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苦等三小时送上方案,她冷斥“助理而已”,再见时她跪求我收购

发布时间:2025-08-29 17:26  浏览量:1

冰冷的雨水顺着顾屿舟的发梢滑落,浸湿了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廉价衬衫。他像一尊雕塑,在“金顶轩”这家奢华餐厅的门外,已经站了整整三个小时。

怀里,用防水袋层层包裹的,是他熬了三个通宵,修改了三十遍的“天启计划”方案。这关系到冷知夏的公司能否在下个季度扭亏为盈,是她的命脉。

而他,顾屿舟,是她月薪八千的全能助理,更是公司里人尽皆知的“总裁的忠犬”。

“吱呀——”

餐厅的鎏金大门终于推开。

一身高定香奈儿套装的冷知夏走了出来,她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清冷的目光扫过浑身湿透的顾屿舟,像在看一件碍眼的垃圾。

她身边,站着一个穿着手工定制西装、面容俊朗的男人,楚天泽,她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知夏,下雨了,小心着凉。”楚天泽体贴地为冷知夏拢了拢披肩,眼神却带着一丝戏谑和轻蔑,瞟向狼狈不堪的顾屿舟。

冷知夏的心瞬间融化,她温柔地对楚天泽笑了笑,那笑容是顾屿舟三年来从未见过的风景。

“冷总,方案……”顾屿舟声音沙哑,递上怀里比自己性命还重要的文件。

冷知夏甚至没有看那文件一眼,她的注意力全在楚天泽身上,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楚天泽西装上根本不存在的雨水,然后才皱着眉,用一种极度不耐烦的语气对顾屿舟说:

“一个助理而已,这么没眼色。方案明天再说。”

一句话,如同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精准地刺入了顾屿舟的心脏。

“一个助理而已……”

这五个字,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中回荡。

三年来,他为她挡酒喝到胃出血,她轻飘飘一句“助理的本分”。

他为她处理商业危机三天三夜没合眼,她只是冷淡地颔首“知道了”。

他记得她的所有喜好,她的生理期,她胃不好只能喝温水,她对花生过敏……而她,连他的全名都未必能一次性写对。

他以为,只要他付出一切,总有一天能捂热她那颗冰冷的心。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有些人,是没有心的。

他看着冷知夏挽着楚天泽的手,两人亲密地走向一辆劳斯莱斯,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雨水混杂着什么温热的液体,从顾屿舟的眼角滑落。他低头,笑了,笑得无比凄凉。

忠犬?不,他只是一条可以随意丢弃的狗。

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颤抖着,拨出了一个三年未曾拨打过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

“黎叔,是我。”顾屿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电话那头,苍老而恭敬的声音瞬间带上了激动与颤抖:“少爷!您……您终于肯打电话回来了!三年之期,今天……刚好满了!”

顾屿舟闭上眼,深吸一口被雨水浸透的冰冷空气,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卑微与爱恋都已化为一片死寂的寒冰。

“黎叔,我玩够了。”

“派人来接我。”

“另外,启动A级商业预案,我要在二十四小时内,看到冷氏集团的股价,跌停。”

挂断电话,顾屿舟将那份他曾视若珍宝的方案,随手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就像冷知夏丢弃他一样,毫不留恋。

……

第二天,冷氏集团。

冷知夏揉着宿醉后发痛的太阳穴,坐在总裁办公室里。楚天泽的回归让她心情大好,昨晚喝了不少。

“顾屿舟呢?”她习惯性地呼唤,却没有人像往常一样,在三秒内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出现在她面前。

她皱了皱眉,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冷总,不好了!”市场部总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我们的股价……我们的股价一开盘就遭遇了不明资本的疯狂狙击,已经……已经跌停了!”

“什么?!”冷知夏猛地站起,脸上血色尽失。

“对方的资金量深不可测,就像一个无底洞!我们所有的护盘资金砸进去,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技术部呢?查到对方是谁了吗?”

“查不到!对方的防火墙是世界顶级的,我们的人根本攻不进去!”

一时间,整个公司陷入了灭顶之灾般的恐慌。

冷知夏焦头烂额,脑子里乱成一团。这种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依然是那个总能为她解决一切麻烦的身影。

“顾屿舟!让顾屿舟马上滚进来!”她对着门口的秘书嘶吼道。

秘书一脸为难:“冷总……顾助理他……他今天一早就递交了辞呈,已经办完离职手续了。”

“辞职?”冷知夏愣住了,随即冷笑一声,“又是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他以为他是谁?离了我他能去哪?”

她怒气冲冲地闯进人事部,一把抢过人事经理递来的文件,吼道:“谁给你们的胆子批准他辞职的?!”

人事经理吓得瑟瑟发抖,指着辞职报告最下方的签字栏,声音带着哭腔:“冷……冷总,是……是您亲笔签的字啊……”

冷知下低头看去。

龙飞凤舞的“同意”二字,以及“冷知夏”的签名,清晰地印在纸上。

她想起来了。

昨天她和楚天泽从餐厅回来后,顾屿舟不知何时把辞职信放在了她的桌上。她当时正沉浸在与白月光重逢的喜悦中,看都没看内容,只当又是他想引起自己注意的小伎俩,便随手签了字。

原来,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真的走了。

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走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潮水般将冷知夏彻底淹没。她呆立在原地,手中的辞职报告飘然落地,如同她此刻失控的心。

三天后,滨海市最顶级的希尔顿酒店宴会厅。

为了拯救公司,冷知夏不得不放下所有高傲,举办了一场商业酒会,希望能拉到投资,度过这次危机。

然而,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往日里对她百般奉承的商界大佬们,此刻都对她避之不及。

“冷总,不是我们不帮你,实在是这次狙击你们的资本来头太大了,我们可不想引火烧身啊。”

“呵呵,冷氏集团得罪了谁自己心里没数吗?我们可不敢蹚这浑水。”

冷知夏端着酒杯,穿梭在人群中,听着这些冷言冷语,精致的妆容下,脸色越来越苍白。她从未受过如此羞辱。

就在她濒临绝望之际,宴会厅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全场的灯光瞬间聚焦于门口。

一群气场强大的黑衣人簇拥着一个男人,缓缓走了进来。在场的商界名流看到来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谄媚而敬畏的笑容,纷纷上前问好。

“李董好!”

“张总您也来了!”

那些簇拥着的身影,每一个都是滨海市跺跺脚就能让商界地震的大人物。而他们此刻,却众星捧月般地跟在那个中心男人的身后。

那个男人是谁?

冷知夏抬头望去,心脏猛地一缩。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阿玛尼顶级手工西装,身姿挺拔如松。他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曾经被卑微掩盖的深邃五官,此刻在水晶吊灯的映照下,俊美得令人窒息。

他的眼神,不再是过去的温顺与爱慕,而是一种俯瞰众生的冰冷与淡漠,仿佛万物在他眼中,皆为蝼蚁。

是他!

顾屿舟!

怎么可能是他?!

一个卑微的助理,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气场?怎么可能让滨海市所有大佬都对他卑躬屈膝?

“各位,”滨海商会会长,那个平日里连冷知夏都要仰望的李董,此刻却像个司仪般,恭敬地拿起话筒,对全场宣布,“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收购了美国华尔街巨头‘黑石资本’,并对冷氏集团发起总攻的神秘财阀——寰宇集团,新上任的亚洲区执行官,顾屿舟,顾先生!”

轰!

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冷知夏的脑海中炸响!

寰宇集团!

那个传说中掌控着全球经济命脉,富可敌国的神秘财阀!

狙击她公司的,竟然是寰宇集团!而寰宇集团的亚洲区执行官,竟然是……顾屿舟?

她那个月薪八千,为她洗衣做饭,处理一切琐事的助理?

这怎么可能!这一定是在做梦!

顾屿舟手持一杯82年的拉菲,步伐沉稳地走到台前,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脸色煞白、摇摇欲坠的冷知夏身上。

那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就像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冷知夏的心,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了。

酒会结束后,冷知夏失魂落魄地回到公司。

偌大的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再也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清香,可那个人,却再也不会回来了。

“冷总,寰宇集团那边发来消息,说……说顾先生愿意见您了。”秘书小心翼翼地报告。

一丝希望在冷知夏眼中燃起,她立刻抓起外套:“备车!马上!”

她以为,顾屿舟心里还是有她的。他花了这么大代价,或许只是想用这种方式,逼她低头,逼她正视他的存在。

只要她去求他,像以前无数次他哄她那样,去哄哄他,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样子。

寰宇集团亚洲区总部,坐落在滨海市最繁华的CBD顶层。

冷知夏站在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前,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仪容,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完美的微笑。

“进来。”门内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冷知夏推门而入。

顾屿舟正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她,俯瞰着脚下宛如积木般的城市。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道:“有事?”

那疏离的语气,让冷知夏准备好的一肚子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她咬了咬唇,放低姿态,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屿舟,别闹了,好吗?我知道错了,你回来吧,我给你加薪,十倍,不,一百倍都行!”

顾屿舟终于转过身来,他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冷总,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强大的压迫感让冷知夏不由自主地后退,“第一,我现在不缺钱。第二,你凭什么认为,我还会对你和你的破公司感兴趣?”

“破公司?”冷知夏被这三个字刺痛了,“顾屿舟!你别忘了,这家公司也有你三年的心血!”

“心血?”顾屿舟笑了,笑声里充满了嘲弄,“我三年的心血,在你眼里,不就是一个助理的本分吗?我熬夜做出的方案,你为了你的白月光,不是随手就丢在一边了吗?”

冷知夏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我……”她想解释,却发现任何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冷知夏,过去那个任你践踏的顾屿舟,已经死了。”顾屿舟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现在的我,是寰宇集团的顾屿舟。我们之间,只谈生意。”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扔到她面前。

“这是收购协议,我给你两个选择。一,签字,我以市价的百分之十收购冷氏,让你体面离场。二,不签,三天后,我让冷氏集团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你!”冷知夏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在逼我!”

“是又如何?”顾屿舟的语气平淡无波,“这是你教我的,不是吗?强者,才有资格制定规则。”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径直走向门口,丢下一句:“给你一天时间考虑。出去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

门被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冷知夏瘫坐在地上,眼泪终于决堤。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失去一个人,心会这么痛。

而另一边,楚天泽的日子也不好过。

自从顾屿舟身份曝光后,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在迅速崩塌。

他自诩为艺术家,开了一家高端画廊,结果第二天就被爆出所有画作都是赝品,身败名裂。

他家族经营的奢侈品公司,一夜之间被寰宇集团旗下的品牌全方位狙击,供应链断裂,客户流失,股价一泻千里。

他从天之骄子,瞬间变成了丧家之犬。

“废物!都是你这个废物!”楚天泽冲进冷知夏的办公室,面目狰狞地嘶吼,“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得罪顾屿舟!你现在马上给我去求他!让他放过我!”

冷知夏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男人,第一次感到无比的陌生和恶心。这就是她曾经爱慕的白月光?一个遇到问题只会推卸责任,迁怒于女人的懦夫?

“楚天泽,你给我滚出去!”冷知夏冷冷地说道。

“你敢让我滚?”楚天泽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面目扭曲,“冷知夏,你别忘了,当初是谁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帮了你!你现在翅膀硬了,想过河拆桥了?”

“帮我?”冷知夏甩开他的手,眼中充满了鄙夷,“你指的是五年前,我爸病危,公司濒临破产,你拿出的那五十万?”

“没错!”楚天泽理直气壮,“没有我那五十万,你早就是个穷光蛋了!”

冷知夏笑了,笑得无比讽刺。

“五十万?楚天泽,你知道当时公司的资金缺口是多少吗?是五个亿!”她指着门外,“现在,立刻,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楚天泽被她的气势镇住了,他没想到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冷知夏会变得如此强硬。他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便灰溜溜地跑了。

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冷知夏一个人。

她疲惫地坐下,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顾屿舟那冰冷的眼神和决绝的话语。

她不甘心,她不相信三年的感情,说没就没了。

她开始疯狂地寻找顾屿舟留下的痕迹,希望能找到一丝他还在乎自己的证据。她回到了那个他曾经住了三年的,不足三十平米的出租屋。

屋子里收拾得很干净,所有东西都摆放得井井有条,就像他的人一样。

冷知夏鬼使神差地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黑色的日记本。

她颤抖着手,翻开了第一页。

娟秀而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帘。

【X年X月X日,晴。今天是我来到她身边的第一天。她好美,也好冷,像一座冰山。但我相信,再厚的冰,也有被融化的一天。】

【X年X月X日,雨。她胃痛,我给她熬了粥。她喝完只说了一句‘谢谢’,但我已经很开心了。】

【X年X月X日,阴。她为了一个项目,和人喝酒喝到吐。我背着她回家,看着她熟睡的脸,忽然觉得,这辈子就这样守护着她,也挺好。】

一页页翻下去,里面记录的全是关于她的点点滴滴,那些她早已忽略,甚至从未在意的细节,都被他视若珍宝地记录了下来。

他的爱,卑微而深沉,像涓涓细流,无声无息地渗透了她生活的每一个角落。而她,却对此一无所知,甚至肆意践踏。

冷知夏的眼泪,一滴滴砸在纸页上,晕开了墨迹。

她翻到最后一页,日期,是三天前,他离开的那天。

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

【三年了,我好像,该醒了。】

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泛黄的旧报纸。

标题是:《神秘富豪斥资五亿,拯救濒危的冷氏集团》。

报道的日期,正是五年前,她父亲病危,公司最艰难的时候!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顾屿舟的手写笔记:【冷叔叔,您放心,答应您的事,屿舟一定做到。在她能独当一面之前,我会一直,默默守护她。】

轰隆!

一道惊雷在冷知夏的脑海中炸开!

原来……原来当年救了她和公司的,根本不是楚天泽那可笑的五十万,而是顾屿舟!

他才是那个在她最绝望时,拉了她一把的恩人!

而他当助理,也不是为了钱,更不是为了攀附权贵,只是为了遵守对她父亲的承诺——守护她!

这个秘密,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将她的心脏剖开,让她看到了自己曾经是多么的愚蠢,多么的可笑,多么的……不可饶恕!

“啊——!”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回荡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冷知夏抱着那本日记,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她弄丢了,她把这个世界上最爱她,也是她最该爱的人,亲手弄丢了。

悔恨和痛苦像是毒药,啃噬着冷知夏的每一寸神经。

她疯了一样地冲出出租屋,她要去见顾屿舟,她要告诉他一切,她要跪下来求他原谅!

然而,她的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冷知夏声音嘶哑。

电话那头,传来楚天泽阴森而疯狂的笑声:“冷知夏,想见你的情郎吗?来金顶轩,一个人来。不然,你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楚天泽!你疯了!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我让你死无全尸!”冷知夏惊恐地尖叫。

“哈哈哈!我早就一无所有了,拉个寰宇集团的总裁垫背,值了!记住,一个小时内,我要在金顶轩见到你!”

电话被挂断。

冷知夏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来不及思考,也顾不上去报警,满心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顾屿舟出事!

她疯了一样地冲向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嘶吼道:“去金顶轩!快!我给你十倍车费!”

金顶轩,这个他们故事开始,也是即将走向终结的地方。

冷知夏冲进当初那个包厢时,看到的是让她睚眦欲裂的一幕。

顾屿舟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围在他身边。而楚天泽,正拿着一把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

“楚天泽!你放开他!有什么事冲我来!”冷知夏凄厉地喊道。

“你终于来了。”楚天泽看到她,脸上露出病态的笑容,“冲你来?不不不,我要当着你的面,毁掉你最在乎的东西!我要让你们这对狗男女,在黄泉路上作伴!”

他转头看向顾屿舟,眼中充满了嫉妒与怨毒:“顾屿舟,你不是很厉害吗?寰宇集团的总裁?现在还不是像条死狗一样落在我手里!”

被绑在椅子上的顾屿舟,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看白痴的怜悯。

冷知夏的心沉到了谷底,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颤声道:“楚天泽,你到底想怎么样?要钱吗?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钱?”楚天泽疯狂大笑,“你以为我稀罕你的臭钱吗?我要他死!我要整个寰宇集团为我陪葬!”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开了免提。

“喂?”电话里传来黎叔焦急的声音。

“听着!”楚天泽对着电话咆哮,“你们的顾总现在在我手上!马上,把寰宇集团的所有权,转到我的名下!否则,我就一刀割断他的喉咙!”

电话那头沉默了。

冷知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死寂的沉默中,被绑在椅子上的顾屿舟,忽然动了。

只听“咔嚓”一声,绑住他双手的绳索应声而断。他撕掉嘴上的胶带,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仿佛刚才被绑住的只是一个幻影。

楚天泽和那几个大汉都看傻了。

“你……你怎么……”

顾屿舟没有理会他,只是拿起桌上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看向吓得花容失色的冷知夏,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

“他,就是你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

冷知夏呆呆地点了点头。

“呵。”顾屿舟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嗤笑,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失望与嘲讽。

他转过头,冰冷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楚天泽身上。

“给你一个机会,自己跪下,或者,我帮你。”

“你他妈吓唬谁!”楚天泽被他的眼神激怒了,举起匕首就朝他刺了过来,“我弄死你!”

然而,他的刀尖还未触及顾屿舟的衣角。

“砰!”

包厢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群穿着黑色作战服,手持武器,浑身散发着铁血气息的男人,如同神兵天降,瞬间冲了进来!

他们动作快如闪电,配合默契到了极致。

几乎是眨眼之间,楚天泽和他的几个手下,就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为首的一名黑衣人走到顾屿舟面前,恭敬地躬身行礼:“少爷,属下来迟,让您受惊了。”

顾屿舟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他走到被吓得瘫软在地的冷知夏面前,亲手解开了绑在她手上的绳索。

他的指尖冰凉,触碰到她的皮肤,让她忍不住一阵战栗。

“你看,”顾屿舟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陈述一个与他无关的事实,“你爱上的男人,不过是个连失败都无法面对,只会用这种下三滥手段的懦夫。”

他顿了顿,深邃的眼眸直视着她,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而你,为了他,弄丢了你的全世界。”

说完,他再也没有看她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不……不要走!”冷知夏从地上爬起来,从背后死死地抱住他,“屿舟,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求求你,别离开我!”

顾屿舟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他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一根一根地掰开了她的手指。

“冷知夏,太晚了。”

他的背影,决绝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留给她的,只有无尽的黑暗与悔恨。

楚天泽因绑架勒索未遂,被判入狱。他那本就风雨飘摇的家族企业,也在寰宇集团的后续打击下,彻底宣告破产。

而冷知夏,在第二天,召开了一场轰动全市的新闻发布会。

在无数闪光灯下,她宣布辞去冷氏集团总裁及董事会的一切职务,并将名下所有股份无偿转让。

她,选择了净身出户。

发布会的最后,她对着所有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今天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赎罪,因为我的罪,永远也赎不清。我只是想告诉某个人,我错了。我会用我的余生,去弥补我曾犯下的过错。”

从那以后,滨海市再也没有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山女总裁冷知夏。

只有一个每天都守在寰宇集团大厦楼下的落魄女人。

无论刮风下雨,她都固执地站在那里,从清晨到日暮,只为能看一眼那个从大厦里走出的身影。

公司的员工们都认识她,对她指指点点。

“看,就是那个女人,听说以前是冷氏集团的总裁,为了个小白脸,把我们顾总伤透了心。”

“活该!放着我们这么优秀完美的顾总不要,真是瞎了眼!”

“现在后悔了?晚了!我们顾总身边现在围绕的,哪个不是名门千金,天之骄女,她算什么东西?”

这些议论,像针一样扎在冷知夏的心上,但她只是默默地承受着,因为他们说的,都是事实。

又是一个雨夜,和三年前那个夜晚一样,冰冷刺骨。

冷知夏没有打伞,任由大雨将她浇得浑身湿透。她发着高烧,意识都有些模糊了,但双脚却像生了根一样,死死地钉在原地。

她想,如果能像当初的他一样,淋一场雨,是不是就能体会到他当时万分之一的心痛?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倒下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了顾屿舟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

他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最终还是化为一声叹息。

他从车里拿出了一把黑色的雨伞,递到她面前,声音依旧清冷:“天凉,别作践自己。”

冷知夏抬起头,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没有接伞,只是痴痴地看着他。

车门,在这时被推开了。

黎叔从驾驶座上下来,恭敬地为她撑开了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冷小姐,上车吧。少爷让我送您回去。”

冷知夏看着那洞开的车门,仿佛看到了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她知道,车里的那个男人,已经不再是三年前那个卑微爱着她的助理了。他如今是执掌全球资本的商业帝王,而她,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普通人。

他们的位置,彻底颠倒了过来。

她也知道,就算上了这辆车,她要走的路,也将会无比漫长和艰难。

但,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迈出了那一步。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和所有人的视线。迈巴赫平稳地驶入车流,消失在城市的霓虹灯影中。

而那些曾经轻视、嘲笑过顾屿舟的人,如今,只能站在雨中,仰望着那远去的车尾灯,连他背影的尘埃,都再也无法触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