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逼我和老公AA制 我没闹 她带亲戚来家里吃饭 我的话让她颜面扫地

发布时间:2025-08-29 10:47  浏览量:3

婆婆强制我们夫妻分账后的反击

当我的婆婆提出要让我和老公实行严格的分账制时,我没有反抗。

她以为这样就能控制我们的生活,占尽便宜。

可她万万没想到,我这个专业会计师会把每一笔账都算得清清楚楚。

当她带着七大姑八大姨来家里要吃昂贵大餐时,我掏出了计算器。

那一刻,她的脸色变得比锅底还黑。

01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我的婆婆王秀芳女士坐在主位上,那双精明的眼睛在我和她儿子陈浩之间来回扫视。

仿佛在审视两件即将被拍卖的物品。

「你们结婚已经一个月了。」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我们消化这句话。

「年轻人总要学会自立,不能总是依靠父母,也不能糊里糊涂地过日子。」

我低着头,专注地观察着桌面上的木纹走向。

心中却在冷笑。

自立?

从恋爱到结婚,我和陈浩从未花过她一分钱。

这套婚房是我的婚前财产,全款购买,为了顾及她儿子的面子,房产证上甚至还没来得及变更。

她所说的「依靠父母」,到底指的是什么?

陈浩有些坐立不安,椅子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妈,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王秀芳等的就是这句话,她身体前倾,语气中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从今天开始,你们小两口实行严格的分账制。」

「生活费、水电煤气、物业费、人情往来,甚至买一包纸巾,都要算得清清楚楚,一人承担一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能感受到陈浩投向我的目光,那种混杂着惊慌和歉意的眼神。

他想要开口,嘴唇动了动,却在王秀芳一个严厉的眼神扫过来时,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就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这就是我的丈夫陈浩。

一个在国企担任项目经理的男人,一个在外人眼中温和可靠的男人,一个在我面前却永远无法挺直腰杆对抗母亲的成年巨婴。

王秀芳见陈浩被震住,满意地将目光转向我。

她笃定我不敢反抗。

在她眼里,我这个儿媳不过是她儿子婚姻的附属品,是这个家的外来者。

她以为我会哭泣,会争吵,会据理力争。

然而,我只是缓缓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如水。

「好的。」

我只说了两个字。

清晰、干脆,没有丝毫迟疑。

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秀芳和陈浩都愣住了,他们眼中的错愕,就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我甚至能清楚地看到王秀芳眼神中一闪而过的,算计落空的懊恼。

我站起身,对他们温和地笑了笑。

「妈说得对,亲兄弟明算账,夫妻更应该这样。这样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矛盾,很好。」

「我现在就去制作一个共享账单,以后每一笔开销,我们都记录上去。」

说完,我没有再看他们僵硬的表情,直接走回了卧室。

关上门,我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失望吗?

不,早就没有那种情绪了。

从我一次次看到陈浩在我和他妈的争执中选择「和稀泥」时,从他劝我「她是你妈,你让着她点」时,我对这段婚姻的期待就已经被磨得所剩无几。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作为一名专业的财务分析师,制作家庭共享账单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我不仅设置了日常开支、水电煤气、人情往来等分类,甚至还贴心地加入了自动计算分摊金额的功能。

完成这一切后,我将链接发到了我们三人的家庭群里。

《李晴与陈浩家庭分账共享账单》——标题清晰明了。

那一晚,陈浩没有进房间睡觉,我乐得清静。

02

第二天早上,我还在洗漱,就听见客厅传来一阵嘈杂声。

王秀芳热情洋溢的声音穿透了房门。

「哎呀,大姐,您终于来了!」

「三姨,快进来坐!」

我走出去一看,好家伙,客厅里坐满了人,七大姑八大姨,全是王秀芳那边的亲戚。

王秀芳见我出来,立刻满面春风地把我拉到众人面前,大声宣布。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媳妇李晴。我们家李晴啊,又漂亮又能干,还特别大方孝顺!」

亲戚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好奇,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我微笑着,一一问好。

王秀芳搂着我的肩膀,亲热得就像我们昨天没有经历过那场冰冷的「家庭会议」。

她拍了拍我的手,用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李晴啊,今天妈的姐妹们都来了,你露一手,给我们做个佛跳墙怎么样?妈知道你最会做这个了。」

客厅里响起一片附和声。

「是啊是啊,早就听说陈浩媳妇手艺好!」

「我们今天可有口福了!」

陈浩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为难,他拉了拉王秀芳的衣袖,低声说:「妈,那道菜太麻烦了……」

王秀芳一把甩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对着亲戚们炫耀。

「我儿媳妇最大方了,一顿饭而已,小意思!」

她这是在给我下套。

用亲情和面子绑架我,让我乖乖就范,用我的钱和精力来给她脸上贴金。

如果我拒绝,就是不大方、不孝顺,当众打她的脸。

如果我接受,那她昨天定下的分账制就成了一句笑话。

她可以随时用「亲情」的名义,凌驾于规则之上。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我的反应。

我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更加温和了。

我缓缓走到茶几前,从包里拿出手机,又拿出了一个便携计算器,「啪」的一声轻轻放在桌上。

清脆的声音让客厅里的嘈杂瞬间安静下来。

我打开手机里的购物软件,点开历史订单,将屏幕转向众人。

「各位阿姨,你们看,做一份正宗的佛跳墙,需要的鲍鱼、海参、花胶这些干货,成本是两千一百块。」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再加上今天的水电费、煤气费,还有我的工时费,就算个整数,两千五百块吧。」

我拿起计算器,按了几下。

「妈,咱们昨天说好的,凡事分账。」

「今天您是主宾,请客的主家,按规矩,您承担一半,也就是一千二百五十块。」

「剩下的一千二百五十块,由我们剩下的九个人分摊,包括我在内,每人一百三十九块,零头我抹了,一人一百四十就行。」

我抬起头,目光一一扫过那些表情已经开始僵硬的亲戚,最后落在了王秀芳那张已经绿了的脸上。

我笑得更加灿烂。

「妈,您看这样分配合理吗?我把收款码发群里,大家直接转账就行,方便快捷。」

「您放心,我做事最公道了。」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亲戚们脸上的表情,从看好戏的兴奋,变成了坐立难安的尴尬。

她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先开口。

王秀芳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精彩得像个调色盘。

她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她想发作,但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她昨天才立下的「独立」人设还热乎着。

我轻飘飘地又补了一句。

「妈,是您定的规矩,我这是严格执行。您总不能在各位阿姨面前言而无信吧?那多没面子啊。」

「面子」两个字,我咬得特别重。

王秀芳被我架在火上,进退两难。

一个跟她关系最好的大姨试图打圆场。

「哎呀,李晴啊,一家人,算那么清楚干什么……」

我没等她说完,就微笑着打断了她。

「大姨,话不能这么说。正是因为是一家人,才要明算账,这样才能长久和睦。这是我妈教我的道理,我觉得特别对。」

我把「我妈」两个字说得格外亲热,直接把皮球踢了回去。

最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王秀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好,我转!」

她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得啪啪响,一分钟后,我的手机响起了收款提示音。

「微信收款,一千二百五十元。」

我把收款界面亮给大家看。

「妈已经付了,各位阿姨,到你们了。」

03

那顿饭最终还是吃了。

只不过,是在一种极其诡异和压抑的氛围中进行的。

饭桌上,没人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尴尬声响。

佛跳墙的香气再浓郁,也掩盖不住空气中的火药味。

亲戚们吃得食不知味,坐如针毡,饭局一结束就纷纷告辞,走得比谁都快。

晚上,陈浩终于忍不住了,他冲进房间,压低声音对我吼。

「李晴!你今天什么意思?你非要让我妈在亲戚面前那么难堪吗?她是我妈!」

我正在电脑前,将今天这笔「佛跳墙专项支出」录入共享账单,每一笔转账记录都清晰在列。

我头也没抬,指了指屏幕。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分账制实行的第一天,你妈就想拉着一群外人,理直气壮地占我两千五的便宜。这就是你所谓的给我面子?」

我转过椅子,直视着他。

「陈浩,别跟我扯那些虚的。分账是她提的,规则是她定的,我只是个执行者。她自己的脸,是她自己凑上来丢的,不是我打的。」

陈浩被我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憋得通红。

他看着账单上那一笔笔清晰的记录,最终只能愤愤地甩门而去。

我看着他逃跑似的背影,心中最后一点温度也消散了。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04

分账制的生活,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开始在我家运转起来。

我将财务分析师的专业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每天下班,我都会花十分钟更新共享账单。

今天买菜花了六十三块八,一人三十一块九。

物业费这个月交了三百五,一人一百七十五。

甚至,王秀芳在我家客厅多看了一下午电视,多用了几度电,我都根据电表读数,精确地计算出来,录入账单,归到她的个人支出项下。

她在我家多接了一杯水,我也会按照本市水价,把那几分钱记上。

王秀芳一开始还想跟我斗法,但很快她就发现,在「算账」这个领域,她连我的零头都比不上。

于是,她开始耍赖。

「哎呀,人老了,记性不好,昨天买菜的钱我忘了给你了。」

「李晴啊,这个月水电费先垫上,我下个月一块儿给你。」

她以为我拿她没办法。

我也不催,只是每天默默地在账单上,将她的「待支付」款项标红加粗。

周末,公司有个项目需要加班。

我出门前,看了一眼王秀芳紧闭的房门,她昨晚看电视看到了半夜,这会儿还没起。

我走到电箱前,没有丝毫犹豫,「啪」的一声,拉下了她房间的总电闸。

然后,我锁好门,去公司加班。

等我晚上回到家时,一开门就感受到了低气压。

陈浩黑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王秀芳则在一旁抹眼泪,看见我,哭声更大了。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辛辛苦苦把儿子养大,到头来连电都用不上!又热又暗的,我一个老婆子差点死在屋里!」

陈浩「霍」地站起来,双眼冒火地瞪着我。

「李晴!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妈在家里,你竟然把电闸给拉了!你安的什么心?」

面对他的质问,我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放下包,走到他面前,打开手机里的共享账单,举到他眼前。

屏幕上,那一片刺眼的红色「待支付」款项,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陈浩,看清楚,电费是分账的。你妈已经拖欠了上个月和这个月的水电费共计三百二十一块七毛。」

「她不付钱,我凭什么要为她的享受买单?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我收回手机,语气冰冷。

「或者,你这个做儿子的大发慈悲'孝顺'一下,替她付了也行。」

说着,我当着他的面,在账单上操作了几下,将王秀芳名下所有待支付的款项,全部转移到了「陈浩」的账下。

「好了,现在账清了。你妈的电,以后由你负责。」

陈浩看着手机上突然多出来的那笔账单,还有我备注的「代母支付」四个字,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想发作,却找不到任何理由。

因为这一切,都符合我们约定的「规则」。

最终,他咬着牙,把钱转给了我。

王秀芳在一旁看着,占不到便宜,气得嘴唇都在哆嗦,却也无可奈何。

我内心冷笑不止。

所谓的分账制,我不仅是在和婆婆分账,更是在和我丈夫那可笑又可悲的「愚孝」分账。

你想当孝子?

可以,拿钱来。

别想用我的钱,去成全你的孝心。

05

这件事过后,王秀芳消停了几天。

但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一个新的麻烦就上了门。

那天,王秀芳的多年闺蜜刘阿姨,带着她的女儿苏雅雅来了。

苏雅雅长相甜美,说话温声细语,一进门就亲热地拉着我的手。

「李晴姐,我经常听阿姨提起你,说你又厉害又漂亮,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她笑得人畜无害,可我从她那双看似纯净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敌意和审视。

王秀芳看着苏雅雅,满脸的喜爱藏都藏不住,比看我这个正牌儿媳妇亲热多了。

「雅雅就是嘴甜,快坐。」

她拉着苏雅雅坐在自己身边,把我晾在一边,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陈浩小时候的趣事。

苏雅雅听得咯咯直笑,时不时用一种崇拜又爱慕的眼神看向陈浩。

陈浩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也没有明确地避开。

我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冷眼看着这母慈女孝、其乐融融的场面,感觉自己像个闯入者。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心里隐隐浮现。

王秀芳这么处心积虑地逼我,或许不只是为了钱那么简单。

她是不是……在为她心目中更理想的儿媳铺路?

这个苏雅雅,就是她选中的「接盘侠」?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寒意。

王秀芳的生日快到了。

提前半个月,她就开始了各种明示暗示。

吃饭的时候,她会「无意」中提起。

「哎,老张家的儿媳妇可真孝顺,前两天给她婆婆买了个大金手镯,明晃晃的,真气派。」

看电视的时候,她会指着广告里的名牌包感叹。

「现在的年轻人真会享受,一个包就好几万。我这辈子啊,是没那个福气喽。」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总是有意无意地瞟向我。

陈浩听了,只是埋头吃饭,假装没听见。

我呢,也假装没听懂。

你想让我给你买礼物?

可以。

账单拿来,我们分账。

06

生日宴定在一家高档酒店,王秀芳请了不少亲戚朋友,阵仗搞得很大。

我和陈浩到的时候,苏雅雅已经在了。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精致,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像一朵盛开的白莲花。

她正亲昵地挽着王秀芳的胳膊,一口一个「阿姨」,叫得比蜜还甜。

宴会开始,到了送礼物的环节。

苏雅雅第一个站了出来,她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到王秀芳面前。

「阿姨,祝您生日快乐,年年十八!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您喜欢。」

王秀芳笑得合不拢嘴,当众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个最新款的名牌包,价值不菲。

周围响起一片惊叹和羡慕的声音。

苏雅雅在众人的吹捧中,眼神却挑衅地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那意思很明显:看见了吗?这才是合格的儿媳该有的样子。

轮到我了。

我微笑着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一个同样包装精美的盒子。

「妈,生日快乐。」

我把盒子递给她。

王秀芳接过,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显然对我的礼物不抱什么期待。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高端的养生按摩仪。

「这是……」

我没等她问完,就从包里拿出了另一件东西——一张打印得整整齐齐的A4纸。

我将A4纸和礼物一起,摆在了她面前的桌上。

「妈,这是礼物的发票,总价两千三百九十八元。」

我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全场都听见。

「按照我们家的分账制规矩,人情往来也需要分摊。这份礼物代表的是我和陈浩我们这个小家对您的祝福,所以,费用由您和陈浩一人承担一半。」

我指了指A4纸。

「这是我给您二位出的账单,一人一千一百九十九元。我已经从我们的家庭共享基金里支付了,陈浩的那部分,我会直接从他下个月的工资里扣除。」

「至于您的那部分,您看是现在转我,还是我记在账单上?」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我。

王秀芳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

「李晴!你!你什么意思!」

我眨了眨眼,表情无辜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妈,我没什么意思啊。人情往来也要分账,这是咱们家的规矩。我只是在遵守规矩而已。」

我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脸色同样煞白的苏雅雅。

「雅雅送的是她个人的心意,那当然是她自己出钱。可我送的,代表的是我们这个家,当然要我们自己家人来分账了。这逻辑没问题吧?」

苏雅雅立刻假惺惺地出来打圆场。

「李晴姐,你怎么能这么跟阿姨算账呢?太伤感情了。」

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反而把目光转向了陈浩。

我的丈夫,此刻正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对了,老公。」

我提高了音量。

「说到算账,我前两天帮你整理信用卡账单的时候,发现上个月有一笔一万五千多的大额消费,消费地址是市中心的万象城。」

「我查了一下,正好是雅雅手上送给妈的这个包的牌子。」

我指了指那个被王秀芳放在手边的名牌包。

「原来是你心疼妈妈,提前用自己的私房钱给妈买了生日惊喜啊。真是太孝顺了!」

「不过呢,既然是你个人对母亲的孝心,这笔钱,按照分账原则,应该算作你的'个人支出',不能计入家庭共同开销哦。」

我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共享账单,在「陈浩个人支出」那一栏,清清楚楚地记上了一笔:赠母生日礼,一万五千三百元。

「轰」的一声,陈浩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他做梦都没想到,我竟然会去查他的信用卡账单!

更没想到,我会在这样的场合,当着所有亲戚朋友的面,把这件事捅出来!

苏雅雅的脸色,则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白,她那副借花献佛的虚伪面具,被我撕得粉碎。

原来,是陈浩自己掏钱买了包,却让苏雅雅来送,为的就是在生日宴上给我难堪,同时抬高苏雅雅。

真是好一出郎情妾意、母子同心的戏码!

王秀芳的生日宴,彻底变成了一场闹剧。

她看着桌上那份刺眼的「分账账单」,再看看旁边那个让她颜面尽失的「孝子包」,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就倒了下去。

整个宴会厅,乱成了一锅粥。

我站在一片混乱的中心,看着他们手忙脚乱地叫救护车,内心没有丝毫波澜。

这场戏,真精彩。

07

王秀芳大病一场。

高血压犯了,直接住进了医院。

陈浩在医院里忙前忙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公司处理一个紧急的季度财务报表,周围是键盘敲击的密集声响。

电话那头,陈浩的声音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命令的口吻。

「李晴,妈住院了!你赶紧把手头的事放一放,过来医院把钱交一下,先交六万押金!」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我就是那个应该随叫随到、无限付出的提款机。

我停下手中的工作,转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没有一丝情绪。

「押金属于家庭重大医疗开支,按照我们家的分账制原则,我们一人一半。」

「你先垫付你的那部分,三万块。然后把缴费单的照片发给我,我确认无误后,会把我的那部分转给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

我甚至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像一头即将失控的野兽。

紧接着,是他的彻底爆发。

「李晴!你他妈的还有没有人性!那是我妈!她都病倒在床上了,你还在跟我算钱?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他的咆哮声,透过听筒,刺得我耳膜生疼。

良心?

我忍不住想笑。

我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讽。

「陈浩,我纠正你三点。」

「第一,那是你妈,不是我妈。她生病,最该心急如焚、鞍前马后的人是你,不是我。」

「第二,分账制是她亲口提出来的,并且得到了你这个大孝子的默许。我现在只是在遵守规则,你凭什么来指责我?」

「第三,你现在跟我谈良心?当初她逼我分账,你想着用我的钱给她买名牌包去讨好别的女人的时候,你的良心在哪里?」

我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缓慢,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他那层虚伪的「孝顺」外衣。

电话那头,陈浩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和体贴,从电话里传了过来。

是苏雅雅。

「陈浩哥,你别急,别跟李晴姐吵了。钱的事情你别担心,我这里有,我先帮你垫上,阿姨的身体要紧。」

「啪。」

电话被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口某个地方,传来一阵尖锐的,几乎要将我撕裂的刺痛。

不是因为陈浩的怒吼,而是因为苏雅雅那句「我帮你垫上」。

看,多么讽刺。

我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在他和他妈的眼里,竟然还不如一个虎视眈眈的外人。

他们才是一家人。

而我,从始至终,都只是个局外人。

那一瞬间,我心里最后一丝名为「夫妻情分」的东西,彻底碎了,碎得连渣都不剩。

我没有去医院。

我回到工位,沉下心,一丝不苟地完成了手头所有的工作。

下班后,我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一家平时舍不得去的高级餐厅,给自己点了一份最贵的牛排套餐。

我吃得很慢,细细品味着食物的香气。

我告诉自己,李晴,从今天起,你只为你自己活。

深夜,我收到了陈浩发来的短信。

一连十几条,内容全是斥责和辱骂。

「李晴,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娶你!你这种冷血无情的女人,根本不配当一个妻子!」

「我妈在医院里受苦,你竟然还有心情在外面吃喝玩乐?你还是不是人?」

「雅雅比你这个所谓的儿媳妇强一百倍!她至少知道关心我妈的死活!」

「我们完了,李,这个婚,我离定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恶毒的字眼,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可怕。

心死,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我没有回复,也没有删除。

我只是默默地打开了我的云端存储,将我们结婚时,我爸妈怕我受委屈,全款给我买的那套婚前房的房产证照片,以及当初我爸妈转账给我买房钱的所有银行流水记录,仔仔细细地,分门别类地,备份了三遍。

做完这一切,我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夜色。

一个可怕的,却又无比清晰的猜想,在我心中慢慢形成。

王秀芳和陈浩,他们处心积虑地演这场分账制的大戏,恐怕不只是为了逼我离婚,让我「滚蛋」那么简单。

他们的最终目的,恐怕是……我名下这套价值一千五百万的婚前房产。

他们想让我净身出户。

不,是想让我背着一身骂名,被榨干最后一滴血后,再被一脚踢开。

想到这里,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08

王秀芳出院了。

陈浩没有再提离婚的事,但他对我的态度,冷得像一块冰。

我们开始了冷战。

这个家里,空气仿佛都是凝固的,我们成了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他把苏雅雅垫付的那六万块医药费,一分不差地转给了她,然后把账单截图发给了我。

我二话没说,立刻转了三万过去。

账目清晰,童叟无欺。

王秀芳在家休养,身体上的病好了,心里的病却更重了。

她开始变本加厉地折磨我。

「李晴,给我倒杯水。」

「李晴,地有点脏了,拖一下。」

「李晴,中午给我做点清淡的,要六菜一汤。」

她指挥我做这做那,心安理得。

当我拿出共享账单,准备将这些「家政服务」按市场价折算后录入时,她冷笑一声。

「李晴,你别太过分了!儿媳妇伺候生病的婆婆,这是天经地义的本分!怎么,你还想跟我要钱?」

陈浩也站在她那边,用一种极度厌恶的眼神看着我。

「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就知道算账!这个家都要被你算散了!」

我看着这对理直气壮的母子,突然觉得很可笑。

他们一边享受着分账制带来的「好处」——比如可以心安理得地让我承担一半开销,一边又想用「家庭本分」来绑架我,让我无偿付出。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矛盾,在那个周末的下午,彻底爆发了。

我将计算好的「保姆服务费」和「护工费」共计一千五百元,列入了共享账单,并且将账单推送给了王秀芳和陈浩。

陈浩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狮子,他冲过来,一把夺过我的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

手机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他还不解气,又冲到书房,把我打印出来作为备份的纸质账单,一页一页,撕得粉碎。

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我的脚边,也落在我那颗早已冰冷的心上。

「够了!李晴!我受够了!」

他红着眼睛,像一头困兽,对我嘶吼。

「这个家不是你算账的地方!你要是这么喜欢算,就给我滚出去算!」

我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看着满地的狼藉,内心却异常的平静。

我缓缓地蹲下身,捡起一片碎纸。

「撕了也好。」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陈浩,既然账单没了,那我们聊聊房子吧。」

我站起身,从卧室里拿出了我的婚前房产证复印件,拍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

「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房产证上虽然还是我爸妈的名字,但买房的钱,是我婚前个人存款,有全部的银行流水作证。」

「当初为了方便,也为了表示对你的信任,我才没有在婚前着急把户头过到我名下。」

「既然现在我们凡事都要算得清清楚楚,那这套房子,就不能算作我们的'共同住所'。」

我抬起眼,目光直直地刺向他和他身后脸色微变的王秀芳。

「从法律上讲,这套房子,算是我'租'给我们这个所谓的'家'的。」

「从今天起,你们母子俩住在这里,需要付我房租。按照本小区的市场价,一个月一万五,你们一人承担七千五。」

陈浩震惊地看着我,他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他身后的王秀芳,眼神里瞬间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就是这一丝慌乱,让我心中那个可怕的猜想,得到了最终的证实。

他们果然在打我房子的主意!

当天晚上,我借口手机坏了,需要安静的环境,搬到了次卧。

夜深人静时,我打开了我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显示的画面,是我家客厅的实时监控。

这个隐蔽的针孔摄像头,是我当初为了防盗,特意请人安装在客厅吊顶里的,角度刁钻,谁也发现不了。

我快进着白天的录像。

很快,我看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就在我上班离开家之后,王秀芳和苏雅雅,鬼鬼祟祟地进了我的书房。

她们在我书桌的抽屉里翻找着什么。

几分钟后,王秀芳从一堆文件中,抽出了一份文件。

摄像头虽然看不清文件上的小字,但我将画面放大,再放大,终于看清了那份文件的标题——

《婚内财产赠与协议》!

我的血液,在这一刻,几乎凝固了。

视频里,王秀芳和苏雅雅拿着那份协议,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苏雅雅甚至拿起一支笔,对着我留在书桌上的一份文件签名,开始一笔一划地模仿我的笔迹!

「阿姨,您看,我学得像不像?」

「像!太像了!雅雅你可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等拿到了这份签了字的协议,再找个机会让她把房子过户到陈浩哥名下,到时候,她李晴就是个丧家之犬,想不滚都难!」

「到时候,这房子,这个家,陈浩,就都是我们雅雅的了!」

我戴着耳机,将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

原来如此。

原来,所谓的分账制,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它的目的,不是为了锻炼我们独立,不是为了家庭和睦。

而是为了在经济上孤立我,在情感上打压我,让我心力交瘁,最终逼我就范,签下这份足以让我万劫不复的「赠与协议」,从而光明正大地侵吞我最大的一笔婚前财产!

我看着屏幕上那两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滔天的怒火在我胸中燃烧,最后,又尽数化为了冰冷的杀意。

王秀芳,陈浩,苏雅雅。

你们很好。

你们真的,很好。

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09

我没有声张。

第二天,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买了一部新手机,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

我主动向陈浩和王秀芳「示弱」。

我红着眼睛,对他们说,我反思了一晚上,觉得自己之前做得太过分了,太计较了,伤了一家人的和气。

「妈,陈浩,对不起。我们以后,别算那么清了,好好过日子,行吗?」

我的演技,连我自己都佩服。

眼泪说来就来,语气里的悔恨和脆弱,恰到好处。

陈浩以为我终于服软了,被他「镇住」了。

他脸上的冰霜融化了些,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用一种宽宏大量的语气说。

「你能想通就好。以后别那么犟了。」

王秀芳则在一旁,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的冷笑。

在她看来,我这只不听话的猎物,终于被她驯服,马上就要掉进她挖好的陷阱里了。

她们放松了警惕。

而我,则在暗中,联系了我最好的朋友,一个在业内以「心狠手辣」著称的金牌离婚律师。

我把所有的证据,包括监控视频、录音、以及那份被撕毁的分账账单的电子档,全部发给了她。

我们两个人,用了一个通宵的时间,制定了一套周密到天衣无缝的计划。

一个引蛇出洞,一网打尽的计划。

几天后,我在饭桌上,装作不经意地提起。

「哎,我们公司最近有个外派新加坡的项目,常驻两年,薪水直接翻三倍。好多人抢着去呢,领导也问了我的意思。」

我故作烦恼地叹了口气。

「薪水是高,可我舍不得家,舍不得你们,真是太纠结了。」

我这话一出口,立刻就看到,王秀芳和陈浩的眼睛,同时亮了。

那是一种看到了猎物主动跳进陷阱的,毫不掩饰的狂喜。

尤其是王秀芳,她差点连嘴角的笑都压不住。

让我出国?

两年?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只要我一走,山高皇帝远,他们有的是时间和办法,让我「自愿」离婚,让我「净身出户」。

接下来的几天,王秀芳和陈浩开始一唱一和地「劝说」我。

王秀芳说:「李晴啊,这是多好的机会!女人也要有自己的事业,妈支持你!」

陈浩说:「老婆,你去吧,家里有我呢,我会照顾好我妈的。我们是为了我们这个家的未来。」

真是感人肺腑。

我假装被他们说服了,犹豫再三,终于「下定决心」。

「那……好吧。为了我们这个家,我去。」

看他们欣喜若狂的样子,我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我一脸「真诚」地看着陈浩。

「老公,我这一走就是两年,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怕你和妈在家受委屈。」

「要不这样吧,为了让你们安心,也为了表明我的决心,我出国前,先把咱们住的这套房子,'暂时'过户到你名下。这样,就算我人在国外,这个家也还是稳的。」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他们心中炸开了花。

王秀芳激动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她大概做梦都没想到,她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东西,我竟然会这么轻易地,主动送上门来。

她立刻催促道:「好啊!好啊!李晴你真是个好孩子!那我们赶紧找个时间去办手续!」

生怕我反悔。

我点点头,然后提出了我的「条件」。

「可以。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过户那天,我想我们全家人,一起吃个饭,就当是给我践行了。最好把雅雅也叫上,她也算是我们家的半个家人了,我出国了,还要多麻烦她来陪陪妈。」

「我们一起,在房管局门口,拍一张'全家福',留个念想。」

我的要求,在他们听来,合情合理,甚至有些「天真」得可笑。

他们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没问题!都听你的!」

看着他们那副贪婪的嘴脸,我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冰冷的杀意。

陷阱,已经设好。

就等着你们,一步一步,走上我为你们铺好的,通往地狱的绝路。

10

过户那天,天气晴朗得有些刺眼。

我开着车,载着满面春风的王秀芳和陈浩,前往市房管局。

苏雅雅也打扮得花枝招展地跟来了,她坐在副驾驶,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地规划着我「离开」后,她要怎么重新装修这个房子。

「陈浩哥,我觉得主卧的墙纸可以换成香槟色的,显得更温馨。」

「阿姨,阳台可以改成一个阳光花房,您说好不好?」

他们三个人,已经开始提前庆祝胜利,完全没有注意到,后视镜里,我那张平静到没有一丝表情的脸。

到了房管局,取了号,等待区里人来人往。

王秀芳和陈浩坐立不安,脸上的兴奋和急切,根本掩饰不住。

看着叫号屏上的数字越来越近,我从包里拿出了手机。

「妈,陈浩,雅雅,等一下就要办手续了。」

「在办手续前,我想给你们听个东西。」

我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清晰无比的录音,从手机里流淌出来。

是那天,王秀芳和苏雅雅在我书房里的对话。

「……等拿到了这份签了字的协议,再找个机会让她把房子过户到陈浩哥名下,到时候,她李晴就是个丧家之犬,想不滚都难!」

……

录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们心上。

陈浩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又看看身旁脸色煞白的苏雅雅,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迷茫。

王秀芳和苏雅雅彻底慌了。

「你!你什么时候……」王秀芳指着我,声音都在发抖。

苏雅雅则立刻开始狡辩:「这是伪造的!李晴姐,你为了不把房子给陈浩哥,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我笑了笑,摇了摇头。

「别急,这只是开胃菜。」

「还有呢。」

我收起手机,从包里拿出了另一沓打印好的文件,甩在了他们面前的茶几上。

最上面的一张,赫然是那份《婚内财产赠与协议》的复印件。

下面,是十几张高清的监控视频截图。

每一张,都清晰地记录了王秀芳和苏雅雅,是如何翻找我的文件,如何拿着笔,模仿我的签名。

「王秀芳女士,苏雅雅女士。」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进她们的骨髓。

「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伪造他人签名,意图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的,构成诈骗罪。」

「我这套房子,市价一千五百万。这个数额,够你们在里面,好好地缝几年缝纫机了。」

「轰!」

周围等待办理业务的人,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们。

王秀芳的腿一软,眼前一黑,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苏雅雅更是吓得浑身筛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浩颤抖着手,拿起那份协议和截图,他的嘴唇哆嗦着,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哀求。

「李晴……你……你什么时候……都知道了?」

我看着他,这个我曾经爱过的男人,这个懦弱无能的帮凶。

我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厌恶。

「183号,李晴女士,请到5号窗口办理业务。」

广播里传来了叫号声。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没有再看那三个面如死灰的人。

我拿起我所有的文件,在众人瞩目的目光中,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大厅门口。

我没有去办理过户。

我只是来,给他们演这最后一出戏。

尾声

当晚,陈浩在我的家门口,跪了整整一夜。

门铃被他按得震天响,我的手机也被他打爆了。

我戴上耳塞,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一早,我打开门,他像一滩烂泥一样跪在那里,双眼布满血丝,憔悴不堪。

看到我,他立刻爬过来,想抱我的腿。

我后退一步,冷冷地看着他。

他开始疯狂地扇自己的耳光,每一巴掌都用尽了力气,打得「啪啪」作响。

「李晴!我对不起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痛哭流涕,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从门后,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东西。

一份《离婚协议书》。

我把它扔在他面前。

「陈浩,签了它。」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从你为了你妈那些无理的要求,第一次对我发火、对我冷战的时候,我们之间,就已经完了。」

「所谓的分账制,不过是一面镜子,它清清楚楚地照出了你的懦弱、自私,和你骨子里的贪婪。」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

最终,在我的逼迫下,陈浩颤抖着手,在离婚协议书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雅雅一家,在得知事情败露后,第一时间就撇清了关系,生怕惹上官司,连夜搬家,从此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给了王秀芳和陈浩三天时间,让他们搬出我的房子。

他们收拾东西的时候,我当着他们的面,打开电脑,恢复了那本被陈浩撕毁的分账账单的电子档。

我把它打印了出来,足足有十几页厚。

我把账单拍在他们面前。

「这是你们住在我家的这段时间里,按照分账制,应付的所有欠款。」

「包括但不限于:你们母子俩应付的房租,每月一万五;王秀芳女士拖欠的水电煤气费;陈浩先生为'红颜知己'买包的个人支出;以及,王秀芳女士住院期间,苏雅雅小姐垫付、后由陈浩先生偿还的那六万块钱里,本该由王秀芳女士个人承担的全部医疗费。」

「总计,十六万二千四百三十一块六毛。」

「三天之内,打到我账上。少一分,我们就法庭见。」

看着他们那副见了鬼的表情,我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报复的快感。

你们定的规则,我帮你们,贯彻到底。

离婚后,世界清静了。

我换了全屋的门锁,请家政公司把整个房子里里外外彻底打扫消毒了一遍,扔掉了所有属于他们母子的东西。

当阳光重新洒满客厅,空气中再也没有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时,我感觉自己获得了重生。

陈浩和王秀芳,搬回了他们的老破小。

我从以前的邻居那里听说,王秀芳经过这次打击,身体和精神彻底垮了,不仅高血压更严重了,还添了心脏病的毛病,需要人长期在身边照顾。

陈浩一边要上班,一边要伺候病母,每天焦头烂额,生活一地鸡毛。

他开始疯狂地想念和我在一起时,那个窗明几净、饭菜可口、井井有条的家。

他开始给我发信息,打电话。

内容从一开始的咒骂,变成了后来的忏悔,再到最后的苦苦哀求。

「老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好想你。」

「李晴,我保证,我以后一定改,我再也不听我妈的话了,我们复婚好不好?」

「我不能没有你,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那些信息,只觉得恶心。

我没有回复,直接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手机号,微信,QQ,所有能联系到我的方式,全部拉黑。

我用他们赔偿给我的那笔钱,加上我自己的积蓄,投资了我律师朋友丈夫的创业公司。

我利用我的财务专长,帮他们梳理财务模型,规避风险,事业搞得风生水起。

我给自己报了瑜伽课,周末去学插花,去听音乐会。

我的生活,在离开那对吸血鬼母子后,变得无比精彩和开阔。

王秀芳不甘心。

她大概是觉得,我一个「被离婚」的女人,应该过得凄凄惨惨才对。

她竟然找到了我公司的楼下,在大门口又哭又闹,逢人就说我是个不孝的恶毒媳妇,把她逼得家破人亡。

「大家快来看啊!就是这个女人!逼得我儿子跟她离婚!现在还想逼死我这个老婆子啊!」

她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声泪俱下,引来了一堆人围观。

我接到前台电话,没有丝毫慌乱。

我直接报了警。

然后,我让我的律师朋友,将一份整理好的证据材料,送到了现场。

警察来了,王秀芳闹得更凶了。

我的律师朋友,当着所有围观群众和警察的面,将那份伪造的《婚内财产赠与协议》的证据,和诈骗罪的相关法条,清晰地展示给了所有人看。

「这位大妈,您涉嫌诈骗和诽谤。我们当事人念在旧情,没有追究您的刑事责任,不代表您可以得寸进尺。」

「如果您再继续骚扰我的当事人,我们随时可以提起诉讼。」

围观群众的议论声,从同情,瞬间变成了鄙夷和唾弃。

警察对王秀芳进行了严肃的口头警告,并把她「请」回了派出所进行教育。

陈浩接到电话,匆匆忙忙地赶来。

他看到的,就是他母亲被警察带走,而我,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站在公司门口,冷眼旁观的场景。

那一刻,他脸上的羞愧、难堪和绝望,交织在一起,比哭还难看。

他想上前来跟我说话。

我看着他,只说了一句话。

「陈浩,你和你妈,最大的问题,就是永远学不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否则,下一次,收到的就不是警告,而

是法院的传票了。」

说完,我转身走进公司大楼,把他和那一地鸡毛的闹剧,彻底关在了门外。

陈浩最终还是把那笔钱还清了。

我听说,为了给他妈治病,也为了支付欠我的「分账款项」,他卖掉了他自己名下唯一值钱的东西——那辆他开了几年的代步车。

钱打到我账上的时候,附言只有三个字。

「对不起。」

我看着那串数字,没有一丝波澜。

我把那笔钱,一分没动,以陈浩的名义,全数捐给了市妇女权益保护基金会。

我把捐款证书的截图,用一个匿名的邮箱,发给了他。

我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金钱上的瓜葛。

他们的钱,我嫌脏。

后来,我从朋友那里断断续续地听到一些关于他们的消息。

陈浩的公司因为效益不好大裁员,他失业了。

生活的重压,让他和他母亲之间的矛盾彻底爆发。

据说,他们母子俩现在为了每天几块钱的菜钱,都能在那个狭小破败的出租屋里,吵得不可开交,鸡飞狗跳。

他们,终于过上了他们当初最想让我过的,那种一地鸡毛、精打细算的「分账生活」。

新生活

我换了一辆新车,搬进了一个更舒适的公寓。

我的身边,也出现了一个新的追求者。

他是一家科技公司的创始人,温文尔雅,成熟稳重,最重要的是,他懂得尊重我,欣赏我的独立和专业。

那天,他约我在一家新开的高级法式餐厅吃饭。

餐厅里流淌着舒缓的音乐,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我们相谈甚欢。

就在我举杯,准备和他碰杯的时候,我的目光,无意中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陈浩。

他穿着餐厅服务生的制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一种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麻木和疲惫。

他正端着一个沉重的托盘,小心翼翼地穿梭在餐桌之间。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不期而遇。

他看到了我。

看到了我身上精致的裙子,看到了我对面那个风度翩翩的男人,看到了我们桌上那瓶价值不菲的红酒。

看到了光彩照人、笑容明媚的我。

那一瞬间,他端着盘子的手,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盘子里的杯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眼神里,瞬间涌上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有悔恨,有痛苦,有不甘,有嫉妒,最后,都化为了深深的,无底的绝望。

我只是,对他礼貌性地,微微点了一下头。

就像对待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的服务生。

然后,我转过头,继续微笑着,和我的新男友谈笑风生,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插曲。

我知道,对他而言,我这一个云淡风轻的眼神,比任何声色俱厉的羞辱,都更让他痛苦万分。

这就够了。

当初那个试图用分账制控制我、算计我的他们,永远也想不到,最终会是我把这笔账,算得清清楚楚。

而我,终于从那个窒息的牢笼中挣脱出来,重新拥抱了属于自己的人生。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我身上,温暖而明亮。

我举起酒杯,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轻声说道:

「李晴,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