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谈爱情的婚姻(7)

发布时间:2025-11-13 12:46  浏览量:7

许南菁盯着他指缝间的那支烟,火光忽明忽灭,她忍着舌底的酸涩:“没事,比昨天好多了,能走,我去个厕所。”

程煜始终对公司的事守口如瓶,但是她知道,他一定是因为公司才睡不着觉。

吃完早饭,程煜又被人叫走了,许南菁坐在房间里给刘宇发了个微信,是程煜住院的时候,她们加上的微信。

从刘宇的口中得知的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

原来,他被停职了。

还被投资商骂了个狗血淋头。

许南菁很懊恼,说到底,她还是怪自己那天不该跟他过去,不然就不会弄得这么糟糕。

但眼下,懊恼也无济于事,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在她的认知里,程煜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人,但从周五晚上到现在,他的状态明显不对。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如果说他真的就这么放弃,她是不相信的。

临近中午,程煜回来了,手里还有个饭盒,是满满的一盒红烧肉,说是孙婶让他带回来的。

他们正在吃饭,来客人了。

许南菁抬眼望去,一个年轻的女人,看不出年纪,一看就是经过特意打扮的,化了妆,头发披散下来,穿着件白色大衣,长筒靴,打扮的还挺时髦。

张伯率先出声:“黝,晓月回来了?”

晓月踩着高跟靴一步一步的走近,一手抚过自己的长发,扬起脸:“这不听说咱们大名鼎鼎的程书记来了嘛,特意回来看他的。”

程煜英俊的面孔上挂着淡笑:“劳你大驾了,还专门回来看我。”

张伯拿过来一个小凳子:“吃饭了吗,坐吧,再吃点儿,我去给你拿碗筷。”

晓月也没客气:“那就谢谢张伯啦。”

她刚好坐在许南菁旁边。

许南菁闻到一股刺鼻的香水味,她一下子没忍住打了个喷嚏,赶紧用手挡了一下。

晓月眼睛盯着许南菁,冲程煜挑眉:“不介绍一下嘛?”

程煜不动声色:“我老婆,许南菁。”他又对许南菁道:“江晓月。”

许南菁冲她微笑:“你好。”

江晓月也笑着回应,粘着长长的假睫毛的眼睛轻轻地眨着,目光自始至终打量许南菁素面朝天的脸,掩去眼底的嫉妒,心想,长得也不就这样,一个鼻子俩眼睛,哪儿比她强了?

张伯拿回来碗筷,江晓月跟着一起吃饭,她看着程煜给许南菁夹菜,连名带姓的唤他,五分玩笑五分认真的嗔怪道:“程煜你真偏心,也不说给我这个客人夹点菜。”

张伯连忙说:“来来,我给你夹我给你夹。”

程煜也半开玩笑的语气说:“江晓月,你来挑事儿的吧?”

江晓月瞪了他一眼:“听说你现在开公司呢,给我也安排个工作呗。”

程煜面不改色的道:“没有职位合适你。”

“看不起我本科学历啊?”

“你那个自费的本科就别拿出来说了。”

“咋?还看不起我自费的本科,你老婆学历高啊?”

许南菁简直躺枪。

只听得程煜一字一句的道:“当然,人家是状元,现在都是科长了。”

“科长官很大吗?”扔下这句话,江晓月脸色涨红,气的撂下筷子就走了。

许南菁看的出来,这个江晓月是程煜的爱慕者。

张伯无奈的摇头:“这孩子是真不懂事儿。”

程煜冷嗤:“光长年纪不长心眼。”

饭后,回到房间,许南菁打趣的问程煜,是不是他当年在这的时候,跟江晓月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我跟她能有什么故事?”

“你说说呗,听听解闷。”

“没什么可说的。”

许南菁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好奇,她威胁他:“你不说我就去问张伯。”

程煜当即圈住她的腰,手上微微一用力,许南菁就坐在了他大腿上,他唇落在她耳蜗处,低低的嗓音带着独有的魅惑:“既然你这么闲,要不要干点有意义的事?”

下一秒,他双手扣着她的后脑,吻上了她柔软的唇。

许南菁双手抵在他胸口,被动的承受着这个令她脸红心跳的吻。

那种陌生的麻痹感窜过自己身体的每一个毛孔,她甚至能清晰的听到自己心咚咚乱跳的声音。

程煜呼吸微重,抱着她没松手:“等回家行不行?”

许南菁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哪里好意思说行:“你先放开我。”

他耍赖:“不放,你不说行我就不放!”

许南菁被他幼稚的行为逗的想笑,她红着脸掰他的手:“别闹。”

他缠着她不放:“到底行不行?”

许南菁被他弄得没了脾气:“行行行,行了吧?程煜你幼不幼稚?”

最终许南菁还是偷偷跟张伯打听了江晓月的事,原来,当年她对程煜死缠烂打,非要跟他在一起,他不同意,她就一哭二闹三上吊,撒泼打滚,要死要活,当时闹得全村人尽皆知。

这场闹剧,以程煜被调走为结局,才终止。

许南菁知道,程煜是很招女孩子喜欢的那种男生,但还是对江晓月的做法无法做到赞同。

许南菁没打算再多待一天,所以周日晚上就跟程煜说:“咱们明天就回去吧,我脚腕好多了,没必要再多待一天了,你公司的事还是要面对。”

程煜看她,目光幽深:“你知道了。”

许南菁点头:“所以你来这,是不是某一刻曾经想过放弃?”

程煜看着她娴静温柔的脸,几秒才出声:“你怎么知道我现在想通了?”

许南菁也看他,她忽然勾起唇角:“因为我认识的那个程煜,不会轻言放弃,我相信你可以的,你的才华,你的努力,你的上进,都是我相信你的理由。”

程煜感觉自己心脏的某一处微微震动,他发现,许南菁竟然懂他。

她说:“今天晚上好好睡觉吧,你昨天一夜没睡吧?再这么熬下去头发要白了。”

话落,她被程煜抱了个满怀,她的脸贴在他胸口,听他闷闷的嗓音说:“突然发现,周厅长给我选的老婆很好。”

许南菁心跳加速,迟疑了一下,抬手抱住他,然后安抚一般的拍了拍他的后背:“你现在知道不算晚。”

“我感觉自己很没用。”

“你已经很好了,你比很多人都优秀,就算你没有家世背景,我相信你也能在磨难之中杀出一条血路,现实是你在父母的羽翼之下长大,就算你平平无奇,毫无理想,也会一辈子衣食无忧。”

“可你却偏偏不是安于现状的人,正因为你有志向,所以才势必要经历低谷。”

“歌德曾经说过,没有经历过深夜痛哭的人,不足以谈人生,当你翻过身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你所有的经历,都是你人生的财富。”她的语气很温柔,仿佛能抚平他连日来心中的焦躁和烦闷,她的话,每一个字都深深的落进了他的心坎里。

回到家,程煜又没黑没夜的忙了起来,早出晚归。

许南菁偶尔会想起那天晚上他缠着自己问‘等回家行不行?’。

事实上,可能不是她没做好接受的打算,而是他根本就没这个心思。

公司那边的事没有起色,许南菁心里也跟着着急,她有心帮他,但无奈确实没这方面的人脉。

晚上十点多,她在家里做课件,敲门声响了,是刘宇把程煜送回来的,他又喝多了,但好歹还是有意识的。

许南菁对刘宇道谢,然后扶着他往卧室里走。

程煜搂着她,整个身体故意往她身上挂:“今天高兴,B轮融资搞定了。”

许南菁诧异过后也跟着开心:“那就好。”

两人跌跌撞撞的走到了次卧,程煜就把她压在了床上,寻到她的唇去吻她。

许南菁脸往旁边偏,蹙眉推他:“程煜,你身上酒味烟味太重了。”

程煜不管不顾的用手掰过她的脸,就是一顿乱亲,嘴里还念叨:“你嫌弃我,你居然嫌弃我!”

许南菁无语,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他的魔爪逃脱出来,然后看他躺在床上,她又忍无可忍的伸手去拽他:“你赶紧起来去洗澡。”

程煜像是一滩烂泥,根本拉不起来,嘴里嘟囔:“头疼,睡会儿。”

许南菁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刚因喝酒喝到胃出血住院没多久,这又喝的酩酊大醉,他把自己的命当做什么?

她气的伸手拉她的胳膊:“你给我起来!”

他一点都不配合,她真的是完全拽不起来,这让许南菁更加恼火,上去照着他的肩膀就是一拳:“喝死你算了!”

骂归骂,许南菁转身去厨房泡了一杯蜂蜜水,等蜂蜜水凉了才端过来放在床头柜上。

看躺在床上的男人已经换了个姿势,这会侧身躺着,胳膊挡住了脸。

许南菁拉开他挡着脸那条手臂,拍了拍他的脸:“程煜,你先起来,喝一杯蜂蜜水,这样胃会舒服一点,程煜,起来。”

“嗯?”男人终于有了反应,只不过眉心蹙的很紧,脸上的表情看上去也很痛苦,但好歹从床上坐起来了,眼睛都睁不开。

许南菁一手扶着他,另一手伸过去把床头柜上的蜂蜜水端了过来送到他嘴边:“喝,都喝完。”

程煜眯着眼,难受的想吐,但还是听话的喝了几口蜂蜜水,完了就又往床上倒。

许南菁薅着他的衣服,不让他躺下:“还没喝完,都喝完,再喝几口。”

程煜:“不喝了不喝了。”

然后就一头又倒在了床上。

许南菁简直气死了,又捶了他一拳:“喝喝喝,喝的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程煜根本就没了反应。

许南菁只能无奈的把蜂蜜水放在床头柜上,又一手把他身体薅过来,平躺的姿势,过来给他脱衣服。

衬衫的扣子刚解开两颗,她的手就被抓住了,抬起眼,见他眼睛都没睁,嘴里嘟囔:“走开,我结婚了,别碰我……”

许南菁心口一窒,都醉成这样了,还记得他结婚了?她简直又气又心疼,拍掉他的手:“既然知道自己结婚了,下次就少喝点,不然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的衬衫给脱了,然后拿毛巾给他擦脸,擦了擦身上。

完事许南菁坐在床边,看着他睡熟的模样,有些难过。

自打从泗水村回来,当天晚上程煜就去了公司,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然后因为他每天回来的都很晚,两人也没有在一个房间睡,主要是程煜怕打扰她睡觉。

到十一点,许南菁才回房睡觉。

早上,她收拾好正准备出门去上班,程煜顶着鸡窝头从次卧走出来:“你等我一下,我去送你。”

许南菁:“算了,我坐地铁吧,开车还堵车,昨天妈给我打电话,说让咱们今天晚上回去吃饭,你晚上来接我吧。”

程煜挑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周厅长不会又要催生吧?”

许南菁面色一顿,突然心跳加快:“我先走了。”

到门口,她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昨天晚上又喝多了,忘记刚住过医院了?你这样喝早晚把小命喝没了。”

程煜走过来,斜斜的往墙壁上一靠:“放心吧,不会让你守寡的。”

许南菁冷笑了一下:“我当然不会守寡,你死了第二天我就嫁人。”

说完,门砰的一下就关紧了,震的程煜整个人一个激灵,他反应过来之后去开门,想把她抓回来,但电梯已经下去了,他暗自咬了咬后槽牙。

晚上大概六点半,两人一起回家,周茵在厨房给阿姨打下手,许南菁来了也不好意思待着,也去厨房帮忙,但被周茵赶了出来。

等晚饭准备的差不多了,周茵从厨房出来,看程煜半躺在沙发上,两条长腿搭在茶几上,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给我好好坐着,三十多岁的人了,坐没个坐相。”

程煜瞅了自己亲妈一眼:“在家里哪儿那么多规矩?”

说话归说话,他还是老老实实的把腿给拿下来了。

周茵蹙眉:“你叨咕什么呢?”

程煜不敢挑战母上大人的威严,帅气的面孔上顿时扬起笑意:“说您温婉贤淑,蕙质兰心。”

周茵瞪了他一眼:“你还是闭上嘴吧。”

阿姨把做好的菜端上桌,三人一起吃饭,周茵看着儿子一直给儿媳妇夹菜,她微微蹙眉,看上去感情很好,但越是这样,她反而越觉得不对劲,如果真的好,为什么结婚都大半年了?肚子也没动静。

所以,十有八九是装的,故意在她面前秀恩爱。

“这周六都没事吧?我给你们约个检查,到时候我把预约信息发给你们,按时间去做检查。”

至于检查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程煜捏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有些一言难尽:“我俩身体挺好的。”

周茵其实也不想干涉他们生孩子的事儿,但她是真的怕自己的儿子拴不住许南菁,倒不是说许南菁怎么样,她就是觉得许南菁太好了,好到她挑不出半点毛病,她是对自己的儿子不自信,万一真有点什么变故,她还上哪里找这么好的儿媳妇去?

“我也没别的意思,要是没问题自然是好的,有问题咱就对症下药。”

程煜:“那不用去了,是我肾虚,等我回头大补一下。”

许南菁一口粥差点给喷出来,连续咳嗽了好几声。

周茵也没真想逼他俩必须去检查,只是先拿出来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面对儿子的一身反骨她就来气:“你……”

许南菁一看这局势有点剑拔弩张,害怕程煜再拧着来,立马接过话:“妈,我们会准时去。”

周茵一听这话,心里给许南菁夸了一遍,转瞬便说:“那就再过半年再看吧。”

许南菁顿时松了一口气。

婆婆催生,应该也算是正常的事,许南菁一直都明白,长辈们都觉得她们应该快速的生个孩子来稳固这段婚姻。

可他们到底不能感同身受,一段别人眼里完美无缺的婚姻,在他们自己看来,好像又不是那么确定,他和程煜仿佛是心照不宣,都不想那么快生孩子,但,催生这把大刀,早晚把他们压垮。

回家的路上,程煜开着车:“关于生孩子的事,你是怎么打算的?”

许南菁觉得他们两个聊这个问题有点尴尬,但她确实考虑过,便说:“如果我能决定,当然要过两年再说。”

言之意下,现在不考虑。

程煜明白她的意思,虽然他也是这个想法,但是听到她亲口说,他没由来的心口泛堵。

他听人说过,女人如果想一段婚姻踏实,就会快速的想要生个孩子,来拴住这个男人。

许南菁有这种想法,是对他的不确定,也是对这段婚姻未来的不确定。

就算她愿意把手里的钱全部拿出来支持他,那也不能说明她对自己有什么想法。

见他不说话,许南菁又问:“你觉得呢?”

程煜勾了勾唇:“没毛病,让他们且等着吧。”

两人在这件事上算是一拍即合。

“我那会说B轮融资搞定请大家去吃饭唱歌,你问问林姗什么时候有空,可以多叫上你们的一些朋友,我也叫我几个朋友,光咱们仨去,估计她也不好意思。”

“我朋友不多,我问问林姗。”

“那就叫上程涵。”

程涵是程煜的堂妹,许南菁还挺喜欢她的。

“嗯。”顿了下,她又问:“你朋友里面单身的多不多?”

程煜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想给林姗介绍对象?”

许南菁尴尬:“她被家里人逼的相亲逼的紧。”

“那还找什么,眼前不就有一个合适的吗?”

许南菁脑子一转:“你说的是沈队长吗?”

“聪明,他妈现在觉得只要他不找个男的结婚就行,其他啥都不挑。”

“不至于吧?他才多大?”

“比我大几个月。”

“他的职业会不会有点危险?”

“干经侦的,不是干刑警,还好。”

许南菁想起那次程煜住院,沈奕风和林姗一起来医院,倒是挺配的,但:“你不是说沈队长甩小姑娘吗?”

她没好意思问他是否靠谱,毕竟是他朋友。

“倒追他的,他被追的烦了,觉得对方不见棺材不掉泪,所以就答应跟对方处,反正做的事确实过分,也都是为了让对方死心,我觉得这事也不光赖他,不然人家一直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许南菁了然,如果是这样,也说的通:“那就给他俩创造点机会,倒是也没必要点破。”

如果俩人来电,不需要任何人点,不来电,谁点都没有用。

程煜从书房出来,刚好许南菁从卧室出来喝水,她顺口告诉他:“林姗说,随时,只要不是工作时间。”

“行,我来安排。”

许南菁点头,转身回了卧室。

程煜站在原地叹了口气。

他算是发现了,在男女关系这件事上,许南菁真的是属于被动的那一方,等着她主动,那怕是要得等到天荒地老。

许南菁回房间坐在床上,心脏噗通噗通直跳,这阵子忙过去了,不晓得程煜今晚有没有什么打算,正在心里紧张的时候,该来的还是来了。

敲门声响起,她抬头,见他双臂环胸的往门框上一靠,姿态慵懒。

他笑着出声,五分玩笑五分认真的道:“程太太,不请我进主卧来睡吗?”

许南菁心都要跳到嗓子眼,情急之下说了句:“不太方便。”

程煜懒懒的挑眉,迈着步子幽幽的往床沿这边走,倾身弯腰勾起她的下巴:“哦?怎么个不方便法?”

许南菁吓了一跳,他从来没对自己做过这么轻浮的动作,从泗水村回来,两人几乎没有什么亲密的交流,她一度觉得那两天的日子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打掉他的手,别开脸,脑子里在想,到底要不要告诉他自己来大姨妈了?

但是,还没等她想明白,眼前闪过一道身影,下一秒,唇被吻住。

久违的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兜头而来,许南菁被压在床上。

程煜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咬着她的唇,唇舌交缠,吻的她要窒息,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她的唇依旧很软,她身上的味道很香,他惊讶的发现,他所有的自制力在碰到她的那一秒,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许南菁被动的承受着这个炙热又绵长的吻,她无法躲,也无处可躲,所以从最初的稍有挣扎,到安安静静的躺在他身下。

有那么一刻,她突然想恶作剧的整他一下。

她甚至无法与他直视,硬着头皮道:“我……我跟你说件事……”

程煜手上作势要继续解她的扣子:“完事再说。”

程煜感觉自己大脑一阵短暂嗡鸣,仿佛一盆冷水从头泼到脚,凉了个彻底。

眼看着他半晌一动不动,英俊的面孔上无半分表情,许南菁心虚:“你……”

程煜忽然一拳捶在她旁边的床上,咬牙切齿的,几乎从牙缝挤出来几个字:“许南菁你耍我?”

许南菁瞪着一双无辜的眸子,心里想笑,暗道自己好像玩过火了。

“你没给我说话的机会。”

看他不讲理的开始耍赖,许南菁更想笑:“程煜,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开始就说了不方便。”

程煜认命的抬手遮住眼问:“大姨妈几天?”

许南菁尴尬:“五六天吧。”

“今天是第几天?”

“第一天。”

“……”

她从来不知道,自称不好色不重欲的人竟然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种话来,他脸皮怎么这么厚?

简直颠覆了她的认知。

程煜知道她不好意思,手抓住她的手,来了兴致,便故意逗她:“这种事夫妻之间很常见,没什么害羞的,女的怀孕好几个月,难不成真让人当和尚?”

许南菁还嘴:“当几个月和尚怎么了?没女朋友没结婚时候那么多年不也过来了?”

“没女朋友没结婚并不代表没女人,像我这种自制力比较强的就不用说了,你要知道,大多数男人是管不住自己的,所以,嫁给我,你就偷着乐吧。”

合着说来说去还把他自己一顿夸呗。

许南菁气道:“娶了我这么一个没谈过恋爱的你偷着乐吧,做梦都能笑醒。”

闻言,程煜是真的猝不及防的乐了,虽然他没有刻板到要求自己的妻子没有前任,也没有要求必须是第一次,但当他的妻子真的没有这些经历的时候,他心底依旧是高兴的,甚至有些得意。

现实中,别说二十八,就算是十八的都没几个干净的了。

确实,他们老程家祖坟冒青烟了吧?

还是他上辈子是个大善人?拯救了银河系?

他问:“你肚子疼吗?我去给你煮一碗红糖水?”

他看到橱柜里有红糖。

许南菁心想,这就是有过去的男人,知道的真多,心里涩涩的,有点不舒服,但不至于难受,她扯了扯唇角:“你知道燃气灶怎么开吗?”

程煜瞥她:“少埋汰我。”

许南菁噗嗤乐了:“不用了,肚子不疼,有点儿腰疼。”

许南菁在后面笑着提醒:“别嘚瑟感冒。”

他理直气壮:“感冒你就得伺候我,都是你害的。”

看着他进了主卧的卫生间,许南菁心里想,他今晚真要在这个房间睡了,那是不是代表,以后的每一晚都要在这里睡了?

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流声,她忽然想起个事儿,主卧的浴室里没有他的浴巾和毛巾……

但是她也不能过去给他拿过来吧?然后在敲门给他送过去,那他光着身子站在里面,想想她都好尴尬啊。

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过去隔着门喊他:“程煜,用我给你拿浴巾吗?”

“拿吧。”

过了会,许南菁给他拿了浴巾过来,敲门。

门打开,她故意将头别向一旁,拿着浴巾的手伸过去。

程煜看她的举动,心里邪恶的想,你谢谢你大姨妈吧,不然我准给你拽进来。

过了会,他从浴室出来,额前的碎发还在滴水,许南菁道:“抽屉里有吹风机。”

他从另一边上床:“懒得吹,一会儿就干了。”

许南菁还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没说。

程煜也拿起手机看,像是想起了什么,说:“对了,你还得去跟我见一个客户,也就这两天,约好时间我告诉你,这次是一对夫妻。”

许南菁应声。

这一夜睡得还好,许南菁早上起来的时候,一条手臂搭在自己的腰上,这种感觉貌似也不赖。

她身体动了下,想将他的胳膊拿走,他忽然把她搂的更紧:“别动,再睡会儿。”

许南菁:“我去个卫生间,也要到点了,该起床了。”

程煜这才翻了个身:“我再睡十分钟。”

本来许南菁说要自己坐地铁去单位,但程煜非得说要送她,今天外面飘了点清雪,堵车严重,导致她迟到了十分钟。

她简直哭笑不得,毕竟他也是好心。

其实她不是生气,就是下车时候太着急了,所以也没跟程煜打招呼就往单位里跑。

程煜就以为她生气了,所以晚上下班准时来接她,想着哄哄。