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牵着小宝,一手提着榴莲千层

发布时间:2025-11-18 11:02  浏览量:6

1

离婚后的第三年,我在甜品店碰见了前夫傅宴许。

他一手牵着小宝,一手提着榴莲千层。

那是真千金江忆暖最喜欢的口味,也是最能要我命的过敏源。

儿子小心翼翼地想让我抱抱,我也满足了他。

和傅宴许寒暄两句,我提着芒果千层离开。

迈出门前,傅宴许却拉住了我。

他的眼神透露出迷茫。

“忆慈,你好像变了。”

我没变,我只是都放下了。

......

刚出甜品店没两步,身后传来傅宴许急切的声音。

“忆慈,平日里没事的话多回家看看,我......”

说到这,他眼神闪过些许不自然。

“我们都挺想你的。”

嘴角的弧度不变,我点头应允。

傅宴许却身子一僵,眼底满是我看不懂的神情。

年年拉住我的手,大大的眼睛中带着讨好。

“妈妈,年年好想你。”

“你回来重新陪年年睡觉,给年年讲故事,好不好?”

我依旧点头,像三年前那般摸了摸年年毛茸茸的脑袋。

“好,我改天就回去。”

成年人的世界,都知道这个改天是拒绝的意思。

可傅宴许却迫切地向我要个答案。

“改天是哪天?这周末可以吗?”

我愣了一下,却依旧微笑,“改天吧。”

说罢,我刚准备转身离开,却被一双大手紧紧拉住。

我下意识回头,看见傅宴许递过来一个千层。

他声音微喘,语气急促。

“忆慈,这是你最爱的榴莲千层。”

“我专门向老板要了配方,下次你回家我做给你吃,好吗?”

我看着他手中的千层,脸上泛出淡淡笑意,语气却是得体的疏离。

“你记错了,喜欢榴莲千层的不是我,是江忆暖。”

傅宴许身子一僵,表情透露出丝丝的迷茫。

我笑着将蛋糕推了回去。

“还有,我一直对榴莲过敏。”

他沉默地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向我道歉。

“对不起......”

在江家时,傅宴许时常弄错,却从未有过任何歉意。

现在,我离开江家了,却等来这句迟来的道歉。

但这都不重要了,我这个假千金已经跟他们没有关系了。

我没有理会,转头坐上出租车。

下一秒,小宝却突然甩开傅宴许,朝我追了过来。

他急切地从口袋掏出个纸条递向我。

那纸条很眼熟,没等我看清是什么,司机便一脚油门离开。

我没有阻止,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与我无关。

我带着芒果千层,来到闺蜜宋晴的酒馆。

白天的酒馆没什么顾客,是我最喜欢的氛围。

一看到我,宋晴率先看到了我手中的芒果千层。

她啧了一声,从身后拿出一样的蛋糕。

“早知道你会自己买,我就不买了。”

“这下好了,你一个人吃两个吧。”

维持了一路的笑容,在这一刻加深许多。

“谢谢。”

千层还没送进嘴里,电视机上出现了对首富夫妇的采访。

面对主持人各种刁钻问题,他们都侃侃而谈。

可在主持人提起他们的养女时,他们却没了声。

宋晴扁了下嘴,言语不喜。

“这个养女真惨,被江家赶了出来。”

“就连她的儿子和老公,都不要她了。”

发表完看法后,宋晴戏谑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不过你的名字跟那个假千金一样呢,都叫江忆慈。”

芒果千层的香气在空口漫开,我心满意足点头。

看向宋晴的眼神格外平静。

“不光名字一样,人也一样。”

就这样,我在宋晴震惊的目光下,承认了我就是首富家的那个假千金。

被他们所有人厌恶唾弃,送进监狱的假千金。


2

宋晴明显被我的话惊到。

“江忆慈,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是啊,这个玩笑不好笑。

可这不是玩笑,是事实。

三年的相处,宋晴已经摸透了我的性子。

她见我不再开口,便知道我没有撒谎。

她连忙追问,四年前发生了什么。

已经放下过去的我,淡然谈起我那段不堪入目的曾经。

江家的真千金找上门时,是我二十六岁生日那天。

那时的我结婚生子,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江忆暖的出出现,打破了一切美好。

她哭得凄惨,诉说她的委屈。

“我还没读完小学,爸妈就让我当起卖鱼女。”

“十六岁那天,他们为了给弟弟攒钱把我卖给了四十岁的瘸腿光棍。”

“他对我非打即骂,我的孩子被打掉了四个。”

她看着年年的眼神满是慈爱,可我却看出了她眼底深处的嫉恨。

我连忙将年年护在身后,用警惕的眼神盯着江忆暖。

可将我捧在掌心二十六年的爸妈,却在这一刻对我恶语相向。

“江忆慈,你的教养去哪了!”

“人家只是喜欢年年,你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傅宴许将我护在怀里,低声安慰我。

“忆慈不要怕,不管你是不是江家的女儿,你都是我的妻子。”

“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首富女儿这个身份。”

但,就这样,江忆暖闯进了我们的生活。

她那张和父母长相极其相似的脸,甚至不用做亲子鉴定就留在了江家。

为了爸妈着想,我还是建议他们走一下流程。

“爸妈,现在骗子猖狂......”

不等我说完,爸爸最心爱的唐代花瓶狠狠摔在地上。

“你这个冒牌货,就是嫉妒忆暖!”

是的,他们给真千金起名江忆暖。

寓意只回忆温暖有爱的日子。

这一次,依旧是傅宴许将我护在身后。

甚至回到家后,傅宴许吐槽了许多江忆暖的坏话。

“一个卖鱼女怎么配当江家的真千金?”

“她身上的鱼腥味,我闻着都恶心!”

就连三岁的年年,也连连点头附和。

“卖鱼女欺负妈妈,我讨厌卖鱼女,她最坏!”

“以后年年再也不吃鱼了!”

看着他们为我出气的样子,我忍不住破涕为笑。

我已经拥有了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了,其他的我什么都不在乎。

当然,如果我没把傅宴许和江忆暖抓奸在床的话,我大概一辈子都会这么想。

而那天,我的儿子,也满眼厌恶地拿枕头砸向抓着江忆暖头发的我。

“我最讨厌妈妈!妈妈是个坏人!”

“妈妈容不下姨姨,妈妈滚出去!”

宋晴握着酒杯的手一紧,杏眉皱在一起。

“傅宴许,真的和江忆暖搞在一起了?”

话音刚落,宋晴眼中闪过愧疚。

首富家真假千金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整个京市无人不知。

真假女儿嫁同一个女婿的新闻,更是成为了大家饭后的谈资。

我却神情不变,确认道:“是的,他们搞在一起了。”

以前的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说起这段过往竟会如此平静。


3

江忆暖刚进江家的时候,脸上堆满了小心翼翼。

为了讨好江家人,她抢走了保姆的工作。

看着和以往完全不同的早餐,我微微蹙眉。

就连爸妈也满脸不悦,立马把保姆喊来。

江忆暖却慌张阻止,她的手指不自然搅动着衣角。

“今天的早餐是我做的......”

许是看出大家眼中的纠结,她连忙去端米糊。

“对不起,是我任性了......”

可她却笨手笨脚,滚烫的米糊撒了一手。

我惊呼一声,“小心”两个字刚到嘴边,却换来爸爸的一顿呵斥。

“江忆慈,你都已经是江家大小姐了,为什么还是容不下忆暖!”

“要不是你的叫声吓到了忆暖,她会受伤吗!”

“现在就对忆暖道歉!否则你就滚出江家!”

江忆暖摇了摇烫到红肿的手,局促为我辩解。

“和姐姐没关系,都怪我不好......”

心口处似是被绵密的针扎般痛。

但我却看到了她眼底的不怀好意。

傅宴许神色未变,只是将我护在身后:“跟忆慈没关系。”

说完后,他叮嘱江忆暖一句。

“记得找家庭医生看一下烫伤。”

这是江忆暖进江家后,傅宴许第一次关心她。

江忆暖眼神雀跃,连声应好。

她盯着傅宴许看了许久,丝毫不掩饰眼底的爱慕。

心被狠狠刺痛,但我仍相信自己和傅宴许青梅竹马的感情。

直到把他们捉奸在床,我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从小被教育要有大家闺秀样子的我歇斯底里,拿起一旁的花瓶扔向他们。

傅宴许眼神满是戾气和厌恶,不忘将江忆暖护在身后。

年年急忙跑过来,嘟着嘴故作凶狠盯着我。

“你不许欺负姨姨,你这个坏女人!”

听到声音的爸妈也急匆匆赶来。

我满脸泪水,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

妈妈却是松了口气。

“太好了,我们的女儿和宴许在一起,这才是我最想看到的一幕。”

这一刻我才恍然,原来这一切是爸妈在背后推波助澜。

为了给傅宴许和江忆暖的婚姻铺路,他们当晚对外宣布江忆暖是真千金,并且将我这个假千金扫地出门。

消息一放出去,媒体争相对我进行采访。

他们将我堵在家门口,不给我逃避的机会。

我也破罐子破摔,把傅宴许出轨的消息大肆宣扬。

新闻放出去不到一个小时,热搜消失的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我因盗窃被抓紧警局的新闻。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可那手镯是妈妈送给我的传家手镯,妈妈知道你偷走后该多伤心啊。”

警局里江忆暖哭的梨花带雨,她的身旁还坐着傅宴许。

我慌忙向傅宴许解释不是我做的。

可傅宴许眼神冷漠,连个眼神都不曾施舍给我。

我瞬间了然,这一切是他们联手给我的教训。

临走前,傅宴许凑到我眼前。

“关你一段时间,你才能长记性。”

直到爸爸生日前夕,我才被放出来。

来接我的人是傅宴许,可他看我的眼神宛若看一个陌生人。

“三天后的生日宴都是名门贵族,该怎么做你心里清楚。”

“如果你不再发疯,我会劝说爸妈将你留在江家。”

许是见我不出声,傅宴许的声音满是不耐。

“你听到了吗?江忆慈!”

原本蜷缩驼背的我却在听见名字的那刻,瞬间站得笔直。

声音洪亮地喊了句:

“1593号收到!”

傅宴许愣怔一瞬,不再言语。


4

回到江家,我收起曾经的肆意妄为。

他们要求我做什么,我都一一照做。

甚至江忆暖说让我给她擦鞋,我都照做不误。

可怕的监狱生活将我的心性磨没,我不能再被送进去。

江忆暖看出我的恐惧后,小动作不断。

爸妈视若无睹,助长了江忆暖的恣意妄为。

她在我房间穿着我的睡裙,让我给她和傅宴许送安全套。

甚至让我收拾他们欢好后的房间,要求我手洗床单。

我不曾拒绝,坦然接受。

可我在手洗床单时,傅宴许却来到洗衣房。

他轻叹一口气,语气宠溺。

“忆暖是任性了些,你再忍忍吧。”

“你想继续留在江家,必须得听她的。”

手下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傅宴许。

这是从监狱出来后,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

“傅宴许,我不想留在江家了。”

男人微微蹙眉。

“那你想要什么?”

我轻轻放下手中的床单,轻轻回应道:

“我想要我们两个,离婚。”

傅宴许脸色瞬变,眼底闪过我看不清的情愫。

可我也不想深究,我只想要自由。

爸爸的生日宴如期举行,表面上我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江大小姐。

但我知道,一切都变了。

爸妈带领江忆暖介绍给各大家族,给足了江忆暖排面。

我一个人缩在角落,生怕被人看到。

昔日的好友都对我指指点点,说我是个冒牌货。

他们无一例外,跑去恭维江忆暖。

这些我都坦然接受,只为自己能赶紧离开。

当我在心里庆祝自己要脱离苦海时,穿着西装的年年扑进江忆暖的怀里。

他语气撒娇,甜腻腻开口。

“妈妈,我好想你。”

我如遭雷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爸妈也趁机宣布,将年年过户到江忆暖的名下。

“忆暖是个有爱心的孩子,不忍心让年年受苦。”

“以后,年年就是忆暖的孩子了!”

心底的坚持瞬间崩塌,我再也无法淡定。

我不顾宾客异样的眼光冲到他们面前,发疯般怒吼:

“不可能,年年是我的孩子!”

“江忆暖,你被你前夫打到不能生育,为什么要抢我的孩子!”

大家神色各异,倒吸一口凉气。

江家瞒下了江忆暖卖鱼女的事实,也不曾公布她嫁给过一个老男人。

只为让江忆暖在京市成为第一名媛。

“江忆暖她......”

话还没说完,我的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耳光。

是我的丈夫傅宴许,亲自动的手。

就连我的儿子,也紧紧抱着江忆暖,咬牙切齿的盯着我。

“你这个坏人,不要欺负我妈妈!”

这一次,我被傅宴许和小宝亲自送进监狱。

理由还是偷窃,这一次是价值十万的钻石项链。

江忆暖买通狱警,让狱友特殊照顾我。

在监狱里待的一年,我身上的伤不曾痊愈过。

在这期间,傅宴许通过律师起诉离婚。

拿到离婚证的当天,他和江忆暖领了结婚证。

我的儿子,如愿成了江忆暖的儿子。

宋晴的哽咽声拉回我的思绪,不知何时她早已泪流满面。

“这群畜生!不知道真相的人都以为你真的偷了东西......”

我勾起嘴角,没有否认。

江家是京市第一大家,没有家族敢与之抗衡。

那天的真相,他们会烂在心底。

宋晴随意抹了把泪水,咬牙切齿道:

“这些人太恶心了,等我有能力,我一定拆穿他们的真面目!”

话音未落,一大一小的身影出现在我们面前。

微醺的我蹙起眉头,曾经的回忆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张纸条,我好像知道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