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连续8次午饭都说忘带钱包,我没催他还钱,只是提议让他当“午餐基金”管理员,每天负责提前收钱
发布时间:2025-11-13 17:58 浏览量:7
“哎呀!真不好意思啊林哥,”张浩一拍脑门,满脸“懊悔”地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空空如也的钱包,“你看我这记性,今天出门急,忘了把钱从外套里拿出来了。要不……这次你先帮我垫一下?回头微信转你。”
冰冷的瓶装可乐贴着我的手心,我却感觉心里有一团火在烧。
同样的开场白,同样的表情,同样的借口,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八次了。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无辜”的脸,和他身边几个敢怒不敢言的同事,缓缓地,我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没问题,小事。”
01
“叮”,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外卖软件发来的扣款通知,168元。
这顿午餐,不多不少,四人份,人均42元。
而这168元,已经是我今天第二次全额支付了。
第一次是早上帮大家带的咖啡,第二次就是现在这顿午餐。
张浩,我们部门新来的“高级工程师”,在我支付成功的瞬间,立刻热情洋溢地打开了他那份豪华烧味双拼饭,头也不抬地对我说:“谢谢啊林哥,我回头就转你。” “回头”,多么富有想象空间和无限可能性的一个词。
它就像薛定谔的猫,在你观测它之前,你永远不知道它处于“已转账”和“忘转账”的哪种叠加态。
而根据过去一个月的经验,张浩这只猫,大概率是死在了那个名叫“忘了”的盒子里。
这是他第八次在午餐时“忘带钱包”了,精准地卡在我组织部门同事一起点外卖的时候。
第一次,他说钱包落在共享单车车筐里了,我们还紧张地帮他想办法找。
第二次,他说他老婆把他外套穿走了,钱包在里面。
第三次,他说他新裤子没兜……借口千奇百怪,创意层出不穷,如果他把这份心思用在写代码上,我们项目的进度恐怕早就遥遥领先了。
我叫林宇,是这家互联网公司的项目经理。
我自认为脾气不错,在职场上信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但这并不代表我没有脾气,更不代表我喜欢当冤大头。
起初的一两次,我没当回事,谁都有忘事的时候,几十块钱,同事之间互相帮助一下很正常。
但当同样的事情连续发生,性质就变了。
这不再是“忘了”,而是一种精心设计的“策略”。
他总能精准地卡在大家已经选好餐,准备下单付款的那个节点,用最夸张的表情,说出最无辜的借口。
然后,作为项目负责人的我,为了不耽误大家吃饭,为了所谓的“团队和谐”,只能无奈地先把钱垫上。
最让我恼火的,不是这几百块钱,而是他那种理所应当的态度。
他似乎吃定了我抹不开面子催他还钱,也吃定了大家都是同事,不好意思为这点小钱撕破脸。
办公室里,新来的实习生李娅小声对我说:“林哥,要不我去提醒一下浩哥?他可能真的只是忘了。” 我看了一眼李娅,她眼神清澈,显然还没经历过职场的千锤百炼。
我摇了摇头,对她笑了笑:“没事,可能最近他家里事多,忙忘了。” 坐在我对面的老王,一个在公司待了快十年的老油条,则向我投来一个“你还是太年轻”的眼神,然后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小林,有些人呐,你给他一寸,他能蹬鼻子上脸到天上去。这种人,催是没用的,你越催,他越觉得自己有理,还会到处说你小气。” 我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直接催债,不仅尴尬,还容易落个小气的名声,影响团队氛围。
但如果就这么算了,那我成什么了?
团队的“午餐赞助商”?
我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必须想一个办法,一个既能让他把钱还上,又能让他以后再也不敢动这种歪心思,还不能破坏表面和谐的办法。
我要的不是一次性的胜利,而是一劳永逸的解决方案。
张浩吃得很快,嘴里塞满了食物,还在含糊不清地对一个新来的bug指点江山,唾沫星子横飞,尽显“资深前辈”的风范。
看着他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脑中慢慢成型。
我放下筷子,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张浩,你喜欢“忘事”,喜欢让别人管钱,那我就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让你管个够。
02
第二天上午十点半,距离午餐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办公室里一片键盘敲击声。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吸引了全部门同事的注意。
“各位,占用大家五分钟时间,说个事。” 所有人都抬起头望向我,包括正戴着耳机假装认真工作,实则在偷偷看股票的张浩。
他摘下一只耳机,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是这样的,”我清了清嗓子,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我发现咱们每天中午点外卖都有点乱,大家口味不统一,点餐、付款、等餐都要花不少时间,有时候还会影响下午的工作效率。所以我提议,咱们成立一个‘午餐基金’,怎么样?”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随即有人表示赞同。
“这个好啊,省得每天纠结吃什么了。”“统一起来是方便点。” 我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我的想法是,我们每天早上确定好今天想吃的菜系,然后由一个人统一提前收款,统一下单。这样既节省时间,说不定点多了还能凑个满减,更划算。” 大家纷纷表示这个提议不错,老王更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透露出一丝赞许。
我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张`浩的身上。
他似乎还没意识到这个提议和他有什么关系,还在那跟着点头附和:“嗯嗯,林哥这个想法好,效率高。” “那么,最关键的问题来了,”我加重了语气,“这个基金,得有个认真负责、对数字敏感、而且热心肠的人来管理。这个人,每天要负责统计大家的点餐需求,提前收钱,下单,还要核对账目。可以说,是为我们整个部门的午餐幸福在负重前行啊。” 我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环视了一圈办公室。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我的节奏在转动。
李娅小声问:“那林哥你觉得谁合适啊?” 我微微一笑,伸出手,指向了正一脸期待地看着我的张浩。
“我觉得,这个重要的职位,非张浩莫属!” 唰!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张浩身上。
他的表情在短短一秒钟内,上演了一场京剧变脸。
从期待,到错愕,再到惊慌,最后凝固成一个极其不自然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啊?我?林哥,这……这不行吧,我这人粗心大意的,万一算错了账……” “哎,张浩你太谦虚了!”我立刻打断了他,走过去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都看在眼里,你不仅工作能力强,还特别热心,每次都主动关心同事。再说了,你不是总说自己记性不好吗?这正好是个锻炼机会啊!每天经手钱款,想忘都忘不了,这不就把记性给练出来了吗?” 我的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立刻响起了一片“善意”的附和声。
“对啊浩哥,我觉得你行!”“就是,浩哥这么聪明,管个午餐费还不是小菜一碟。”“浩哥辛苦了,以后我们的午饭就靠你了!” 李娅也天真地鼓起了掌。
张浩被这突如其来的“黄袍加身”彻底搞蒙了,他被架在了一个无法拒绝的高台上。
夸赞他的话语像潮水一样涌来,每一句都是肯定,每一句都像一根钉子,把他牢牢地钉在了“午餐基金管理员”这个位置上。
他想拒绝,但任何拒绝的理由在此刻都显得那么不合群、那么自私、那么不识抬举。
他张了张嘴,脸憋得通红,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那好吧,既然大家都这么信任我……” “太好了!”我立刻带头鼓掌,掌声热烈而真诚,“大家以后可都要积极配合张浩的工作啊!每天上午十一点前,主动把钱转给我们的‘张管家’,谁也别让他催。
张浩,你现在就拉个群吧,方便统计。”
我看着张浩那张色彩斑斓的脸,心里一阵畅快。
他可能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精心维持的“健忘”人设,怎么就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铁证。
他以为自己是玩弄规则的猎手,却没想到,我已经为他量身定做了一个全新的游戏,而在这场游戏里,他就是唯一的猎物。
03
新官上任三把火,张浩这把火,烧得却异常憋屈。
他被赶鸭子上架,只能硬着头皮创建了一个名为“部门午餐精英荟”的微信群,然后把所有人都拉了进去。
看着群名,我差点没笑出声,这名字倒是挺符合他一贯爱慕虚荣的风格。
然而,当管理员的滋味,远比他想象的要苦涩。
第一天,他就体验到了世事艰难。
上午十点半,他在群里发出了第一条工作指令:“@全体成员 各位,今天中午想吃什么的报一下,我统计一下,然后把钱转我,人均大概40-50。” 消息发出去,群里一片死寂。
过了十分钟,只有实习生李娅弱弱地回了一句:“浩哥,我吃什么都行。” 张浩的脸开始有点挂不住了,他只好一个个私聊去问。
“老王,今天中午想吃啥?”“李姐,中午点餐了啊。”“小刘……” 他像个餐厅服务员,挨个询问着“客人”的喜好,那低声下气的样子,和他前几天理直气壮蹭饭时判若两人。
更让他崩溃的,是收款环节。
过去,他只需要在付款时说一句“忘了”,钱的问题就解决了。
现在,他需要主动开口,向每一个人要钱。
“林哥,那个……今天的饭钱……”他走到我工位旁,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我抬起头,故作惊讶:“哦?今天要收钱了吗?多少?” “大概……42块。” “好的。”我爽快地拿出手机,扫了他的收款码,“转你了,查收一下。辛苦了啊,张管家,以后我们部门的伙食就全靠你了。” “张管家”三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痛了他。
他尴尬地笑了笑,笑容僵硬地挂在脸上,然后又走向下一个目标。
整个上午,他就在不停地询问、统计、收款中度过,代码一行没写,bug一个没看,额头上倒是急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最精彩的,莫过于他找老王要钱的时候。
老王正戴着老花镜,聚精会神地研究着K线图,对张浩的催促充耳不闻。
张浩连叫了三声,老王才慢悠悠地抬起头:“啊?什么?哦,饭钱啊……哎呀,你看我这记性,出门急,忘带手机了。要不……你先帮我垫一下?回头微信转你。” 说完,老王还对他眨了眨眼。
同样的台词,同样的情景,只不过攻守之势异也。
张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那表情活像是吞了一整只苍蝇。
周围几个同事都假装在认真工作,但从他们不断抖动的肩膀就能看出,大家憋笑憋得有多辛苦。
最终,张...
浩只能自己掏腰包,为老王垫付了那42块钱。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屁股坐下,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生无可恋的气息。
他终于亲身体会到了,当初的我,是怎样的心情。
权力的反转,带来的是地位的颠覆。
过去,他是被动的一方,是规则的受益者。
现在,他成了主动的执行者,是规则的“受害者”。
他每天都必须开口问我们要钱,而我们,则掌握了“支付”的主动权。
我们可以立刻给,也可以“稍等一下”,甚至可以像老王一样,用他自己的魔法来打败他。
这感觉,比直接找他还钱,要解气一百倍。
我看着他愁眉苦脸地对着手机屏幕下单、付款,心里没有丝毫的同情。
我只是觉得,这世界有时候还是挺公平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现在,好戏才刚刚开始。
04
当“午餐基金管理员”的第三天,张浩的耐心显然已经消耗殆尽。
他试图进行反抗。
他想改变这个让他痛苦不堪的规则。
这天早上,他在群里发了一条新通知:“@全体成员 各位,为了提高效率,避免每天重复收款的繁琐,我建议咱们午餐基金按周收取。大家本周一一次性转我250元,多退少补。这样也方便我管理。” 他自以为找到了一个可以“解脱”的办法,一次性收完钱,至少能让他清净四天。
然而,他低估了同事们的“智慧”。
消息刚发出,老王就第一个在群里回复:“按周收?那不行。万一我哪天请假了,或者中午有饭局,这钱怎么算?退起来多麻烦。我觉得还是按天好,吃了就给,不吃不给,清清楚楚。” 老王一开口,立刻得到了大部分人的支持。
“是啊,还是按天方便。”“万一中间想换口味,自己单点了呢?”“按天挺好的,不麻烦。” 张浩的第一次“改革”尝试,以惨败告终。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群里的聊天记录,脸色铁青。
他大概没想到,当初他用来占便宜的“规则”,现在却成了束缚住他自己的枷锁。
既然改变规则行不通,他便开始尝试“消极怠工”。
到了十一点,他迟迟没有在群里发起点餐统计。
大家都在等,办公室里静悄悄的。
我抬眼看了看他,他正假装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上的代码,手指却半天没动一下。
我也不催他,就这么静静地等着。
终于,快到十一点半了,有人忍不住了。
李娅小心翼翼地问:“浩哥,今天中午……还点餐吗?” 张浩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拍脑袋:“哎呀!你看我这记性,光顾着改bug了,把这事给忘了!我的错我的错。那现在点?可能要等很久了哦。” 他想用这种方式,让大家觉得这个“午餐基金”效率低下,从而主动提出取消。
我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我立刻站起来,走到他身边,用一种非常关切的语气说:“张浩,辛苦了。你看你,为了项目殚精竭虑,连午饭都忘了。这是我的不对,作为项目经理,没有合理安排你的工作,让你压力太大了。” 我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整个办公室都能听见。
张浩愣住了,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样吧,”我继续说道,“为了让你能更好地为我们服务,也为了不耽误你的本职工作,以后你就别等我们报餐了。每天上午十点,你就根据昨天的口味,先预定几家餐厅备选。十点半,直接把备选菜单发群里,我们投票。十一点,准时下单。这样,既能保证我们按时吃饭,也能把你的管理工作流程化,不占用你太多精力。你觉得怎么样?” 我这番“体贴入微”的建议,让他哑口无-言。
这哪里是给他减负,这分明是给他增加了更多的工作!
他不仅要收款下单,还要提前做功课,当起了“美食策划”。
他想反驳,却找不到任何理由。
我说得句句在理,完全是站在“为你着想”的角度。
“我……我觉得……”他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反对的话。
旁边的同事们又开始神助攻:“林哥想得太周到了!”“是啊,这样浩哥就不会那么累了。”“浩哥,我们就指望你了!” 张浩的脸,像调色盘一样变幻莫测。
他试图用消极怠工来摆脱困境,结果却被我用“组织关怀”的名义,套上了更重更结实的枷锁。
他彻底没辙了,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默默地打开外卖软件,开始研究今天的备选菜单。
我回到自己的座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透过袅袅升起的热气,我看到张浩那张写满了“生无可恋”的脸。
我知道,他肯定在心里骂我一万遍了。
但是,没关系。
只要他不开口,这场游戏,就得按我的规则玩下去。
05
连续一周被“午餐管理员”这个职位折磨,张浩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肉眼可见地萎靡了下去。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在办公室里高谈阔论,指点江山,而是变得沉默寡言,每天踩着点来,到点就走,仿佛公司里有什么让他恐惧的东西。
我知道,这种高强度的精神折磨,已经快要触及他的临界点了。
他就像一根被不断拉扯的橡皮筋,随时都可能崩断。
而我,就在等他崩断的那一刻。
果然,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这一周,张浩似乎学“乖”了,每天都按时统计,按时收款,按时下单,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
但我总觉得,这平静的表象下,隐藏着某种不正常的企图。
他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那个斤斤计较、爱占小便宜的张浩。
直觉告诉我,他在憋一个大招。
星期五,发薪日的第二天,机会来了。
这天中午,大家点了一家比较贵的日料,人均达到了80元。
张浩在群里统计好人数和金额后,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始挨个收款。
他只是在群里发了句:“总额880元,我先垫付了,大家记得转我。” 然后,他就真的自己用花呗支付了全款。
这反常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李娅甚至有些感动地说:“浩哥真是越来越有担当了。” 老王则不动声色地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询问。
我摇了摇头,示意他静观其变。
张浩不是一个会主动吃亏的人,他这么做,必然有他的目的。
他想干什么?
难道是想用这种“先付出”的方式,来博取大家的信任和同情,然后为自己后续的行为做铺垫?
外卖到了,大家吃得其乐融融,气氛甚至比往常还要好。
张浩也一改前几日的颓丧,主动和大家聊天,仿佛又变回了那个“热情开朗”的同事。
饭后,他并没有催促大家转账,而是一头扎进了工作中。
直到下午四点,他才在群里慢悠悠地发了一句:“@全体成员 各位,今天中午的饭钱,还没转的记得转我一下哈。” 这时候,问题来了。
下午大家都在忙着做周报,准备开周会,很多人看到消息也无暇处理,想着“等会儿再说”。
而张浩,似乎算准了这一点。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一个个私聊提醒,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静静地等待着。
等到五点半,临近下班的时候,我发现我们十一个人的午餐群里,只有七个人转了账。
还差四个人,包括张浩自己,还有老王,以及另外两个同事。
总计320元的缺口。
张浩站起身,走到办公室中央,脸上带着一种为难又无辜的表情,提高了音量:“那个……各位,今天中午的饭钱,还有几位同事没转给我。外卖店家那边一直在催我,说我们这边支付的金额和订单对不上,系统出错了,会影响他们的结算。你看这……” 他故意把话说得很大声,把个人之间的转账问题,上升到了影响店家结算的“系统问题”,巧妙地将压力转移给了我们所有人。
就在这时,更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部门总监陈经理,刚好开完会从外面走进来,听到张浩的话,他停下脚步,皱了皱眉:“什么基金?什么钱对不上?” 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看着陈经理,又看看张浩。
张浩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
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出“苦肉计”,竟然会惊动部门里最大的领导。
他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像一个做错了事被当场抓包的孩子,结结巴巴地说:“陈……陈总,没什么,就是……就是我们同事之间自己搞的……一点小事。” 陈经理的目光锐利如鹰,他扫视了一圈办公室,最后定格在张浩惨白的脸上,沉声问道:“小事?我怎么看你的表情,不像是在处理小事。张浩,你具体说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06
陈经理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办公室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浩身上,那感觉,像是一场公开处刑。
张浩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想耍个小聪明把事情闹大,好借坡下驴,把“午餐管理员”这个烫手山芋扔掉,结果却引来了部门的最高审判官。
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就是……就是我们为了方便,建了个午餐基金……今天……今天有几个同事忘了转钱,外卖平台那边……说……说系统……” “系统怎么了?外卖平台的系统会因为你几个同事没转钱而出问题?”陈经理显然不信他这套漏洞百出的说辞,语气变得更加严厉,“张浩,你看着我,把话说清楚。” 我知道,这时候我必须站出来了。
如果让张浩再说下去,恐怕会把事情描绘成一场闹剧,影响整个部门的形象。
我站起身,不卑不亢地对陈经理说:“陈总,是这样的。为了提高团队的工作效率,避免大家每天在点餐上浪费太多时间,我提议在部门内部成立一个午餐基金,由专人负责统一订餐收款。张浩主动请缨,担任了这个管理员的职务,这段时间一直很辛苦,工作也做得非常出色。” 我先是把这件事的性质定义为“提高工作效率”,并且给张浩戴上了一顶“主动请缨、工作出色”的高帽子。
这样一来,事情的基调就从“内部矛盾”变成了“团队建设的积极尝试”。
陈经理听了我的解释,脸色缓和了一些,点了点头:“嗯,这个想法不错,团队活动嘛,是应该多搞搞。那今天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闹得这么僵?” 我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张浩,继续说道:“可能是今天大家都在忙着赶周报,有几位同事暂时忘了转账。张浩也是担心店家那边不好结算,一时心急,说话声音大了点。其实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内部马上就能解决。” 我把所有的矛盾都轻描淡写地归结为“忘了”和“心急”,并且强调了“内部马上解决”,给足了陈经理台阶下。
张浩感激地看了我一眼,他大概没想到,在这种关头,我竟然会站出来帮他解围。
然而,他太天真了。
我帮他,只是为了更好地“杀”他。
陈经理是个精明的人,他当然能听出我话里的潜台词。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张浩,但这次,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张浩,既然你是管理员,那就要有管理员的担当。管理资金,哪怕只是几十块的饭钱,最重要的就是责任心和诚信。现在出现了缺口,你作为负责人,应该第一时间想办法补上,而不是在这里大声嚷嚷,影响其他同事工作。” 陈经理顿了顿,用不容商量的口气做出了最终裁决:“这样吧,今天这个差额,你先从自己口袋里垫付。然后再私下去找那几位没转钱的同事沟通。记住,是私下沟通。我不希望再因为这点小事,看到办公室里闹得鸡飞狗跳。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张浩的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声音细若蚊蝇。
他被迫当着所有人的面,用自己的钱,补上了那320元的窟窿。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不仅没能成功甩掉这个包袱,反而赔了夫人又折兵,在领导面前留下了“缺乏担当、斤斤计较”的坏印象,还自己亏了钱。
这记耳光,比直接打在他脸上还要响亮,还要火辣。
等陈经理走后,办公室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老王慢悠悠地走到张浩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扫了他的收款码:“小张啊,不好意思,刚才开会忘了。80块转你了啊。” 另一个同事也赶紧把钱转了过去。
最后,只剩下张浩自己的那份没付。
他站在原地,拿着手机,看着那笔刚刚亏出去的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看到,他望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解。
他肯定在想,我为什么要先帮他说话,然后再把他推入深渊。
我想,他可能永远也不会明白,最高明的猎手,总是懂得如何让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07
陈经理的“裁决”像一块巨石,彻底砸碎了张浩最后的侥幸。
他不仅没能摆脱“午餐管理员”的身份,反而被牢牢地钉死在这个耻辱柱上。
从那天起,他成了整个办公室的笑柄。
虽然大家表面上什么都不说,但那些交汇的眼神,那些压低声音的议论,像无数根看不见的针,扎得他坐立难安。
“听说了吗?张浩那天被陈总训得跟孙子似的,还自己掏钱补了三百多的窟窿。”“活该!谁让他天天想着占小便宜,这下踢到铁板了吧。”“还是林哥厉害啊,不动声色就把他治得服服帖帖的。” 这些风言风语,或多或少都会传进张浩的耳朵里。
他的自尊心被碾得粉碎。
以往那个在办公室里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高级工程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默寡言、眼神阴郁的怨夫。
他不再蹭饭,因为他现在是“收款人”;他也不再健忘,因为每一笔未收款项都像是在提醒他的失败和屈辱。
他每天机械地统计、收款、下单,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但他内心的怨恨,却在疯狂地滋长。
他不敢再明着对抗,便开始在暗地里给我使绊子。
我交给他去处理的bug,他拖拖拉拉,总能找到各种理由延期。
我安排给他的开发任务,他要么说需求不明确,要么说技术上有难度,总之就是想方设法地降低我的项目效率。
在团队会议上,他也总是若有若无地提出一些反对意见,专门挑我方案里的刺,虽然最终都无伤大雅,但那种处处与我作对的姿态,已经昭然若揭。
他以为他的这些小动作神不知鬼不觉,但他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我,以及办公室里的那些“老江湖”,都看得一清二楚。
老王不止一次提醒我:“小林,小心点。那小子现在是条毒蛇,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在背后咬你一口。” 我当然明白。
对于张浩这种人,一次性的胜利并不能让他心服口服,只会让他觉得是时运不济。
他内心的怨气不消,就会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在我的项目里引爆。
我必须找到一个方法,彻底根除这个隐患。
硬碰硬肯定不行,那样只会激化矛盾,坐实我“打压同事”的口实。
我需要的是一个让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阳谋。
他不是喜欢在工作上给我找茬吗?
他不是觉得当“午餐管理员”委屈了他,耽误了他的“宏图大业”吗?
那好,我就把他捧得更高一点,让他骑虎难下,让他所有的怨气和不满,都变成他自己“不识好歹”的证据。
一个周末的下午,我独自在公司加班。
我打开了项目管理软件,又调出了午餐基金的账目,然后开始起草一封邮件。
这封邮件的收件人,是陈经理,同时抄送部门全体成员。
邮件的主题是:“关于近期项目效率提升及团队建设的几点思考”。
08
周一上午九点半,部门例会。
所有人都到齐了,陈经理坐在会议室首位,表情严肃地听着各个项目的汇报。
轮到我的时候,我站起身,没有像往常一样只讲项目的进度和问题,而是话锋一转。
“陈总,各位同事,在汇报项目进度之前,我想先特别感谢一个人。” 我的话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我。
我微笑着,将视线转向了坐在角落里,一脸漠然的张浩。
“这个人,就是我们的‘午餐基金管理员’,张浩。”
张浩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愕和警惕,他不知道我又想耍什么花招。
“大家可能觉得,管理午餐基金是件小事。但我想说,我们都低估了这件事的价值。”我打开投影,屏幕上出现的不是项目数据图,而是一张制作精美的Excel表格。
“这是我根据张浩近两周的午餐管理记录,做的一个简单的数据分析。大家请看,自从我们实行了午-餐基金制度,我们部门平均每天节省的点餐、等餐时间,大约在15到20分钟。两周下来,我们整个团队累计节省了超过10个小时的有效工作时间!” 我指着表格上的数据,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通过统一订餐,我们有效避免了下午工作开始时的精力分散,团队的整体协作效率,根据项目管理软件的统计,环比提升了大约5个百分点!这5个百分点,对于我们正在攻坚的项目来说,意义重大!”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所有人都没想到,一顿午饭,竟然能被我分析出这么多“价值”来。
陈经理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而这一切,都归功于张浩的辛勤付出!”我提高了音量,将张浩推到了舞台中央,“他不仅要完成自己的开发任务,还要利用业余时间为大家规划菜单、统计收款、处理各种琐碎的订餐问题。上周五,甚至还为了不影响店家结算,自己主动垫付了资金。这种强烈的责任心和无私的奉献精神,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学习!” 我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把张浩塑造成了一个为了团队利益,不计个人得失的“幕后英雄”。
他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有困惑,有荒谬,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恐慌。
他想反驳,想说自己根本不是自愿的,想说自己垫钱是被逼的。
但他能说吗?
他一旦开口,就等于当着所有人和大领导的面,亲手撕碎我刚刚为他戴上的那顶“无私奉-献”的光环,承认自己就是个斤斤计较、毫无集体荣誉感的小人。
他被我的“捧杀”策略,彻底堵死了所有的退路。
“所以,”我做出总结,“我在此提议,将‘午餐基金管理’作为我们部门的一个正式的、可传承的岗位,纳入我们团队建设的常规工作中。
并且,我建议给与首任管理员张浩一次性的‘团队特殊贡献’绩效奖励,以表彰他在这项工作中的出色表现!”
轰!
我的话像一颗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
给管饭的发绩效奖励?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张浩更是如遭雷击,他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彻底傻掉了。
他不仅没能甩掉这个锅,反而因为这个锅,要得到实质性的奖励了?
这世界是疯了吗?
陈经理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缓缓地鼓起了掌。
“林宇,你这个提议,非常好!”他赞许地看着我,“你不仅看到了问题,还能从细微之处发现价值,并且懂得如何激励团队,这是一种非常优秀的项目管理能力。” 接着,他转向张浩,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张浩,你的工作,我们都看到了。就像林宇说的,你在做好本职工作的同时,还能为团队做出额外贡献,这种精神值得肯定。绩效奖励,我批准了!希望你再接再厉,继续把这项‘重要’的工作做好!”
会议室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张浩在众人的注视和掌声中,被迫站起来鞠躬致谢。
他的脸涨得通红,不知是激动的,还是羞愧的。
他被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所包围,像一个被操控的木偶,只能按照我写好的剧本,扮演那个“光荣的英雄”。
他所有的怨气,所有的小动作,在这份“绩效奖励”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他再也没有任何理由消极怠工,因为他所管理的,已经不再是一份苦差事,而是一份得到领导认可、能为他带来实际利益的“荣誉”。
09
那次会议之后,张浩彻底变了。
他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收起了所有锋芒和怨气,变得顺从,甚至可以说是……谦卑。
那份“团队特殊贡献”绩效奖金,像一个无形的紧箍咒,牢牢地套在了他的头上。
他每天都无比认真地履行着“午餐管理员”的职责,提前做好菜单规划,准时在群里收款,甚至会在点餐时主动帮女同事备注“少油少盐”。
他的工作态度也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变。
我分配给他的任务,他不再推诿,总是第一时间响应,并且完成得又快又好。
开会时,他也不再唱反调,反而时常会附和我的观点。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谐。
我似乎赢了,而且赢得非常彻底。
我不仅让他改掉了蹭饭的毛病,还“感化”他成了一个积极上进的好员工,甚至为他争取到了额外的奖金。
我的手段,我的情商,得到了包括陈经理在内的所有人的认可。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如今这个“脱胎换骨”的张浩,我心里却并没有太多胜利的喜悦,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他太安静了,也太“完美”了。
他看我的眼神里,不再有怨毒,也没有了不甘,只剩下一种让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仿佛是敬畏,又仿佛是恐惧。
一天深夜,我因为一个紧急的线上bug回公司处理。
当我处理完问题,准备离开时,却发现张浩的工位竟然还亮着灯。
他趴在桌子上,肩膀微微耸动,似乎是在哭泣。
我愣住了,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张浩?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去?” 我的声音吓了他一跳。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眼睛又红又肿。
看到是我,他显得更加慌乱,手忙脚乱地擦着眼泪。
“林……林哥……我……我没事,就是……就是有点累了。” 在寂静的深夜,人的心理防线总是格外脆弱。
我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了一丝不忍。
我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递给他一张纸巾,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说:“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说出来,大家都是同事。” 他接过纸巾,沉默了很久,最终,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彻底断了。
他捂着脸,发出了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向我讲述了一切。
原来,他的老家在偏远农村,父亲去年被查出了尿毒症,每周都要做透析,医疗费是个无底洞。
他和他老婆的工资,除了日常开销和房贷,几乎全都寄回了老家。
他不敢告诉公司,怕被同事瞧不起,更怕影响自己的职业发展。
他每天都在巨大的经济压力和精神焦虑中煎熬。
蹭饭,是他能想到的,最愚蠢也最直接的“省钱”方式。
他以为每次几十块钱,别人不会在意。
他以为凭着自己的小聪明,可以占到一点便宜,稍微缓解一下自己的压力。
他知道自己做得不对,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而我之后的一系列操作,更是将他推入了深渊。
当上“午餐管理员”,让他每天都在良心和现实的撕扯中备受煎熬。
而那笔“绩效奖金”,则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觉得那不是奖励,而是对他最大的讽-刺和羞辱。
他拿着那笔钱,感觉无比烫手,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丑,被我玩弄于股掌之上。
他恨我,但也怕我。
他觉得我是一个极其可怕的人,能洞悉人心,能用最体面的方式,把人逼到绝境。
“林哥,”他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我知道错了。我从一开始就错了。我不该占大家便宜,更不该在工作上给你使绊子。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大家。你……你能不能……放过我?”
10
深夜的办公室,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张浩的哭诉和忏悔,像一把重锤,敲在了我的心上。
我设想过无数种他被我彻底击垮的场景,却唯独没有想过,这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沉重和无奈的现实。
那一刻,我之前所有的快感和得意,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而沉重的情绪。
我看着眼前这个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男人,他不再是那个面目可憎的“蹭饭王”,而只是一个用错了方式,在与命运苦苦抗争的普通人。
我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开口:“你的事情,为什么不早点说?” 他的肩膀塌了下去,声音沙哑:“我……我没脸说。我怕你们看不起我,觉得我是个累赘。” “我们是一个团队,张浩。”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团队的意义,不只是在一起工作,更是在有人遇到困难的时候,可以拉他一把。你用错了方法,这是你的问题。但我们,作为你的同事,在你遇到这么大困难的时候,却毫无察觉,甚至还在用你犯的错误来取笑你,这也是我们的失职。” 我的话让他愣住了,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我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吧,好好睡一觉。天大的事,明天我们一起想办法。” 第二天,我没有把张浩的私事告诉任何人。
我只是以项目奖金的名义,向公司申请了一笔费用,然后用匿名的形式,组织了一次部门内部的爱心捐款,理由是“帮助部门内遇到突发困难的同事”。
我第一个捐了款,老王、李娅和其他同事也都纷纷响应。
大家或许猜到了什么,但没有人多问一句。
我将那笔凝聚着整个部门善意的捐款,交给了张-浩。
他拿着那个厚厚的信封,手在抖,嘴唇也在抖,眼泪再一次掉了下来。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向我,向着办公室所有同事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从那以后,张浩像是真正获得了新生。
他依然是那个“午餐基金管理员”,但这一次,他是心甘情愿的。
他把所有的账目都做得清清楚楚,每天都充满干劲。
工作上,他更是成了我最得力的助手,许多棘手的技术难题,他都抢着去解决。
办公室里,再也没有人拿他蹭饭的事情开玩笑。
大家对他的态度,也从之前的戒备和鄙夷,变成了真正的接纳和尊重。
一场由“蹭饭”引发的职场风波,最终以一种谁也没有想到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我没有成为一个快意恩仇的“胜利者”,张浩也没有成为一个被彻底踩在脚下的“失败者”。
我们都在这场交锋中,学到了更多关于人性、关于善良、关于团队的深刻道理。
有时候,职场如战场,充满了博弈和算计。
但有时候,它也像一个家,充满了理解和温暖。
而真正高明的手腕,或许不是如何不动声色地战胜对手,而是如何用智慧和善意,将一个潜在的“敌人”,变成一个真正的“战友”。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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