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戴着眼镜给前夫当司机, 直到他在病床上看见了缩小版的自己

发布时间:2025-08-27 17:02  浏览量:3

夜色如墨,浸染了整座江城的繁华。霓虹灯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都市的疲惫与喧嚣一并捕获。

一辆黑色的辉腾悄无声息地滑入“鎏金”会所的停车场,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苏青梧熄了火,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个闭目养神的男人,声音平淡无波:“傅先生,到了。”

男人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幽冷。他叫傅云沉,是江城金字塔尖的人物,傅氏集团的掌舵者。而她,苏青梧,是他一个星期前通过中介雇来的代驾司机。

【一年了。】苏青梧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和离一年,他还是老样子,矜贵,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傅云沉并没有立刻下车,他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疲惫。“你在这里等。”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好的,傅先生。”苏青t梧应得干脆利落。

车门打开又关上,将男人的身影隔绝在外。车厢内瞬间被寂静填满,只剩下她清浅的呼吸声。苏青梧摘下那副遮住半张脸的黑框眼镜,露出一双清亮澄澈的杏眼。她随意地将扎成马尾的长发散开,如海藻般铺在肩头,整个人的气质瞬间从一个平平无奇的女司机,变得温婉而疏离。

她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壁纸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正对着镜头笑得灿烂。那是她的儿子,苏星榆,今年五岁。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是小家伙发的语音。

“妈咪,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小榆已经写完今天的代码,还顺便帮你把你炒股软件里的几支垃圾股清掉了,换了几支有潜力的哦。”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

苏青梧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她的儿子,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这孩子,又动我的账户。】她无奈地笑了笑,回复道:“妈咪还在工作,你先睡,乖。”

放下手机,苏青梧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一年前,她毅然决然地向傅云沉提出了和离。三年的契约婚姻,她像个透明人一样住在那栋空旷的别墅里,忍受着他母亲的百般刁难和他本人的冷漠疏离。他以为她是为了傅家的钱,却不知她苏青梧最不缺的就是钱。

和离协议签得很顺利,他甚至没多问一句。她净身出户,走得潇洒。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行囊里,带走了傅家最珍贵的“血脉”——那个时候,她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傅云沉,他至今都不知道自己有个儿子。

【这样也好,他和小榆,本就不该有交集。】

正想着,车窗被人敲响。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正倚在车边,冲着驾驶座抛媚眼。“帅哥,一个人啊?要不要请我喝一杯?”

苏青梧面无表情地摇下车窗,清冷的女声响起:“不好意思,我是司机。”

女人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车里是个女人,还是个看起来这么普通的女人。她不屑地“切”了一声,扭着腰走了。

苏青梧重新戴上眼镜,将所有情绪敛回心底。做傅云沉的司机,不过是她计划中的一环。她需要一个近距离观察他的位置,有些旧事,需要查个清楚。

两个小时后,傅云沉带着一身酒气回到了车上。他似乎喝了不少,靠在后座上,紧锁的眉头透着一丝烦躁。

“回云顶别墅。”他沉声吩咐。

“是。”

车辆平稳地启动,苏青梧的驾驶技术堪称完美,车子在车流中穿梭,没有一丝颠簸。傅云沉紧绷的神经似乎也因此放松了些许。

车内,淡淡的酒味混合着男人身上清冽的古龙水味,形成一种奇异的压迫感。

“你叫什么名字?”他突然开口。

“梧桐。”苏青梧报上了自己入职时用的假名。青梧,梧桐,倒也贴切。

“梧桐?”傅云沉咀嚼着这个名字,似乎觉得有些耳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他没再多问,只是闭上了眼睛。

车子快到高架桥时,傅云沉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语气不善:“说。”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废物!一个内部的漏洞都查不出来,我养你们是干什么的?”

他挂断电话,将手机重重地摔在座位上,胸口剧烈起伏。

苏...青梧通过后视镜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

“一个加密算法,对方用的是嵌套式数据流混淆,你们那群年薪千万的工程师,连这么基础的攻击都防不住?”傅云沉对着空气低吼,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苏青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顿。

【嵌套式数据流混淆?这种老掉牙的攻击方式,傅氏的技术部都是群酒囊饭袋吗?】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很轻:“用逆向追踪加蜜罐陷阱,三分钟就能锁定IP源。”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车厢里却格外清晰。

傅云沉猛地睁开眼,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射向驾驶座上那个纤细的背影。“你刚才说什么?”

苏青梧心中一凛,【坏了,说漏嘴了。】

她立刻调整好情绪,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说:“啊?我……我就是胡说的,我弟弟是学计算机的,我听他念叨过几句,什么逆向,什么蜜罐的,我也不懂。”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一个代驾司机,怎么可能懂这些。

傅云沉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眸中的审视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烦躁。他大概觉得自己是病急乱投医,竟然会去在意一个司机的胡言乱语。

他没再说话,车厢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但苏青梧的话,却像一颗石子,在他心里投下了微澜。逆向追踪……蜜罐陷阱……

他拿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了技术总监的电话,冷冷地复述了一遍苏青梧的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然后爆发出震惊的声音:“傅总,这……这个思路太妙了!我们怎么没想到!对啊,我们一直在正面防御,完全可以设个套让对方钻进来!傅总您真是天才!”

傅云沉的脸彻底黑了。

他挂了电话,目光复杂地看着前方那个专心开车的女人。

一个司机,随口说的话,竟然是顶尖技术团队苦思冥想都得不到的解决方案?

巧合?还是……

【这个人,必须查。】傅云沉的疑心,第一次被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勾了起来。

***

第二天一早,苏青梧送儿子去幼儿园。

苏星榆背着与他小身板不成比例的书包,小大人似的叮嘱道:“妈咪,你那个老板看起来不太好相处,你要是受委屈了就告诉小榆,小榆帮你黑掉他的车,让他天天上班迟到。”

苏青梧被逗笑了,蹲下来帮他整理好衣领。“放心吧,妈咪能应付。倒是你,在学校要乖,不要随便动学校的电脑。”

“知道啦,”小家伙嘟了嘟嘴,“学校的防火墙太弱了,我一秒钟就能进去,没意思。”

苏青梧无奈地摇了摇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将儿子送进幼儿园,她驱车前往傅云沉的别墅。刚到门口,就见傅家的管家李叔一脸焦急地等在那里。

“梧桐小姐,你可算来了,先生今天有个紧急会议,路上可能会堵车,他让你抄近路。”

苏青梧点了点头,走进车库,启动了那辆辉腾。

傅云沉今天穿了一身笔挺的银灰色西装,更显得他身形挺拔,气质卓然。他一言不发地坐进后座,强大的气场瞬间让车内的空气都稀薄了几分。

“走环山道。”他命令道。

环山道是条出了名的险路,弯多路窄,一边是山壁,一边是悬崖,本地老司机都不愿意走。

【这是在试探我?】苏青`梧心思一转,面上却毫无波澜,“好的,傅先生。”

她熟练地挂挡,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成了傅云沉此生难忘的一段经历。

只见那辆低调的辉腾在苏青梧手下仿佛变成了一辆赛车,每一个转弯都精准地切在最佳路线上,漂移、甩尾,动作行云流水,堪比专业赛车手。车身紧贴着悬崖边掠过,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而车速却始终未减。

傅云沉坐在后座,身体因为巨大的离心力被紧紧压在座椅上。他死死抓住扶手,脸色第一次有了变化。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兴奋?

他手下那些保镖,个个都是特种兵退役,车技一流,但没有一个能开到这种地步。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代驾司机该有的技术!

吱——!

一声急刹,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傅氏集团总部的楼下,不多不少,正好提前了十分钟。

苏青梧解开安全带,回头看他,语气依旧平淡:“傅先生,到了。”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时速只是一次寻常的驾驶。

傅云沉看着她,那副黑框眼镜下的脸庞平静无波,额头上连一滴汗都没有。

“你的车,是谁教的?”他声音沙哑地问。

“我父亲,”苏青梧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他以前是货车司机,跑山路跑得多。”

这个理由勉强说得过去。傅云沉没再追问,但他眼底的疑云却更重了。他推门下车,临走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苏青梧在他身后,轻轻舒了口气。

【看来,得更小心一点了。】

傅云沉一走,她就接到了一个海外加密电话。

“Q,查到了。一年前攻击傅氏集团防火墙,并且在背后做空傅氏股票的IP,源头指向了江城的周家。”电话那头的声音恭敬而干练。

“周家?”苏青梧的眸光冷了下来,“周家和傅家是世交,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清楚,但我们截获到一份碎片信息,似乎和傅氏正在竞标的‘星链计划’有关。周家好像想把傅家踢出局,自己拿下这个项目。”

“星链计划……”苏青梧喃喃自语。那不仅仅是一个商业项目,更牵扯到国家级别的信息安全。

她挂了电话,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原来如此。周家,看来当年的事,和你们也脱不了干系。】

她之所以选择回到江城,回到傅云沉身边,就是为了调查一年前她离开后发生的一系列怪事。当时她“被净身出户”的消息传出后,她名下的一个秘密基金会遭到了不明势力的恶意攻击,险些崩溃。而那个攻击手法,和这次攻击傅氏的,如出一辙。

她怀疑,有人在利用她和傅云沉的关系,布一个大局。而傅云沉,就是那个摆在明面上的靶子。

***

接下来的日子,苏青梧表现得愈发像一个称职的司机,不多话,不逾矩,车技好,时间观念强。

傅云沉对她的试探却从未停止。

他会有意无意地在车里谈论一些商业案例,观察她的反应。他会让她去处理一些远超司机范畴的琐事,比如去取一份德文的机密文件,或者去一家需要特殊会员卡才能进入的餐厅订位。

苏青梧都一一化解。

德文文件?她说是用翻译软件搞定的。高级餐厅?她说是找当服务员的老同学帮的忙。

她的解释天衣无缝,但越是天衣无缝,傅云沉就越是怀疑。这个女人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迷雾,让他看不透。

这天,傅云沉要去参加一个私人酒会。苏青梧将他送到门口,照例在停车场等候。

百无聊赖之际,她接到了幼儿园老师的电话。

“是苏星榆的妈妈吗?小榆他……他发高烧了,您快来一趟吧!”老师的声音焦急万分。

苏青梧的心瞬间揪紧了!“我马上到!”

她想都没想,立刻给傅云沉的特助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家里有急事,今晚的工作请他另行安排,然后便驱车直奔幼儿园。

医院里,苏星榆躺在病床上,小脸烧得通红,平时神采奕奕的大眼睛此刻也蔫了下来。

“妈咪……”他虚弱地叫了一声。

“宝贝别怕,妈咪在。”苏青梧握住他滚烫的小手,心疼得无以复加。

经过一系列检查,医生诊断是急性肺炎,需要住院观察。苏青梧忙前忙后地办理住院手续,缴费,拿药,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

而另一边,酒会结束,傅云沉没等到他的司机。

特助小心翼翼地报告:“傅总,梧桐小姐说家里有急事,先走了。”

傅云沉的脸当即沉了下来。一个司机,竟敢擅离职守?他压着火气,让特助开车送他回去。

车子路过江城最好的私立医院——仁心医院时,他恰好有个合作方的主治医生在这里,便让特助停车,他上去打个招呼。

就在医院大厅,傅云沉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焦急地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说着什么。是他的司机,“梧桐”。她摘了眼镜,散着头发,素面朝天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和疲惫,却透着一股他从未见过的清丽。

【她家里有急事,就是来医院?】

他的视线随着她的身影移动,然后,他看到了那个躺在移动病床上的孩子。

那是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尽管在病中,但那眉眼,那鼻梁,那薄薄的嘴唇……

**简直就是他傅云沉的缩小版!**

轰!

傅云沉的脑子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孩子,心脏狂跳不止。

年龄……四五岁……

苏青梧和离,一年零三个月。

时间对得上!

他想起她刚来应聘时,说自己叫“梧桐”。而他那个消失了一年多的前妻,名字里就有一个“梧”字——苏青梧!

他怎么会这么蠢!竟然一直没有把这两者联系起来!

所有的疑点,在这一刻豁然开朗。她神乎其技的车技,她对商业和科技的惊人见解,她身上那层挥之不去的神秘感……

傅云沉的身体因为巨大的震惊而微微颤抖。他一步步地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尖上。

苏青梧正低头和医生说话,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医生,我儿子的肺炎……”

“苏女士,别担心,孩子还小,抵抗力弱,住几天院就好了。”

“苏女士?”一个冰冷得足以冻结空气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苏青梧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缓缓转过身,对上了傅云沉那双风暴凝聚的黑眸。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傅云沉的目光越过她,死死地锁在病床上的苏星榆身上。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他……是谁?”

苏青梧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下意识地侧身,想要挡住他的视线。【还是被发现了……】

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傅云沉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一步上前,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苏青梧!”他几乎是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你敢骗我?”

他的胸腔里燃起滔天怒火,有被欺骗的愤怒,有为人父的震惊,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他竟然有了一个儿子,而他对此一无所知!

“放手!”苏青梧用力挣扎,声音冷得像冰,“傅先生,请你自重。他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关系?”傅云沉怒极反笑,他指着病床上的小星榆,眼睛猩红,“他长得像谁,你当我瞎了吗?苏青梧,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偷偷生下我的孩子!”

两人的争执声惊动了周围的人,也吵醒了病床上的苏星榆。

小家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一个高大的陌生男人正抓着自己妈咪的手腕,妈咪的表情看起来很难过。

“坏蛋!放开我妈咪!”小星榆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挣扎着想坐起来。

这一声“妈咪”,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傅云沉的心上。

他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一步,看着那个和他如此相像的孩子,一时间心乱如麻。

苏青梧赶紧跑到床边,安抚着儿子:“小榆乖,没事,妈咪在。”

她回头,冷冷地看着傅云沉:“傅总,这里是医院,请你离开。我们之间的事,早在一年多前就两清了。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与你无关。”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推着病床就往病房走去。

傅云沉僵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愤怒、悔恨、震惊、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刺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跟了上去,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的一幕。

苏青梧温柔地给孩子掖好被角,低声哼着他从未听过的摇篮曲。小家伙在她温柔的安抚下,又沉沉睡去。灯光下,她的侧脸柔和而宁静,周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这一刻,傅云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这本该是属于他的画面。他的妻子,他的孩子。

可是,他亲手把这一切都推开了。他想起三年的婚姻生活,他对她不闻不问,任由母亲对她冷嘲热讽。他以为她爱慕虚荣,贪图富贵,却从未想过去了解她真正的模样。

和离时,她走得那么干脆,没有要傅家一分钱。

原来,她带走了比傅家所有财产都更珍贵的东西。

傅云沉在门口站了整整一夜。

***

第二天,苏青梧推开病房门,就看到傅云沉还站在外面,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一身昂贵的西装也变得褶皱不堪。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冷声问。

“我要我的儿子。”傅云沉的声音沙哑,“青梧,我们复婚。”

苏青梧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复婚?傅云沉,你凭什么认为我还会回头?凭你傅家的权势,还是凭你那可笑的自以为是?”

“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我的儿子有我这个母亲就够了。他不需要一个缺席了他五年人生的父亲。”苏青...梧的态度坚决。

就在这时,周氏集团的公子周逸,捧着一束鲜花走了过来。周逸是苏青梧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也是她这次计划中的一枚重要棋子。

“青梧,小榆怎么样了?”周逸一脸关切地问,然后才像刚看到傅云沉似的,惊讶道,“傅总?您怎么在这?”

傅云沉看到周逸对苏青梧亲昵的态度,眸色一沉。这个周逸,他认识,是周家的二公子,风评向来不错。

“周逸,你怎么来了?”苏青梧的语气缓和了许多。

“我听说小榆病了,就过来看看。怎么样,没事吧?”周逸说着,很自然地将手搭在了苏青梧的肩膀上。

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傅云沉的怒火。

“把你的手拿开。”傅云沉的声音冷得掉渣。

周逸挑了挑眉,不但没拿开,反而搂得更紧了些,笑着对苏青梧说:“青梧,这位是?”

“我的前夫。”苏青梧淡淡道。

“哦——”周逸拉长了声音,看向傅云沉的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原来是傅总。傅总,青梧现在是我的……追求对象,还请你以后不要再来骚扰她。”

“你的?”傅云沉一步上前,强大的压迫感让周逸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够了!”苏青梧喝止了两人,“傅云沉,我再说一遍,我的事,不用你管!”

她转身对周逸说:“我们进去吧,别让不相干的人打扰小榆休息。”

两人并肩走进病房,徒留傅云沉一个人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病房内,周逸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低声问:“都按计划来了?”

“嗯,”苏青梧点头,“他已经知道小榆的存在了。接下来,就看周家那条老狐狸什么时候坐不住了。”

“你确定要用小榆做饵?”周逸有些担心,“太危险了。”

“放心,我不会让我儿子有任何危险。”苏青梧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是时候,让他们付出代价了。”

接下来的几天,傅云沉对苏青梧展开了猛烈的攻势。他不再提复婚,而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笨拙地想要融入苏星榆的生活。

他送来最顶级的儿童玩具,被苏星榆一句“太幼稚”给拒绝了。

他请来米其林大厨做营养餐,苏星榆尝了一口就说“没我妈咪做的好吃”。

他还想利用自己的商业帝国给小星榆铺路,结果发现小家伙的个人账户里的资金,已经堪比一家中型上市公司了。

傅云沉备受打击。他第一次发现,钱和权势,在某些时候是如此的无力。

而苏青梧,对他始终不假辞色。

这天,傅氏集团突然爆出重大危机。

“星链计划”的核心数据遭到泄露,傅氏的股价应声大跌,合作方纷纷撤资,集团面临着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机。

所有证据,都指向了傅氏内部的防火墙被人从外部攻破。

傅云沉焦头烂额,他知道,这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就在这时,他接到了一个勒索电话。对方要求他立刻退出“星链计划”的竞标,否则,他们将公布更多傅氏的商业机密。

傅云沉的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周家。但他没有证据。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傅总,我们的技术人员根本追踪不到对方的来源,他们的技术太高明了!”

“董事会那边已经开始施压了,如果我们再拿不出解决方案,您的位置就危险了!”

傅云沉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他的私人手机突然亮了一下,收到一条匿名短信。

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坐标,和一句话。

“想救傅氏,来这里。想保住你的儿子,也来这里。”

傅云沉瞳孔骤缩。对方不仅攻击了他的公司,还把主意打到了他儿子身上!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抓起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坐标指向的位置,是城郊的一座废弃工厂。

与此同时,医院里,苏青梧也收到了同样的信息,只是内容稍有不同。

“你的儿子在我们手上。想让他活命,就带着‘青鸾’的核心密钥来城郊废弃工厂。”

苏青梧的脸色瞬间冰冷。

【周家,你们终于还是忍不住动手了。】

她看了一眼病床上“昏睡”的儿子,小家伙手腕上的儿童手表正闪烁着微弱的绿光。她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动手。”

***

废弃工厂里,周家的家主周宏德,正得意地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苏星榆”。

他身边站着的是他的大儿子,周明。

“爸,傅云沉和那个女人真的会来吗?”周明有些不确定。

“会来的。”周宏德阴冷地笑了笑,“傅云沉有多在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儿子,我比谁都清楚。至于那个苏青梧……哼,一个无权无势的女人,唯一的软肋就是这个孩子。”

他策划了这一切,先是攻击傅氏,逼傅云沉陷入绝境,然后再用孩子做要挟,让他彻底放弃“星链计划”。只要傅氏倒下,周家就能顺理成章地接手。

“等傅云沉来了,就逼他签下股权转让协议,然后……”周宏德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就在这时,工厂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傅云沉单枪匹马地闯了进来,看到被绑在椅子上的“儿子”,目眦欲裂。

“周宏德!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我让你周家陪葬!”

“哈哈哈,傅云沉,你现在自身都难保,还敢威胁我?”周宏德有恃无恐,“想让你儿子活命,就乖乖签了这份协议。”

他将一份文件扔到傅云沉脚下。

傅云沉死死地盯着他,正要说话,工厂的另一扇门也开了。

苏青梧缓缓走了进来。她依旧穿着朴素的衣服,但脸上的那副黑框眼镜已经不见了。她的眼神冷冽如刀,气场强大到让人无法忽视。

“青梧!”傅云沉又惊又急,“你来干什么!快走!”

“走?”周宏德看到她,笑得更开心了,“来了就别想走了。苏青梧,我倒是小看你了,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生下傅家的种。不过,今天你们一家三口,正好可以在这里团聚了。”

苏青梧没有理会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周宏德,一年前,攻击我基金会的人,是你吧?”她突然开口。

周宏德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是又怎么样?要怪就怪你跟了傅云沉。凡是挡我周家路的人,都得死!”

“很好。”苏青梧点了点头,她拿出手机,按了一下。

突然,被绑在椅子上的“苏星榆”动了。他灵活地挣脱了绳索,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苏青梧身边,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撕下了脸上的高仿真人皮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陌生的孩子的脸。

周宏德和周明都傻眼了。“这……这是怎么回事?那小子呢?”

“你是在找我吗?”

一个清脆的童声从工厂的广播里响了起来。

紧接着,工厂里所有的大屏幕瞬间亮起,上面出现的,正是苏星榆那张粉雕玉琢的脸。

小家伙坐在一个看起来科技感十足的房间里,悠闲地晃着腿,手里还拿着一个魔方。

“周老爷爷,你的安保系统也太差了吧?我只用了三十秒就全部接管了哦。”

周宏德脸色大变:“你……你是什么人?”

“我是苏星榆啊。”小家伙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就是你们想绑架的那个。顺便说一句,你们刚才的对话,我已经全程直播到江城各大媒体平台了。估计现在,警察叔叔已经在来这里的路上了。”

什么?!

周宏德惊恐地回头,果然看到工厂外警笛声大作。

“还有,”苏星榆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用来攻击傅氏集团的那个漏洞,我已经补上了。哦,对了,我还顺手把你们周氏集团这十年来做的所有假账、偷税漏税的证据,都打包发给了税务局和证监会。不用谢哦。”

周宏德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

完了,全完了!

他辛辛苦苦布了这么久的局,竟然被一个五岁的孩子给破了?

“你……你们……”他指着苏青梧,气得说不出话来。

而此时的傅云沉,已经彻底石化了。他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看着那个谈笑间就瓦解了周家所有阴谋的苏青梧,看着屏幕上那个智商超绝的儿子,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了。

苏青梧缓缓走到周宏德面前,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

“周宏德,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主意打到我儿子身上。”

就在这时,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精英人士从门外涌了进来,迅速控制了现场。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恭敬地走到苏青梧面前,鞠了一躬。

“老板,都处理好了。”

这一声“老板”,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傅云沉更是震惊地看着苏青梧。

苏青梧没看他,只是对那名男子点了点头。“把他们交给警方。”

“是。”

警察冲了进来,将面如死灰的周宏德父子带走。一场足以颠覆江城商界的巨大危机,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工厂里,只剩下苏青梧和傅云沉两人。

傅云沉看着她,喉咙干涩,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到底是谁?”

苏青梧转过身,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平静无波。

她没有回答,但她的气场,她的手段,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个他以为的、攀附权贵的普通女人,这个被他母亲百般羞辱的前妻,这个他弃之如敝屣的司机……

**她的真实身份,竟是那个在华尔街掀起风暴,代号为“Q”的神秘操盘手,青鸾资本的唯一掌控者!**

青鸾资本,一个富可敌国的神秘存在,其实力,远在傅氏集团之上。

傅云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想起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想起他对她的冷漠和误解,想起他母亲对她的羞辱……

原来,一直以来,他才是那个最可笑的人。

他以为是她高攀了傅家,却不知,是她屈尊降贵,走进了他的世界。

“为什么?”他艰涩地问,“为什么是我?”

苏青梧看着他,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澜,那是一种复杂的情绪,似嘲讽,又似悲哀。

“因为我父母的死,和当年的傅家有关。我嫁给你,是为了查清真相。”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做你的司机,是为了引出一直藏在暗处,同时对我们两家下手的敌人,也就是周家。”

“现在,真相大白,我的目的也达到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青梧!”傅云沉冲上去,从背后抱住她,声音里充满了悔恨与痛苦,“别走……对不起,是我错了,我全都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苏青梧的身体僵住了。

“机会?”她轻轻地笑了,笑声里却充满了悲凉,“傅云沉,三年的婚姻,你给过我机会吗?在你母亲羞辱我的时候,你在哪里?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你从来没有信过我,也从来没有爱过我。”

“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她用力挣开他的怀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工厂。

阳光照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傅太太,也不是那个不起眼的女司机,她是苏青梧,是青鸾资本的女王。

傅云沉站在原地,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第一次尝到了心如刀割的滋味。

他知道,他弄丢了生命中最珍贵的宝物。而想要找回来,他要走的路,还很长很长。

***

从那天起,傅云沉开始了漫长的追妻之路。

江城上流社会都震惊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傅氏总裁,竟然像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一样,每天雷打不动地去给青鸾资本的总裁苏青梧送花、送早餐。

苏青梧对此视而不见。她忙于整合资源,肃清周家留下的烂摊子,同时还要照顾儿子,根本没时间理会他。

傅云沉也不气馁。他开始学着做一个父亲。

他去参加苏星榆幼儿园的亲子活动,在一群妈妈中间,穿着西装革履的他显得格格不入。他笨拙地陪着儿子做游戏,被面粉弄得灰头土脸,却笑得像个孩子。

苏星榆对他,态度依旧不冷不热。

这个天才萌宝,智商超群,情商也极高。他知道傅云沉是他的父亲,也渴望父爱,但他更爱自己的妈咪。

“傅先生,”有一次,小家伙很严肃地对他说,“你想追我妈咪,光靠这些是不够的。我妈咪受过的委屈,你要加倍补偿回来。”

傅云沉郑重地点头:“我知道。”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家处理他那位眼高于顶的母亲。

傅母得知苏青梧的真实身份后,也惊呆了,但长久以来的优越感让她拉不下脸。

“她……她就算再有钱又怎么样?还不是生了我们傅家的孙子!她想进门,就得……”

“够了!”傅云沉第一次对他母亲发了火,“妈,如果你还想认小榆这个孙子,就去给青梧道歉。否则,我将脱离傅家,净身出户。”

傅母彻底傻了。她没想到一向孝顺的儿子会说出这种话。

最终,在傅云沉的坚持下,傅母还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亲自登门,向苏青梧郑重地道了歉。

苏青梧没有为难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都过去了”。

傅云沉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他开始将傅氏集团的业务重心,转向与青鸾资本的合作。他不再是那个独断专行的总裁,而是在每一个决策前,都会虚心向苏青梧请教。他将姿态放得很低,像一个学生。

他用行动告诉她,他尊重她的能力,欣赏她的才华。

他把更多的时间用来陪伴儿子。教他打球,给他讲睡前故事,在他生病时寸步不离地守着。

苏星榆渐渐地开始接纳他,会软软地叫他“爸爸”。

这一声“爸爸”,让傅云沉一个七尺男儿,在深夜的停车场里,红了眼眶。

苏青梧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的心,并非铁石。傅云沉的改变,她能感觉到。那堵冰封的心墙,似乎有了一丝融化的迹象。

一年后。

青鸾资本的年会上,苏青梧作为总裁,一袭星空长裙,光彩夺目。

宴会进行到一半,全场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一束追光灯打在门口,傅云沉手捧着一束蓝色的鸢尾花,缓缓向她走来。

他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打开了手中的丝绒盒子。里面不是钻戒,而是一把造型奇特的钥匙。

“青梧,”他仰头看着她,眼中是化不开的深情,“这是傅氏集团所有股权的密钥。从今天起,傅氏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我只想告诉你,我的后半生,只想用来弥补我的过错。请你,给我一个照顾你和小榆的机会。”

全场哗然。

苏青梧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小心翼翼的期盼和真诚,沉默了许久。

她身边的苏星榆扯了扯她的裙角,小声说:“妈咪,我觉得,他这次是认真的。要不……就给他一个试用期?”

苏青梧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看面前的傅云沉,终于,她缓缓地伸出了手。

她没有去拿那把钥匙,而是将傅云沉从地上拉了起来。

“傅氏,我不需要。”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傅云沉,记住,我们是平等的。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你的财富和权势。”

傅云沉愣住了。

苏青梧微微一笑,倾身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想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家。”

傅云沉的眼中,瞬间绽放出璀璨的光芒。他猛地将她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不远处,苏星榆看着相拥的父母,露出了一个天才式的、运筹帷幄的微笑。他悄悄拿出自己的迷你平板,在备忘录里写下一行字:

【爸比追妈咪计划,第一阶段,圆满成功。】

窗外,月色温柔,星光璀璨。

江城的夜,依旧繁华。但对于这重逢的一家三口来说,最温暖的,莫过于此刻的彼此。未来的路还长,但只要手牵着手,心在一起,便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