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当恐怖游戏只剩我和我哥,系统却提示变态杀人狂还活着
发布时间:2025-08-30 18:08 浏览量:2
当恐怖游戏只剩我和我哥,系统却提示变态杀人狂还活着。
望着我哥那双无辜的眼,我吞了吞口水犹豫道:「哥,你别装了。」
我哥闻言歪头一笑。
下一刻,他真的不装了。
从身后掏出锁链,冲我露出獠牙。
「到你了,宝贝。」
弹幕却在刷屏:
【哥哥喊她宝贝,呜呜他超爱!】
【呜呜,宝宝哭起来真像一块可爱的奶油小蛋糕。】
【想让哥哥的大锁链充满宝宝的身体,然后再狠狠顶碎宝宝的哭声。】
?
我的命不是命吗!??
01
我哥失踪的第十年,我在院子的玫瑰花树下挖出了他的尸体。
还没来得及悲恸就被拉进了恐怖游戏。
耳边即时响起冰冷的电子音:
【玩家诸慕辰进入游戏。】
【人群中隐藏了位变态刽子手,请玩家务必小心。】
【游戏通关条件——】
【找出通往游戏大门的钥匙。】
游戏规则猝不及防地钻进了脑子。
我站在原地发愣,还没来得及反应。
下一刻眼前的迷雾向两旁拨开,映入眼前的是一扇带锁的门扉,锁链的周围爬满了滴着鲜血的荆棘,阴森可怖。
脑海中即时响起一道冷漠冰冷的嗓音:
【既然最后的玩家也登场了,游戏开始吧。】
他说完这句话后,原本静凝的空气倏地活络了起来,耳边响起一道女声:
「你还好吗?」
眼神渐渐清明,路径两侧的迷雾中走出一位穿着白色睡裙的柔弱女人,正担忧地看着我。
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去。
原来指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荆棘划破,正在冒着血珠。
我抽回手,冲她摇了摇头:
「没事。」
「那怎么行?」说着她撕下一片裙角,厚厚缠在了我的整个手掌上。
布料缠了一圈又一圈。
她手指飞快地打结,其间还抬头看了我一眼。
「新玩家?」
我瞪大双眼盯着女人夸张的包扎手法,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只是愣愣地点头。
她勾了勾唇。
下一秒,手心突然一凉,我低头看去,才发现左手手心里多了一把刻着精致图样的匕首。
她眨了眨眼,用仅我俩能听到的声音说:
「防身用的。」
我有些犹豫。
上一秒我还在自家院子里挖出了失踪哥哥的尸体,下一秒就到了这个处处透着奇怪的鬼地方。
尽管面前的女人对我表露善意,我也不能完全信她。
见我犹豫,她声音微顿:
「放心,我不会害你的。」
「看你面生,不像是老玩家,这匕首你收着,说不准还能救你一命呢。」
「要是她……要是我妹妹还活着,估计也就你这么大。」「对了。」
「我叫阮晓桃,你呢?」
女人根本不给我拒绝的机会,犹豫了几秒,我还是收下了它。
「谢了。」
「诸慕辰。」
收下匕首后,我俩都十分默契地没有说话。
而是转过头打量起前方透露着诡异的古堡。
从我跟阮晓桃的位置看去,周围都被迷雾遮盖,只有脚下这条连接古堡大门的石子路在迷雾中透着妖艳的红光,仿佛在刻意引导我们。
女人眉毛一挑,冲我一笑。
「走吧,进去瞧瞧?」
02
随着大门的推开。
大堂里只有三个穿得休闲舒适的男大学生正在相互攀谈。
见我们进来,其中一位梳着三七分逗号刘海的黑衣男生眼神一亮,快步走到我们面前,将我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个遍。
他眼底尽是好奇,喉咙里还时不时发出疑惑声。
在我即将爆发之际,他冲我露出相当标准的八齿笑:
「呦,稀奇。小妹妹,看你的样子才刚成年吧,你是怎么进来的?」
「难不成犯了吃奶罪?」
此话一出,逗号男身后的两个男生顿时笑出了声。
谢谢。
有被冒犯到。
我皱了皱眉,感觉很莫名其妙,他说的每个字我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我却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唯一确定的是──
不、是、好、话。
刚想跟他做个友好交流,一旁的阮晓桃率先身形一动。
「宝贝,借用一下。」
她抽出我手中的匕首,将它抵在男生的胸口上,大有男生再多说一句,女人手中的匕首就会刺进他胸膛的意思。
「周楠,你话那么多,小心这个副本系统选你当主角哦~」
他笑容顿时一僵连忙后退。
「哇哇,小桃子你的嘴还是那么毒。」
逗号男神一脸幽怨,一眼不错地盯着女人的侧脸。
女人充耳不闻,只是将匕首又重新塞回了我的手里。
她淡淡睨了男生一眼,然后转头冲我说:
「收好它,下次再遇到这种嘴贱的直接用它划破他的喉咙。」
我弯了弯唇:
「好。」
被骂是狗,周楠也不生气,而是一脸惊讶。
「天呐,小桃子,你竟然把上上上个副本花高价兑换的匕首给了这位吃奶玩家。」
「我当时求了你那么久你都没给我,呜呜呜。」
男生捂住胸口,做伤心状。
「小桃子,我真伤心,明明咱俩也算是老朋友了」
女人冷笑:「我跟一直拖我后腿的蠢货可不是朋友。」
周楠刚要反驳,那道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欢迎进入副本《玫瑰酒店》,玩家将在这里展开一场为期十天的游戏。】
【当前存活玩家 11 人。】
【午夜十二点即将来临,天亮之前,请玩家务必扮演好自己的身份。】
【你的身份:一名在旅游途中欲勾引自己哥哥的纯情女高~】
【由于放学后发现自己心爱的哥哥接受了别的女生的同游邀请,你被嫉妒冲昏了头脑,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偷偷跟踪了哥哥,在定位器的指示下,你来到了玫瑰酒店。】
【今晚你要做的是亲吻你的总裁哥哥并表白~】
「……」
随着扮演身份的下达,每人脸上都露出了一副古怪的表情。
除了周楠。
周楠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笑。
「哈!小桃子,你猜错啦!这次的主角可不是我哦~」
「脸色那么臭,该不会是你吧?」
「你看错了,我的脸一直都很臭。」
「是吗?」
见阮晓桃不搭腔,周楠又转过头来笑嘻嘻问我:
「小妹妹,主角是你吗?」
我嫌弃地推开他的脸。
「别再叫我小妹妹,我要是努努力再过几年没准都能把你生出来了。」
周楠一脸不信,就连阮晓桃都转过头看我。
「你在开什么玩笑?」
「你是打算从细胞时期培育我吗?」
我无奈地对上周楠瞪圆的眼。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的样子吗?」
「我的角色是高中生,我现实中又不是。」
我哥是在我成人礼的第二天失踪的,如今十年过去了,我又怎么可能还是个高中生。
「这怎么可能啊!」
「系统只会匹配年龄相仿的角色给玩家,你肯定是刚成年就……」
还没说完,一旁的阮晓桃看不下去了,捂住了他的嘴。
「闭嘴吧你──」
「大人的事,少打听。」
「什么大人的事,这是我们的事!」
眼见他们二人又要有吵架的趋势,我有些头疼地拉开他们。
并抛出另一个话题:
「你们看上去很避讳当主角,是有什么原因吗?」
周楠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他与阮晓桃相互对视一眼。
「这你都忘了?」
「那当然是因为──」
非常地凑巧,在他们刚要开口解释的时候,沙发后噌地冒出一位中年男子。
离沙发最近的那俩男生吓得身体一抖。
「我靠,吓我一跳,走路都不带动静的吗!」
03
中年男子穿着厨师服,神色恍惚、脸色极差,脚下虚浮,跟鬼似的向我们飘来。
他嘴中还在念叨:
「我是律师,我可是律师,你们这是犯法的……」
「有种就跟我面对面,你们这些怪物凭什么将我关在这里,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非法囚禁他人或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将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突然他面色变得扭曲,猛地拨开我们冲下台阶,径直跑向路径尽头那扇爬满荆棘的铁门前。
古堡距离那扇铁门只有十几米的距离。
男人的每个举动都被我们尽收眼底。
阮晓桃见状冷冷说道:
「蠢货。」
周楠站在台阶上喊:
「喂!老家伙,要是想活命,我劝你最好不要碰那扇门!」
男人置若罔闻,依旧发了疯似的扯着门上的铁锁,连双手变得血肉模糊都没发觉。
疯癫男人语调极速拔高,「你们跟他们都是一伙的!老子才不信——」
还未说完,那爬满整个门扉的荆棘条突然簌簌抖动。还来不及反应便将他整个人牢牢箍住,男人狰狞的面上暴出青筋,随着他喉咙里发出的最后一声呜呼,男人成了一堆碎肉。
糜烂的肉块掉落一地,猩红的血液渗入地缝。
众人望着突然发生的意外,陷入诡异的寂静。
更诡异的事发生了。
那些带着猩红血液的碎肉竟一点点地被那些荆棘条吸收直至完全消失。
我皱了皱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路径两侧的迷雾越来越重了,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阴冷起来。
「别看——」
一旁的阮晓桃突然意识到什么,然后伸出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然而这一幕早已被我收之眼底,我拍拍她的手背示意我没事。
这一幕,意外地并没有让我感到害怕。
相反让我冷静下来。
看来要想走出这个大门必须要找到那把钥匙。
【啧啧,游戏刚开始就有人死亡,看来这个副本的「演员」不太聪明。】
【是啊,不过我们的视角好像个高中生,她应该就是这个副本里的主角了。但好像还是个新人演员,希望她不要死,不然就看不到我家阮宝的表演了。】
【那这位新人演员也太倒霉了吧,刚进来就被选为主角。】
脑海里又再次出现系统之外的声音。
随着声音的相互交叠越来越多,最终竟转化成了弹幕飘在眼前。
从他们的话语中不难判断,我们应该是在进行一场恐怖游戏的直播。
而我们都是直播中的「演员」。
我皱了皱眉,看向阮晓桃,妄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到一丝不对劲。
但很可惜。
阮晓桃似乎并不能听到这些声音,她只是摸摸我的脑袋表示安慰:「妹妹不怕,姐姐在呢。」
「……#4%*」
我俩好像有点暧昧了。
难道就因为我穿了身校服,我就注定要当每个人的妹妹吗?
我实在绷不住了。
可头被她深深地按在那团柔软里,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死丫头放开那个女人!让我埋埋——】
【都是女人,让我埋埋怎么了?】
【呜呜,请将这位新人妹妹推到墙角重重吻上去好吗?我是土狗我爱看,谢谢。】
【我也是土狗,恐怖游戏实在干巴,请你们俩务必给我来点颜色瞧瞧。】
……
在众人的沉默中,系统再次出现:
【玩家厨子死亡,当前存活人数 10 人。】
【由于厨子属于非常规死亡,游戏任务未能完成,他现实世界中的肉身也随之消散,而他的剧情将会落到剧情占比最少的玩家身上。】
【玩家需在剩下的十名玩家中找出今晚与你演对手戏的「演员」,若失败将会直接判定为游戏通关失败,原地抹杀。】
【温馨提示,刽子手每晚只杀一人,若你不幸被他看上或许大叫吸引别人的注意也是个不错的办法呢。】
此时此刻,系统冰冷的声音,敲击着在场每个玩家的心。
周楠率先打破寂静,看了眼腕表,语气沉重:「距离十二点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大家还是抓紧时间准备吧。」
我从阮晓桃怀里撤出来疯狂点头。
半个小时的时间里,从一群陌生人里找出「我」的哥哥不算容易。
而系统一遍遍提示的杀人狂也让每个人内心紧绷到了极点。
04
酒店很大,这更让我的寻找变得困难。
但好在,系统明确了哥哥的身份——
总裁哥。
既然我是这场剧本的主视角,那跟我演对手戏的哥哥应该大概率就是剧本男主。
根据我看霸总小说多年的经验,人群里最装逼的一定是霸总。
大堂那三个浑身透着清澈又愚蠢光芒的男大,我并不认为他们会是我的总裁哥。
经询问也确实不是。
原本是打算跟阮晓桃还有那三个男生报团,但一会儿的工夫他们就都不见了身影。
将酒店一楼转遍都没看到其他人的身影,于是我拐上了酒店二楼,其间还尽量让自己暴露在监控之下。
这下,就算死翘翘了也不至于什么都不剩。
至少还能剩个死亡回放。
上了二楼终于让我看到了一丝光亮。
找人的路上说不怕是假的,楼梯格外黑,未知的恐惧才是最恐怖的。
尤其楼梯口处站了个背对我的男人。
他倚靠在楼梯扶手处。
原本上台阶的我身体一顿,落在背后的手紧紧地捏着那把匕首。
这闪瞎我的高大背影,还有这昂贵的西装外套。
脑海中顿时响起了哥达。
这总该是我的霸总哥哥了吧!
我笃定地一声暴喝:「哥——!」
那位隐藏的刽子手大兄弟大概率只会选择落单的人下手。
我这一声动静不小,估计能吸引不少人注意,若我是大 boss,也绝对不会在这个时间点动手。
毕竟我要是死了,第一个怀疑的就得是最后一个遇到我的他。
很快,楼梯口挤进了第三人。
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看样子她也在附近找人。
她探出脑袋,眼神露出凶色:
「要死啊你,不去找人,在这鬼叫什么!」
身为方圆百里最软的柿子,我立马一个九十度哈腰的大动作:
「报一丝,报一丝哈。」
见我态度不错,女人冷哼一声,转身离去,脚下的高跟鞋踩得咚咚响。
听着女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我才松了一口气挺直腰板。
刚才声音那么大,这人跟尊大佛似的依旧倚靠在扶手上动也不动。
难不成是个聋子?
我压下心里的疑问,迈上最后的台阶走到他面前,冲他伸手:
「哥,你好,我是你妹。」
但在看清男人脸的瞬间,我直直愣住。
眼泪几乎是下意识地滑落。
视线里是一双漆黑、冷淡的眼睛。
男人摘下耳朵里的耳机,抬眸看向我。
他静静看我半晌,脸上没有表情,像是在判断我的身份。
见我伸出手,男人抿了抿苍白的唇,站直身子,将手放进我的手中。
「你好,我是你哥。」
05
看清男人那张脸的瞬间,弹幕炸开了锅σσψ。
【天呐,易寂竟然在这个副本,不是说他签了隔壁台 5s 难度级别的恐怖副本吗?】
【榴莲台这个死丫头都把易寂大佬请来了,还愣是不吭声!】
【易寂?十年前他不是考核成功晋升成玩家了吗?怎么又跑回榴莲台当演员?】
【虽说现在重恐台和榴莲台的参演人员统称玩家,可谁都知道榴莲台的玩家获得的资源和奖励可是最下等的啊,以易寂的咖位怎么可能来榴莲台?】
【拜托,易寂咖位再大也只是个玩家,他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好吗?】
看着弹幕里的激烈讨论,我的心脏宛如被一双大手攥紧。
看来我哥失踪的十年里,一直都在这个所谓的副本里做「演员」。
我很确定眼前的男人就是我哥。
可他似乎并不认识我。
或者说,他不想认我。
想到这,我面色一白。
我不甘心。
我找了他十年。
可他看我的眼神完全就是看陌生人的模样。
易寂垂眸看着我,眼底划过一丝不耐。
「放开——」
「不放。」
察觉到他似乎是想抽回手,我几乎下意识地抓住他。
「哥,你要去哪?」
「又想抛弃……」我吗?
话还未来得及说完,画面一转。
眼前的场景顿时从昏暗的楼梯间转换成陌生的酒店套房。
几乎同时,系统声音响起:
【叮——】
【午夜十二点来临,游戏 boss 已进入杀戮时间,持续时间为五小时。】
【演员即将被投放到指定地点。】
【温馨提示,不论发生什么事,演员都要将自己的剧情演完哦~】
06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我蹲守在浴室门口,难过的眼泪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我一定要搞清我哥为什么不想认我。
很快,水声停了,易寂围着浴巾走出来。
我吞了吞口水。
十年不见,我哥的胸肌大了不少。
不知道手感跟十年前相比怎么样。
他看了我一眼,皱了皱眉。
「你怎么来了?明天不要上学吗?」
我哥入戏相当快。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跟上他,念系统给的台词:
「这不是想——」
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我哥的腰后。
看得太过入迷,结果一个脚滑。
整个人往前倒去,双手跟有追踪功能似的穿过哥哥的窄腰,按在了他的红豆上。
我先是一愣,然后迅速捏了一把。
幸福地眯上了眼。
「这不是想妈妈了吗……」
嗯……
好像还不错?
挺滑挺软的。
【好像不是演的,不确定再看看。】
【笑死我了,没有演技,全凭感情。】
【死丫头,让我进去演两集,怎么好事全让你占了。】
【是我走错台了?这不是恐怖游戏吗?怎么满屏都是粉红泡泡?】
【天杀的,老子要把你打成超薄苏菲,凭什么你能把恐怖游戏玩成恋综?隔壁台主角的大刀都要轮出火星子了。】
我哥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了。
「摸够了?」
我摇头:「不够,一点都不够。」
「那你还想怎样?」
「其实我还想嘬嘬。」
「哥你知道的,从小我就没了妈妈,都快忘了妈妈的味道了。呜呜呜……」
他轻轻地笑了:「这样啊……」
突然,一只大手抓住了我的领子,将我像小鸡仔似的提溜起来扔出了门。
眼见面前的房门要被无情地关上,我急忙将门抵住。
「哥你做什么?不是还要走剧情吗?」
他挑了挑眉:「剧情就是这么走的?」
我据理力争:
「系统只说让我勾引你,除了开头和结尾它给了台词,中间的勾引过程它可是让我尽情发挥的。」
我哥气笑了。
「那好,我的任务是不管你怎么发挥,我都要拒绝你。」
「我拒绝了,应该也算完成了剧情。」
「现在你可以回房了。」
「不行!」我还没完成呢!
「万一我……不是,万一你被那个杀人狂选上了怎么办?」
我不同意。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房间里。」
我哥无语:
「你不怕我就是那个杀人狂?」
我摇摇头:
「不怕,你跟我哥长得一模一样,甚至腰侧还有跟我哥一样的雪花纹身。」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不想认我,可我知道你就是我哥。」
一阵阴风吹过,我缩了缩脖,看了一眼身后的走廊,走廊里漆黑一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甚至还能听到墩布拖地的声音。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到原先听过的灵异故事。
顿时后背一紧。
仿佛都能看到一双空洞漆黑的眼在黑暗中默默地盯着我。
那双眼睛似乎注意到了我,拖地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某个球体在地面上滚动的声音。
不是吧不是吧。
来真的?
我的脸唰地惨白。
声音都带着哭腔:
「哥,你让我进去吧。外头好像有脏东西,呜呜呜……」
他那双漠然的眸子盯着我,无声地扯开嘴角:
「难道只要是跟我长得像的就都是你哥吗?」
我一愣,不明白什么意思。
见他脸色实在不好,笑容里更带着一丝神经质的癫狂,我愣是将一嘴的疑问咽进了肚子里。
最终,我哥还是同意让我进了屋。
07
也是在进门的一刹那,一颗睁着眼睛的头颅缓缓滚了进来。
然后——
停在了我的脚边。
猝不及防地跟她进行了友好对视。
哦。
是刚才的胖妈妈!
我面无表情地跳了个激光舞,然后伸脚一蹬,将那颗圆滚滚的头当皮球踢走,最后将门迅速关上并反锁住。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愣是没让我哥发觉到一个头发丝。
外面那位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家伙吃了个闭门羹,正在愤怒地砸门。
喉咙里还发出「嗬嗬」的声音。
老天奶啊。
这是人能发出的动静吗?
这个事呢,不是说我是个贱贱的小女孩,当然也不是说有病。
总之呢,我非常好奇地看了一眼猫眼。
结果那人的脸在猫眼里猛地放大,布满红血丝的眼球贴着镜头缓缓转动。
发觉实在看不清,他竟、然、伸、出、了、舌、头,好奇地舔了舔镜头,还打了个饱嗝。
湿漉漉的黏液沾在猫眼上,好像还沾了那个胖女人的碎肉。
「……」妈妈,我不干净了。
他奶奶个腿。
这猫眼竟然有夜视功能!
我差点跪地。
倒不是害怕。
实在是外头的怪物长得太他妈丑了。
脸都没有,整个人血次呼啦的,只有一颗眼球挂在头上。
弹幕哀嚎一片。
【妹,你是我的妹,我求你别看了,你是有恋丑癖吗?我踏马都快吐了。】
【妹啊,我的好妹妹,求你快让我们看看哥哥养养眼。】
我也快吐了。
赶紧背过身,然后忙看一眼我哥充满诱惑力的背影洗洗眼睛。
只一眼就让我挪不开了眼。
眼前的景象让我血脉偾张。
我哥竟然趁我不注意,正在偷偷换衣服。
但为了不能便宜看直播的人,我又不得不将眼睛捂住。
弹幕不干了。
【啊啊啊,让、我、看!让、我、看!(尖叫,扭曲,阴暗爬行!)】
【这么见外,有什么是我们不能看的!】
我不停地咽口水。
「哥,不如咱走个剧情?」
易寂答非所问,疑惑地回头看了我一眼:「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我摸索着走到他身后,借着任务的名义从背后对我哥上下其手。
只不过遗憾的是他早就换好了衣服,眼下只能摸到一层碍手的布料。
我意犹未尽地睁开眼,一脸微笑。
「没有啊,哥你听错了。」
「是吗?」
我咂咂舌,相当埋怨:
「哥,你也太拿我当外人了,反正一会儿也得脱,至于还要换衣服吗。」
我哥拦住我欲往他裤兜子里伸的手:「先等会,我去看一眼,我怕他一会冲进来把你吃了。」
我哥一脸正经,差点都要把我骗了。
我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装,你再装?
分明是不想跟我走剧情!
「有吗?让我听听。」
我走到门边,装模作样地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原以为他在骗人,没想到还真让我听到了些古怪声音。
原来那个怪物见进不来,正在门外无聊地背法条。
第2章
从基础理论再到国际经济法。
从犯罪法再到婚姻法。
听得我火气直冒。
这怪物怕不是吃了个律师!
开玩笑,今晚我可是有亲嘴任务在身的。
怎么可能让他打扰到我们。
我拦住我哥。
「哥,你等我一下,这事让我解决!」
在我哥不信的目光下,我不耐烦地踹了踹门,冲门外喊道:
「死玩意儿,滚远点背——」
【哈,笑死了,这姐是不是有病,她以为这恐怖副本是她家开的啊?这怪物还能听她指挥不成?】
【我早就想骂了,这姐真是我见过最废的一个玩家。】
【就凭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在游戏里到处跟人搭话,她以为谁都会吃她那套啊!】
骂评太多一下看不过来。
很快,弹幕的骂声戛然而止。
弹幕都懵了。
视角里,门外的那个怪物竟真非常听话地挪了挪屁股,小心翼翼地挪到了对面的房间门口小声抽泣。
众人竟在一个脸都没有的怪物身上看出了一丝委屈。
弹幕一片沉默。
【这……发生了什么?这 boss 为什么这么听话?】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她是有点子真本事在身的。】
08
「再摸,我就把你丢出去喂怪物。」
我瘪了瘪嘴,委屈极了。
要是之前,我哥恨不得将我拆之入腹。
可如今他却只是非常冷漠地瞥了我一眼,看来他是真的不记得我了。
我不死心。
声音低落:
「哥,难道你真不认识我了吗?」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微微一顿,然后非常直白地扑灭了我期待的火苗:
「不认识。」
我破防了。
他伤害了一个女孩脆弱又易碎的心。
有一个小女孩轻轻地碎了。
我手抖了抖。
很快,我哥的面颊上多了一道红彤彤又非常醒目的巴掌印。
【卧槽,什么情况?】
【宝子冷静啊宝子,天都快亮了,你还有剧情没走啊!!】
我找了他十年,甚至不久前还挖出了他的尸体,我整个人都差点碎了,好不容易在这里找到了他。
结果他还说不认识我。
这让我怎么冷静!
冷静不了一点!
其实打完我就后悔了。
尤其是房间安静极了,场面一度降至冰点。
为了让场面不那么尴尬。
我吸了吸鼻子,压下喉咙里的哽咽。
然后——
「啪」的一声,又一个巴掌。
既然选择要追寻刺激,那就贯彻到底!
来啊——!
狠狠惩罚我啊!
那些杀不死我的都会让我变得更强大。
——来自某逗 M
我对上我哥冷淡至极的眼,冷笑。
「喜不喜欢妹妹的大巴掌?」
「嗯?喜不喜欢?」
我哥还没说话,弹幕率先刷屏。
【啊啊啊喜欢喜欢!】
【啊啊啊妹妹别抽他,抽我——】
【呜呜,凭什么奖励他?妹妹抽我啊!!!】
【够了,你们这群逗 M 真是够了。(扶额苦笑)】
我嘴角一抽,尽量克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见男人默不作声,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我。
我一个深呼吸,又抽了男人一个巴掌。
声音倏地拔高:
「喜不喜欢,说话!」
易寂这回终于有了动作,只不过他缓缓抬起了手。
我猛地瞪大双眼,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捂住自己的脸颊。
「哥,你想打我?」
「难道我不是你的宝宝了吗?」
「成人礼那天,你醉了酒,说我是你最爱的宝贝,还强吻了我,那一刻我连孩子叫什么名都想好了,结果第二天你就玩失踪。」
「你这一失踪就是十年,我难道不难过吗?」
「你还说不认识我,你怎么这样!」
弹幕燃起了八卦之魂。
【姐妹们,有八卦!】
【我靠,这么刺激这是我们能听的吗?】
【妹,请你展开讲讲。】
我实在绷不住了。
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越说越委屈。
昏暗的灯光下,易寂的神色晦暗难明。
我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好让自己哭得不那么大声。
【啊啊啊!宝宝你是我的宝宝!宝宝水汪汪的眼睛好可爱!】
【呜呜,宝宝你真是一个可爱的小蛋糕,果然人一旦弱小,干什么都是可爱的,你们都没发现刚才宝宝抽哥哥的时候脸都在颤,啊啊,好想咬上一口。】
【宝宝的眼泪,众人的催情剂。】
……弹幕好像是变态。
我哥他抿了抿唇,张了张口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对上我的视线,最终还是化成了无奈的叹息。
「怎么还是这么爱哭?」
他轻柔地用指腹擦去了我眼角的泪,「我喜欢,只要是你给的我都喜欢。」
弹幕彻底疯了。
【?怎么把哥哥打爽了?】
【啊啊啊啊!我死了。】
【姐妹们划重点,跟喜欢的人表白=给他最喜欢吃的嘴巴子。】
【楼上姐妹,你是懂划重点的。】
我也疯了。
在心脏的剧烈跳动中,不清不楚地完成了我的剧情任务。
只记得我哥的唇很软。
09
伴随着一阵白光,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弹幕还在疯狂刷屏。
【拜托,这才刚开始就亲上了,到后期床不得干塌了?】
【我心都要碎了,我是我家哥哥的梦女啊!】
【什么你哥哥,那是人家诸慕辰的哥!我查了演员背景,诸慕辰就是易寂现实中的妹妹!】
【不是吧?那岂不是他们曾有段不为人知的故事?兄妹在副本里团聚?呜呜,这是剧本都写不出来的啊,呜呜,好感人……】
【感人个屁啊!你们都忘了进入副本的条件了?】
【那可是犯了罪的人才会被扔进恐怖游戏当演员!说不定,他们头上还背着好几条人命呢!】
【我不管,我没素质,我就要嗑。】
【?你们真是饿了,什么都吃得下!】
……我觉得弹幕好像对我们有什么误解。
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杀过人?
系统无情的播报声响起:
【经过第一轮游戏角逐,玩家胖妈妈、玩家胖爸爸、玩家黑皮体育生死亡,当前玩家人数 7 人。】
【真是遗憾,刽子手依旧藏匿在人群当中,玩家注意甄别哦~】
声音落下,五点的钟声准时敲响,窗外黎明升起。
对上镜子中的自己。
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所有人都热衷于叫我妹妹。
这张脸分明就是我十七八岁还没完全长开的模样。
我沉默了。
难道游戏还有让人返老还童的功能?
正想着,门外一阵躁动。
我关上水龙头,走出门外,我的房间在酒店二楼,这个位置能清楚地看到大堂里发生的一切。
大堂除了我所有人都到齐了,可我的注意力几乎全在最角落的男人身上。
所有人都围在两具无头尸体旁,只有他远离人群,安静淡然地望着所有人。
仿佛一切都跟他无关。
很快他发现了我,抬起头目光淡淡扫过我,一如既往地冷漠。
呜呜……
怎么提起裤子就不认妹了!
没办法,看来只能在他面前多刷一刷存在感。
嘿嘿。
真是拿他没办法(无奈摘掉眼镜)。
谁让我宠哥呢。
10
下楼的时候,众人吵σσψ得厉害。
「不可能,你们都说不是自己这不可能!」
「监控坏了,谁能证明你们说的是真的?」
「规则说了刽子手每晚只杀一人,三颗头颅两具尸体,一晚上死了三个人,有两个肯定是玩家杀的!」
说话的是位头顶寸毛不生的光头哥。
「你昨天在哪?」
「医生我知道他昨天一直都待在这娘们的房间,你又在哪?」
他指着身后的阮晓桃,凶狠地盯着正坐在沙发上埋头干饭的周楠。
周楠一看被人怀疑,顿时抬起头。
「看我干吗?小爷我昨天菜刀抡得飞起,一人做了十个人的饭,他奶奶的厨子的任务竟然落到了我头上,老子大半夜又打游戏又做饭的,谁来心疼心疼我?」
说着将掉在手指上的大米粒塞回嘴里。
「这饭做得这么香,你们都不吃?这可是我的心血啊!」
艺术生弱弱开口:
「三具尸体都是在一楼发现的,你说你菜刀抡得飞起,谁知道是不是你杀的?况且你跟这个黑皮体育生游戏进场准备的时候,我还看你们相谈甚欢。」
「你是不是找抽?你当时不是也在?何况咱仨一个房间的,谁知道是不是我去做饭的时候你杀了他,又将他丢到了一楼?」
艺术生涨红了脸:「你说什么啊!这怎么可能!」
我缩着脖子默默路过他们。
本来以为场面这么混乱,估计没人会注意到我。
结果光头哥还是没放过我。
他叫住了我:
「你昨晚在哪?」
我脚步没停,继续向我哥那里走去。
光头哥见被我忽视得彻彻底底,自尊受到了打击,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那女的,站住!」
我依旧没理。
走到我哥面前:「哥,你怎么看见我都不理我?」
「你好无情。」
我哥只是寡淡着一张脸默默看我不说话。
无聊的我开始把玩起我哥修长骨节分明的美手,不知道想到什么,然后忍不住老脸一红。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实话实说,妹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不能播的画面了?】
我轻咳一声。
竟然被发现了。
光头径直冲我走来,居高临下地低头看我。
从这个角度都能看到他的双下巴。
「我跟你说话呢。」
「你说什么?报一丝,没有听到。」
他咬牙重复:
「我说你昨天晚上做什么了?」
头上灼热的目光仿佛都能将我戳个洞。
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真是麻烦,都打扰我看我哥了。
无奈之下,我叹了口气,将手指伸入我哥的五指间,抓起他的手在众人眼前晃了又晃。
迎上光头哥的视线,露出大白牙。
「我吗?」
「我当然跟我哥在一起啦,至于做什么,当然是做、啊!」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你没有哥哥跟你亲亲吗?」
「啧,你好可怜。」
光头哥的脸色红了又黑,黑了又红。
好生精彩。
好几个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气得光头哥冲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衣领就想抽我。
「臭娘们,你他妈怎么跟老子说话……呢?」
巴掌当然没能落下。
因为被我哥拦住了。
嘿嘿。
而且阮晓桃给的匕首确实不错,压根没用力就将光头哥的肚皮顶出一道小口。
只要他再往前一步,匕首就会划破他的肚子。
周楠忍不了了,走过来将吃到一半的米饭一把扣在了光头哥的油光发亮的头上,嘴上骂骂咧咧:
「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阮晓桃淡淡开口:「与其质问别人,不如问问自己,贼喊捉贼的人我也遇到过不少。」
此话一出,光头哥的眼神顿时变了。
我哥也站在了我面前,挡住了光头哥的视线。
我从我哥身后探出头,一脸笑嘻嘻:
「光头哥,你确定你要在这里动手吗?实在不好意思,人缘太好了,你好像打不过我们。」
他不甘心地抽回手,一整个落荒而逃。
走前还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光头走后,我从后背抱住我哥。
将脑袋埋进他充满安全感的后背里。
「哥,我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都不理我?」
回应我的是一片沉默。
「好吧,不理我也没关系,只要看着你,就算是冷屁股我也心满意足了。」
「哥,你不知道,我做了个梦,梦里我在扛水泥,一扛一麻袋一扛一麻袋,工友都夸我力气大,可我瞬间哭了,因为我扛得住任何东西,就是扛不住想你。」
「明明只分开了几分钟,浑身上下的每根汗毛都在说我想你。」
「哥你想妈妈吗?或者说,看得出来,我想妈妈了吗?」
我趁众人不注意,偷偷将手钻进我哥的衬衫里,故意按了按我哥的豆粒。
感受我哥他浑身僵硬,耳朵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我忍不住勾起嘴角。
故意问:
「哥,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他呼吸紊乱了一瞬又恢复了平静,最终默默戴上耳机,拿着那台小破收音机然后一声不吭地上了楼。
呜呜……
我哥他好可爱,我好爱。
众人都没眼看,无语地望天、望地、望尸体。
周楠一脸嫌弃:「你怎么这么舔?」
「你难道看不出来他在吊着你?」
我立马反驳:
「你懂什么!他是我哥,我哥吊吊我怎么了?」
「他怎么不吊着别人,他吊我说明他爱我!」
「你就是嫉妒我有哥哥。」
周楠走过来拍拍我的肩:
「孩砸,你无敌了。」
11
在我极致的舔狗文学下,我非常顺利地完成了前三幕。
剧情很快就来到了第四幕。
也是我在这个游戏的第九天。
【恭喜玩家顺利完成前三幕任务,你已进入游戏最终幕,当前玩家存活人数依旧为七人。】
【前情提要:在你跟哥哥表白后,他强硬地拒绝了你并迅速跟温柔女在一起,伤心过度的你选择跟答应艺术生的追求,却没想到意外得知哥哥也喜欢你,不跟你在一起仅仅只是因为你二人是兄妹。】
【因此今晚你的任务是——囚禁你的哥哥。】
很快我就被传送到了我哥的房间。
可意外的是,我扑了个空,今晚他并不在房间里。
此时,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我看了眼猫眼,只看到一片漆黑。
我几乎立马判断出——
这不是我哥。
于是我压低呼吸声,没有出声。
但外面的人并不打算放过我。
砰——
剧烈的砸门声响起。
很快,门被砸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一只眼睛紧贴着眼洞正探查屋内的情况。
我紧贴着门边,不敢出声。
见里面没人,外面的人似乎已经打算放弃了。
才怪。
下一刻。
一双布满纹身的手臂伸了进来。
然后「啪嗒」一声,门锁开了。
「……」
我没有任何犹豫,用手中的匕首将这人的手臂整条砍下。
【天杀的是谁说今天的剧情将会黄得很刺激,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怎么一来就是血腥场面?】
【破案了,这大花臂不是那光头还能是谁?我就说这游戏的大 boss 不可能是哥哥,不然以哥哥的身手早杀疯了,根本不会留这些人走到最后。】
【可是光头为什么只追诸慕辰,都不追别人的?】
我也很想问!
这光头怕不是嫉妒我头发太多!
伴随着手起刀落。
门外响起惨叫。
也是这一下,让我争得了一丝逃跑的生机。
我翻窗而出,跳到了二楼的阳台上,躲了进去。
这房间是酒店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房门以及阳台全被荆棘封得严严实实的,都知道这荆棘的厉害,这间房间也就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禁地。
原本也是抱着尝试的心态跳了下来,没想到竟还真让我歪打正着。
曾经蔓延整个阳台的荆棘如今竟有个足够容纳我进去的空隙。
没有丝毫犹豫走了进去。
我开始打量房间。
只是一间很普通的卧室,装潢甚至对比其他房间还要陈旧、老套。
不明白系统为什么要将这间房间封锁起来。
而且这房间明明没有住人,屋内却一尘不染。
干净得让人后背发凉。
还没想明白,身后响起某种黏糊糊的液体在地板滑行的声音。
我简直欲哭无泪。
甚至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回头一看果然是他。
怪无语的嘞。
「你怎么又来了?」
身后传来弱弱的声音:「姐姐今天还没有听我背书。」
这只怪物自从第一幕被我骂了一顿,每天午夜后都会来找我背法条,不听他背就会在我耳边发出难听的哭叫声。
这几日里我被他灌输了无数条法律常识。
有时我都怀疑我踏马进了个普法综艺。
我没时间理他,只是忙着在房间寻找一切跟「钥匙」沾边的物品。
「慕宝乖,姐姐忙着呢,你先找点事干,一会我再听。」
只剩下这个房间没找了。
钥匙肯定在这里。
就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物品。
找着找着,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哦,对!
是怪物慕宝。
他意外地没有给我捣乱。
太老实了。
老实的有些古怪。
我看了一眼他,明明很乖巧地在我背后嚼东西。
难道是我的错觉?
等等。
「慕宝,你在嚼什么?」
我满脸震惊。
「这……这荆棘你都吃了?」
满阳台的荆棘消失得一干二净。
突然,我莫名感到一阵不安。
我一脸忐忑走到门口。
果然,门上光秃秃的,哪里还有荆棘条的踪迹?
「……」
「唔,伦家饿了嘛。」
我气得额角突突。
下意识就想夺门而出,可门外光头阴恻恻的笑声制止了我。
无奈,我只能钻进床底。
并对那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丑东西做了逐客令:「要不你先走?」
「没事哒,姐姐不用担心我,我就在这里等你就好。」
「……」
我感觉我头顶在冒烟。
「我是想说,你站在这里是生怕光头哥看不到我吗!」
被我凶了一番,慕宝瘪了瘪嘴,喉咙里不停地发出呜呜声。
「……」
生怕他的声音将光头男招来,我不得不缓和了语气:
「慕宝乖,不如你帮姐姐把他引开,姐姐就听你背书怎么样?」
「不要,他好凶,我怕怕。」
「……」
没办法了。
我只能爬出床底,先把慕宝塞进去,然后自己又重新挤了进去。
我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慕宝的脑门:「你是个怪物!怎么比我这个玩家还弱?」
「伦家才不系怪物,呜呜……」
我连忙捂住他的嘴巴。
「别哭了别哭了,你不是怪物,我是我是!」
「不行,姐姐也不是。」
「……好,我也不是。」
「可你是男孩子,男孩子都是要保护姐姐的。」
没想到此话一出,慕宝哭得更厉害了:「嗷呜呜呜呜呜,伦家才不系男孩子,伦家系女生。」
「……」
沉默且破防。
门外响起脚步声。
我顿感不妙。
不是吧!
他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
在静得连根针掉地都能听到的房间里,房门的「吱呀」声让人心脏狂飙。
听着愈走愈近的脚步声,我紧紧捂住慕宝的嘴,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
那双脚缓缓停在床边。
我呼吸都快停止了。
下一刻,医生的那张阴郁的脸出现在了床底下。
「找到你了——」
看到医生的那一瞬间我是懵逼的。
因为在我看来,医生一直是存在感最低的玩家。
现在看来我错得离谱。
他冲我温柔一笑。
「诸小姐,强已经死了,地板上凉,你快出来吧。」
我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
骗鬼呢他!
到了现在了,谁看不出他跟光头是一伙的?
我挤出一滴泪。
「真的吗,实在是太好了。」
然后趁医生不注意——
一脚踹在了他装模作样的脸上。
他表情顿时变得扭曲,捂住眼睛,低声咆哮:
「强——」
「老板,我在!」
床边又多了一双脚,医生的强来啦!
一声暴喝,整张床被光头单手掀开,我跟慕宝被迫暴露在他们的目光之下。
「……」
救命,此时我竟有一种光着身子在大街裸奔的无力感。
我欲哭无泪,连忙伸出尔康手:
「等等!」
「我输了,我承认你是这个。」
我竖起大拇指,说了一堆违心的夸夸。
医生看样子很受用。
「能不能求求你们,让我死也死明白,我有问题想问你。」
眼下只能尽量拖延时间,希望我哥他们能快点找到我。
看得出医生才是强的顶头上司。
在医生的沉默中,我不停冒着冷汗。
好在他深得反派精髓。
他大笑一声:「那我给你这个机会,让你死个明白。」
「你是系统投放的刽子手?」
他答非所问:
「是不是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只需知道你要死了。」
「……」
「你好像很讨厌我,可我并不觉得我们之前有见过面。」
医生面上浮出一抹古怪:「你问这些做什么?」
「好了,别废话了,你该上路了。」
「动手吧,强。」
我面上浮出极度的惊恐。
声音颤抖,看向他们身后。
「哥,你怎么来了……」
二人同时停下动作回头。
我想也没想就将匕首刺进了光头胸前。
与此同时,阮晓桃的匕首也扎进了医生颈动脉。
「朋友,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当反派不要话太多?」
「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你竟然都不知道。」
他冷笑。
「该说不愧是你,还是那么讨厌。」
医生咽气前,眼睛还在死死地盯着我。
我与阮晓桃相互对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信任。
最大的麻烦解决了,就只剩下通关钥匙。
可翻遍整个房间也无果。
我们也只能放弃。
就在我们离开的时候。
怎么也没想到光头竟然还留有最后一口气,拼尽全身力气将医生身上的手术刀捅向我。
他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是阮晓桃挡在了我身前。
12
我哭得稀里哗啦。
她胸口的血洞怎么止也止不住。
见我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阮晓桃笑个不停。
她一笑,胸口的大洞涌出的血就更多了。
「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花了我五十万的积分呢,再见面你可都得还给我!」
「好,还你都还你。」
「别死好不好,求你别死。」
不信神的我,此刻竟只能祈求神明能救救她。
阮晓桃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怎么失了忆,脑子还坏了?」
「你才脑子坏了呢?」
「哦,没坏,还能听清我说的话。」
「我说,我的任务早完成了,我不会死的。」
「之所以留在这里也只是想帮你扫清最大的障碍。」
「如今障碍已经没了,我也能放心传送到下个副本了。」
闻言,我顿时止住了泪。
妈的,不早说。
她像是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的样子,耸了耸肩无奈道:「我早说了,是你鼻涕泡一个接一个愣是听不见。」
我顿时无语。
「那周楠呢?」
阮晓桃嗤笑一声:「他个废物蛋,没准早被那个强剁得稀巴烂了。」
「……」
「好了,我该走了宝贝。」
「希望下个副本还能再见面。」
还没等我告别,阮晓桃就迅速咽了气。
「……」
这下线速度也太快了吧。
随着阮晓桃的下线,系统冷漠的声音响起:
【玩家阮晓桃、周楠、σσψ医生任务完成主动脱离副本,玩家光头男、艺术生死亡,当前存活玩家仅剩两人。】
医生竟然也完成了任务,主动脱离了副本。
既然他早就完成了任务,那他留在这里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
谜团越滚越大,无数团线错杂在一起,没有一丝头绪。
还有艺术生竟然也死了。
虽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眼下最重要的不是纠结这个。
最重要的是要搞清通关的钥匙究竟是什么?
现在整个副本里就只剩下我跟我哥。
那找个钥匙还不是易如反掌啊,易如反掌啊!
一想到马上就能回家,我就忍不住嘴角上扬。
哥,很快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可下一刻系统的话就将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很遗憾,隐藏在人群中的刽子手依然存在。】
???
还隐藏个什么啊!
就剩我跟我哥了。
系统,你要不再看看呢?
13
我哥终于回来了。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他:「哥,你去哪了?」
「外面的玫瑰开得很漂亮。」
「想带给你看看。」
他放下手中的白色玫瑰。
玫瑰花上还带着血色露珠。
我干笑两声。
「是吗?」
哥,下回你说谎话之前能不能先把脸上的血擦干净?
望着我哥那双无辜的眼, 我狠了狠心。
佯装镇定道:
「哥,你别装了。」
「你就是这个副本里的大 boss 吧!我都知道了。」
我哥闻言歪头一笑。
「好吧。」
「既然都知道了。」
下一刻,他真的不装了。
从身后掏出锁链,冲我露出獠牙。
「那就该你了, 宝贝。」
弹幕却在刷屏:
【哥哥喊她宝贝,呜呜他超爱!】
【呜呜, 宝宝哭起来真像一块可爱的奶油小蛋糕。】
【想让哥哥的大锁链充满宝宝的身体,然后再狠狠顶碎宝宝的哭声。】
?
我的命不是命吗??
谁来抱抱我,我快碎了。
14
跟剧本剧情不一样的是,我没能囚禁我哥。
反而, 我哥囚禁了我。
我被他关在了那个荆棘房间。
房间早已被他恢复原样, 就连地上的血迹都被抹得一干二净。
他每隔三个小时就会在床头放一枝新鲜带着血珠的白ƭú₎色玫瑰。
醒来后,床头又多增添了几枝。
算上之前的, 已经有了 8 枝玫瑰。
距离副本关闭时间还有 6 个小时,或许马上我就要被永久留在这里。
但是若是我哥在的话, 好像也不错。
我捏着白玫瑰娇嫩的花瓣, 内心深处也不由得变得柔软。
突然眼前白光一闪。
头脑一阵眩晕过后,我发现我又再一次地站到了院子的前面。
视角里, 红色玫瑰正在妖艳地绽放着。
我几乎窒息。
我开始疯了一样刨土,可当我即将看清那张脸的时候我迟疑了。
我不敢再继续下去。
我怕结果是我不能承受的。
最终我还是拨开了那张脸上的土。
我看清了那张脸。
这张脸——
分明是我。
我跌坐在地上, 根本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怎么会这样?
眼前的场景又开始变化。
一个个人脸从面前闪过。
我看到我穿梭在一个个副本里, 看到我平静无波的眼神到渐渐染上情绪。
我看到了阮晓桃、周楠还有一个个玩家的脸。
我还看到了王位上的主神,祂长着跟哥哥一样的脸。
主神不需要情感, 所以祂丢掉了心脏。
心脏被爱慕主神的女孩偷偷捡去,并在女孩的照顾下重新长成人的身体,他长得很快,他怕自己的样子被女孩嫌弃, 于是隐入黑暗。
很快女孩遗忘了他, 他由于过度思念又重新出现并以哥哥的名义陪伴在女孩的身边长大。
却在女孩成人礼那天又失去了她。
我想起了一切,也想起了那天发生的事。
哥哥醉酒表白之后,主神就降临到了我的面前。
「亲爱的, 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用积分换取自由,我答应了你。」
「可是你怎么能背叛我,爱上别人?我的东西即便是死也不可以爱上别人。」
「即使那人是我的心脏。」
祂将匕首刺进了我的喉咙, 很快我就因失血过多死亡。
我是主神所创造的,理应由祂收回。
可祂不该将罪责推到我哥的身上。
审判庭以监控和指纹为由, 以易寂过失杀人罪将他投放至副本赎罪。
终于在第十年, 他用他的自由换取了我的重生。
原来我哥从始至终都没有抛弃我。
15
光怪陆离的场景让我头痛欲裂。
我几乎快要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我看见我哥的身影就在面前。
我压下内心的不安和躁动, 跑过去抱住他的腰。
「哥, 这不是梦对不对?」
「你真真切切地在我眼前, 我不想走出大门后看到的是一具冷冰冰尸体的你。」
「你没有失去自由,也没有死对不对?」
我得到的是一片死寂的沉默。
绝望压得我几乎喘不上气。
我几度要崩溃。
「你该让我死的, 你让我如何面对一个没有你的世界?」
易寂轻轻将我推开,将玫瑰放到我的手中。
在我的额头落下克制的吻。
「你该离开了。」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16
我将玫瑰插在荆棘门上。
刹那间,无数欢呼声响起。
【叮——】
【玩家诸慕辰任务完成, 游戏大门已打开。】
【达成成就——以血浇灌。】
拥抱一朵玫瑰是需要勇气和耐心的。
这份勇气和耐心易寂小心翼翼地追逐了十几年,如今该换我来爱他了。
可是。
哥。
你还愿意等我吗?
【通关高级别难度副本您将拥有面见主神的权利,你是否愿意继续接受挑战?】
「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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