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我是将军府嫡女沈知微,从小爱慕三皇子萧景琰 上
发布时间:2026-04-06 00:00 浏览量:1
上篇
我是将军府嫡女沈知微,从小爱慕三皇子萧景琰。
直到他当众向太后求娶我的庶妹沈知悦,我摔碎定情玉佩,正要大闹。
眼前却突然飘过一行弹幕——
“前方高能!女主快看三皇子头顶,他昨晚在青楼被鹦鹉薅秃了!”
我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01
建元二十三年春,太后六十寿宴。
芙蓉殿内灯火通明,丝竹声声。我穿着母亲压箱底的云锦宫装,发间簪着萧景琰去年送的海棠步摇,坐在将军府女眷席首位。
庶妹沈知悦坐在我下手,一袭水绿襦裙,低头剥着葡萄。
“姐姐,”她忽然凑近,声音柔得能滴水,“三殿下刚才往这边看了好几眼呢。”
我捏着酒杯的手紧了紧,目光飘向对面男宾席。
萧景琰穿着墨蓝亲王常服,玉冠束发,正与五皇子交谈。似乎感应到我的视线,他抬眼望来,对我微微一笑。
那一笑,让我心头积压三日的不安消散大半。
三日前,萧景琰托人传信,说寿宴上有要事宣布,事关你我未来。我猜,他要求太后赐婚。
毕竟我们相识十年,他送我海棠步摇那日曾说:“知微,待你及笄,我定十里红妆娶你过门。”
明日,我就满十六了。
“太后娘娘到——”
太监尖细的嗓音拉回我的思绪。满头珠翠的太后在主位落座,寿宴正式开始。
歌舞过三巡,酒过五味。萧景琰忽然起身,走到殿中行礼。
“孙儿有要事,想求皇祖母恩准。”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
02
殿内安静下来。所有目光聚集在萧景琰身上。他脊背挺直,声音清朗:
“孙儿心仪一位姑娘已久,想求皇祖母赐婚,成全孙儿一片痴心。”
太后慈爱地笑:“哦?是哪家闺秀,能让哀家的三皇孙如此倾心?”
我屏住呼吸,手心里全是汗。
萧景琰转身,目光扫过将军府席位。我几乎要站起来——
他却走向了我的下手。
“孙儿想求娶将军府二小姐,沈知悦。”
“啪”一声脆响,我手中的玉杯落地,摔得粉碎。
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惊愕地看着这一幕。父亲脸色铁青,母亲紧紧抓住我的手。沈知悦惊慌地站起,眼中却闪过一丝得意。
“景琰哥哥……”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你再说一遍?”
萧景琰没看我,只是对太后重复:“孙儿想娶沈知悦为妃。”
那一瞬间,十年光阴在我眼前碎成齑粉。
03
我猛地站起,袖中滑出那枚羊脂玉佩——那是萧景琰十三岁时送我的生辰礼,他说见玉如见人。
“萧景琰!”我举起玉佩,声音响彻大殿,“你还记得这是什么吗?”
他终于看向我,眼神复杂:“知微,别闹。”
“我闹?”我笑起来,眼泪却往下掉,“你说待我及笄便娶我,明日就是我十六岁生辰!你说这玉佩是你半条命,让我好生保管!你现在要娶我妹妹?!”
“姐姐,”沈知悦忽然跪倒,哭得梨花带雨,“悦儿与三殿下是真心相爱,求姐姐成全……”
“真心?”我盯着萧景琰,“那你对我这十年算什么?逢场作戏?”
父亲冲上前拉我:“知微,不得放肆!”
我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握着玉佩的手高高扬起,准备当众摔碎这十年笑话——
就在那一刹那,我眼前突然凭空出现几行半透明的字:
【前方高能预警!女主快看三皇子头顶!】
【哈哈哈昨晚他在万花楼被那只鹦鹉薅秃了,现在戴的是假发!】
【快摔玉佩啊,摔完我告诉你更劲爆的!】
我手一抖,玉佩没摔下去。
04
那些字还飘在空中,闪着微光。我眨眨眼,字还在。
不是幻觉。
我下意识看向萧景琰的头顶。墨发浓密,玉冠端正……等等,他左侧鬓角处,似乎有极细微的不平整。
再仔细看,发际线边缘有道浅痕,像贴了什么。
“知微?”萧景琰皱眉,“你若愿意,我可纳你为侧妃……”
“侧妃?”我重复,忽然很想笑。
眼前的字又更新了:
【他求娶女配是因为女配她娘有生发秘方】
我死死咬住嘴唇,憋得浑身发抖。
在所有人眼里,我这是在强忍悲痛。实际上,我是在忍笑。
老天爷,这都什么事儿?
05
太后重重放下茶盏:“成何体统!沈将军,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父亲连忙跪地:“小女无状,请太后恕罪!”
母亲拉我一起跪下。我低着头,肩膀还在抖。
萧景琰的声音传来:“皇祖母息怒。是孙儿处理不当,伤了沈大小姐的心。但孙儿对知悦一片真心,天地可鉴。”
真心?因为生发秘方?
我掐着自己手心,才没笑出声。
【记得要凄美,要破碎感!】
我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已泪流满面。
“好,”我声音哽咽,“既然三殿下与妹妹两情相悦,我……我祝你们百年好合。”
说完,我松开手。羊脂玉佩落在柔软地毯上,没碎。
萧景琰愣住了。他大概以为我会大闹一场,没想到我这么“懂事”。
太后脸色稍霁:“这才像话。沈家丫头,哀家知你委屈,但缘分天定,强求不得。哀家会为你寻一门好亲事。”
我叩首:“谢太后恩典。”
起身时,我最后看了萧景琰一眼。他头顶那缕假发,在宫灯下泛着不自然的光泽。
十年痴心,原来比不上一个生发秘方。
真可笑。
06
寿宴不欢而散。
回府的马车上,沈知悦怯生生挨着我坐:“姐姐,对不起……悦儿真的不知道姐姐对三殿下用情如此之深……”
“你不知道?”我转头看她,“去年上巳节,是谁在我的茶里下巴豆,让我错过与他的约?”
沈知悦脸色一白。
“今年元宵,是谁剪坏我准备送他的香囊?”
“还有三个月前,”我靠近她,压低声音,“是谁派人散布谣言,说我与侍卫有私?”
母亲按住我的手:“知微!”
“母亲难道看不出来吗?”我苦笑,“这些年,她和她姨娘在背后做了多少手脚?”
车窗外月光清冷,我忽然觉得累。
那些飘字又出现了:
【对对对,马上要遇到真命天子了】
【剧透一下,是敌国质子,美强惨】
敌国质子?我皱眉。大周境内,哪来的敌国质子?
07
回府后,我被禁足在揽月阁。
父亲说,在太后指婚之前,我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也好,我正好需要时间理清思绪。
那些飘字自称“弹幕”,说我活在“书”里。而萧景琰是男主,沈知悦是女主,我是恶毒女配,下场凄惨。
可如果真是书,我现在看到的弹幕算什么?
“小姐,”丫鬟青竹推门进来,眼睛红红的,“二小姐那边在准备嫁妆了,夫人把自己的翡翠头面都给了她……”
“给她吧。”我对着铜镜,慢慢取下海棠步摇。
镜中人眉眼依旧,只是眼神死了。
“青竹,你说一个人为什么会变心?”
“小姐……”青竹哭了。
我没哭。奇怪,我竟一滴泪也流不出了。
【对,质子要来了!】
我吹熄蜡烛,躺在床上。窗外月光如水,我想起十二岁那年,萧景琰带我偷溜出宫看灯会。人潮中他紧紧牵着我的手,说:“知微,我永远不会放开你。”
原来永远只有五年。
08
三日后,宫中设宴款待北梁使团。
我本在禁足,但父亲说太后点名让我去。“给你相看亲事。”
我明白,这是要当众给我个交代,免得外人说皇家亏待将军府嫡女。
宴席摆在御花园。我到时,沈知悦正坐在萧景琰身旁,为他斟酒。两人耳语,姿态亲密。
我默默走到将军府席位,低头喝茶。
“北梁使团到——”
我随众人抬眼望去,然后愣住了。
使团为首的,是个坐着轮椅的白衣公子。他约莫十八九岁,脸色苍白,眉眼却精致如画。最惊人的是,他有一头银发,在阳光下流淌着月华般的光泽。
“那是北梁七皇子,谢淮。”旁边一位夫人小声说,“三年前送来为质,一直病着,从不出质子府。今日怎么来了?”
谢淮。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我想起来了,三年前北梁战败,送来皇子为质。据说那皇子身体孱弱,活不过二十。
【女主快看他!他为你来的!】
为我?
09
宴席开始后,谢淮一直安静地坐在末席,偶尔咳嗽几声。
他似乎感受到我的视线,抬眼望来。
那一瞬,我心头一震。他的眼睛是浅灰色的,像蒙着雾的琉璃,空洞而美丽。
他对我微微颔首,便移开了目光。
酒过三巡,萧景琰忽然起身:“皇祖母,孙儿前日猎得一对白狐,皮毛完好,想献给知悦做斗篷。”
太后笑道:“难为你有心。”
沈知悦娇羞低头。
这时,一直沉默的谢淮忽然开口:“白狐虽好,却不及火狐珍贵。”
他的声音清冷,像玉石相击。
萧景琰皱眉:“七皇子有何高见?”
“不敢,”谢淮淡淡说,“只是想起北梁有传说,火狐乃姻缘兽,得之者能得真心人。皮毛再美,若无真心,也是枉然。”
这话意有所指,殿内气氛微妙。
萧景琰脸色一沉:“七皇子这是在讽刺本王?”
“三殿下多心了,”谢淮咳嗽两声,“在下病弱之躯,怎敢妄议殿下婚事。只是想起故国传说,随口一提。”
太后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一片心意。谢皇子远道而来,多喝些热酒暖暖身子。”
我盯着谢淮,他却又低下头,仿佛刚才那番话不是他说的。
弹幕在尖叫:
【啊啊啊他在帮你出气!】
【这是什么绝世暗恋!】
10
宴席散后,我在御花园梅林透气。
“沈姑娘。”身后传来清冷的声音。
我回头,谢淮的轮椅停在梅树下,侍卫推着他。
“七皇子。”我行礼。
“姑娘不必多礼,”他轻声说,“我行动不便,该我向你行礼才是。”
“皇子说笑了。”
一阵沉默。风吹落梅花,落在他肩头发梢。他银发如雪,白衣如云,美得不似凡人。
“刚才宴上,多谢皇子出言相助。”我低声说。
谢淮抬眼看我,浅灰眸子映着月光:“我不是帮你,只是看不惯虚伪之人。”
“那皇子又如何知他虚伪?”
“若真心爱一人,”他缓缓说,“眼里便容不下其他。他看沈二小姐的眼神,与看一件珍贵玩物无异。”
我怔住了。
十年,我竟不如一个陌生人看得清。
“姑娘,”谢淮忽然说,“你的海棠步摇歪了。”
我下意识抬手去扶,指尖碰到他递来的手帕。丝帕冰凉,带着淡淡药香。
“擦擦眼泪吧。”
我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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