊杰哥也在。”
霍母瞧见自家儿子那慌乱的神色,心中一动,赶忙转头拜托道:“小刚,你来得可真巧啊,快帮我看看这信。”
霍俊杰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身体僵硬得很,双手紧紧攥着那封信,迟迟不肯交出来。
他的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嘴里喃喃自语:“她怎么会真的走了呢?她明明那么喜欢我啊。”
这三年来,不管他什么时候回到家,只要他看向她,都能看到她眼眸里盛满了爱意与欢喜,那明亮的眼神仿佛能把他的心都照亮。
就算她得知了自己和许思怡领证的消息,按照她的性子,也应该风风火火地亲自跑过来质问他,而不是这样不声不响地就离开了。
霍俊杰只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一点点地脱离他的掌控,那种无力感让他心慌意乱。
“啪嗒”一声,手中的信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霍母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小刚,麻烦你帮我把信捡起来,代我念一念。”
小刚一头雾水,完全没看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还是乖乖地弯下腰,捡起信,清了清嗓子念道:“婆婆,这是我最后一次唤您了......”
“这些年,我真的特别感念您对我的照顾。”
“可是,我和您儿子实在是无法再过下去了。他的心里早已经有了要娶的人。”
“我看得出来,他对许思怡母女是真心上心的。婆婆,希望您大人有大量,成全她们吧。”
“婆婆,我很珍惜和您这段婆媳缘分。我知道您冬天的时候手脚怕凉,所以我亲手织了一副手套。”
“希望您一定要保重身体,要是有缘的话,咱们以后再见吧,您也别再挂念我了!”
听完信里的内容,霍母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发软,整个人就要往下栽倒。
霍俊杰见状,心急如焚,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扶住了她,大声喊道:“妈,您要保重身体啊!”
刚稳住身子的霍母,脸上满是愤怒和失望,反手就给了霍俊杰一个巴掌,大声骂道:“逆子,你怎么能做出这样伤害婉婷的事!”
“婉婷这是被你硬生生给气走了,你还敢瞒着我!”
这时,最尴尬的莫过于小刚了。他犹豫了一下,临走的时候,像是丢出一颗重磅炸弹一般,说道:“大娘,俊杰哥和婉婷姐半年前就离婚了。俊杰哥已经另娶了沈思怡母女,今天这事都登报了,传得人尽皆知。”
霍母听完,只觉得天旋地转,嘴里念叨着:“孽障啊孽障......”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霍俊杰彻底慌了神,声音都变了调,嘶声喊道:“妈,你不要吓我啊!”
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医院。霍俊杰满脸颓废地守在病床前,眼睛死死地盯着母亲,嘴里不停地说着:“妈,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快点醒来吧。”
这时,许思怡听到消息,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焦急地问道:“俊杰,咱妈怎样了?”
就在这时,霍母悠悠转醒,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旁边的许思怡。她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厌恶和愤怒,大声吼道:“滚,将这个女人赶出去!”
“俊杰,这个家里有我没她!”
说完,霍母气得一阵阵地咳嗽,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
一头乱发、满脸焦急的霍俊杰,此刻完全顾不上整理自己的形象,只是一个劲儿地安抚着老母亲,说道:“妈,您别动气,消消气啊。”
“思怡,你走。”霍俊杰第一次无视了许思怡眼中闪烁的委屈。
他站在原地,一边是被自己气得脸色铁青的母亲,一边是满脸哀怨的许思怡,霍俊杰感觉自己就像被夹在中间的风箱老鼠,左右为难。
他咬了咬牙,对母亲说道:“妈,我不该瞒您,我确实和沈婉婷离婚了。要不您就……”
话还没说完,下一秒就被霍母尖声打断。霍母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你想都别想,除非我死!”
她怒目圆睁,毫不犹豫地提起拐杖,用力地敲在霍俊杰的肩头,大声质问道:“赶紧去把婉婷追回来,和许思怡划清界限,你答不答应?”
霍母这一拐杖砸得极狠,霍俊杰身形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但即便如此,他依旧紧咬着嘴唇,没有松口。
霍母见状,气得浑身颤抖,脸色煞白,感觉随时又要晕过去。霍俊杰一看这情况,心里一慌,连忙改口:“妈,我答应您,我会追回沈婉婷,和她复婚。”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又说道:“至于思怡母女,就当我欠她们的。”
霍母看着儿子,她看得出来,儿子并没有真心悔改。她皱着眉头,苦口婆心地细数起来:“俊杰啊,你不会真以为那许思怡是真心喜欢你吧?她不过是个唯利是图的女人。”
“当初见你参不了军,她转个身就选了你兄弟。现在你兄弟刚殉职,她又转个身就攀上了有妇之夫的你。”
“你好好想想,这样摇摆不定的女人,她有哪点能和婉婷相提并论?”
“婉婷是真心爱慕你啊,她才会对我如此周到。哪怕你伤了她的心,她还顾念着我的身体。”
“有这样的贤妻,你还夫复何求啊?”
见霍俊杰陷入了沉思,眉头紧锁,霍母继续说道:“你再仔细想想,许思怡说喜欢你,这些年她可有为你做过什么?付出过什么?”
“她有没有私下来看过我?无非是见你在,就装腔作势。”
母亲的这些忠言逆耳,就像一颗颗子弹,不停地敲打在霍俊杰的脑海里,搅得他头疼欲裂。
他双手抱头,心里不断地问自己:难道我真的做错了?
霍俊杰恍恍惚惚地走出廊道,脚步有些虚浮。没想到,他居然听到了许思怡的一通抱怨。
那一刻,他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快冻结了。他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震惊和懊悔的神情。
他这才真正知道,这些年,他都做了哪些荒唐事,是如何辜负了沈婉婷的一腔心意。他在心里狠狠地骂自己:我真是世间最大的傻子!
在角落里,许思怡正满脸怒气地嘟囔着。她想起自己大老远跑过来看霍母,结果反被对方驱赶离开。
更让她生气的是,关键时刻霍俊杰居然不心疼她。她气得跺了跺脚,双手叉腰,空窝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宣泄。
她恶狠狠地说道:“这死老太婆怎么不去早点死,枉我来看她,她居然这般对我。”
“我费了那么多心血,好不容易才让俊杰娶了我。”
许思怡眼神中满是得意,嘴里小声嘟囔着。
“眼下俊杰已经和沈婉婷彻底决裂了,算这个沈婉婷有自知之明,自己走了。”
她嘴角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谁都不能挡了我的幸福之路!”
她双手握拳,眼中闪烁着坚定又贪婪的光。
下一秒,她的耳畔突然响起一抹骤冷的声线。
霍俊杰大步走上前,大手死死地扼住了她的手腕。
“思怡,你说什么?”
霍俊杰眉头紧皱,眼中满是愤怒。
“你居然在咒我妈,这是一个儿媳妇应该说的话吗?”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质问。
“还有你对沈婉婷做了什么,是不是你逼走了她?”
他的眼神紧紧地盯着许思怡,仿佛要把她看穿。
许思怡心中一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但她还是强装冷静,眼睛微微泛红,挤出泪水来。
“俊杰,你弄疼我了。”
她声音颤抖,带着一丝委屈。
“我刚刚不过说的是气话,我怎么可能不盼着你妈好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被抓的手腕。
“至于沈婉婷,我更加不知道。”
她眼神飘忽,不敢直视霍俊杰的眼睛。
“是刚刚我旁听到你妈口中说她走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我怎么可能对她做什么,何况我每次去找她你都在。”
她可怜巴巴地看着霍俊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许思怡委屈得直掉眼泪,可这回霍俊杰却死死盯着她。
那眼神,让她看得心底发毛。
直觉告诉霍俊杰,许思怡肯定做了什么,她在骗他。
要不然,沈婉婷那么喜欢他、维护他,又怎么可能报复他,不声不响地离开。
一想起这阵子,他一心扑在许思怡身上。
完全无视了沈婉婷的付出。
明明这段时间,她看着他的目光满腹委屈和心痛。
他却选择视而不见,一心选择相信许思怡母女。
如果这其中存在巨大的谎言,而他就是助纣为虐的刽子手。
那就是他亲手逼走了沈婉婷。
一想到这,他心里升起巨大的恐慌。
手上施加的力道越发重了起来。
“不,思怡,你肯定隐瞒了我什么。”
霍俊杰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焦急。
“你说不说?”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愤怒。
这一下,许思怡彻底装不下去了。
手上的力道仿若要卸下她的一条胳膊。
“好痛,俊杰,你发什么疯。”
她疼得皱起了眉头,大声喊着。
“我真的没对她做什么,有什么事我们回去说好不好。”
她用另一只手去掰霍俊杰的手,试图挣脱。
然而,霍俊杰却依旧无动于衷。
他的声音冷得如同冰窖。
“许思怡,你是不是一直在利用我对你的感情。”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充满了失望。
“觉得我像一个傻子一样好糊弄。”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自己查。”
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如果被我查出你对我存在欺骗,那到时可别怪我。”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警告。
说着,他立马抽离手。
许思怡因为失重下跌,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看着霍俊杰头也不回离开的身影。
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霍俊杰,你居然这么对我。”
她嘶声吼了起来,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你不是说一直不喜欢沈婉婷,
巴不得和她解除婚姻吗?
眼下她终于走了,
你为什么又表现出一副舍不得的模样啊!”
“你说我逼走她?
逼走她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是你先抛弃她的,
你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负心汉!”
许思怡又哭又笑,那带着哭腔的控诉声,
一直在霍俊杰的耳畔萦绕不去。
尤其是最后那一句,
更是如同重重的一记锤,
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是啊,他之前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许思怡身上。
他才是那个有眼无珠的人,
辜负了沈婉婷一片痴心的负心汉。
“不行,我一定要搞清楚所有的事情,
绝不能再这么稀里糊涂下去了。
我亏欠沈婉婷的,只怕这辈子都偿还不清了。”
霍俊杰在心里暗暗想着。
一头乱的霍俊杰,走出了卫生所。
他来到电话亭,拨通了一通电话。
“阿杰,你能帮我在医院照看一下我妈吗?
我有些事要去处理。”
电话那头的兄弟阿杰长叹一口气,说道:
“俊杰,我可以帮你照顾你妈。”
“可是嫂子待你那么好,
你怎么能辜负她呢?
这一点,作为兄弟我都看不下去啊。”
阿杰的话,直搅得霍俊杰的心头愧疚感更重了。
他急忙说道:“阿杰,我确实欠骂。
我会查清楚一切的,
到时我会亲自去沈婉婷面前赎罪。”
“希望一切还来得及,你放心去吧!”
阿杰在电话那头安慰道。
挂断电话后,霍俊杰有些茫然地驻足在街道上。
军区大院那个所谓的家,
其实婚后他和沈婉婷共同居住的时间屈指可数。
可她却把那个小家当做宝贝一样,
打理得井井有条。
而他呢,却没有一次把她的心血与付出放在心上。
想到这里,霍俊杰重重地锤击自己的心口,
骂道:“霍俊杰,你可真混账!
明明最好的珍宝已经送到你面前了,
你却视而不见。”
“眼下军区大院已经查不出什么了,
还是先去学校看看吧。”
霍俊杰心里想着,便着急地往学校赶去。
等他赶到学校时,
因为正值学生们在上课,
遭到了门口保安大叔的阻拦。
保安大叔板着脸说:“同志,现在正在上课呢,
你得等到下课再说。”
霍俊杰焦急地在学校门口徘徊着。
这时,他听到了一连串清脆的笑声,
正从学校的操场传过来。
恍惚间,他的思绪又飘回到了当初。
那时候,有熟识的人帮他介绍对象。
恰逢那会儿母亲念叨得久,
一直催促着他结婚。
沈婉婷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面前的。
她低着头,脸颊绯红,
害羞到都不敢正眼看他。
他凭借军人敏锐的直觉,
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孩一定心悦他。
随后,他特意托了几个可靠的人,仔仔细细地去打听沈婉婷的情况。
那些人回来后,向他一五一十地汇报,说沈婉婷可是个高材生呢,平日里勤奋好学,不管是品性还是能力,方方面面都和他挺合适。
他心里琢磨着,反正这辈子自己是娶不到喜欢的人了,那不如就娶个合适的吧。
于是,他们的婚事很快就商定了下来。
还记得他第一次把沈婉婷带到母亲面前时,沈婉婷整个人既喜悦又紧张。
她提前好几天就开始精心打点送给母亲的礼物,每一个小细节都考虑得特别周全。
很多细节,就连他这个做儿子的都没想到。
这一点,让他心里觉得很满意。
从一开始,他就在享受着沈婉婷带给他们家的所有周到。
她对母亲极尽孝道,让他在军营里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可是这些年,他一门心思都扑在军营里,从来没有设身处地为沈婉婷考虑过。
他从来没关心过她会不会辛苦,生活上有没有什么困难。
沈婉婷也从未开口问他要过任何津贴,他就理所应当地觉得她不需要。
正当他懊恼地想着这些的时候,一阵清脆的下课铃声响了起来。
他立马稳住情绪,走上前去,礼貌地问:“大叔,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