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破产后我和死对头联姻了,新婚夜他笑着问我:惊不惊喜?

发布时间:2025-11-17 20:50  浏览量:6

家族破产,我被父母打包送给隔壁暴发户家的小儿子联姻。

新婚之夜,红烛摇曳,我掀开盖头,对面坐着的竟是从小打到大的死对头。

他勾起唇角,眼底满是戏谑:“宝贝,惊喜吗?”

【1】

叶家破产的消息,像一场毫无征兆的暴风雪,瞬间冻结了我所有的优越感和未来规划。

我,叶蓁蓁,二十三岁,刚毕业没多久,工作还没摸熟,就先体验了一把家道中落。

我那对向来秉持“女儿富养”原则的爹妈,在紧急家庭会议上,经过一番“激烈”而又“痛苦”的商讨,最终做出了一个“为了全家好”的决定——把我嫁给隔壁那条街上,近年来迅速崛起的闫家的小儿子,闫瑾珩。

这哪里是联姻?

这分明是献祭!

是用他女儿的终身幸福,去换取他们叶家喘息的机会!

“蓁蓁啊,你别怪爸爸妈妈,”我妈拉着我的手,眼泪说来就来,“家里现在这个情况,你也是知道的……闫家那边说了,只要你肯嫁过去,他们立刻注资,帮我们家渡过难关……”

我爸在一旁沉默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看起来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蓁蓁,闫家那孩子……我们打听过了,虽然年纪小点,但……人还算老实。你嫁过去,至少衣食无忧,家里……家里也能有个依靠。”

我内心在咆哮,在怒吼,我想问凭什么是我?凭什么要用我的婚姻去填这个无底洞?

可看着父母那瞬间憔悴苍老的脸,看着他们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恳求与无奈,所有到了嘴边的反抗,都化作了无声的哽咽。

我成了这场商业救援行动中,最直白,也最微不足道的筹码。

【2】

闫瑾珩,这个名字对我来说,等同于“麻烦”和“欠揍”。

他十二岁那年,跟着一夜暴富的父母搬到我们这片别墅区。

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在小区花园里为了争一个秋千打了起来。

我十六岁的“高龄”,凭借体型优势,一拳把他鼻子揍出了血。

他小子也是个狠角色,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反击,一把将我推倒在地,让我膝盖磕在石子上,破了皮,留了个不大不小的疤。

那是我们“血海深仇”的开端。

此后多年,但凡碰面,必是刀光剑影,唇枪舌剑。

他在我眼里,就是个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目中无人,幼稚又讨厌的小屁孩。

我在他眼里,估计也是个被宠坏了的,骄纵跋扈,蛮不讲理的刁蛮女。

可现在,我要嫁给这个“小屁孩”了。

为了表示对这场“救援式联姻”的重视,双方父母安排了一场正式的见面宴。

饭桌上,气氛诡异又和谐。

双方父母谈笑风生,仿佛是天作之合,恨不得立刻就把我们打包塞进洞房。

我和闫瑾珩并排坐着,中间隔着的距离还能再塞下两个人。

我低着头,用指甲一下下划着手机屏幕,假装在看一部无聊透顶的电视剧。

他则全程戴着耳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舞,沉浸在游戏的厮杀里,连个眼神都懒得给我。

“蓁蓁啊,”我妈脸上堆着慈祥得有些过分的笑容,眼神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瑾珩过两天不是要回学校了吗?你开车送送他吧,他学校离市区远,一个人不方便。”

我干笑两声,试图挣扎:“妈,我最近公司项目紧,不好请假。”

未来婆婆,闫太太,一位珠光宝气,富态慈祥的阿姨,立刻接话:“哎呀,这有什么!蓁蓁,瑾珩在学校附近有套公寓,环境还不错,你正好一起去看看,喜不喜欢?要是喜欢,就在那边住几天,熟悉熟悉环境。”

我内心警铃大作,这是要提前进入“同居”状态?

我刚想张嘴拒绝,我爸一锤定音:“也好。蓁蓁,你就当去散散心。工作的事不急,要是那边有合适的机会,家里帮你安排。”

闫先生,我未来的公公,也笑眯眯地附和:“对对对,小两口老是分开怎么行?感情就是要多相处才能培养起来嘛!我让司机开车送你们过去,安全!”

我感觉胸口堵着一团棉花,喘不过气。

我用胳膊肘狠狠捅了一下旁边沉迷游戏的闫瑾珩,压低声音:“喂!想想办法啊!你难道真想我去送你?”

他这才不耐烦地从游戏里抬起头,漂亮的桃花眼里全是被打扰的不爽:“干什么?别闹!我这把都快输了!”

我低头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斗地主,农民,牌烂得可以,果然输了。

我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闹你个大头鬼!

【3】

订婚宴办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五星级酒店,华丽的宴会厅,衣香鬓影,宾客满堂。

我和闫瑾珩穿着量身定制的礼服,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司仪指挥着完成各项流程。

我们脸上都挂着标准的、模式化的微笑,只是这笑,未曾抵达眼底半分。

他的叔叔,一位看起来颇为精明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拍着闫瑾珩的肩膀笑道:“瑾珩啊,你小子可是走了大运了!能娶到蓁蓁这么漂亮又优秀的姑娘,以后可得好好对人家,知道吗?”

旁边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据说是闫瑾珩的表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起哄:“亲一个!瑾珩哥,亲一下你的漂亮新娘子嘛!”

这一嗓子,如同水滴进了油锅,瞬间点燃了整个宴会厅的气氛。

周围的亲朋好友,不管是真心的还是看戏的,都跟着一起喊起来:“亲一个!亲一个!瑾珩,快亲一下!”

我站在台上,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手脚冰凉,僵硬得不知该往哪里放。

我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用求救的眼神看向身边的闫瑾珩。

却意外地发现,这家伙……居然脸红了?

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连那长长的、像小刷子一样的睫毛,都在微微颤抖。

接触到我的目光,他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别开脸,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我内心大感惊奇。

不会吧?闫瑾珩,这个从小跟我打到大的死对头,难道……还是个纯情小处男?

这个发现让我一时忘了尴尬,反而生出几分探究的兴致。

就在我琢磨着是不是该“好心”地帮他解个围,比如假装晕倒或者直接尿遁的时候——

闫瑾珩忽然动了。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转过头,一手轻轻扶住我的侧脸,阻止我可能的后退,然后偏过头,以一种快得几乎让人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将自己的唇印在了我的唇上。

很轻,很快,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和淡淡的酒气。

一触即分。

却足以让我大脑当场死机。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哄笑声。

我僵在原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老子的初吻!!!!

闫瑾珩!!!我跟你没完!!!!

这个吻之后,闫瑾珩脸上的红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挑衅的、故作镇定的表情。

我坐在主位的椅子上,灵魂出窍。

狗屁的纯情处男!

闫瑾珩这家伙,从小到大最会的就是装模作样!

订婚宴终于在一种我浑浑噩噩的状态下结束了。

我和闫瑾珩都被灌了不少酒,我爸妈和他爸妈,就这么心安理得地,把我们俩扔在了酒店顶楼的豪华套房里。

美其名曰:培养感情。

简直离离原上谱!

我二十三岁,好歹也算步入社会了。

可他闫瑾珩,才十九岁,还是个在校大学生!

这帮大人,还有没有一点人性了?!

很好,我想杀了闫瑾珩的念头,从未如此清晰且坚定过。

我甩掉高跟鞋,几步冲到瘫在沙发上的闫瑾珩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没怎么用力):“闫瑾珩!你个狗东西!那是老子的初吻!我掐死你算了!”

闫瑾珩被我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呛咳了一声,他皱着眉,一把扯开领带,然后用力抓住我的手腕,不让我再动:“发什么疯?你想谋杀亲夫啊?”

“亲你个头!”我气得用另一只手在他结实的小腹上捶了一拳,“你是谁亲夫?你给我起来!把话说清楚!”

闫瑾珩被我这一拳捶得坐直了身体,倒吸一口凉气:“卧槽!叶蓁蓁你来真的?下手这么重!”

我用力想把手腕从他钳制中抽出来,奈何他力气不小,没能成功。

我只好瞪着他:“别给我装傻充愣!赶紧想想办法!难道我们俩就这么认命了?你难道不想找个自己喜欢的姑娘共度一生?”

闫瑾珩那原本带着几分醉意和烦躁的眼神,慢慢变得清明起来。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地笑出了声,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和嘲讽:“叶蓁蓁,我说你脑子被门夹了,你还真别不服气。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吗?”

我一愣:“什么状况?”

“你家破产了!叶大小姐!”他一字一顿,说得格外清晰,“你的别墅,你的跑车,你的名牌包包,你的限量款首饰……很快,所有这些,都要跟你say goodbye了!你现在离穷困潦倒,就只差我这根救命稻草了!”

他顿了顿,松开我的手腕,慵懒地重新靠回沙发背,翘起二郎腿,语气带着十足的戏谑:“你跟我结婚,我家给你家注资,你,你们家,才能活下去。这个时候,你不想着怎么好好抱紧我的大腿,绞尽脑汁地讨好我,居然还想着反抗?你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什么?豆腐渣吗?”

我被他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血气一阵阵往头顶涌。

小时候怎么没多揍他几顿!

我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上去又在他腹部梆梆补了两拳:“我这不是听话地跟你订婚了?!咱们俩互相看不顺眼,难道就不能私下商量着,小小地反抗一下?怎么?难不成你这几年被我虐着虐着,还虐出感情来了?非我不娶了?”

闫瑾珩闷哼两声,抬手挡住我的攻击,哼笑道:“对啊,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反正我目前也没有喜欢的人,跟你结婚,看着你吃瘪,我觉得挺有意思,不亏。”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眼神轻佻:“至于你嘛,反正嫁给我,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谁也不能喜欢了。我就乐意看你这种,明明气得要死,却不得不委曲求全的表情。”

打人犯法,杀人偿命。

我忍!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把他从窗户扔出去的冲动,转身走进了卧室,并“砰”地一声甩上了门,顺便反锁。

这婚还没正式结,我已经预感到我的未来,将是一片黑暗。

【4】

最终,我还是没能拗过双方父母的“殷切期望”,在一个“黄道吉日”,和闫瑾珩去民政局领了那两个红色的小本本。

没有浪漫的求婚,没有期待的惊喜,只有赤裸裸的现实和妥协。

看着结婚证上,我和闫瑾珩那张毫无感情、甚至带着点苦大仇深意味的合照,我心里五味杂陈。

婚礼筹备得仓促而又盛大。

闫家似乎很想借此机会,向所有人展示他们如今的财力和地位。

而我叶家,则需要这场婚礼来稳定人心,重振旗鼓。

我像个木偶一样,被拉着试婚纱,定妆面,选场地,累得筋疲力尽。

闫瑾珩也没好到哪里去,试西装的时候一脸不耐烦,对所有的细节都只有三个字:“随便。”

我们的新房,就在闫瑾珩学校附近那套高级公寓里。

面积很大,装修奢华,却冰冷得没有一丝烟火气。

正式搬进去那天,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间未来不知要住多久的房子,心里一片茫然。

闫瑾珩把玩着车钥匙,斜倚在玄关的柜子上,语气凉凉地说:“楼上主卧归你,楼下次卧归我。公共区域保持整洁,互不侵犯。”

我白了他一眼:“放心,我对闯入你的私人领地没兴趣。”

他点点头:“那就好。家务请钟点工,费用我出。平时没事别打扰我。”

“彼此彼此。”我冷哼一声,拖着行李箱上了楼。

这就是我们的新婚生活开端——同居不同房,泾渭分明。

【5】

为了履行对父母的承诺,也为了……嗯,暂时解决生计问题,我最终还是搬进了那套公寓,并且开始在网上投简历,试图在闫瑾珩学校所在的城市找一份新工作。

闫瑾珩也开学了,恢复了大学生身份。

我们开始了诡异的“同居”生活。

大多数时候,我们互不干扰。

他住他的次卧,我住我的主卧。

他上他的学,我找我的工作。

除了偶尔在厨房或者客厅碰面,我们会进行一些毫无营养、且充满火药味的对话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交流。

这天下雨,我面试回来,淋得像只落汤鸡。

一进门,就看到闫瑾珩坐在客厅沙发上打游戏,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

他看到我狼狈的样子,挑了挑眉,语气带着惯有的嘲讽:“哟,叶大小姐这是去应聘清洁工了?体验生活?”

我累得不想跟他吵,一边换鞋一边没好气地说:“关你屁事。”

他放下手机,晃悠到我跟前,打量着我:“啧啧,真可怜。要不要我跟我爸说一声,给你在我们家公司安排个闲职?免得你天天出去风吹日晒的,多辛苦。”

我知道他是在故意刺激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小屁孩一般见识。

“不劳闫少爷费心。我叶蓁蓁就算饿死,也不会靠你的关系找工作。”

他嗤笑一声:“行,有骨气。希望你这份骨气能坚持到找到工作那天。”

我懒得理他,转身想上楼洗澡。

却因为地面湿滑,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小心点!”闫瑾珩下意识地伸手扶了我一把。

他的手掌温热有力,抓住我胳膊的瞬间,我们俩都愣了一下。

这是我俩除了订婚宴那个“意外之吻”外,第一次有真正意义上的肢体接触。

我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甩开他的手,语气有些僵硬:“谢谢。”

他也有些不自然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重新拿起手机,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欠揍:“不用谢,摔坏了还得我出医药费,麻烦。”

看,狗嘴里永远吐不出象牙。

【6】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我最终凭借自己的能力,找到了一份还算不错的工作,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

朝九晚五,偶尔加班,虽然忙碌,但也充实。

至少,我不用完全依赖闫家,依赖闫瑾珩。

这让我在他面前,多少能保留一点可怜的底气。

闫瑾珩依旧过着悠闲的大学生活,上课,打球,打游戏。

我们依旧维持着“室友”关系,只是争吵的频率,似乎……降低了一点?

偶尔,我加班晚归,会发现餐桌上放着外卖员送来的,尚且温热的饭菜。

而冰箱上,会贴着一张龙飞凤舞的字条:“难吃,剩的。”

我会翻个白眼,然后默默地把饭菜吃掉。

偶尔,他打球受伤,膝盖磕破了,我会一边嫌弃地说着“活该”,一边把医药箱扔到他面前。

他则会一边龇牙咧嘴地自己处理伤口,一边嘟囔:“最毒妇人心。”

我们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心照不宣的平衡。

直到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这种平衡。

那天,我和闺蜜林晓雅在外面逛街,偶然遇到了闫瑾珩和他的几个朋友。

其中有一个女生,格外引人注目。

她叫苏雨晴,是闫瑾珩的同班同学,也是他们系的系花。

长得清纯漂亮,说话温声细语,看闫瑾珩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慕和崇拜。

“瑾珩,这位是?”苏雨晴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和不易察觉的敌意。

闫瑾珩看了我一眼,语气平淡地介绍:“叶蓁蓁。”

没有说明身份,没有多余的解释。

苏雨晴显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更加甜美的笑容:“原来是叶姐姐啊,你好,我是瑾珩的同学,苏雨晴。”

林晓雅在我耳边低声说:“蓁蓁,这小姑娘看闫瑾珩的眼神可不单纯,你可得把你家小老公看紧了。”

我冷哼一声:“谁爱要谁拿走,我才不稀罕。”

话虽这么说,但看着苏雨晴亦步亦趋地跟在闫瑾珩身边,巧笑倩兮的样子,我心里莫名地有点……不舒服。

就像自己虽然不喜欢,但名义上属于自己的玩具,被别人觊觎了一样。

一种微妙的不爽。

【7】

周末,闫家举办家庭聚会。

我和闫瑾珩不得不一起出席。

聚会上,闫瑾珩的姑姑,一位妆容精致,眼神锐利的中年妇女,拉着我的手,看似关切地问:“蓁蓁啊,和瑾珩相处得怎么样?瑾珩年纪小,有时候不懂事,你多担待点。”

我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姑姑放心,瑾珩他……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姑姑压低了声音,“不过啊,蓁蓁,不是姑姑说你,你也得抓紧点。趁着年轻,早点要个孩子,这感情啊,也就稳定了。你看瑾珩这么优秀,学校里喜欢他的女孩子可不少,你得有点危机感才行……”

这话听起来是关心,实则充满了暗示和挑拨。

我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

这时,闫瑾珩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把揽住我的肩膀,把我往他怀里带了带。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点粗暴,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示意味。

“姑姑,您就别操心了。”闫瑾珩的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透着强硬,“我和蓁蓁的事,我们自己有数。孩子?我们还年轻,不着急。至于学校里的那些女生……”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哪有我们蓁蓁好?是吧,老婆?”

这一声“老婆”,叫得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也成功让姑姑闭上了嘴,脸色有些讪讪的。

等姑姑走远,我立刻想挣脱他的怀抱。

他却收紧手臂,在我耳边低声警告:“别动,演戏演全套。你想让她继续唠叨,还是想明天听到什么‘闫家少奶奶不得宠,婚姻亮红灯’的传闻?”

我僵住了,只能任由他搂着。

他的胸膛很宽阔,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混合着他独有的、带着点少年气息的味道。

这是我第一次,和他靠得这么近。

近到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听到他沉稳的心跳。

我的脸颊,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烫。

【8】

聚会结束,回到公寓。

一路上,我们都很沉默。

那种诡异的、暧昧的、又带着点尴尬的气氛,一直萦绕在我们之间。

一进门,我就立刻挣脱开,快步走向楼梯。

“喂!”闫瑾珩在身后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干嘛?”

他走到我面前,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我:“今天……谢谢配合。”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彼此彼此。”我故作镇定,“我也不想被人在背后议论。”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嘲讽的、欠揍的笑,而是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叶蓁蓁,我发现,你有时候,也挺有意思的。”

我的心跳,莫名其妙地漏跳了一拍。

“你有病吧!”我瞪了他一眼,转身快步上楼,几乎是落荒而逃。

背靠着卧室门,我还能感觉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我怎么会因为闫瑾珩的一句话,就乱了方寸?

【9】

之后的日子,仿佛按下了一个奇怪的开关。

我和闫瑾珩之间的关系,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我们依然会斗嘴,会互怼,但那些刻薄的、带着恶意的言辞,似乎慢慢减少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更类似于……调侃和揶揄的对话。

他开始会过问我工作上的事情,虽然语气依旧不怎么好听。

“那个策划案还没通过?你们老板什么眼光?”

“加班?记得吃点东西,别死在外面给我添麻烦。”

我也会偶尔关心一下他的学业。

“明天考试?别又挂科了,丢人。”

“打球注意安全,别又像上次那样瘸着腿回来。”

我们甚至会在周末,一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影。

虽然通常是各看各的手机,或者为了看什么类型片子而争论不休。

但至少,我们待在同一个空间里的时间,变多了。

那种冰冷的、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消融。

我开始发现,闫瑾珩其实并不像我之前认为的那么幼稚和讨厌。

他很聪明,学业虽然看起来不上心,但成绩一直不错。

他打球的样子……确实挺帅的,吸引了不少小女生的目光。

他打游戏的时候很专注,侧脸线条流畅好看。

他偶尔露出的,不那么欠揍的笑容,其实……很有感染力。

而我,似乎也在他面前,渐渐卸下了那层尖锐的防备。

我会跟他抱怨工作的不顺,会分享一些生活中的趣事。

他虽然嘴上还是会吐槽,但也会默默地帮我点好宵夜,或者在我生病的时候,笨手笨脚地给我倒杯热水。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的情感,在我们之间悄然滋生。

【10】

转折点发生在一个深夜。

我因为一个重要的项目,连续加班了好几天,压力巨大,睡眠严重不足。

这天晚上,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家,感觉头痛欲裂,浑身发冷。

勉强洗了个澡,我就倒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半夜,我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和喉咙的干渴折磨醒。

想爬起来喝水,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额头烫得吓人。

我发烧了。

而且烧得不轻。

我挣扎着摸到手机,想给闺蜜林晓雅打电话,却按错了号码,拨到了闫瑾珩那里。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传来闫瑾珩带着浓重睡意和不耐烦的声音:“叶蓁蓁?大半夜的,你又搞什么鬼?”

我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却嘶哑微弱:“水……我好难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窸窸窣窣的起床声。

“你怎么了?”他的声音瞬间清醒了不少。

“发烧……头疼……”我断断续续地说。

“等着!”

不到一分钟,我的卧室门就被推开了。

闫瑾珩只穿着睡衣,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痕迹,但眼神却充满了焦急。

他几步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眉头立刻紧紧皱起:“怎么这么烫!”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去拿医药箱,找出体温计给我量体温。

39度8。

“你真是……”他看起来想骂我,但最终还是忍住了,“等着,我去给你拿退烧药。”

他帮我倒水,喂我吃药,又用湿毛巾敷在我的额头上。

动作算不上娴熟,甚至有些笨拙,但却异常地认真和小心。

我昏昏沉沉地看着他在房间里忙碌的身影,灯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那一刻,我冰冷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

“闫瑾珩……”我轻声叫他。

“嗯?”他停下动作,看向我。

“谢谢……”

他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脸,耳根微微泛红。

“少废话,赶紧睡觉。明天要是还不好,我就送你去医院扎针。”

他的语气依旧凶巴巴的,但手上的动作,却轻柔了许多。

那一晚,他几乎没有合眼,时不时就进来查看我的情况,帮我换毛巾,测体温。

直到天快亮时,我的体温终于降了下去,他才靠在旁边的椅子上,沉沉地睡去。

我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带着倦意的睡颜,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复杂的情绪。

也许……这个男人,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混蛋。

【11】

那次生病之后,我和闫瑾珩之间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全新的阶段。

我们不再仅仅是“被迫同居的室友”,也不再是“针锋相对的死对头”。

一种朦胧的、暧昧的,类似于“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情愫,在我们之间蔓延开来。

他会开始在意我的喜好。

比如,我发现冰箱里常备的饮料,换成了我喜欢的口味。

比如,一起看电影时,他不再跟我抢遥控器,而是会主动找一些我可能感兴趣的文艺片。

比如,他偶尔会“顺路”来接我下班,虽然嘴上总是说“正好在附近有事”。

而我,也会开始关心他的生活。

会提醒他天冷加衣,会在他熬夜打游戏时,强行关掉他的电脑(虽然会引发新一轮争吵),会偷偷去看他打球,混在人群里为他加油。

我们甚至开始一起逛超市,像一对普通的小夫妻一样,讨论晚上吃什么,为买哪种牌子的洗发水而争论。

这种变化,缓慢而又真实。

连周围的人都察觉到了。

林晓雅说:“蓁蓁,你最近提起你家那位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不一样了哦?有情况?”

闫瑾珩的朋友周锐也打趣他:“瑾哥,最近怎么不出来玩了?天天准时回家,被嫂子管得这么严?”

我们都对此予以否认,但心底深处,却都无法忽视那份悄然滋长的情感。

然而,就在我以为,我们或许可以就这样,慢慢走下去的时候,苏雨晴再次出现了。

【12】

那天是我生日。

闫瑾珩神秘兮兮地说要给我庆祝,订了一家很有格调的餐厅。

我精心打扮了一番,怀着一种连自己都说不清的期待,赴约而去。

然而,刚到餐厅门口,我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苏雨晴。

她正站在闫瑾珩面前,仰着头,眼圈红红的,似乎在说着什么。

而闫瑾珩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一种酸涩的、闷闷的感觉,堵在胸口。

我停下了脚步,躲在拐角处,没有上前。

我看到苏雨晴伸出手,似乎想拉闫瑾珩的衣袖,却被他侧身躲开了。

然后,我听到闫瑾珩清晰而冷淡的声音传来:“苏同学,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已经结婚了。我和我妻子感情很好。请你以后,不要再对我说这些话了。”

苏雨晴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哽咽着问:“瑾珩,你难道一点都不喜欢我吗?那个叶蓁蓁,她不过是家族联姻的工具,你们之间根本没有感情!”

闫瑾珩沉默了几秒,再次开口,语气无比坚定:“以前或许没有。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对叶蓁蓁……”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他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语气瞬间变得柔和:“喂?你到了?嗯,我在门口,马上进去。”

他挂了电话,对苏雨晴说了句“失陪”,便转身准备进餐厅。

一转身,他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我。

我们四目相对。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然,然后,那里面慢慢晕开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温柔而又深沉的笑意。

他大步朝我走来,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十指相扣。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

“等了很久?”他低声问,语气亲昵。

我摇了摇头,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他拉着我往餐厅里走,经过僵在原地的苏雨晴时,脚步没有丝毫停留。

走进餐厅,在侍者的引领下坐下。

闫瑾珩看着我,嘴角噙着笑:“刚才……都听到了?”

我低下头,摆弄着餐巾,心跳得飞快,声音细若蚊蝇:“听到什么?没听到。”

他低笑出声,伸手过来,轻轻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眼神亮得惊人,里面清晰地倒映着我的身影。

“没听到?那我再说一遍。”

他收敛了笑容,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叶蓁蓁,我以前觉得,娶了你,看着你吃瘪,是件挺有意思的事。”

“但现在,我发现我错了。”

“看着你笑,比看着你生气,更让我开心。”

“看到你生病,我会担心。看到你加班,我会心疼。看到别的男人靠近你,我会不爽。”

“看到苏雨晴那样的人,我会毫不犹豫地告诉她,我已经结婚了,并且,我很在乎我的妻子。”

他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清晰。

“叶蓁蓁,我想,我大概是喜欢上你了。”

“不是因为你是我名义上的妻子,而是因为,你是你。”

“所以,你呢?”

“你还觉得,嫁给我,是这辈子最大的不幸吗?”

我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原来,在那些吵吵闹闹、互相嫌弃的日子里,爱情的种子,早已悄然埋下,并且生根发芽。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从小和我打到大的死对头,看着这个曾经让我恨得牙痒痒,现在却让我心跳加速的男人。

泪水模糊了视线,但我却清晰地看到了他眼中的紧张和期待。

我深吸一口气,用力回握住他的手,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带着泪花的笑容。

“闫瑾珩,你真是个讨厌鬼!”

“但是……”

“好像……我也有点喜欢上你这个讨厌鬼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他猛地站起身,隔着桌子俯身过来,在我的唇上,印下了一个温柔而又缠绵的吻。

不同于订婚宴上那个仓促的、带着赌气性质的吻。

这个吻,充满了珍视、爱恋和承诺。

周围响起了轻轻的掌声和善意的笑声。

这一次,我没有尴尬,没有愤怒,只有满心的甜蜜和幸福。

原来,被迫联姻的开端,也可以走向真心相爱的结局。

原来,死对头,也可以变成此生挚爱。

【13】

(尾声)

一年后。

我们的“新婚夜”,似乎推迟了整整一年。

此刻,真正的洞房花烛夜,红烛(香薰蜡烛)摇曳,气氛旖旎。

我穿着真丝睡裙,靠在床头,看着刚刚沐浴出来的闫瑾珩。

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到床边,俯身看着我,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深情和笑意。

“叶蓁蓁。”他低声唤我的名字。

“嗯?”

“还记得一年前,在这里,我问你的那句话吗?”

我故意装傻:“哪句?你每天说那么多废话,我哪记得住。”

他低笑,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然后凑到我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颈间,声音低沉而性感:

“宝贝,惊喜吗?”

我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唇,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

“惊喜。”

“闫先生,余生请多指教。”

窗外,月色正好。

窗内,春意正浓。

我们的故事,始于一场充满算计和无奈的联姻,却终于两颗真诚相爱的真心。

这大概就是生活,给予我们最大的,也是最好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