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敌国太子跟我表白,可我是个质子,死遁后他发现我女扮男装
发布时间:2025-11-17 23:30 浏览量:6
文|醉红尘
红尘故事客栈,总有一本是你喜欢的故事
外面都传太子是断袖。
因为他跟我表白了。
我一个敌国质子,在他们国家委曲求全。
可没人知道,我是女扮男装。
后来我跑路参军。
两国交战,我们战场对峙。
“太子殿下,别来无恙。”
01
当赵国太子在赵王生辰宴上深情开口,表示心悦我时,我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
我惊恐地看着眼神无比深情的赵国太子,内心在不断尖叫。
不是啊大哥,我是个男的啊。
虽然姜国冒着天下之大不韪,把我女扮男装送过来,但是,我在赵国的身份,的的确确是个男的啊!
而且,我的身份是赵国的敌国皇子,姜国的被弃皇子,这是闹得哪一出啊?!
赵王这不得想要弄死我?
感受到赵王扫过来的凌厉目光,我头皮发麻,两股颤颤。在众人吃瓜的眼神中,我酒意上涌,两眼一黑,干净利落地晕了过去。
02
梦中闪过重重场景,忽地一转,来到春光明媚的姜国御花园。
皇兄骑在我的身上,用绳子套住我的脖子,迫使我的头反向抬起,手中的皮鞭不断打在我的身上。
“贱人生的小贱人,想吃东西吗,给我爬!”
“小贱人,当我的狗不开心吗?哈哈哈,来,叫一声听听。”
“叫的不够大声,再大声点!”
场景倏忽变换,我抱着最小的妹妹蜷缩在寒冬漏水的冷宫。
她已经高烧陷入昏迷了,但仍在断断续续地喊着:“我以后......要当个大将军,打跑......坏人,这样姐姐也不用护着我,被皇兄......欺负。”
我第一次大着胆子冲到父皇的銮驾前,哭着磕头求他。
当时父皇是怎么的反应呢?
他眯着眼细细打量我,忽然笑了,问我:“替你皇兄出使赵国,你可愿意?”
我想起还在高烧中昏迷不醒的五妹妹,声音滞涩:“儿臣愿意。”
场景再一次变换,我静坐在赵国皇宫,等着约定好半年一次的妹妹书信。
然而从白天等到黑夜,我始终没等到那封信件。
恰逢来使进献贡品,我跑去打听,他告诉我,姜国最小的公主三个月前已经落水,病逝了。
在我的追问下,他才道出真相:“小公主是被皇子殿下鞭打脱衣取乐,逼得跳进水里的。”
我跌坐在地,下一秒又被拉入冰冷的湖水。
窒息感从四面八方而来,妹妹泡的发肿的脸静静对着我。
她开口了,却不是说:“救我。”
而是说:“姐姐,快走。”
03
幽幽转醒时,已躺在赵国给我安排的偏殿中。
枕头一片湿凉,我有些恍然。
虽然一开始是装晕,但后来醉意上涌,我是真的晕了过去。
众目睽睽的情景之下,我回应是错,不回应也是错。
我并不会天真地相信,赵国的储君,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对一名敌国质子表白。
但事情并不会轻易地过去。
对待质子,赵国明面上的功夫还是做到位了的。
比如允许我和世家子弟一起入文渊阁,为太子伴读。
翌日上课,刚落坐,我就听见议论嘲讽的声音。
“不过是我们赵国的手下败将,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竟敢勾搭我们赵国堂堂太子。”
“平时这小子不声不响的,没想到竟然跑到太子床上去了,真是有辱斯文。”
“太子也只是玩玩罢了,没看到他来这么多年太子都没怎么正眼看过他?呵呵,一时兴起而已。”
“不过别说他这小模样还真招人疼,看得我都想摸他两把,嘿嘿嘿。”
我的手在桌面下悄悄攥紧,表面依旧一派云淡风轻,假装没有听到他们的议论。
周围忽然安静了下来,我抬眸,看见一人身穿明黄锦袍,大步流星跨进门槛。
正是赵国太子,赵构。
他直直朝我走过来,语带关切。
“姜杨,你昨天突然晕过去,让我好生担心。身体可无碍?”
我干巴巴地开口:“谢殿下关心,我无碍。”
赵构微微一笑,让人如沐春风:“我宫中的梨花开得正好,不如课后到我宫中赏花如何?”
我头摇成了拨浪鼓:“不了殿下,我花粉过敏,无福消受。”
他还欲开口说些什么,太傅已经进来了。他闭了嘴,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我松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我立马开溜。
回到所住的偏殿,看着送来的琳琅满目的珍宝玉器,我嘴角抽抽。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些都是赵构送过来的。
他倒是大手笔,今日让人送过来一桌佳肴,明日派人送来一些时令鲜果,后日借口天气热送来一些冰。
每日都准时准点来我这狭小的偏殿,一坐就是大半天。
不得不说,这段时间的确是我十几年来最滋润的一段日子。
在姜国就不提了,无宠的公主,谁都可以踩一脚。
而在赵国,毕竟我是来当质子的,不是来享福的。
宫人们都对我淡淡的,不克扣我的吃食就算了,怎么还敢要求更多。
但水土不服加上长期缺衣少食,我得了胃疾。
还好膳房有个甜嗓的小宫女,一次偶然交谈,我惊喜地发现她也是姜国人。
在我的死皮赖脸下,平时她会偷偷给我做点家乡吃食,添点油水。
这是我在赵国皇宫里唯一的慰藉了。
03
小宫女嗓音甜,长得也甜。笑起来嘴角有两个小梨涡,像极了我最小的妹妹。
我偷空过去时,她把一碗刚蒸好的枣糕塞进我的手里。
她负责的膳房远,平日里也只是负责太妃们的吃食,日常没什么人打扰。
“烫、烫、烫!”枣糕的碗在我手里颠了又颠,差点砸了。
她柳眉倒竖,好悬我才把碗稳住。
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好甜。
是我梦里萦牵梦绕家乡的滋味。是赵构送再多珍馐也比不上的味道。
嘴里是甜的,可头却无力地耷拉下去。
“怎么了这是?”小宫女睁着圆圆的眼睛,不解地问:“我手艺退步了吗,你怎么向被霜打的茄子一样?”
我重新调整情绪,抬起头时已经挂上笑容,岔开话题问她:“等你出宫了,想去干嘛?”
她抿了抿嘴:“进了宫,哪还能这么容易就出去?外面都在打战,出去了没过几天我就饿死了。”
“哦。”我闷闷地应答。
“不过,”她的声音带着恍惚,“假若能出去,我想回姜国找找我的爹娘,也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了。然后,开个热热闹闹的点心铺,快活的过一生。”
说完小宫女又塞给我一块枣糕:“再吃一块吧,有什么不开心的,吃块枣糕就好了。一块不够,那就吃两块。”
我笑了。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我揣起剩下的枣糕:“我得走了,下次再来找你。谢谢你的枣糕。”
夜里我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入睡。
赵构来我这跑得过于勤快,宫里的言论愈加放肆。
什么如胶似漆,难分难舍,后来白日宣淫这种话都传了出来。
我胆战心惊,生怕传到赵王的耳中。
雪上加霜的是,文渊阁来了个新人,赵国相国的女儿,苏婉。
04
肤若凝脂,冰肌玉骨。眉目流转间,是水一样的柔情。
她娇柔地喊“赵构哥哥”,声音让人骨头都酥了,眼神瞥向我时,带着若有若无的审视意味。
我懂,赵构翩翩公子,温润如玉,又是太子,是多少赵国女子的春闺梦中人。
估计苏婉也不例外。
如今这朵鲜花一门子心思想要插在我这坨牛粪上,怎能让她服气。
但赵构像听不见她说的话似的,直直地走向我,关切地问:“脸色怎么差?”
我打了个哈哈:“昨晚没睡好而已。”
他皱了眉:“待会我让人给你送安息香。”
感受到苏婉的眼神的酸意和众人吃瓜的兴味越来越强烈,我连忙胡乱应下结束话题。
下课后,苏婉拉着赵构,说有一幅字画想让他指点。
赵构本想抬腿就走,苏婉却笑着道:“父亲总说太子书画一绝,让我多向殿下请教呢。”
赵构顿了一下,随即应道:“好。”眼神却瞄向我这边。
我目不斜视,庆幸今日可算清闲,收拾好东西溜向膳房。
在小宫女那美美吃了一顿,临走时她又给我塞了一些她做的云片糕。
“你脾胃不好,云片糕我特地加了淮山,健脾的。”
一股暖流从心田流过。我朝她笑笑,点点头,走了。
我摸着撑的浑圆的肚子慢慢往回走。
刚一跨进院子,就看到赵构长身玉立地站在那棵已经枯死的梨树下。
该死,他怎么阴魂不散的。
心里腹诽着,脸上依然是恭恭敬敬:“太子殿下来了。”
他叹了一口气:“姜杨,我们一定要这么生疏吗?”
我低着头不说话。
他眸色沉沉:“我以为这些日子,你多少能明白我的心意。”
我咬着嘴唇,抬眼看他,眼里全是心酸和无奈:“太子殿下,你我云泥之别,还望太子珍重身份。”
赵构眼中露出一丝动容,良久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收起脸上的酸涩。
赵构闹的这一出,无非是要演戏给别人看而已。
看他今日之举,不会是演着演着,他自己都差点信以为真了吧?
05
赵国国力强于姜国,但朝政常年被相国把持,而他的女儿苏婉正值妙龄,相国有意撮合她和赵构。
他的此举也是为家族铺路,可相国野心渐长,这把剑悬在赵王头上,他们日后迟早会有一战。
赵王敏感多疑,赵构即使是太子,平日里也甚少接触到朝政。
不知道是不是赵构不想趟这波浑水,还是想要拿腔作态摆高姿态。
便推了我做这荒唐的借口。
毕竟我身份特殊,假若心仪的是其他大臣的女儿,保不齐就被相国灭了。
而我作为敌国质子,涉及到两国邦交,相国想要动我,还是得要掂量一下的。
反正我是“男子”,赵王也不会坐看着自己的继承人真的娶我。
除了多一个“风流”和“断袖”的名声,这对赵构而言不算什么。
只是他要演戏,但我并不想陪着他演。
但我没有想到,苏婉的胆子这么大,竟然直接给赵构下了药。
06
据说那日赵构起的异常的晚,宫人疑惑,大着胆子推门而进,看到两人正鸳鸯交颈酣睡在一起,苏婉的赤色肚兜还挂在赵构的腰间上。
顿时慌乱的跑了出去,禀告到了赵王那里。
恰巧,相国正跟赵王议事,听到宫人来报后,立刻跪求着赵王认下这门亲事。
就这样,等赵构醒来,赐婚的圣旨已经到达了东宫。
只是我没想到,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小宫女被处死了。理由是,她是姜国派来的间谍。
小宫女是我老乡的身份只有我知晓。
如果姜国人的身份就是间谍,那待在赵国皇宫的我岂不就是最大的间谍?
原因只有一个,这是赵王对我的警告。
警告我如今太子婚事已定,我不要多生事端,纠缠太子,他虽然暂时动不了我,但可以轻易的掌握我在乎的人的生死。
我匆匆赶去膳房时,院子里一张长条板凳上血迹斑斑,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新来的负责膳食的宫女告诉我,小宫女被打了80大板,下半身都打烂了,才被拖下去丢出了宫外。
我遍体生寒,心痛如绞。
底层人的命,对于上位者来说,不是命。
只是他们制衡和取乐的棋子。
没有权力,我护不住五妹妹,也护不住小宫女。
这四年来的谨小慎微,如履薄冰,成了笑话。
我跌跌撞撞的离开,一不留神摔倒在御花园中,倾盆大雨瓢泼而下。
漫天雨幕中,我的脸上冰凉一片。
我嚎啕大哭,泪眼朦胧间,一个撑着伞的纤细身影映入了我的眼帘。
竟然是苏婉。
而此时淋雨后的我浑身湿透,平日宽松的衣袍湿漉漉紧贴在身上,露出若隐若现的曲线,发髻也在刚刚奔跑的途中松散。
我陡然一惊,心提到了嗓子眼。
07
苏婉也睁大了眼睛,似乎没有想到撞破了我的真实身份。
“你竟然是女子!”
“怪不得赵构说喜欢你,原来早就知道你是女子了!”
后面传来宫人躲雨的匆匆脚步声,苏婉赶忙拉起我躲进旁边的假山中
“你为什么帮我?”我怔怔的看着他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女扮男装,假装是姜国的皇子,但我知道一定非你所愿。”
“女子已经够艰难了,为父母,为家族,为夫君,就是不能为了自己。”
她回头朝我灿然一笑:“或许你看起来太狼狈了吧,让我连嘲笑你都不忍心。”
她也是身不由己。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我心中升起。
沉默半晌,我开口:“赵构不知道我是女子,况且我是男子还是女子并不重要,他并不是真的喜欢我。”
“他只是需要一个借口,既向你父亲抬高姿态,又消除赵王的疑心,又引得你主动送榻。”
苏婉激动起来:“我没有主动送榻!那一晚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和他躺在一起了。醒来时,木已成舟......”
不是苏婉下的药,那是谁?
电光火石头、间,我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有没有可能,是赵构自己下的药呢?赵王是被逼赐婚,相国府和赵王的嫌隙必将加深,只有他是清白无辜,委曲求全,说不定你以后还会觉得愧疚,如此一来往后相国府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苏婉表情恍若被雷劈中,喃喃道:“好深的心计......”
但她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又变成那个温婉的苏婉。
“谢谢你今天告诉我真相。但事情到了这里,我只能走下去。未来,且看谁能斗得赢谁。”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狼狈不堪的我,微笑道:“作为回报,我可以帮你一个忙。”
07
大婚前几天,赵构他又跑到我这里。
我一反常态,臭骂了他一顿:“殿下,我对你便无意,你我都是男子,请不要再给我带来困扰。”
赵构眼里满是受伤:“我对你的心,你真的不在乎吗?”
我打断他:“你的宠爱也不过是浮于表面,你看我这偏殿漏水的漏水,蛀虫的蛀虫,阴暗又潮湿,倘若你是真心倾慕于我,又怎么只是会送一些所谓的美味珍馐,昂贵香料,华而不实,无非是自我感动和博取名声而已。”
“况且,你无非是拿我做乔,抬高姿态,引着相国去拉拢你,又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让赵王心疼你,在皇宫里,尔虞我诈这么多年,这些东西我还是能够看明白的。”
赵构向来温和的表情变得暴虐:“是又怎么样?我贵为赵国太子,肯屈尊降贵地讨好你一个质子......”
我接过他的话:“殿下是还想说我只是一个质子,弃子,别给脸不要脸,你肯赏脸垂青,我就要洗干净屁股送上去给你吗?”
赵构被我直白的话噎住了,嘴唇气得止不住的发抖。
我冷笑,赵构这样的人最重面子,如今我直接撕下他伪善的面具,指不定有多气急败坏?
“你别还想拿我做借口,演这恶心的戏码,你不烦我都烦。”
“要我说你这太子当的也挺可怜的,既要顾及这个,又要顾及那个,还要当那朵最楚楚可怜的白莲花,也不比我这个质子好到哪里去。”
杀人诛心,赵构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
我不管他,一把用力,直接把他推出门。
他还想说什么,我直直地盯着他,勾起一抹笑。
“还是你想我跑去跟苏婉说,你我情比金坚,山盟海誓,让他主动退出呢?你觉得这样一来,相国会容忍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下他面子吗?”
赵构脸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张合了几次,还是选择闭嘴离开。
我长长呼出一口闷气,终于骂出来了,好爽。
而他堂堂一个太子被我一个质子赶出去的事迹在宫里流传开来。
宫人当面不敢说什么,背后却都在偷偷议论。
三日后,苏婉和赵构大婚。
我居住的偏殿却燃起熊熊大火,所有的宫人都被安排到了喜宴上,等人匆匆赶来灭完火时,只留下一句烧焦的尸体。
那此时的我已经骑着快马,离开赵国,往姜国的边界赶去
天大地阔,属于我的自由才刚刚开始。
妹妹没完成的大将军梦,我替她完成。
08
虽然我在赵国只是一个质子,但只要我安然存在,两国就不会轻易交战。
如今两国暂时还不愿打破这微妙的平衡点,于是赵国跟姜国说我不幸病逝,让再安排一位皇子过来。
这一次,我能养尊处优的皇兄没有那么幸运了。
也不知道我那爱子如命的父皇是怎么狠下心,决定把他送过来的。
总之,皇兄开始了他在赵国皇宫衣不饱食不暖的变形生活。
许是我死前那一顿输出给赵构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象,他把怒气迁怒到了皇兄身上,他过得比我更惨。
皇兄并不知道里面的内情,但他实在受不了这样的生活,又听说了赵构之前爱慕我的种种事迹,竟然放下一国皇子的尊严,舔着脸摸上了赵构的床。
结果被赵构打的半死,抬了回去。
这些都是后话了,此时的我是姜国边疆军营的一名仆妇。
一开始只是为底层士兵缝补衣物,后来看到一些士兵想要为家里寄信,却抓耳挠腮半天都写不来一个字时,我便主动替他们写信。
这些信件,有的是写给家中父母的。
有的是写给自己新婚妻子的。
有的是写给青梅树下等着自己的青涩少女的。
还有的……是……写给自己的。
怕的有朝一日自己在战场丢了命,无人识得自己,便让我写了他的名字,家乡,生平,期待到了即使那一日,孤零零的坟包上立起的不会是无主之碑。
每一封,每一字,我都写的极为认真。
因为我知道,这些都是他们最纯粹和朴素的愿望。
闲暇时间,我就跟着士兵们练武。
一开始他们不理解,还有一些人对我冷嘲热讽,说我一个姑娘家家练这些干嘛,不如早点找人嫁了。
我全然当做没听见。在边界的这些日子,看到太多的人情冷暖,跟在姜国、赵国皇宫中漂若浮萍的日子相比,更能让我觉得踏实。
而这些士兵们血与泪的付出,家与国的坚守,也让我懂得热血和责任。
一开始来这里,是因为我想替妹妹完成这个梦想。
但现在,我迫切地想要和这些士兵一起成长和历练,守护我的子民。
每日拉练,练武,风里来,雨里去。
一开始全身腰酸背痛,仿佛像被人打了一样。
后来娇嫩的掌心长出了厚茧,身上的肌肉也逐渐坚实柔韧。
在又一次打趴下一个笑眯眯喊我小娘子的壮汉时,主将终于把我提拔到了他的账下。
这意味着,我终于有机会上真正的战场。
一想到这,我浑身的热血都沸腾起来。
既期待又害怕。
期待是因为是检验自己的机会,害怕是怕再也见不到这些朝夕相处的士兵们。
只是我没想到,第一次上战场,我竟然会遇到苏婉。
而且,她已经怀胎十月。
09
或许是把皇兄送去赵国心有不安,父皇不久后就病倒了,此后三年一直缠绵病榻,汤药不断。
终于在半年前,他撑不住了,陷入了昏迷,吊着一口气,嘴里一直呼喊着皇兄的小字。
姜国大臣连夜召来大会,送出去十座城池,终于把皇兄换了回来。
皇兄回来第二天,父皇就驾崩了。
三日后,皇兄登基,并立刻宣布亲自挂帅对赵国宣战。
而赵构也不甘示弱,主动请缨,挂帅出征。
两军对战,武器撞击声响彻云霄。
厮杀声,尖叫声,嚎叫声,声声入耳,颤栗全身。
我红着眼,吃力地砍掉一个赵国士兵。
喘着粗气回头看,两军的主帅马车隐于层层人墙之后。
心里涌起无边的愤怒。
将士们的出生入死,竟然是因为他们的怄气和自私。
第一场以姜国不敌而结束。
姜国士兵死伤过半,皇兄大发雷霆,对着主将劈头盖脸的怒骂。
“朕养你们这些废人有什么用?”
“朝廷一年年的拨款,给这么多军饷,下一场如果还是输,不仅你要提头来见,军饷朕也只发一半。”
主将低垂着头,不说话。但他的侧脸紧紧绷着,拳头死死地捏在一起。我知道,这是他气极了的表现。
朝廷的拨款稀稀拉拉的,老是拖欠,边疆士兵吃不饱穿不暖是常态。
他们用性命保家卫国,却被人说成是恩赐。
这让主将如何不恨。
还好,皇兄骂累了。
“滚出去,下一场还是输,你这主帅也别当了。以死谢罪吧。”
战场上,我和剩余的士兵清理现场。
在一处靠近树林边缘的尸堆里,我隐约看到一棵树背后露出一角明黄的衣衫。
我屏住呼吸,提着刀缓缓靠近。
“是谁?”
回应我的,是朝我脸上丢来的一捧黄泥。
我早有准备,侧身躲过,眼疾手快地按住想要逃脱的黄色身影。
柔软的触感让我一愣。
再定睛一看,竟然是苏婉!
10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惊愕地问她。
苏婉见到我也是又惊又喜,一把扑过来把我抱住又哭又笑。
不远处还有士兵在搜救同伴。
为了避免暴露,我随手从最近的的尸体中扒下一套衣服,让苏婉套上。
我示意她不要出声,让她假装伤员,搀扶着她回到了我的营帐内。
自从跟着主将之后,我就有了独立的营帐。
我给苏婉递过一个水袋和干粮,她立刻接过狼吞虎咽起来。
我拍着她的背,生怕她呛住。
喝下一大口水后,她长舒一口气,这才告诉我出现在战场的原因。
这几年和赵构成亲后,她和相国一直防备着赵构。明争暗斗中,赵构一直是处于下风。
赵构很是憋屈。
为了更好的稳固自己的地位,夺得军权,加上曾经他看不上的皇兄也继位了,而他在相国和赵王的夹缝中艰难平衡,因此他才主动请缨出征。
谁曾想他为了要挟相国,讨好赵王,竟然把怀胎十月的苏婉也一起带到了战场上。
并且一路上,还对苏婉严加看管,在一次中途休息时,苏婉偷听到他和亲信的对话。
原来,赵构他算准了苏婉的预产期就在这段时间,就等着苏婉产子后杀掉她,再以孩子要挟相国。
赵国对战姜国,本就胜券在握,如此一来,赵构既得了军功,又能以孩子要挟相国夺取相国势力,赵王从此也不敢随意再对待他。
我气愤得一拍桌子:“这个狗男人还是这么贱!”
苏婉脸色苍白,眼神却变得坚定:“我这次逃出,就是想找到你们的主将,将赵国的军力图给他,只有赵国的水越浑,我和父亲才更安全。”
脑中闪过赵构虚伪的脸和皇兄说我是贱种的眼神。
还有战场上的刀光剑影,断肢残骸。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脑海中形成。
我眼神发亮,看着苏婉:“苏婉,你敢和我赌一把吗?”
11
我拿着赵军的兵力布置图找到主将。
主将满脸错愕:“这东西你是怎么来的?”
“我这是我秘密得来的,现在赵军刚得了胜仗,正是志得意满,放松警惕的时候,此时若是发起夜袭,他们必定措手不及。”
“主将,你信我吗?”
主将不说话,背着手在营帐内来回踱步,终于下定决心。
“好,就听你的,不过此事我要先禀报给陛下。”
我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随着主将来到皇兄的营帐范围内,远远就听到里面的嬉笑声。
婀娜曼妙的人影透过白色的营帐隐约可见。
主将刚想进去,就被门口的太监一把拦住。
“陛下有令,今晚谁都不能打扰他。”
主将急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禀报陛下。”
太监掐着嗓子斜睨着他:“陛下说了不许就是不许!”
主将无奈,愤然离去。
“这场战争明明是陛下挑起的,大敌当前,陛下竟然还只顾玩乐!”
“骄奢淫逸,这让我怎么跟手下的兄弟交代?”
回来后,主将气的在营帐里破口大骂。
我上前安抚:“当务之急,是我们要不要夜袭赵军,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见主将面色犹豫,我激他:“如果主将是怕陛下责怪,承担责任,那就由我带一支骑兵突袭赵军,如此一来,如果是失败了,就把我的项上人头拿走,如果成功了,功劳就是主将的。”
主将眼睛一瞪:“你竟然把我看作是贪生怕死的小人,走,点兵!”
夜色中,我和主将兵分两路。
主将带着一支精锐队伍向最薄弱的一处前营部队发起了进攻。
睡梦中的赵军以为我们带着大量人马突袭,立刻吹响号角,召集所有的人员到前营支援。
引他们出来后,主将带着人躲在树林中,却始终点到为止,偶尔放几支箭吸引他们注意力。
此时的我带着一支小队绕去了赵军的粮草处,士兵都去前营支援了,只剩下寥寥几个守卫
我带着人干脆利落的解决掉他们,一把火点燃了粮草仓。
另一边,赵军终于忍不住主将的挑衅,下令发起进攻。
然而粮仓处冒起的浓烟和火光让他们惊慌起来,这才意识到中了声东击西之计,纷纷调转方向,奔向粮仓处救火,
可早已为时已晚,
在赵军焦头烂额救火时,我和主将已经安全撤回。
撤退时,我朝着赵构的营帐远远放了一箭。
听到里面的尖叫和惊喊,我勾了勾嘴角。
不知道这久别重逢的见面礼,赵构他还满不满意?
这只是开始,重头戏还在后头。
12
主将喜气洋洋的回到营帐,等待他的却是皇兄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擅自出兵,究竟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陛下,是您说谁都不见的......”
主将开口想要解释,皇兄一把把桌子上的东西扫在地下,怒气冲冲地冲到主将面前。
“如此欺君妄上,朕要治你和参与这次行动士兵诛灭九族之罪!”
主将猛然抬头:“陛下,臣一条命不足惜,可是那帮弟兄出生入死,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一片中心,不能这么对他们呀!”
皇兄不屑地看着他:“都是一帮贱命,跟着你不知道哪天就造反了,来人把主将给我......啊!”
刹那间,我迅速起身,绕道皇兄背后,一只手扣住他脖子,另外一只手拿着匕首抵住他。
随侍的太监刚要尖叫叫人,立即被主将一个手刃劈晕
我感受到手下的身体宛若惊弓之鸟颤抖,笑的肆意。
“皇兄,别来无恙啊。”
13
早在偷袭得手回营帐之前,我就提醒了主将我们即将面临的场景。
主将起初还不信皇兄会如此狠心,但是刚刚皇兄的所作所为让他彻底寒了心。
不然他刚刚完全能够阻止我。
说起来,是皇兄自己堵死了路。
“你是谁?为什么叫我皇兄?”
皇兄哆嗦着身体,不解地问。
在边疆的这些日子,我日晒风吹雨淋,早就不是在皇宫中苍白羸弱的样子。
所以这些日子以来,他才没能认得出我来
“你忘了吗?还在皇宫的时候,你把我当狗骑,说我是贱人生的贱种。”
“还说,替你去赵国是我的福气。”
“皇兄,这些你都忘了吗?”
皇兄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话都差点说不全:“你,你不是,不是死在赵国了吗?”
我笑的愉悦:“我不死,怎么把你换过来呢?怎么样?在赵国的这段日子过得开心吗?听说你自荐枕席,被赵构打的半死呢。”
“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说起下贱,谁又能比得过你呢?”
最不愿被人知晓的事如今被人当中提起,皇兄激动起来:“贱人,你竟敢,如此对朕,我要扒了你的皮,把你丢给最肮脏污秽的乞丐!”
我冷哼一声,手下用力,匕首进一步贴紧他的脖子。
他顿时不敢叫嚣。
忽然,他看到一旁因为震惊久久沉默的主将,眼里燃起希望。
“快,救朕,只要你救朕,朕就不灭你九族之罪了。”
主将却摇摇头:“你这样的人,不配我为你卖命。”
皇兄绝望了。
我干脆利落的挑断了他的手脚筋。
留着他的命还有用,还不到他死的时候。
看着痛晕过去的皇兄,主将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你从一开始就已经算计好了,对吗?”
我直视他:“没错。”
“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笑了,眼里毫不掩饰我的野心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姜国的二公主,姜阳。你愿意和我开创一个新的姜国吗?”
他愣了一下,但很快就下定了决心,单腿跪地,垂手拱拳。
“末将愿意。”
我满意的笑了。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喊。
我心道不好,是苏婉。
我让主将把皇兄带下去,严加看管,随即立即匆匆赶往我的营帐。
我撩起帐篷,一进里面,就看到苏婉抱着肚子虚弱的看着我,她的褥子下面已经沾上鲜血
“姜阳,我怕是要生了。”
我立马让人准备好热水,剪刀,和烈酒,并让人找了几个生过孩子的仆妇过。来
一切准备就绪,苏婉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
中途苏婉差点因为体力不支而晕了过去,我死死地握住她的手。
“你要坚持住,苏婉,我可以重新开始,你一定也可以的。”
听到这句话,苏婉吃力地睁开眼,我赶紧喂她喝了一口米汤。
吃了食物,她终于有了力气继续生产。
一个时辰后,一声嘹亮的婴儿哭声响起。
“生了,是个男孩儿。”大家都惊喜的喊了起来。
我赶紧把孩子抱到苏婉的面前给她看看。
苏婉用手摸了摸他的脸,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刚松一口气,主将的焦急的声音在迎帐外响起。
“公主,不好了,赵军他们攻打过来了。”
14
我面色一凛,放下孩子出了营帐。
主将焦急的迎了上来:“公主,赵军怕是咽不下这口气,连夜攻打我们。”
我笑了,我还怕他不来呢。
主将疑惑地看着我。
“早在打定主意要去偷袭他们的时候,我就已经让人在我们驻扎的营地前挖了一条战壕
里面放了削成尖刺的木头和荆棘,还放了一些干燥的木材,涂了一层火油。赵军他们过来,注定是有去无回。”
赵构那么自大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呢?
我那只放向他营帐的冷箭,根本就没想过取他性命,只是为了进一步的激怒他。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连夜下令攻打我方,并且来的比我想象中更快。
主将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不然真的正面对战,我们的确没有百分百的胜算。
我和主将带着士兵在不远处静静等待。
果不其然,气势汹汹的赵军都步入了我早就布好的陷阱中。
等他们兵力都消耗的差不多了,我和主将立刻带人冲了上去。
一时间场面混乱,赵国的军队经过白日的厮杀和夜晚突然受到袭击,早已疲惫不堪,再加上大部分的兵力都陷入到了战壕中,战力已经被大大消耗。
一时间节节败退,赵构气的在战马上破声大骂,。
主将出言挑衅:“赵构,你这个缩头乌龟,只敢躲在后面,有本事出来决一死战!今天,你注定会是我的手下败将。”
赵构气昏了头,一拍马屁股,竟然冲了出来。
主将笑了,提起长戟枪,迎上去,一枪把他挑下马背。
我瞅准时机,弯腰拉箭,一箭正中赵构的右胸口,把他钉在地上。
赵构立即痛的在地上打滚,起身欲逃,我方士兵早将他团团围住。
赵军见主将被擒,失了主心骨,立刻做鸟兽状四散而逃。
我走到赵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在他震惊的目光中,缓缓勾起嘴角。
“好久不见,太子殿下。”
15
营帐内,赵构被五花大绑,被人按着跪在地上。
我端坐主位,玩味的看着他。
“赵构,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个太子啊?”
杀人诛心,他是多么渴望皇位,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了。
赵构因失血过多,脸色惨白,发髻也在摔下马背的时候散落了。
盔甲也在刚才在地上滚来滚去的时候沾上了大块黄泥,一身脏污。
哪里还有之前风光霁月地模样。
他愤愤地看着我,脸上满是屈辱之色。
“你说,我该和你的父王要多少座城池才好呢?我皇兄值十座城池,不知道赵王愿不愿意为你出二十座城池呢?”
“二十座城池,他也配!”
一声嗤笑声响起,苏婉抱着刚出生的儿子,在仆妇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看到苏婉和她手中的孩子,赵构瞪大了眼睛。
“贱人,你没死,原来是你出卖了我。”
苏婉把孩子交给我,然后走到赵构面前。
“明明是你先想害我,我怎么不能为了保全自己使一点手段呢。”
说完,干脆利落的扇了赵构一个耳光。
可惜她刚生产完,没什么力气,这一巴掌软绵绵的,反倒是羞辱的意味更浓。
果然,赵构的脸色涨红:“你,你竟敢打我!”
我单手抱着孩子,走到他面前,反手又给了他一个耳光。
“打你就是打你,还需要挑什么日子吗?”
啪的一声,赵构右脸上顿时浮起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苏婉冷冷地看着他:“这一天,我等了很久了。从知道是你下药那一天起,我就无时无刻在想抽你的筋,扒你的皮。大丈夫竟然也学如此白莲手段,真是让我恶心至极。你连怀孕的妻子都不放过,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不,根本不配为人!”
苏婉忽然笑了:“这些年你应也很憋屈吧,费尽心机却什么也没得到,反而让赵王更加疑心你。如今,你也尝尝阶下囚的滋味。”
赵构还想开口,我又甩了他左脸一个耳光。
啪啪啪的十几下过后,赵构的脸已经变成猪头。
他眼冒金星,头晕脑胀,瘫倒在地。
我让人把他带下去,和我那好皇兄关在一起。
待他们两个醒来,看到这个世上他们都最不想见到的人,不知会是何等精彩。
我让其他人都下去,留下苏婉和孩子。
“你考虑好了吗,真的要走?”
苏婉目光坚定:“放心吧,我已经想好了。况且,”她顿了顿,目光看向正在酣睡的孩子,“我现在未必没有胜算。”
我并不问她接下来要怎么做,就如当初我和她说,让她帮我出宫时,她也并没有追问我一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跳跃的烛光下,我俩相视一笑。
我们都知道,即将迎来新的篇章。
16
十天后,苏婉带着孩子和昏迷不醒的赵构回了赵国军营,赵国开始退兵。
我和主将也带着昏迷不醒的皇兄回到了姜国皇宫,宣布即日起皇兄退位,由我登基。
登基后,皇兄自然就“病逝”了。
战功加身,兵权加持,姜国满朝文武皆不敢多言。
偶然还是有一些古板的老臣跳了出来,说女子入军本就离经叛道,如今还篡位登基,简直是妖孽,衰退国运。
我不怒反笑,质问他。
“你口中的正道和大统,我的父皇和皇兄又做了什么?割地求饶,卖子求荣,生灵涂炭,贪图享乐,昏庸无道,视子民如蝼蚁。”
“我问你,你有没有睁眼看过,我们的百姓是否吃得饱,穿得暖,是不是可以安居乐业,不受流离之苦。”
“你回答我,你口中的正道和大统是否做到了?”
他面红耳赤,讪讪的不说话。
我大刀阔斧的坐在龙椅上,扫视着台下心思各异的臣子们。
“他们做不到,那就由朕,开辟一个全新的时代!”
我知道,这条路会很难。但我一定可走下去。
而在赵国,太子妃孤身一人艰难产子,九死一生独闯敌营、勇救太子的事迹,在赵国广泛流传。
赵国上下都对苏婉感激不尽,满口赞誉。
不久后,赵王突发暴毙,苏婉襁褓中不足一岁的孩子被立为新一任的赵王。
赵构成了活死人,养在深宫中。撑了五年才死去。
苏婉也成了赵国史上最年轻的太后。
每日早朝,都由苏婉抱着孩子垂帘听政。
无论大事小事,都经她的手处理。
三年后,朝政平稳,相国主动告老还乡,将权力全数交由苏婉。
而苏婉也派人带来了两国和书,并交还了之前姜国送出去的十座城池。
赵国,姜国进入了长达数十年的和平期。
两国休养生息,互通商贸,逐渐兴旺繁盛。
海晏河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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