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引沈砚之三年我尚守清白他君子端方嫌我胸太挺腰太软眼太媚爱慕
发布时间:2026-01-20 11:44 浏览量: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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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沈砚之三年我尚守清白他君子端方嫌我胸太挺腰太软眼太媚爱慕京城第一淑女柳清沅
三年的最后一夜,媚香楼的烛火也染上了绝望的温度。我跪坐在他面前,褪下最后一层矜持,只着一件绯色水纱,勾勒出被京城浪荡子们吟咏了无数遍的弧度。沈砚的目光却比窗外的冬雪更冷,他端坐泰然,手中摩挲着那枚冰冷的镇抚司印,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苏姑娘,我为何要碰你?”他顿了顿,视线如刀,一寸寸剐过我的身体,最后定格在我的眼睛上,吐出那句我听了三年,字字诛心的话:“你胸太挺,腰太软,眼太媚,非我所喜。我心悦之人,是柳大学士家的清沅小姐,那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君子好逑。”
第一章 媚香楼与镇抚司
我叫苏媚娘,是京城最有名的茶楼“媚香楼”的主人。
这名字不是爹娘给的,是恩客们叫出来的。他们说我天生一副媚骨,一颦一笑都能勾走人的魂。我从不反驳,只是笑着为他们添上一盏新茶,任由那氤氲的茶气模糊我眼底深处的一抹寒冰。
媚香楼开在金陵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来往的皆是达官显贵、文人骚客。他们来这里,一半为了茶,一半为了我。我的茶是独门秘制的“醉春风”,入口绵,回甘洌,后劲足,像极了我这个人。
三年前,媚香楼的门槛,第一次被一双皂靴踏入。
那人一身玄色飞鱼服,腰佩绣春刀,面容冷峻如霜,眉眼间是化不开的戾气与威严。他一进来,整个茶楼喧闹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所有人都噤了声,连说书先生嘴里的“话说天下大势”都卡在了喉咙里。
镇抚司指挥使,沈砚。
当今天子最锋利的一把刀,一把能见血封喉,让满朝文武闻风丧胆的刀。
他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惧,径直走到我常坐的临窗雅座,解下佩刀,沉声道:“一壶醉春风。”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硬,没有温度。
我敛去一贯的媚笑,换上恰到好处的恭谨,亲自为他烹茶。我的手指纤长,蔻丹嫣红,在古朴的茶具间翻飞,如蝶恋花。我能感觉到,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的手。
“大人第一次来,小女子手艺粗陋,还望海涵。”我将茶盏推到他面前,柔声说。
他没有看我,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喉结微微滚动。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可。”
从那天起,沈砚成了媚香楼的常客。
他总是在黄昏时分到来,固定坐在那个位置,点一壶醉春风,一坐就是一个时辰。不说话,不看人,只是沉默地喝茶,仿佛要将自己融入这茶楼的暮色之中。
而我,则开始了长达三年的“勾引”。
我会在他来时,换上最艳丽的罗裙,石榴红、宝蓝、妃色,一日一换,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孔雀,在他面前拼命开屏。
我会在为他添茶时,“不经意”地让指尖划过他的手背,那触感冰冷坚硬,像摸到了一块铁。他会立刻缩回手,眉头紧锁,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会在他离去时,倚在门边,用最缠绵的语调说:“大人,明日还来吗?”
他从不回答,只留给我一个决绝的背影。
京城里的人都说,媚香楼的苏媚娘是疯了,竟敢去招惹那尊活阎王。他们不知道,我不是疯了,我只是在执行一个没有退路,必须完成的任务。
我必须让他爱上我,或者说,必须让他“名义上”占有我。只有成为他的女人,我才能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为此,我可以赌上一切,包括我的清白,我的性命。
第二章 君子与淑女
这三年来,我用尽了话本子里所有狐媚子勾引书生的法子。
春天,我在后院折了最新鲜的带露桃枝,插在他桌前的胆瓶里,吐气如兰地在他耳边说:“大人,人面桃花相映红,您看奴家今日,美吗?”
他眼皮都未抬一下,只将那桃枝从瓶中抽出,扔在地上,“聒噪。”
夏天,暴雨突至,我“恰好”没带伞,浑身湿透地撞进他怀里,衣衫紧贴,曲线毕露,声音里带着哭腔:“大人,我好冷……”
他一把将我推开,力道之大让我险些摔倒,眼神里的嫌恶几乎要将我凌迟:“不知廉耻。”
秋天,我亲手做了桂花糕,用描金的食盒装着,送到镇抚司衙门。他的亲信,那个叫陆风的副千户,皮笑肉不笑地将我拦在门外:“苏姑娘,我们大人不喜甜食,您还是请回吧。”
冬天,大雪封路,我算准他回府的时辰,在他必经的巷子里“偶遇”,冻得瑟瑟发抖,只为送上一只亲手绣的暖手炉。
他看都没看一眼,径直从我身边走过,带起的风雪扑了我满脸,比雪还冷。
一次次的失败,像一把把钝刀子,在我心上反复磨刮。但我不能放弃。
我身后,是上百条冤魂,他们都在等着我。
媚香楼的伙计们都习惯了指挥使大人的冷漠和我永不退烧的热情。他们私下里议论,说我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我听了,也只是一笑置之。
他们不懂,沈砚越是如此,我越是肯定,他就是我要找的人。
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我这样的尤物,三年如一日地投怀送抱,不可能无动于衷。除非,他心里早已住下了一个人,一个足以让他抵御世间所有诱惑的人。
那个人,就是柳清沅。
京城第一淑女,当朝大学士柳宗元的嫡长女。
关于柳清沅的传闻,我听得耳朵都快起了茧子。
说她貌比西施,才高李清照,一手动人的簪花小楷,一手绝妙的飞天舞,是京城所有未婚男子的梦中情人。
更重要的是,她端庄、贤淑、雅致,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与我这种开在泥淖里的红芍,是云泥之别。
茶客们说,沈大人曾数次出入柳府,与柳大学士品茗对弈。有人亲眼看见,沈大人在柳府的后花园里,曾对柳清沅展露过难得一见的微笑。
那个画面,我光是想象一下,心口就闷得发慌。
原来那块万年不化的寒冰,不是不会融化,只是他的暖阳,从来不是我。
我曾偷偷去看过柳清沅一次。那是在上元节的灯会上,她被一群丫鬟仆妇簇拥着,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斗篷,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向周围的百姓颔首致意。
她确实很美,是那种让人如沐春风,挑不出一丝错处的美。她的眼神清澈,举止优雅,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精准。
我混在人群中,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我用尽浑身解数,装出放荡妖媚的样子,去贴一个冷屁股。而她什么都不用做,只消站在那里,就能得到那个男人全部的温柔。
这世道,何其不公。
那天晚上,沈砚又来了媚香楼。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迎上去,只是坐在远处,拨弄着琵琶,唱了一首《怨啼鹃》。
“……为问西风,因何事,催下人间做弄。惺惺地,泪湿罗衣,更无些意绪。”
曲调哀婉,如泣如诉。
一曲终了,满堂喝彩。我抬起眼,恰好对上沈砚的目光。
他的眼神很深,像一潭不见底的古井,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那是三年来,我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除了厌恶和冷漠之外的东西。
或许是……一丝怜悯?
我心中一动,抱着琵琶,款款走到他面前,坐下。
“大人,觉得奴家这曲子唱得如何?”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靡靡之音,惑人心智。”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是啊,奴家就是这样的人,唱这样的曲子,过这样的人生。不像柳小姐,生来就是天上的云,干净,纯洁。”
我故意提起柳清沅,想看他的反应。
他的手指在茶杯上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淡淡道:“你知道就好。”
那一刻,我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
第三章 暗流与棋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京城的局势,也像一锅将沸未沸的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
当今天子年事已高,猜忌心日重。东厂的督主魏忠,权倾朝野,与以内阁大学士柳宗元为首的文官集团斗得不可开交。
而沈砚的镇抚司,则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猛兽,名义上是皇帝的爪牙,实际上,谁也不知道他这把刀,最终会砍向谁。
媚香楼是三教九流汇集之地,是全京城消息最灵通的所在。
我在这里,听到了太多秘密。
比如,魏忠的干儿子,东厂的掌刑千户,昨夜又从哪个言官家里抄出了一箱“通敌”的信件。
比如,柳大学士最近频繁出入宫中,与几位老臣彻夜商议,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比如,边关战事吃紧,粮草却迟迟未能运到,好像是被人克扣了。
这些消息,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京城笼罩其中。而我,就是网上那只最不起眼的蜘蛛,看似无害,却在悄悄地收集着每一丝震动。
我将这些消息分门别类,用特殊的密语写在纸上,藏在茶饼的夹层里。
这天,陆风又来了。
他不像沈砚,总是板着一张脸。陆风脸上永远挂着笑,但那笑意从不达眼底。他每次来,都不喝茶,只买茶。
“苏姑娘,生意兴隆啊。”他熟稔地和我打着招呼,目光在茶楼里扫了一圈。
“托陆大人的福。”我笑吟吟地将一块包装好的茶饼递给他,“这是新到的雨前龙井,大人拿回去给指挥使大人尝尝鲜。”
“我们大人只喝你的醉春风。”陆风接过茶饼,手指在上面看似随意地敲了敲,“苏姑娘有心了。”
他走后,我脸上的笑容立刻垮了下来。
我知道,我送出去的,不止是茶,更是情报。而沈砚,就是我的“上峰”。
不,这样说不准确。
我们之间,没有上下级关系,只有交易。
我为他提供东厂和文官集团的情报,他则默许我在他的地盘上开这间媚香楼,并且,给了我一个接近他的机会。
我们是合作者,也是彼此的棋子。
他需要我这张“媚惑众生”的皮囊,作为他安插在鱼龙混杂之地的眼线。
而我,需要他镇抚司指挥使夫人的身份,作为我复仇的通行令。
我们的目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致的——扳倒魏忠。
只是,他为了朝堂安稳,江山社稷。
而我,只为了我苏家被灭门的血海深仇。
三年前,我还是忠勇侯府的嫡长女苏锦瑟。我爹,忠勇侯苏烈,镇守北疆十年,战功赫赫。只因不肯与魏忠同流合污,便被那阉贼罗织罪名,诬告通敌叛国。
一夜之间,侯府被抄,满门三百余口,尽数被屠。
只有我,被忠心的老仆拼死送出,改名换姓,藏身于这烟花之地。
我永远忘不了那晚的火光,忘不了亲人倒在血泊中的惨状,更忘不了魏忠那张狞笑的脸。
他说:“苏烈,你这辈子都想不到吧,你最引以为傲的女儿,将来会成为京城最低贱的妓子,任人玩弄!”
我没有成为妓子。我开了茶楼,我要用自己的方式,将那阉贼碎尸万段。
而沈砚,是我唯一的希望。
我调查过,沈砚的父亲,前任镇抚司指挥使,也是被魏忠害死的。他与我一样,和魏忠有不共戴天之仇。
更重要的是,我爹在临死前,曾将一份足以扳倒魏忠的铁证,交给了当时还是个少年郎的沈砚。
那是一份魏忠私通外敌的密信。
这三年来,我费尽心机接近他,就是为了找到那封信。
可沈砚此人,城府深不可测,行事滴水不漏。我用了无数办法,都没能探得一丝口风。
他对我,始终保持着一种冰冷的距离。仿佛我真的是那个对他死缠烂打的痴情女子,而他,是那个不胜其烦的冷面郎君。
有时候,我甚至会怀疑,这场戏,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演。
第四章 淑女的挑衅
我没想到,柳清沅会亲自来媚香楼。
那天下午,阳光正好,我正倚在窗边,懒洋洋地看着楼下人来人往。忽然,一顶青呢小轿在门口停下,丫鬟打起帘子,走下来的,正是那位京城第一淑女。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裙,外面罩着一件同色的纱衣,显得清丽脱俗。她一出现,整个茶楼的空气都仿佛清新了几分。
茶客们都看呆了,窃窃私语。
“是柳小姐!她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天啊,真是仙女下凡……”
我站起身,款款迎了上去,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哎呀,是哪阵风把柳小姐给吹来了?小店真是蓬荜生辉。”
柳清沅的目光在我身上打量了一番,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没有明码标价的货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她微笑着,声音柔和却带着距离感:“早就听闻苏姑娘的媚香楼是京城一景,今日特来品茗。”
“柳小姐请上座。”我将她引到沈砚常坐的那个位置。
她坐下后,环顾四周,眉头微蹙:“这里,似乎有些……吵闹了。”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分毫:“柳小姐平日里待在深闺,自然是听惯了丝竹雅乐。我们这儿是市井之地,听的都是人间烟火,是吵了些。”
我这话,明着是解释,暗着是讽刺她不食人间烟火。
柳清沅何等聪明,自然听得出来。她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了优雅的笑容:“苏姑娘说的是。只是,不知沈大人,是否也喜欢这人间烟火?”
她终于提到了沈砚。
我知道,她今天来,就是为了宣示主权的。
我亲自为她沏了一壶茶,不是醉春风,而是最普通的毛尖。
“沈大人是人,自然也食人间烟火。只不过,他喜欢的,未必是柳小姐你喜欢的。”我将茶盏递给她,笑得意味深长。
她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才接过茶盏。
“苏姑娘似乎对沈大人很了解?”她抿了一口茶,淡淡地问。
“谈不上了解,”我摇摇头,伸出纤纤玉指,抚上自己艳丽的红唇,“我只是……比较了解男人罢了。”
我的动作,我的话语,都充满了挑逗和暗示。
我知道,在柳清沅这样的大家闺秀看来,我这种行为,无疑是放荡下贱。
果然,她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
“苏姑娘,”她放下茶杯,声音冷了几分,“女子当以贞静为美,以端庄为德。你这般……搔首弄姿,成何体统?难怪沈大人他……看不上你。”
这话说得已经很重了。
茶楼里的人都竖起了耳朵,等着看好戏。
我却不怒反笑,凑近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柳小姐,你可知,男人嘴上说着喜欢端庄贤淑,心里想的,却往往是另一回事。你以为沈砚当真喜欢你这杯淡而无味的白水吗?或许,他只是没尝过烈酒的滋味罢了。”
柳清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大概这辈子都没听过如此露骨的话。
“你……你无耻!”她站起身,气得浑身发抖。
“我是不是无耻,不劳柳小姐费心。”我直起身,恢复了慵懒的笑意,“但有件事我得提醒你,沈大人的心,可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好懂。你以为你胜券在握,或许,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
“你!”柳清沅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最终,她一甩袖子,带着丫鬟愤然离去。
看着她狼狈的背影,我心里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反而涌上一股深深的疲惫。
我知道,我今天的行为,已经彻底得罪了这位未来的“指挥使夫人”。
而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试探。
我想看看,沈砚在我 和柳清沅之间,到底会作何选择。
如果他真的在乎柳清沅,那么今晚,他一定会来找我,给我一个警告。
如果他不在乎……
那么,这一切,就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了。
我等了一整晚,可沈砚,没有来。
第五章 最后一搏
沈砚一连七天没有来媚香楼。
第八天,陆风来了。他带来一个消息,沈砚,奉旨去柳府提亲了。
这个消息,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我浇了个透心凉。
茶楼里的伙计和客人们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同情和幸灾乐祸。他们大概都在想,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苏媚娘,终于还是输给了京城第一淑女。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天没有出门。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美艳的脸,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苏锦瑟,你到底在做什么?
你以为演一场风骚入骨的戏,就能骗过沈砚那只老狐狸吗?
你以为凭你这点微末的伎俩,就能撼动魏忠那棵盘根错节的大树吗?
三年的隐忍,三年的伪装,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沈砚要去娶柳清沅了。一旦他们成婚,柳大学士和镇抚司联手,扳倒魏忠指日可待。
到那时,还有我什么事?
那封密信,沈砚还会交给我吗?他会允许我,亲手为苏家报仇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不能再等下去了。
我必须做最后一搏。
这天晚上,我遣散了媚香楼所有的伙计,点上满屋的红烛,温了一壶最烈的酒。
然后,我派人给沈砚送去了一张字条。
上面只有一句话:三年前,故人所托之物,今夜子时,媚香楼一叙。
我相信,他看得懂。
子时,沈砚准时赴约。
他依旧是一身玄色飞鱼服,只是身上多了一股寒气,不知是从雪地里带来的,还是他心底散发的。
他推门而入,看到屋内的情景,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我穿着一身绯色的水纱,半透不透,烛光下,肌肤莹白如玉。我跪坐在案前,为他斟满一杯酒。
“大人,你来了。”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没有理我,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冷冷地问:“东西呢?”
“东西自然在。”我端起酒杯,送到他唇边,“但在这之前,大人可否陪我喝一杯?”
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仿佛要将我刺穿。
“苏媚娘,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知道。”我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我的喉咙,也点燃了我最后的勇气。
我站起身,一步步向他走去。
水纱轻薄,随着我的动作,在空中划出暧昧的弧度。
我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将自己温软的身体,毫无保留地贴了上去。
“沈砚,”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声音媚得能滴出水来,“你看着我,我美吗?比起柳清沅,如何?”
他的身体僵硬如铁,双手紧紧攥成了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没有推开我。
这个发现,让我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我更大胆地凑近他,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你撒谎。你若真对我无意,这三年来,为何要日日来我这媚香楼?你若真厌恶我,又为何对我做的那些事,一再容忍?”
“沈砚,你骗不了我。你对我,是有感觉的。”
我闭上眼睛,仰起头,将自己的红唇,送了上去。
就在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他猛地扣住我的手腕,一把将我推开。
力道之大,让我踉跄着撞倒了身后的桌案,酒壶碎了一地,狼狈不堪。
我抬起头,看到的,是他那双盛满了滔天怒火和极致厌恶的眼睛。
然后,我听到了那句,我这一生都无法忘记的话。
“苏姑娘,我为何要碰你?”
“你胸太挺,腰太软,眼太媚,非我所喜。我心悦之人,是柳大学士家的清沅小姐,那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君子好逑。”
他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坚持,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原来,真的只是我自作多情。
我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我瘫坐在冰冷的地上,看着沈砚决然离去的背影,心如死灰。罢了,这条路走不通,我便换一条。天大地大,总有我为苏家报仇雪恨的法子。我收拾好行囊,准备连夜离开这伤心之地,可刚一推开媚香楼的后门,数十把明晃晃的腰刀便架在了我的脖子上。为首的,是东厂督主魏忠,他那张敷着厚粉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惨白,尖细的嗓音如同鬼魅:“苏姑娘,演了三年的戏,不累吗?镇抚司指挥使沈砚私藏的先帝遗诏,也该交出来了吧?”
第六章 棋盘与真相
那一瞬间,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魏忠!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又怎么会知道先帝遗诏的事?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飞速运转。无数个念头闪过,最后汇成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沈砚出卖了我。
他今夜的决绝,那番诛心的话语,不是为了拒绝我,而是为了将我推入魏忠的虎口!他利用我引出魏忠,而我,从始至终都是他棋盘上一颗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
巨大的背叛感和绝望如潮水般将我淹没。
魏忠看着我煞白的脸,满意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尖锐刺耳,像指甲划过铁皮。
“咱家说,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非要去招惹沈砚那块又冷又硬的石头,”他用兰花指捏着我的下巴,仔细端详着我的脸,“忠勇侯苏烈倒是生了个好女儿,这副模样,啧啧,若是送到教坊司,不知能迷倒多少男人。可惜啊,你偏偏选了最难走的一条路。”
我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阉狗,你不得好死!”我啐了一口,用尽全身力气骂道。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疼。
魏忠收回手,用丝帕嫌恶地擦了擦,“牙尖嘴利。不过没关系,到了东厂的诏狱,咱家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他眼神一厉,“说!沈砚把遗诏藏在了哪里?你又是如何与他联络的?”
我闭上嘴,一个字也不肯说。
我知道,一旦开口,我便毫无价值,死路一条。若是不说,或许还能拖延片刻,寻觅一线生机。
“敬酒不吃吃罚酒!”魏忠失了耐心,对身后的番子喝道,“带走!带回诏狱,给咱家上全套的大刑!”
两个番子上前,粗暴地将我架起。我没有反抗,只是将目光投向了夜色深处,那是镇抚司的方向。
沈砚,你好狠的心。
我苏锦瑟就算是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
就在我被拖拽着,即将被押上马车的那一刻,变故陡生!
数十支淬着幽蓝寒光的箭矢,破空而来,悄无声息,却精准无比地射穿了周围番子的咽喉。那些番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魏忠大惊失生,尖叫道:“有刺客!护驾!护驾!”
他身边的几个贴身高手立刻将他护在中间,警惕地望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黑暗中,一道颀长的身影缓缓走出。
他依旧是一身玄色飞鱼服,腰佩绣春刀,月光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银霜,也让他脸上的神情显得愈发冷峻。
是沈砚。
他身后,跟着陆风和一队精锐的镇抚司校尉,他们手持弓弩,悄无声息地将整个后巷包围。
魏忠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难看,他指着沈砚,声音都在发颤:“沈砚!你……你想造反吗?”
沈砚没有理他,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径直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有急切,有担忧,还有一丝……后怕。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我的心上。
架着我的两个番子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见他走来,竟松开手,转身就想跑。
陆风手起刀落,两颗人头滚落在地。
我的身体一软,眼看就要摔倒,却落入一个坚实而冰冷的怀抱。
熟悉的龙涎香混杂着雪夜的寒气,将我包裹。
我抬起头,对上沈砚近在咫尺的脸。
“你……”我刚想开口质问,他却伸出手指,轻轻按住了我的嘴唇。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颤抖。
“别怕,我来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我愣住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出卖我了吗?为何又会来救我?
“沈砚!”魏忠的尖叫声将我的思绪拉回,“你竟敢为了一个女人,和咱家作对!咱家要到陛下面前参你一本!”
沈砚缓缓转过身,将我护在身后,目光冷冽如刀地看向魏忠。
“魏督主,夜闯民宅,私拿人犯,该被参的,是你吧?”他冷冷地说道,“苏姑娘是我镇抚司的线人,你东厂,无权过问。”
“线人?”魏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骗鬼呢!全京城谁不知道她苏媚娘对你痴心一片,为你寻死觅活?你现在说她是你的线人?”
“信与不信,由不得你。”沈砚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今夜,你带不走她。”
“好,好,好!”魏忠气得连说三个好字,一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沈砚,你给咱家等着!我们走!”
他竟是打算就此退去。
然而,沈砚却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巷子。
“我让你走了吗?”
魏忠的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什么意思?”
沈砚缓缓抽出腰间的绣春刀,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嗜血的光芒。
“魏忠,三年前,你诬陷忠勇侯,害其满门抄斩。一年前,你克扣北疆粮草,致使三万将士战死沙场。三个月前,你与北蛮可汗暗通书信,意图里应外合,颠覆我大明江山。”
沈砚每说一句,便向前走一步,身上的杀气也愈发浓重。
“你做的这些事,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吗?”
魏忠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他惊恐地看着沈砚,像是看着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你胡说!你血口喷人!咱家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是吗?”沈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这个,你又作何解释?”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卷明黄色的绸缎,缓缓展开。
“先帝遗诏在此!”沈砚声如洪钟,“阉贼魏忠,祸乱朝纲,结党营私,罪当万死!着镇抚司指挥使沈砚,即可将其拿下,明正典刑,以告慰忠勇侯在天之灵!”
先帝遗诏!
我浑身一震,死死地盯着那卷遗诏。
那……那不就是我苦苦寻找了三年的东西吗?
它竟然,一直就在沈砚身上!
第七章 君子之诺
魏忠看到遗诏的那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尖叫一声,转身就想逃跑。然而,镇抚司的校尉们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他又能逃到哪里去?
陆风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冰冷的刀锋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一场惊心动魄的围杀,就此落幕。
沈砚收起遗诏,转身,重新看向我。
巷子里血腥气弥漫,他却仿佛独立于这修罗场之外,眼神专注而深沉。
“跟我来。”他脱下自己的披风,裹在我身上,然后不由分说地将我打横抱起。
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他的怀抱很硬,却很温暖,隔着层层衣料,我能感受到他胸膛下那颗强而有力的心跳。
我被他抱进一辆马车,一路疾驰,最后停在了一处僻静的宅院前。
这是沈砚在外城的私宅。
他将我抱进一间燃着炭火的暖阁,轻轻放在铺着厚厚软垫的榻上。
然后,他单膝跪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倒出药膏,小心翼翼地为我涂抹脸上红肿的指印。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冰凉的药膏触碰到火辣的皮肤,带来一阵舒爽的凉意。
我看着他低垂的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那张一向冷峻的脸上,此刻竟满是疼惜与自责。
我的心,乱了。
“为什么?”我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可以……可以不用管我的死活。”
沈砚涂药的手一顿,抬起头,深深地看着我。
“苏锦瑟,”他叫出了我的本名,“我答应过你父亲,会护你一世周全。”
我浑身一震,“你……你认识我爹?”
“嗯。”他点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追忆,“忠勇侯于我有救命之恩,更是我的授业恩师。三年前,侯爷预感大祸将至,便将你托付于我,并将那份遗诏,交由我保管。”
“他说,魏忠狼子野心,迟早会成为心腹大患。这份遗诏,是先帝驾崩前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障,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轻易示人。他要我隐忍,要我等待时机,一击必中。”
“他还说,”沈砚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沉痛,“他苏家满门,可以为国尽忠,但唯独你,是他唯一的牵挂。他要我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你。”
我的眼泪,瞬间决堤。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所有的一切,都源于父亲临终前的托付。
“那你为什么……”我哽咽着问,“为什么这三年来,要对我如此冷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沈砚叹了口气,用指腹轻轻拭去我的眼泪。
“因为魏忠的眼线,无处不在。我身边,你身边,甚至媚香楼的每一个伙计,都可能是他的人。我若与你表现出半分亲近,你我二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你‘合理’地留在我身边。一个对我痴心一片,死缠烂打的风尘女子,最不容易引起怀疑。而我表现得越是厌恶你,你就越安全。”
“至于今晚……”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后怕,“是我失算了。我没想到魏忠会如此沉不住气,竟敢直接动手。我让你来,本是想找个机会,将所有计划对你和盘托出。却没想到,被他的人盯上了。”
“你送来的那张字条,被他们截获了。”
我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他今晚那番绝情的话,是为了演戏给暗处的魏忠看的。
他故意说心悦柳清沅,故意将我贬低得一文不值,就是为了让魏忠相信,我们之间毫无关系,我对他而言,不过是个麻烦的女人。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保护我。
“那柳清沅呢?”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真的……要去柳府提亲?”
沈砚看着我,忽然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像冰封的江面,瞬间春暖花开。
“柳大学士是我父亲的至交,也是我们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扳倒魏忠,需要文官集团的支持。我去柳府,是为了商议明日早朝的对策。至于提亲,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说辞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沈砚此生,若要娶妻,只会娶一人。”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第八章 红妆与白衣
第二天,京城变天了。
早朝之上,沈砚手持先帝遗诏,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历数魏忠十大罪状。
柳宗元大学士率领一众文官,齐齐跪下,恳请陛下严惩国贼。
龙椅上的皇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或许早就知道魏忠的所作所为,只是碍于其势力,一直隐忍不发。如今,遗诏一出,百官请命,他再也没有了回护的理由。
一道圣旨,魏忠及其党羽,尽数下狱,秋后问斩。
东厂,这个盘踞在大明上空多年的毒瘤,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消息传来,京城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三天后,忠勇侯府的冤案,得以昭雪。
皇帝下旨,追封苏烈为忠襄公,厚葬于皇陵之侧。苏家被抄没的家产,悉数发还。
我穿上一身素白的孝衣,在忠勇侯府的旧址前,为我苏家三百余口冤魂,烧了三天三夜的纸钱。
大仇得报,我却没有想象中的喜悦,心中反而空落落的。
这三年来,支撑我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复仇。如今,尘埃落定,我反而不知道,未来的路,该走向何方。
就在我茫然无措之时,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了我面前。
车帘掀开,走下来的,却不是沈砚,而是柳清沅。
她也换下了一身华服,穿着淡雅的素裙,脸上未施粉黛,却更显清丽。
“苏……锦瑟姑娘。”她走到我面前,微微颔首,神情有些复杂。
“柳小姐。”我站起身,回了一礼。
我们相对无言,气氛有些尴尬。
良久,她才开口:“之前在媚香楼,多有得罪,还望姑娘海涵。我也是……奉命行事。”
我心中了然。原来,她也是局中人。
“我知道,”我淡淡地说道,“沈大人都告诉我了。”
柳清沅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是啊,我们这些人,又有谁,不是在奉命行事呢?我扮演京城第一淑女,你扮演风情万种的老板娘,我们都在演戏,演给该看的人看。”
她看着我,眼中流露出一丝真诚的羡慕:“不过,你比我幸运。至少,你演的这出戏,是为了你自己。而我,是为了家族,为了所谓的朝堂大局。”
“我很羡慕你,”她轻声说,“敢爱敢恨,活得真实。”
我愣住了。
我从未想过,高高在上的柳清沅,会羡慕我。
“戏已经演完了,”她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递给我,“这是沈大人托我转交给你的。他说,这是你应得的。”
我打开锦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套凤冠霞帔。
那霞帔,是用最名贵的云锦织成,上面用金线绣着百鸟朝凤,流光溢彩,华美至极。
“这是……”
“沈大人说,他欠你一场盛大的婚礼。”柳清沅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锦瑟姑娘,祝你幸福。”
说完,她对我福了一福,转身,登上了马车。
看着马车远去,我捧着手中的凤冠霞帔,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第九章 最美的情话
我最终没有要那身凤冠霞帔。
我让陆风原封不动地还给了沈砚,并附上了一句话:苏家有女苏锦瑟,不求凤冠霞帔,只愿与君偕老,布衣亦暖。
三天后,沈砚亲自来了忠勇侯府。
彼时,侯府已经修葺一新,重新挂上了牌匾。我遣散了所有下人,一个人坐在后花园的秋千上,看着满园萧瑟。
他走到我身后,轻轻地为我推着秋千。
“为何不要?”他问。
“太贵重了。”我看着自己的脚尖,“我苏锦瑟,如今只是一个孤女,担不起这样的荣耀。”
“在我心里,你担得起这世上最好的一切。”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秋千越荡越高,我的心,也跟着飞扬起来。
“沈砚,”我轻声问,“那晚,你说的那句话,还算数吗?”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到我面前,蹲下身,与我平视。
“哪句话?”
“你说,你此生若娶妻,只会娶一人。”我的脸有些发烫。
他凝视着我,眼中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自然算数。”
“那……”
他没有等我说完,便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佩,系在了我的腰间。
那玉佩,雕的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我沈砚,愿以这枚传家凤佩为聘,娶忠勇侯之女苏锦瑟为妻。不知苏姑娘,可愿下嫁?”
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三媒六聘,只有他和我,在这片见证了我家破人亡,又见证了我重获新生的园子里。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笑着点了点头。
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他伸手,为我拭去泪水,将我紧紧拥入怀中。
“锦瑟,别哭。”他在我耳边低语,“以后,有我。”
我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安心。
“沈砚,”我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他,“你还没告诉我,你当初……为什么会答应我爹的托付?仅仅是因为报恩吗?”
他沉默了片刻,眼神有些飘忽。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我追问。
他看着我,耳根处,竟泛起了一丝可疑的红晕。
“因为……我在见你的第一面,就喜欢上你了。”
我愣住了,“第一面?我们什么时候见过?”
“五年前,上元灯会。”他缓缓说道,“你那时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穿着一身红衣,在人群中看花灯,笑得像个孩子。我当时就想,这世上,怎么会有笑得这么好看的姑娘。”
“后来,侯爷将你托付给我,我既欢喜,又害怕。我怕我保护不了你,怕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这三年来,我每天去媚香楼,看似是在监视你,实际上,我只是想看看你。看你穿着漂亮的衣服,看你和客人谈笑风生,看你平安无事,我就心安了。”
“每一次你靠近我,我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去抱你,不去亲你。每一次对你说出那些伤人的话,我的心,比你更痛。”
他捧着我的脸,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了多年的深情。
“锦瑟,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我彻底怔住了。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岁月里,这个男人,已经爱了我这么久。
我忽然想起那晚,他对我说的,那句最伤人的话。
“沈砚,”我勾住他的脖子,促狭地笑道,“你再说一遍,你为什么不碰我?”
他看着我狡黠的笑容,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眼中燃起两簇火焰。
他低下头,在我耳边,用一种性感得让我浑身战栗的语调,一字一顿地重复道:
“因为,你胸太挺,腰太软,眼太媚……”
他顿了顿,滚烫的吻,落在了我的唇上。
“……我怕我一旦碰了,就再也停不下来。”
第十章 尘埃与新生
三个月后,我嫁给了沈砚。
没有凤冠霞帔,没有十里红妆。
我穿着一身自己亲手缝制的嫁衣,坐着一顶小轿,从忠勇侯府,嫁入了沈府。
婚礼很简单,只请了柳大学士和陆风等几个至交好友。
我们在沈家的祠堂里,拜了天地,拜了高堂。
沈砚牵着我的手,郑重地将我的名字,写进了沈家的宗谱。
苏锦瑟,终成了沈苏氏。
婚后的日子,平淡而温馨。
沈砚脱下了那身让人望而生畏的飞鱼服,换上了寻常的锦袍。
他不再是那个冷酷无情的镇抚司指挥使,只是我的夫君。
他会笨拙地为我学着画眉,会在我看书时,安静地坐在一旁为我研墨。我们会在天气好的时候,一起去郊外散步,会在下雪的冬日,围着炉子,煮一壶热茶。
他将我宠成了孩子,将我这三年所受的苦,一点点地弥补回来。
而我,也收起了所有的锋芒和伪装,安心地做他的妻子。
我不再是那个妖媚入骨的苏媚娘,也不是那个背负血海深仇的苏锦瑟。
我只是沈砚的妻子,一个渴望爱与被爱的普通女人。
有时候,午夜梦回,我还会梦到媚香楼的三年。
梦到我穿着艳丽的罗裙,在他面前搔首弄姿;梦到他冷漠的眼神,和那些伤人的话语。
每当这时,我都会从梦中惊醒,然后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沈砚会紧紧地抱着我,一遍遍地在我耳边说:“别怕,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
那些黑暗的,隐忍的,痛苦的岁月,都过去了。
第二年春天,我为沈砚生下了一个儿子。
孩子出生那天,沈砚抱着襁褓中的儿子,笑得像个傻子。
他说,他希望我们的孩子,能在一个海晏河清,没有阴谋,没有杀戮的太平盛世里,平安长大。
我也希望如此。
历史升华
历史的洪流滚滚向前,淹没了无数的王侯将相,也淹没了无数的爱恨情仇。在那个风云诡谲的时代,每个人都像是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被命运的大手推着,在波诡云谲的棋盘上挣扎求生。一个背负血海深仇的侯府孤女,一个隐忍负重的冷面臣子,一个身在权臣之家的端庄淑女,他们都戴着面具,扮演着不属于自己的角色。
然而,即便是在最深的黑暗中,人性的光辉也从未熄灭。那是忠勇侯“为国尽忠,护女周全”的铁骨柔情;是沈砚“以身为盾,护你周全”的君子之诺;也是苏锦瑟“不畏强权,以身为饵”的坚韧不屈。他们的故事,或许只是宏大历史画卷中一笔微不足道的点缀,却也证明了,无论时局如何动荡,总有人心怀信念,为守护,为正义,为爱,燃尽自己,照亮前路。所谓的君子端方,所谓的妖媚惑人,不过是这浊世里,最深情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